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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农女 星涂月 著
完本 签约 免费 古代言情 经商种田

青砖绿瓦，陌上花开香染衣；朱门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一朝穿越，家里就惹上了事。
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还好安竹穿到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可算是受尽了宠爱，
穷？不怕，看咱的挣钱计划一个接一个。
极品亲戚？不怕，咱家没有。
看小农女如何带着亲人闷声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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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轻松


穿越
    “林管家，求求你了，再宽限我们几天吧！再过几天，我们一定会把钱给你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哀求的声音。

    “宽限？再宽限你们几天能一下拿出二百两来吗？再宽限你们一个月也不可能把钱还上。说实话，如今能拿这房子来抵。再赔上二十两银子，对你们家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被称为林管家的人不耐烦的回答。

    “可这房子是我老薛家唯一的容身之所了啊！要是拿去抵了债，我一家老小只能……”。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管家打断。

    “行了，谁叫你们拿不上钱来呢！说实话要不是这里风水好，我家老爷还看不上呢！

    你该庆幸你还有这房子的风水抵债，不然你一家老小都会被卖身为奴，从此过上不能自主的苦日子。薛老头，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自己搬走，不然别怪我用别的手段！”林管家说完就带着一众人走了。

    安竹是被这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她的头好痛，她不是被撞死了吗？为了救一个在马路上的小孩，被迎面而来汽车撞了，当她重重的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知道，她活不成了。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难道那么大的车祸都没把她夺走吗？这里是哪里？医院吗？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的她抬不起来。

    只能隐约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啊！赔了二十两已经是我们如今的家底了，难道真的要……”是一个中年妇女哽咽的声音。

    “爹，都是我不好，若我小心些，就不会把林地主家的花瓶打碎，我们家也不会……”一男子悔恨的声音道。

    “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家里能多一些进项才去帮工的，若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别跪了，起来吧！”中年男人的声音安抚着男子。

    “爹！犯了这样天大的错事，我对不起你和娘，也对不起弟弟们和侄女侄儿，我……我……爹，你打我吧！使劲的打一顿出气吧！”男子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哥，你别这样，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好好的，一定能重新把日子过起来的。”另一个男声说道。

    “是啊！大哥，你先起来吧！”又有几个声音附和。

    “起来吧！现在先去把原来的老宅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搬过去。虽然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可如今只有那里能容我们一家老小了。”中年男人的语气满是无奈。

    “搬家？失手打碎贵重花瓶拿房子抵债？这都什么情况？”安竹脑袋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外头的声音有响起了！

    “老二家的，去看看竹丫头醒了没有？诶……不知道竹丫头醒来能不能接受现在的情况。”中年男人无力的声音。

    “嗯，我马上过去。”回答的是一位妇人的声音，随后安竹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她躺着的方向过来。

    果然，安竹接下来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走到了她身边停下，接着，一支温热的手掌抚到她脸上，这只手好温暖，柔柔的，令安竹不自觉的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安竹瞳孔放大，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中，这个身体经历过的一切在她脑中回放，片刻之后，她捋清了所有的记忆。

    “四丫头？这是怎么了？头还疼吗？”妇女担忧的声音把安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抬眼，撞进一片满是焦急的双眸中，她动动嘴，虚弱的说了一声：

    “娘！我没事，不疼。”

    妇人闻言眼眶瞬间湿润，她可怜的女儿！如今家里又发生这样大的变故，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四丫头，如今家里……”妇人欲言又止，终是不忍心说出来。

    “娘，别难过了，我都听到了，娘别担心我，我没事。”安竹小声的说道。

    一听这话，妇人再也忍不住，她连忙转过身擦掉眼泪。

    安竹拉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待妇人整理好情绪，她才转过身来面对女儿。

    “丫头，我们明日就要搬离这里了，家里人刚刚都去整理老宅了，这么多年不住，清理起来定是要废一番功夫的，等会娘也要去帮忙的，你好好休息。”妇人温柔的说。

    “娘，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好好休息的。”安竹乖巧的回答。

    妇人点点头放心的出门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安竹重新闭上眼睛，整理自己和原身的记忆。

    她居然穿越了？脑海中回放着薛安竹短暂的一生，她有些羡慕起来。

    羡慕的是薛安竹有好多真心疼爱她的亲人，老薛家上下三代就得薛安竹一个女娃，所以家里人都疼的不得了。

    而她呢！一出生父母看她是个女孩，就把她丢给了奶奶，再也没有管过她。还好奶奶没有嫌弃她，含辛茹苦的抚养她长大，可奶奶没能等到享福的那一天就去了，没了世上唯一的牵挂，安竹考上大学后，到离家很远的地方读书。

    没想到才毕业没多久自己就出了事，也罢，那个世上，奶奶不在了，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如今穿越，上天居然给了她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虽然这些是属于原身的，可上天让她来到这里，也应该会重新给原身一个好去处的。

    安竹想到这里，也就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从今以后，她就以这个身份重新生活了。

    ……

    如今薛家当家做主的是薛敬，也就是她这副身子的爷爷，奶奶张氏，他们一共孕育了四个儿子。

    老大薛正，妻子黄氏，膝下有两子，大儿子薛安智，年十二。二子薛安礼，年十岁。

    老二薛文，妻子林氏，孕有一子一女，哥哥薛安北，年九岁，而她叫薛安竹，今年七岁。

    老三薛毅，妻子吴氏，膝下两子，薛安彬，年七岁。薛安成，年五岁。

    老四薛哲，年十七，还未娶妻。

    以上就是老薛家的全部人口。

    至于为什么薛安竹会躺在床上？是因为她贪玩爬到树上没抓稳掉了下来，当场昏迷不醒，薛文发现后立即找了郎中来，大夫看诊后先开了一副药，嘱咐说喝了之后再看看情况，就拉着药箱走了。

    薛安竹没能挺过这一劫，安竹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在这具身子里了。



搬家 上
    想了许久，安竹的眼皮又有些沉重起来，她缓缓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好了很多，可真是奇怪，只是睡了一觉，头也没那么痛了。

    她慢慢起身，朝外面走去。在记忆中她已经知道了这房子的原貌，虽说这是老薛家后来才盖的房子，但也只是几间简单的泥房，虽说围了一个大院子，但这房子对于在现代生活的她来说，也着实破了些。

    她实在想像不到原来的老宅究竟有多破败？难道只剩几面墙了？就在薛安竹神游天外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她猜想可能是家里人回来了，她缓缓朝大门走去想给他们开门，没想到还没到呢！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薛安竹一看外面的人，立即开心的叫出声来。

    “娘、三婶婶！”薛安竹一边跑过去一边喊。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起来了？”林氏一看女儿起来了，嗔怪的说。

    “娘，我的头不疼了才起来的，爷爷奶奶、伯伯叔叔们、哥哥弟弟呢？”薛安竹转移话题问。

    “他们还忙着呢！娘和你三婶婶先回来做饭。”林氏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啊！娘，我去帮你们吧！”薛安竹说。

    “不行，你得给我老实呆着，这几日也不能出去玩，知道了吗？”林氏轻声警告的说。

    “哦！娘，那我在一边看着你们好不好？”薛安竹答应后小声的问。

    “二嫂，就由着她吧！这丫头躺了两天，怕是闲不住了。”吴氏看着小侄女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你就坐在一边乖乖的，不许乱动。”林氏想了想就点头说。

    “娘，我保证乖乖的，谢谢三婶婶。”薛安竹乖巧的说。

    吴氏笑着点点薛安竹的额头，拉起她的小手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

    “二嫂，我们快些开始吧！”

    林氏看着自家女儿被拉走，也见怪不怪，这种事从她女儿出生就没少过。她无奈的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妯娌二人相继来到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林氏这边已经洗米下锅，再往上面盖了一个蒸层，吴氏拿着洗好的红薯进来了，随后开始把红薯放进蒸层，盖子盖好之后，她开始坐在炉灶边生起火来。

    林氏去后面的菜园子摘了几棵大白菜，一把豆角，洗好了端到厨房开始切起。

    吴氏期间看向林氏几次，还是忍不住说出话来。

    “二嫂，如今家里房子和银钱都没了，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过了。”吴氏沮丧的说。

    “三弟妹，别灰心了，以后我们多绣些帕子，好歹还能拿到镇上换些银钱，闲时他们几兄弟也到山上捕些野味去卖，到时候不也多个进项嘛？这日子还是能慢慢过起来的。”林氏安慰的说。

    “二嫂，还是你心宽，听你一说，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吴氏灰败的说，林氏宽慰的话好似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三婶婶，我们家一定能把日子过起来的，别灰心了。”薛安竹轻声说道。

    “诶呦！你这小丫头倒是反过来安慰大人了，好好！三婶婶不灰心。”吴氏强撑起笑脸道。

    “娘，你什么时候会去镇上？”薛安竹问。

    “怎么？你想去玩了？”林氏一边切菜一边问。

    “娘最了解我了，到时候娘和三婶婶可以带我去吗？”薛安竹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家娘亲。

    “不行，我和你三婶婶到时候还得拿好多东西呢！到时候顾不上你。”林氏拒绝道。

    “娘，我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自己的，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就带我去吧！娘！”薛安竹撒娇。

    “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林氏商量着问。

    “不嘛！我就要去这一次，就带我跟着去吧！三婶婶，快帮帮我。”薛安竹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向吴氏。

    吴氏可稀罕这老薛家唯一的女娃娃了，看着小侄女跟她求救，她忍不住开起口来。

    “二嫂，就让她跟着去吧！反正四丫头平日里乖巧的很，带着她也没什么麻烦，你现在要是不答应啊！这丫头一转眼就求到她奶奶跟前了，到时候还是得带着她去的。”吴氏道。

    听到这话，林氏也不坚持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只好答应下来，“好好！带你去总行了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娘和三婶婶最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镇上？”薛安竹高兴的问。

    “这两日家里都会有的忙，娘打算三日后再去的。”林氏回答。

    三日后，那倒是不久，她得去镇上看看可以做些什么！来给这个家里添个财路才行，薛安竹想。

    “三弟妹，菜已经切好了，等下饭熟了你就煮一下，我先喂鸡鸭去了！”林氏对吴氏道。

    “我知道了二嫂。”吴氏回答。

    不一会儿，吴氏看着饭和红薯熟了，她开始把火抽到另一个炉灶，在上面驾了个大锅，随后炒起菜来。

    吴氏先从一个碗里刮出一点点油下锅，等油热了，迅速把拍好的大蒜放进去翻炒，才开始把豆角放进去炒。

    薛安竹看着那一大锅菜，就放了一点油，在心里叹了口气，诶……谁让这家穷啊！油都不敢多放。

    只看见吴氏翻炒了几下之后，开始往锅里倒了些水，没办法，油那么少，不放水的话菜会糊的。等水差不多煮干，菜也就熟了。

    吴氏炒好了豆角之后，开始煮大白菜了，薛安竹看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她出门一看，他们都回来了。

    “爷爷奶奶！”薛安竹欢快的跑过去叫。

    “哎！我的乖孙女来了！”张氏一看到宝贝孙女，一扫刚才的疲惫，满脸慈爱地的看着自家孙女。

    “爷爷奶奶累了吧！快进屋喝些水，三婶婶就快把饭做好了。”薛安竹说完拉着张氏进屋，又快速的给他们倒了水。

    “嗯！还是我孙女懂事。”薛敬喝了水，日常夸起自家孙女来。

    “当然，我可是贴心的小棉袄。”薛安竹傲娇的说。

    “哟！说这话害不害臊呐？”张氏捏捏薛安竹的脸笑着说。

    “奶奶！难道我不贴心吗？”薛安竹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问。

    “贴心！这家里啊你就是最贴心的！”张氏顺着孙女的话说。

    “那是自然。”薛安竹一脸正经的说的模样，逗笑了大人们。

    这气氛倒是没有先前那样沉重了。

    没过多久，林氏和吴氏把做好的饭菜端了进来，黄氏也去厨房拿了碗筷。弄好后，众人坐在桌前，薛敬夹了第一口之后，其余人才开始动起筷来。

    晚饭结束后大家都回房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搬家，得养足精神才行。



搬家 下
    第二日

    薛安竹早早地醒来，外面已经有声音了，想来是开始准备早饭了，毕竟今天会有体力活。

    薛安竹在床上躺了一会后，就忍不住下床了，她自己走到外面拿了水，开始洗漱起来。

    薛安竹拿着手里的柳条，小心的刷起牙来，这年头的牙刷太贵，一般的农户家不会舍得买，所以都会有别的替代品，柳条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片刻，薛安竹洗漱完了，她开始往厨房走去，一到门口，她就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奶奶和大伯母，她走进去打了招呼。

    “奶奶早，大伯母早。”

    “乖孙女怎么来了？是不是饿了？等着，奶奶给你煮个鸡蛋，一会就好。”张氏说着就要转身拿鸡蛋，薛安竹连忙制止了她，家里的鸡蛋都是攒起来拿去卖的，张氏自己都舍不得吃。

    “奶奶！我不饿的，不用煮，我就是来看看，我现在就走了。”薛安竹说着脚一抬跑了出去。

    “这丫头！”张氏看着孙女跑开的背影，如今家里突变，孙女也开始为这个家里着想了，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了，诶……这样的日子，可才刚刚开始啊！张氏无奈的叹了口气。

    ……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早饭后，又开始忙碌起来，大人们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准备搬向老宅。

    “薛叔，我们过来和你们一起搬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

    “是李大李二啊！吃了早饭没有啊？。”薛敬一看是平日里来往关系比较密切的李家两兄弟，高兴打起招呼来。

    “薛叔，我们都吃过了，昨天不能帮上你们，希望您不怪我们，如今只能帮你们点力气活了。”李大有些歉意的说。

    “诶……我也知道你们家的难处，别说这些了，你们今天能来，我啊！很高兴呢！”薛敬道。

    “薛叔，今日您老两口就歇着，我们几个年轻人来搬就行了！”李二说。

    “这怎么好意思啊！这不是……”

    “诶呀薛叔，您就别这么客气了，您啊！就好好和婶子歇着就行。”李大打断薛敬的话说道。

    “是啊！爹您和娘就歇着吧！”薛正也劝道。

    “好好好！我们就看着你们搬行了吧！”看孩子们坚持，薛敬也只好答应下来。

    “薛叔，这不就对了嘛！有我们呢！我先把这些椅子搬过去了！”李大说着伸手抬起椅子搬走了。

    随后其他人也开始搬别的东西，过了一会，又有几个平日里和薛家交好的人来帮忙。

    薛安竹也没闲着，搬了比较轻的东西，跟着大人们来到了所谓的老宅。

    第一眼看到老宅的时候，薛安竹都惊呆了，只见面前只剩下几间破败的房子，还有一间房墙都塌了一面，几根孤零零的柱子顶着梁上的茅草，薛安竹真担心风一吹，都会把整个掀翻了。

    其余几间也没好到哪去，露顶的露顶，被老鼠钻了洞的也有……总之，没有一间房是好的，她现在只能祈祷不要下雨，要是下雨，他们一家人都可能会有危险。

    看了许久，薛安竹还是认命的接受了这一切，如今只能先在这里安顿了，有了左邻右舍的帮忙，这家搬的倒也快，一个时辰后，终于把东西都搬好了。

    “多谢你们今日来帮忙，等会你们可都别走，留下吃顿饭再走。”薛敬对来帮忙的人说。

    “薛叔，我一下还有事呢！就不吃了哈！”李大说完怕薛敬再说什么，急忙走了。

    有了李大的开头，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回家去了，一个个跑到飞快。

    薛敬只好作罢，如今不比以前，他知道人家是体谅他家这段时间也难呐！

    老宅一共四间房，还算上塌了一面墙的房子，不过被拿来当厨房了。而剩下的三间，薛家老两口住一间，另外两间暂时男女各住一间。

    由于老薛家男多女少，所以最大的那间给了薛家兄弟和男孩子们住，女的算上薛安竹也就四个人，所以住了一个小间，一家子就先这样安顿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氏对张氏说：

    “娘，我明日打算和三弟妹去一趟镇上，卖之前绣好的帕子，娘有什么要捎带的吗？”

    “这些日子倒是攒了一些鸡蛋，你们明日都拿到镇上去卖吧！”张氏说。

    “好的，媳妇知道了！”林氏回。

    “娘，你可别忘了，我也是要去的。”薛安竹对林氏说。

    “妹妹，你去镇上做什么啊？”薛安智问。

    “大哥，我就去看看啦！”薛安竹道。

    “哦！那妹妹你明天快点回来，我上山摘野果子呢！都拿回来给你吃。”薛安智道。

    “嗯！大哥可得多帮我摘些野莓子回来。”薛安竹高兴的说道。

    “好！我记着了，给你多带野莓子回来。”薛安智宠溺的回答。。

    “谢谢大哥。”薛安竹这下更高兴了。

    “妹妹，我和大安小民约好了，过会儿下河摸鱼呢！你要不要去？在边上看着也行。”薛安礼道。

    薛安竹想了想，反正下午她也没事干，还不如去看看呢！她随口答应道：

    “好啊！我也跟着去。”

    “太好了妹妹，那我们吃完就过去。”薛安礼高兴的说。

    “嗯！二哥，我还有两口就吃完了。”薛安竹说着快速的扒完碗里的饭。

    “慢点吃，你二哥又不是不等你。”张氏看孙女吃的太快，忍不住出声道。

    “就是，等一下你妹妹会怎样？”黄氏不满的看向儿子说道。

    “奶奶我吃好了，二哥我们快去吧！”这会薛安竹已经把饭吃完了。

    “那爷爷奶奶我们先走了！”薛安礼说完拉着妹妹的手出去了。

    “慢点！刚吃完饭就跑，小心肚子疼，到河边小心些。”张氏在后头喊道。

    “知道了奶奶。”薛安竹回答后，二人脚步也慢了下来，到了河边，薛安竹看到了已经在等着的大安和小民。

    “安礼，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一会了。”小民一看到人来了，佯似抱怨的说。

    “啊？我们吃完饭就过来了，也没多久吧！”薛安礼不好意思的回答。

    “安竹妹妹，你待会要下河吗？”大安看着薛安竹问。

    “我妹妹不下河！她在上面等我。”薛安礼快速的回答。

    “好吧！你妹妹好像也不会水，安竹妹妹，你等会可只能在水浅的地方玩。”大安叮嘱道。

    “我知道的，大安哥。”薛安竹回答，她确实不会水。

    “妹妹，你在那里玩就可以了，等会二哥给你抓几条小鱼玩。”薛安礼指着一片浅水区说。

    “嗯！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你们快去吧！”薛安竹说。

    “妹妹，我们就在那边，你要是有事就喊一声，知道了吗？”薛安礼最后叮嘱道。

    “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薛安竹表示不用担心她。

    薛安礼这才放心的和大安小民下了水，随后薛安竹也去了水浅的地方，找块石头坐下后开始泡起脚来，她特意选了个有树荫的地方，脚一放进水里的时候，薛安竹感觉一阵舒爽，夏日微风徐徐的吹着，这空气可真舒服啊！

    一直到傍晚，他们才回了家，吃过晚饭之后，林氏早早的催促薛安竹睡觉，因为明日要早起去镇上，薛安竹也听话的去睡觉了。



镇上
    第二日一大早，薛安竹被早早的叫醒，她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天还有些黑呢！居然要起这么早吗？

    记忆中好像是的，因为要赶早集卖鸡蛋，要是去晚了人家都买好了，那她们的鸡蛋就卖不掉了。

    想到这里，薛安竹快速的起床洗漱，走到镇上要一个时辰呢！所以可不能因为她耽误了时间。

    等她跟着出门的时候，林氏给了她一文钱，她疑惑的看向林氏。

    “这是你奶奶给你坐牛车用的，你先坐着张大伯的牛车到镇上等着我和你三婶，记住，跟着你张大伯，不要乱跑知道吗？”林氏叮嘱着薛安竹。

    “娘，我知道了，我先到镇上等你们。”薛安竹知道奶奶这是心疼她，不想她走那么远的路，她本想和林氏一起走的，可她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到时候她要是走不动了，会影响她们的进城的时间的，索性还是拿着一文钱坐牛车好了。

    她走到村口等着牛车，一会儿后，她看见张大伯家的牛车过来了。

    “哟！竹丫头，去镇上呀？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张力问。

    “张大伯，娘和三婶先走了，她们叫我坐你的牛车到镇上等她们。”薛安竹脆生生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竹丫头，那快上来吧！张大伯呀这就带你到镇上去。”张力说。

    “嗯！我这就上来，张大伯，给你一文钱。”薛安竹把钱递给张力。

    诶这丫头，张力没办法，只好接过了铜板。”他本来是不想拿的，可牛车上还有其他人，若是只不收薛安竹的铜板，怕是会引来其他人的不满，因为别人都交了钱，算了，到镇上给她买块糖吃也行，张力暗自决定。

    薛安竹坐到了车上，一一向车上的人打招呼后就不再言语，一路安静的坐到了镇上。

    “竹丫头，你娘在哪等着呀，张伯送你过去。”张力问薛安竹。

    “张大伯，去你平日里放牛车的地方就好了，娘说到了就来找我。”薛安竹回答。

    “好嘞！坐稳了啊！”张力说着就往平日里放牛车的地方去。

    薛安竹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了她娘和三婶的身影出现，随后她立即对张力说道：

    “张大伯，我娘和三婶婶来了，我去找她们了。”

    “哎！”得到张力的回应，薛安竹快速跑向了自己娘那边。

    “娘，三婶，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薛安竹跑到林氏跟前后问她。

    “娘要去绣庄把帕子卖了，你三婶要去卖鸡蛋，你要跟着谁去？”林氏问。

    “娘，那我们先去把帕子卖了就去找三婶。”薛安竹回答。

    “四丫头，那三婶婶可就自己去卖鸡蛋了！”吴氏道。

    “嗯！三婶婶去吧！我和娘卖了帕子就去找你。”薛安竹不改主意。

    “好吧！二嫂，我先过去了！”吴氏说着往早市的地方走去。

    林氏点头

    “娘，我们也走吧！”薛安竹拉着林氏的手说。

    “嗯！”随后林氏拉着薛安竹来到了一间绣坊前，她熟练的走了进去。

    “王老板，我来送帕子了。”林氏一进门，找到了绣坊的老板王娘。

    “是林氏啊！老规矩，我先看看你绣的帕子吧！”王娘开口说道。

    “好！都在这里了。”林氏把手里的布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帕子，王娘一张张拿起来看了之后，她点点头说：

    “这次带来的帕子不错，我就先收下这次的了，不瞒你说，近日来我的绣坊生意不怎么样，所以以后暂时不需要收帕子了，你要是还有帕子，可以拿去别的绣坊看看。”王娘对林氏说。

    “嗯！多谢王老板肯收这次的帕子。”林氏听了虽然有些失落，但却不能表现出来。

    “别客气，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忙去了。”王娘道。

    “哎，王老板您忙吧！我这就走了。”林氏说完拉着薛安竹的手出了绣坊。

    来到大街上，林氏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可还是被薛安竹察觉到，她抬头安慰林氏：

    “娘，虽然这秀坊暂时不收帕子了，但我们可以去别的秀坊啊！娘不要灰心。”

    “四丫头，镇上的绣坊就这家价钱给的最高，其它的秀坊都把价钱压的极低。如今这绣坊暂时不收帕子了，娘和你三婶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绣帕子。”林氏低落的说。

    “娘您别这样，等会我们和三婶汇合后再看看吧！”薛安竹不知道怎么安慰林氏，只好把吴氏搬了出来。

    “对对！你三婶一向比较有主意，我们这就找你三婶去。”林氏闻言开始拉着薛安竹往早集那边走去。

    薛安竹一边跟着林氏走，一边注意着街道边的小贩都在卖什么。她观察了一路，脑子开始思索起来。

    连和吴氏汇合了她都没有注意，她想到了一样东西可以做，但能不能成还是先做出来试试看才行。

    此时吴氏正给一位妇人称着鸡蛋，蓝子里的鸡蛋也差不多卖完了，只剩下四五个，她打算再等等看还有没有客人来买。

    林氏来到吴氏身边，跟她说了绣坊的事，还问吴氏打算怎么办？

    吴氏想了想后说道：

    “如今这帕子不好卖，我打算先不做了，我怕到时候绣好了没有绣坊收，到时候就白白浪费了时间，还是等行情再好一些的时候我再继续绣吧！二嫂，你打算怎么办？”吴氏无奈的说后问林氏。

    “诶……我也先不绣了吧！”林氏听着也没了心思。

    二人相顾无言。

    一直等到了中午，那几个鸡蛋终于卖了出去。三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去了。

    薛安竹这回要求跟着走路回去，林氏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花了一个多时辰，三人才回到了家里，林氏和吴氏一回到家就又去忙活了。

    薛安竹估摸着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的样子，她休息一会之后，往厨房拿了一把柴刀，在院子里找了一截竹子。

    因为之前搬到老宅的时候，房顶需要新编一些茅草盖上，而编茅草少不了竹子，所以薛安竹很容易找到了上次剩下竹子。

    她找了一块木墩，把竹子放在上面，拿起柴刀劈了下去，选了韧性最好的竹子皮出来。，她把竹子皮劈成一条条小丝和极薄的竹片，用它们来代替铜丝和纸片。



缠花
    她试着掰了掰，这竹子韧性就是好，掰的很拱都没断，薛安竹决定就用它了，她又走进屋里拿了一点林氏的线，反正她娘暂时不绣帕子了，她先拿一点出来用，看看能不能成，如果不能成的话，再把线拆下来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薛安竹要做的是缠花，在现代的时候，年轻女孩们刮起了汉服潮，也戴上了各种头饰，缠花就是其中一种。

    她在大学时做各种手工和兼职来养活自己，所以她也学着做起了头饰，而且目前她能做的只有缠花，本来要缠的是用铁丝和硬纸片，硬纸片剪成花瓣的形状后再用线缠起来。

    可在这个时代，金属制品的价钱非常昂贵，以她家如今的情况，连买硬纸都成了问题，何况是铁丝呢！

    所以她用了韧性比较好的竹子代替了铁丝和硬纸，而且还只能做一些比较简单的花，总之，她先试试吧！

    薛安竹先把竹片削成了简单的花瓣形状，有大有小，然后开始劈线，一点点开始缠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薛安竹的努力下，她慢慢的把一片片花瓣缠好了。花瓣缠好后，她接着缠了一点花蕊，类似于现代的棒棒糖，只不过是迷你型的。

    接着，薛安竹想到了什么，她又咚咚的跑进屋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根木簪子。

    这是薛安竹的父亲雕的，薛文会一点木工活，他平日里没事就雕些木头，薛安竹就会收到父亲雕的小玩意，比如小木马和小兔子什么的，木簪子薛安竹有几根，所以她进屋拿了最简单的一根出来。

    接下来薛安竹要开始拼成花朵了，她先把小花瓣和花蕊拼好，再在外面一点点加上了大花瓣，没过多久，一朵漂亮的花出现在了薛安竹手上，最后，她把花朵固定在木簪子上，一支缠花簪就出现在了薛安竹手上。

    她拿在手上看来看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薛安竹趁热打铁，又继续缠起不同的花出来，不知不觉，天色朦胧了下来。

    外面穿来了响声，是大人们回来了，可薛安竹还差一点就做好了，所以也没有起来，她抓紧手上的工作，把最后的工序弄好。

    “哟！竹丫头，在院子里做什么呢？”张氏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孙女坐在院子里，不知在做些什么？孙女背对着门看不到，所以她开口问出声。

    “奶奶，我快做好了，马上拿给您看。”薛安竹说着做完最后一步，拿起做好的缠花奔向张氏。

    “奶奶，你看，我做的花好看吗？”薛安竹到了张氏面前，捧起手里的东西给张氏看。

    张氏一看孙女手中那几支精美的缠花，她惊呆了，她缓缓伸出手拿起一支，仔细端详起来，这花可真是好看，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竹丫头，这花是你做的？”

    “当然！我忙活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呢！奶奶，好看吗？”薛安竹继续问。

    这是黄氏林氏和吴氏也凑了过来，她们纷纷看向薛安竹手里的东西，一个个也都不相信这是薛安竹做的。

    “好看，可真好看，竹丫头，这真是你做的？你怎么突然会做这个了呢？”张氏问自家孙女。

    “奶奶，我瞎琢磨出来的，没想到做出来我还挺喜欢的，就努力的把它做到更好，最后就成这样了，我用线和竹子做的，可不容易呢！

    我还把最先做的拆了呢！只留着最后几个好看的。奶奶要是还不信是我做的，我教奶奶您做一个看看。”薛安竹说完就拉着张氏的手走到她的工作地点前，黄氏林氏吴氏也跟了上去。

    “奶奶，您先看好了，先拿起……”薛安竹一边教一边缠起了花瓣，张氏也跟着缠自己手上的。

    “看，这就做好了花瓣，再多做几个就可以拼成花朵了，奶奶，这回您该信了吧？”薛安竹拿着缠好的花瓣说。

    “信了，我孙女真是聪明，能用简单的竹子和线做出这么好看的东西来。”张氏夸赞的说。

    “娘！这花可真好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镇上买的呢！”吴氏不经意的说。

    “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竹丫头又做了一次，我也认为这是买的呢！”黄氏也应和。

    “买的？”张氏听着两位媳妇的话，陷入了沉思。

    “你们说，若是再多做一些拿到镇上卖怎么样？”张氏问向三个儿媳。

    三人听后也陷入了沉思。

    随后黄氏率先开口道：“娘，我看行嘞！您看这花这么好看，上回我去镇上的时候，同样是雕刻的一个普通的木簪，都要五文钱呢！还有那些绢花，好看的要十文钱一朵，最差的也两文钱一朵呢！我们的东西这么好看，一定会有人买的。”

    “娘，我觉得也行的，今日我和三弟妹去镇上，可没有看到有人卖这样的花，我们要是拿去卖那可是头一份呢！新鲜的东西可惹人喜欢了！”林氏也同意。

    “是啊！娘，要是不成的话，线还可以拆下来继续用的，大不了我们就多花一些时间罢了。”吴氏也表示可行。

    “我和你们想的都一样，不过得等人都回来了再说。竹丫头，还可以做其它的样式吗？”张氏心也动了。

    听得这话，薛安竹内心大喜，“当然会了，奶奶你可别小瞧我，。”她自信满满的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竹丫头，等会你爷爷回来我们再和他说说看，要是你爷爷同意啊！我们就开始做这些花了。”张氏有些激动的说完又对三个儿媳道：

    “你们先去把晚饭和其它杂活做了吧！等会家里人都回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

    三人闻言各忙各的去了，家里的活都是分配好的，她们轮着做，所以很快各自做起了今日要做的事。

    “奶奶，你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呢！我先进去拿水给您喝点吧！”薛安竹突然想到自己只顾着给她们看缠花了，这才想到人家累了一天，连忙跑到屋里拿了一壶茶水出来，倒了些给张氏。

    “奶奶，先喝点水！”

    “好！乖孙女，喝完水，我们继续做完这个吧！”张氏对孙女说。

    “嗯！”薛安竹应声，之后又开始接着缠花瓣，这回她缠的是蓝色的小花瓣，每一朵都要用到四个小花瓣，中间是一个白色的小花蕊，她跟张氏一共缠了五朵蓝色小花，然后把五朵蓝色小花分层次的固定在一根细簪子上。

    “奶奶你看，这样就做好了一支花簪子了。”薛安竹高兴的说。



开始
    “还真是，乖孙女手真巧。”张氏一看薛安竹手里的成品又忍不住夸赞。

    “吱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定是你爷爷他们回来了。”张氏对孙女说。

    薛安竹听后抬头往门口看去，果然，看到薛敬带着一大家子从门口进来，薛安竹赶紧上前迎接。

    “爷爷！爹大伯父三叔！”薛安竹跑到了跟前一个个喊起来，至于他的哥哥弟弟们，抱歉，人太多了，她不想叫了。

    “哎！”薛敬一听到孙女的叫声乐呵呵的回应。

    “老头子，你过来。”张氏出声打断了本来还想跟孙女再说句话的薛敬，他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走向了老伴。

    “你们也过来。”张氏又对后头的三个儿子说。

    三人闻言也走了过去。

    “老婆子，叫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啊？”薛敬快到妻子身边的时候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张氏指着小桌子上的缠花说道。

    薛敬和后面跟上的三人朝张氏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就被桌子上几株缠花吸引了眼球，之后，薛敬有些气脑的问：

    “这是今日去镇上买的吗？如今家里这般，怎么还买这样精贵的东西，实在是不像话。老婆子，你说，这是谁买的，看我不……”

    “什么买的啊！这是孙女自己做的。”眼看丈夫越说越偏，张氏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你……你说这是孙女做的？”薛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你们都拿起来看看吧！”张氏说。

    几人闻言各自拿了一支到手上看。

    “娘，这花还挺好看的，到底是怎么做的？”薛正率先忍不住问。

    “先不和你们说怎么做，我们打算多做一些，然后把它们拿到镇上去卖，你们觉得可行吗？”张氏问着面前几个人。

    “老婆子，你是说我们做这个拿去镇上卖？”薛敬不确定的问。

    “是啊！你们就说可不可行吧！”张氏问。

    几个大老爷们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薛敬先开口说道：

    “既然老婆子你有了想法，那我们试试也无妨，如今家里田地也不像之前那么忙活了，倒是可以腾出时间。”

    薛敬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况且如今家里也很需要钱。孩子们渐渐长大，吃得和用的也越来越多，只靠那几亩薄田是吃不饱的，万一能成，多个收入来源对现在的薛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张氏听后展露了笑意：“老头子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你们三有没有意见？”张氏继续问三个儿子。

    “娘，既然你和爹都同意，我们哪还有什么意见啊！有什么就尽管吩咐吧！”薛正回答。

    “是啊！娘，我们都没意见。”薛文和薛毅异口同声说道。

    “爹！娘！晚饭做好了！”吴氏过来吱声。

    “嗯！那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张氏想着既然要做也不差这一时，先吃了饭再做也是一样的。

    随后一家子朝屋里走过去准备吃晚饭，薛安竹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还是简单的煮白菜、炒青菜、外加一些粗粮饭和红薯，连油都看不到，看来赚钱的进程得加快了。

    她这才来几天，已经有些吃不惯了，她想吃肉都快想疯了。然而即使再不想吃，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还是得像平常一样开心的吃饭。

    终于，晚饭结束了，张氏想着继续商量缠花的事，大家也都坐着没动。

    “竹丫头，你做的东西叫什么呀？明日我们可要开始做了，奶奶还不知道叫什么呢！”张氏想到还不知道东西名呢！

    “奶奶，叫缠花！因为是用线一圈圈缠绕起来的。”薛安竹回答。

    “誒？确实是嘞！竹丫头，那你说说要怎么做其它的样式？”张氏询问。

    “奶奶，我今天做的都是非常简单的样式，因为我不会削好木片，所以得要一个会削木片的人。

    还有，奶奶，家里还有多少线啊？我们明天要用的线可能比较多，不知道家里还够不够呢？”薛安竹说。

    “削木片的事还不简单，让你大伯和你爹来就行了，至于线，你们那还有多少就都拿出来吧！先拿来用，以后再给你们补上。”张氏对三个儿媳说。

    三人闻言都到屋里拿了各自的线出来，薛安竹一看也不少，倒是可以做一些了。

    “娘，都在这里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好！你们放心，要是不成，我会补偿新的给你们。”张氏说。

    “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我们也想家里好过些不是吗？”黄氏首先不赞同的说。

    “是啊！娘，一家人呢！用了就用了。”林氏道。

    “娘，我们一定能成的，到时候不仅不还，还要买更多呢！”吴氏说。

    “好！你们都是好的！”张氏听了欣慰。

    “奶奶，我们先让爹和大伯削一下竹片吧！要很薄的，要竹皮就行了，还要木簪子呢！奶奶，爹给我的木簪子已经用完了。”

    张氏听后吩咐道。“老大老二，你们先去削点竹片。明天再做簪子。”

    “好嘞！二弟，我们先出去吧！”薛正对薛文说。

    “嗯！”薛文回应。

    二人朝门外走去。

    “娘，那我做什么啊？”薛毅看大哥二哥都有事做，自己还站着，就问起张氏。

    “你明日就上山砍点竹子回来。”张氏随口一说。

    “啊？我知道了娘，那现在呢？”薛毅问。

    “那还是去帮你大哥二哥吧！”张氏回答。

    “好嘞！”薛毅得了任务，屁颠屁颠找两哥去了。

    等了一会，三人拿着削好的竹片进来了，他们拿给张氏看，张氏又递给薛安竹两片。

    薛安竹一看，比她削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她忍不住说：

    “奶奶，这样薄就可以了。”薛安竹满意的说。

    “嗯！老大老二，你们明天就照这样子削。”张氏对两个儿子说。

    “我们知道了，娘。”二人回答。

    “奶奶，家里有碎布头吗？有的话，拿出来吧！孙女有用呢！”薛安竹突然问。

    “有的，林氏，你去屋里拿上次补衣服剩下来的布头拿出来。”张氏说。

    “娘，再拿根针和剪刀出来。”薛安竹补充。

    “好。”林氏说着走进屋拿了碎布头和针剪刀出来。



去镇上
    “好。”林氏说着走进屋拿了碎布头和针剪刀出来。

    薛安竹拿过一块小布头，拿起剪刀剪成了小细块，之后又拿起另一块布剪好大小，然后把小碎块包起来，差不多成一个小圆形后她对林氏说：

    “娘，帮我用红线一缝好它。”

    哎。”林氏应了一声开始穿针引线，很快就把口子缝住。

    缝好后薛安竹又使劲揉搓，这下圆的比较均匀了，她放在桌子上，拿起林氏手中的针，穿过中间，一直重复穿了几针之后对林氏说：

    “娘，就这样穿针线把整个缝住。”

    “嗯！”林氏看后也明白了，这是要把整个圆球外头都缝绕上红线。

    “竹丫头啊！还要不要多做几个，大伯娘也会了！”黄氏看着也想动手。

    “好啊！大伯娘，您和我娘一起做吧！”薛安竹说。

    得到许可后，黄氏也开始做了。

    “奶奶、三婶，我们来缠一些叶子吧！”薛安竹说着拿起剪刀，把竹片剪成了叶子形状，这是家里唯一的一把剪刀，是那种大剪，所以用来剪极薄的竹片是没问题的。

    薛安竹剪了一片，觉得不太好看，她现在人小，也不习惯用那么大的剪刀，所以剪的不太理想。

    “四丫头，让三婶来吧！要剪成那样对吗？”吴氏看着薛安竹拿剪刀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

    “嗯！三婶，剪的差不多这样可以了。”薛安竹回答后把东西递给了吴氏。

    吴氏一接过来就开始剪，咔嚓几声，一片好好的叶片型竹皮就出来了，应薛安竹的要求，留着比较长的叶柄。

    “四丫头，这样行吗？”吴氏问。

    “嗯！三婶婶你剪的真是又快又好。”薛安竹说。

    得到肯定的吴氏又快速的剪了一片出来。

    薛安竹拿起来，自己要了一片，递给张氏一片。

    “奶奶，我们现在就开始缠吧！”薛安竹说着抽出一根绿色的线，开始缠起来。

    张氏也紧随其后。

    一刻钟后

    黄氏和林氏那边已经弄好了四个圆球。而薛安竹这边也弄好了十多片叶子，看着差不多了，薛安竹拿了六片叶子，每三片拼成一支，拼了两支后又缠成一支，这样一个叶柄上就有了六片叶子。

    她抓起一个红球放了上去，来回动动，看看哪个位置好看。最后，她放在了最满意的地方后用线绑紧。

    “奶奶、娘、大伯娘三婶婶，这支好看吗？我们叫它果子红好不好？”薛安竹开玩笑的说。

    “哎呀！这名取的和东西还挺像样的，要不就叫果子红吧！”张氏看着薛安竹手里的东西说。

    “娘，我也觉得这名好呢！”吴氏也点点头说。

    二人说着就把名字定了下来。

    薛安竹：……

    早知道她想个好听一点的了。

    “今日也不早了，都回房睡吧！明日再做，乖孙女，去睡觉吧！”张氏看了天色，已经晚了，心想可不能让她孙女累着。

    众人一听，立即收拾桌上的东西后，就各自准备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梦

    薛安竹一早就醒了，她看看身边，已经没人了，看来就剩她一个了，她迷迷糊糊的下床，走到了外面，开始打水洗漱。

    整理好后，她来到了厨房，果然看到自家奶奶和大伯娘忙碌的身影。

    “奶奶早！大伯娘早！”薛安竹打了招呼。

    “乖孙女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等着啊！奶奶今早给你煮了鸡蛋。”张氏一看自家孙女过来，就拿了煮好的鸡蛋给她。

    “奶奶！我不吃鸡蛋，我喝点粥就行了。”薛安竹说到。

    “乖，你今日要做的事比较多，这个鸡蛋你先吃着，奶奶特意给你煮的，拿着。”张氏不容拒绝的说。

    “好吧！谢谢奶奶！”薛安竹只好拿了过来。

    “傻丫头！和奶奶还说什么谢谢，快吃吧！顺便过来帮奶奶看看火。”张氏道。

    好吧！薛安竹只能过去，还得乖乖的在张氏眼皮底下吃了那个鸡蛋。

    今日又是忙碌的一天，薛安竹跟着家里人做了各式各样的缠花，其中，花朵类的最多，还缠了一些扇形坠、蜻蜓、弯月和蝴蝶。

    一些好看又简单的叶子也缠了点，比如银杏叶和红色的枫叶，

    总之，忙活了一天，线都缠完了才停下来。大家都期待明日能去镇上卖个好价钱，商量好了明日由张氏带着三个儿媳去镇上摆摆看。

    本来薛敬是想让两个男人跟着去的，奈何张氏说用不了那么多人，也就没让跟着去。

    薛安竹一看没带她，嚷嚷着也要去，大家没办法，只好也带她去了。

    第二日如期而至，黄氏起了个大早，出了门看到自家婆婆也起来了，她忍不住问：

    “娘，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天还早呢！”

    “诶……我这心里想的都是东西能不能卖出去，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不干脆就起来了。”张氏回答。

    “娘！我昨晚也是一样的，一整夜想的都没睡好。”黄氏也说出了心里话。

    婆媳二人说着话，此时吴氏和林氏也出来了，吴氏开口应和道：

    “娘，看来我们昨晚睡的都不好嘞！可都东西做好了，咱们今日就知道了！”

    张氏听后说道：“嗯！吃完早饭，我们就快些去镇上吧！”

    她祈祷东西一定要卖出去，不然他们家会很难熬过今年冬天，毕竟这房子还是原来的梁柱，要是到时候还没钱翻修，怕是要被大雪压塌了。

    现在是夏日还感觉不到冷意，可到了冬日，这冷风吹的也能把人冻个半死，他们家如今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浪了。

    薛家除了孩子大人们都起来了，他们都很紧张今日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去。

    一行人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开始准备出门，往镇上走去，薛安竹还没醒，就被张氏小心的从床上抱起来，她打算背着孙女去。

    林氏想叫醒女儿，奈何婆婆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她也只好作罢。

    昨晚她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放在了背篓里，拿一层层布包着小心放好，因为有五个人，如果做牛车的话大家都舍不得一下子去了五文钱，所以都决定走路去镇上。

    张氏背着薛安竹，另外三人各自背着一个背篓，摸黑往镇上走去。

    如今已经进入秋天，早上的雾大，一阵风吹来，大家都觉得有些冷意，张氏不自觉的护住背后的薛安竹，继续往前走去。



卖缠花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城门，此时天已经大亮，薛安竹早在半路的时候就醒了。

    她发现自己正在张氏的背上，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嚷嚷着就要下来走路，张氏也由着她了。

    几人到城门一一接受了检查，守卫没发现异样就放人进城了。

    她们来到早市，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张氏连忙租了个摊子，开始拿出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摆起来。

    摆好了之后，几人都回到摊子后站好。但是路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留意到这角落里不起眼的小摊。

    薛安竹想着这里除了她，是没人敢吆喝的了，于是她清清嗓子，开口喊了出来：

    “卖缠花咯！好看的缠花咯，走一走，看一看咯！”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一些路人看去，这下可好，大姑娘小媳妇被摊子上丰富多彩的颜色吸引，有些女子已经围了上来。

    “哟！这是簪花吗？做的可真好看。”一位妇人开口问道。

    “这位夫人，这是缠花，是个新玩意儿，戴在头上可好看了。”张氏一看有人问，立马笑着回答。

    “我也是第一次在镇上看见这个东西，嗯！确实是个新鲜的东西，我女儿过几天生辰，你这东西到也好看，这支多少钱啊？”那位妇人手上拿着一支问。

    “你拿的这支八文钱，你看，这么好看的花，你闺女戴上啊肯定如花儿一般好看呢！”张氏能说会道，不要钱的夸起人来。

    “老板你可真会说话，这支给我包起来吧！”妇人高兴，爽快的买下了。

    “哎！马上给你包好。”张氏高兴的说，手脚麻利的包好后递给了那位妇人。

    妇人接过东西高高兴兴的走了。

    有了第一位客人，第二第三位也来了，好看的东西总是吸引着女人的购买欲望，不一会儿，摊子上忙了起来。

    连薛安竹也要帮忙收钱，张氏高兴的合不拢嘴，才到下午，摊上的东西已经卖完了，五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她们收拾好摊子，准备回家去。

    “奶奶！我们去看看四叔好不好？”薛安竹想到在镇上酒楼当学徒的薛哲，出声说道。

    张氏想到自己确实许久不见小儿子了，现在倒也想念的紧，她点点头，拉着孙女的手对三个儿媳说：

    “你们先去城门口等着，我和竹丫头去看看就去找你们。”

    三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氏带着薛安竹往酒楼走去，薛哲如今在一家名叫富贵的酒楼里当学徒，因着小时候家里让他上过几年学，他从学堂回来后便把自己新学到的字教给哥哥们。

    所以薛家的大部分人都识字，有了孩子之后，大人也开始教小孩习字，嫁过来的媳妇也跟着孩子学了认字。

    后来薛家实在供不上薛哲读书了，薛哲就从学堂上退了下来，因为识字，他如今在酒楼账房先生手底下帮忙。

    张氏路过包子摊的时候买了几个肉包子，递给薛安竹一个，剩下的包好拿到了酒楼。

    店小二和薛哲关系不错，也认得薛哲的母亲，他一看到张氏，便朝着薛哲喊：

    “薛哲，你娘来看你了！”

    薛哲一听说自己娘来了，立马跟掌柜说了声，就跑到了酒楼外面。

    一出门口，就看到娘和自家小侄女，他高兴的上前问。

    “娘，你怎么带着安安过来了？”（薛安竹小名）

    “我们刚好来镇上卖些东西，这丫头说想你了，要来看你，我就带她过来了”张氏看着小儿子说道。

    “四叔，我可想你了！”薛安竹很是配合。

    “真乖，让四叔抱抱。”薛哲一听高兴的抱起薛安竹。

    薛安竹也顺从的由着她四叔抱了。

    “在酒楼做的可还行？师傅没有刁难你吧？”张氏问。

    薛哲听到身型一僵，薛安竹感受到了。

    “没有，儿子在这里一切都好，您别担心。”薛哲摇摇头说。

    薛安竹心想四叔这一举动怕是有大大的问题啊！不说出来是不想家里人担心吧！她可得想个办法让张氏知道，于是开口说道：

    “四叔，我要下来。”

    “好！”薛哲听后小心的把小侄女放下来。

    “没有就好，娘给你买了几个包子，你等下拿回去吃。”张氏说着拿出刚买的包子，递给薛哲。

    “娘，如今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您怎么给我乱花钱，我不要，你拿回去给侄子侄女们吃吧！”薛哲拒绝。

    “放心，他们也有份的，这是给你买的，拿着吧！”张氏不由分说的递给薛哲。

    薛哲只好伸手接过来，薛安竹眼尖的看到薛哲的手腕上有淤青，她连忙把薛哲的衣袖掀开，赫然看到手臂上几条明显的伤痕，应该是被抽打的，她立即问了出来：

    “四叔，你的手怎么了？”

    张氏也看到了儿子手上那些明显的伤痕，顿时担心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被打了吗？怎么会这样？”

    “娘！我没事，只不过是儿子前些日子做错了事，就被掌柜罚了一下，娘别担心。”薛哲随意找了借口。

    “即使犯了错也不必打的那么狠啊！你看你……”张氏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薛哲另外一条手臂看了起来，果然，同样的也在上面看到了伤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是犯了错被罚的吗？”张氏想到小儿子刚刚说话眼神躲闪，没敢看她，他一说谎就这样，张氏此时认真的问起来。

    “娘！我……”薛哲对上母亲的眼神，说不出话来了。

    “告诉我实话。”张氏强硬的说。

    薛哲支支吾吾着说不出来。

    “他不说，就让我来说吧！”这时突然出来一位少年，走到张氏面前。

    “你是谁？”张氏奇怪的问。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接下来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儿子之所以被打，是因为他不肯从了富贵酒楼的掌柜，这富贵酒楼的掌柜喜好男风，估计是看你儿子长俊秀，便起了歹心，你儿子不肯从他，他就会找无数的理由来惩罚人，然后再逼人就范，我说的对不对？”少年问向薛哲。

    “你……你……”薛哲疑惑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对吗？少年冷笑，因为我也在这恶心的酒楼当过工，所以我当然知道。”少年解释。

    “大娘，若是还心疼些你儿子，就带他离开这鬼地方吧！”少年对张氏说完就转身走了。

    “你吃了这苦头怎么不说啊！到时候要是出了事，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阴影啊！”张氏眼眶通红的说。

    “娘，我如今长大了，也想为家里出份力，你儿子皮实，是受的住打的。”薛哲说。

    张氏听后满眼心疼，随后下定决心拉着儿子的手道：“不行，我如今再也不能看你在这样的地方呆下去，你让我怎么忍心？”

    “薛哲，你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快回来干活，不想干就滚蛋。”酒楼掌柜气势汹汹的出来说道。

    “呸！你这破地方，我们不干了。”张氏拉着薛哲就要走，却被掌柜叫住。

    “站住，你以为我这酒楼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告诉你，薛哲要是走了，就得赔酒楼二两银子来付他这一个月在酒楼的费用。”是掌柜跋扈的声音。



第一笔钱
    “什么？掌柜的，我当初进酒楼的时候你可说了，酒楼是包吃住的，每月还给五十文钱，我在酒楼可没多用过酒楼的东西，哪里来的二两银子要给？”薛哲气愤的问。

    “哼！是你在酒楼的学杂费。”掌柜继续道。

    “我可真是开了眼了，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你当初说了不要钱，那今日你也别想拿到一分钱，即使闹到公堂去，我也不怕，你放心，若真是到了公堂，我一定把你做的破事宣扬出去，到时候掌柜的可别后悔。”张氏想反正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做了见不到人的事又不是他们。

    那掌柜一听慌了神，喜好男风本来就不是光彩的事，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他这掌柜的日子也到头了。

    “你……好！算你狠，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掌柜气呼呼的回去了。

    看不到那掌柜的身影，张氏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人是个怕的，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四叔，我们回家吧！”薛安竹拉着薛哲的手说。

    “好！”薛哲回答。

    三人往城门口走去，没一会儿，张氏被不远处的肉摊吸引，她带着薛安竹走了过去。

    “竹丫头，今日赚钱了，奶奶带你买肉去。”张氏边走边说道。

    薛安竹一听可真是太高兴了，终于要吃上穿越的第一顿肉了吗？“太好了奶奶，买肉去咯！”

    “老板，这肉怎么卖？”张氏走到肉摊前问。

    “瘦肉十二文一斤，肥肉十五文一斤、半肥半瘦十三文一斤。”肉铺老板回答道。

    “来一斤瘦肉、一斤肥肉吧！”张氏想了想后说。

    “好嘞！”老板麻利的切好肉，上称。

    “一共二十八文。”老板称好后说。

    张氏点头准备拿钱，薛安竹却问道：

    “老板，这大骨头怎么卖？”薛安竹指着一边剃的干干净净的大骨头。

    “这骨头都没肉了，你要是想要，五文钱拿去好了。”老板说。

    “奶奶！买好不好？”薛安竹看向张氏。

    “好！”张氏想着孙女很少跟她提要求，连忙答应下来。

    “奶奶真好！”薛安竹高高兴兴的拿了到了两根大骨头，想着把这骨头拿回去打碎，用来炖汤喝最好不过了。

    张氏付好钱后，祖孙二人高高兴兴的走了，张氏随后把肉递给小儿子让他拿着。

    “家里做了一些小东西，今日拿到镇上卖的，没想到生意还挺好，我呀，寻思着买些肉回去让大家都高兴高兴。你如今回来也好，也能帮家里搭把手。”

    “娘，家里做了什么？”薛哲好奇的问，他在想是不是娘为了不让他有负担才这么说的。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回到家你就知道了，你嫂子们今日也来的，现在在城门等着，我们先回去吧！。”张氏道。

    “嗯！”薛哲应了声，三人往城门走去。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几人汇合了，薛哲打了招呼，虽然黄氏林氏吴氏有些疑惑小叔子怎么来了，但也没多问，几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把好消息告诉家里人了。

    傍晚时分，她们终于回到了家里，薛敬一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门口走去。

    “哎呀！我的乖孙女终于回来了，可想死爷爷了！”薛敬终于等到自家孙女回来，连忙上前想抱起她。

    “爷爷，你就不问问花卖的怎么样吗？”薛安竹看着第一时间冲着自己来的薛敬问。

    “不用问爷爷也知道你们卖出去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脸上，哪个不是笑容满面的！是不是啊？”薛敬虽说的疑问句，但字里行间却是满满的肯定。

    家里其他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一个个也高兴不已。

    “爹、大哥二哥三哥。”薛哲出声。

    “老四，你……”薛敬想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却被张氏打断。

    “我们先进屋再说。”张氏说。

    一家子进屋坐下后，张氏把薛哲遇到的事说了出来，家里几个男人听了都气愤不已。

    “可恶！那掌柜也太过分了，四弟，出了这样的事，你居然都不坑一声？这两个月来，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头啊？”薛正痛心的说。

    “大哥，我没事，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娘，你说家里到底做了什么营生？我还没看看呢！”薛哲转移话题。

    张氏起身，拿了一支做好了缠花递给薛哲看。

    “就是这个，是安安想出来的，叫缠花，今日就是去镇上卖它的。”张氏说。

    “对了！把今日收的钱都拿出来，点一下看看有多少？”张氏看向三个儿媳说。

    “娘，有件事忘了和您说，家里的丝线不多了，和您分开后，我们又去绣坊买了一些，买的有些多，统共花了二百文钱。”黄氏说。

    “呀！我都给忘了！还好你们还记得买，那把剩下的拿出来吧！”张氏说着把今日收的铜板拿出来倒到桌子上，另外三人也效仿。

    “哗啦啦！”全是铜板碰撞的声音。

    众人看着桌上的铜板，打心眼里高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你们四个来数。”张氏对四个儿子说。

    “哎！”四人齐声回应，分成四份各自数了起来。

    没过多久，四人都数好了，几人相互看着，依次把数目报了出来。

    “娘，我这里有二百一十文。”薛正说。

    “我这里二百九十六文。”薛文说。

    “我这边一百二十三文。”薛毅说。

    我这边正好两百文，加起来的话就是八百二十九文，加上大嫂买丝线的两百文，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九文。薛哲算好了之后说。

    听到这个数字，屋里的人都吃惊不已，没想到才忙活了两天多就有一两银子的收入，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娘，我没有听错吧？居然有一两多银子？”黄氏问。

    “没错！而且实实在在的赚了八百二十九文，多亏了四丫头聪明！你们平日里都说我太过疼爱她，如今她帮了家里这么大忙，以后我宠我孙女，你们可别有意见，谁让你们都没她聪明。”张氏骄傲的说。

    “娘说的对，安安这小脑袋瓜，可真是灵光，我都想不到线还可以做出这么好看的东西。”吴氏也赞同。

    “娘，我们以前也没意见啊！”薛哲小声的对张氏说。

    张氏被拆了台，可还是嘴硬道：“我说你们以前有就有，黄氏林氏，你们两去做晚饭，把今日买的肉都做了，现在这缠花这么好卖，我们多做一些，趁着行情好，多赚点钱过年。”

    “哎！”二人闻言起身去厨房准备今日的晚饭。



大卖
    此时，薛安竹和哥哥弟弟们坐在院子里，长辈们在里面开会，他们这些小孩可都没进去，她估摸着今日的收入大概一两银子左右。

    而她现在正被哥哥弟弟围成一圈。

    “妹妹，奶奶今天回来那么高兴，是不是赚了很多钱？奶奶有没有买肉回来？”薛安礼心急的问。

    其他几人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弄的薛安竹有些无奈。

    “买了！买了一斤瘦肉、一斤肥肉，两根大骨头呢！”薛安竹说。

    “哇哦！今晚有肉吃了！”几人听了高兴的欢呼起来。

    “妹妹，今日去镇上累不累？”薛安智问。

    “一点都不累，我还帮着收钱呢！”薛安竹精神十足的说。

    “妹妹！你走了那么远的路，现在饿不饿？”薛安北问。

    还没等薛安竹回答，黄氏林氏开门发出了响声，几人听到声音齐齐看去。

    “孩子们进来。”屋里传来了张氏的声音。

    薛安竹知道奶奶是叫他们进去绕线了，所以跟着哥哥弟弟们走进了屋里。

    因为之前跟着做过，所以这次都不用教，大人做复杂些的，一些没什么难度的由小孩做，一大家子分工明确，开始动起手来。

    “爹，娘。这缠花说起来做的也很简单，我怕到时候很快就会有相同的出来，毕竟生意这么好。”薛正担忧的说。

    “你说的我也知道，所以我们只要赶快多做些，趁着别人还没摸索出来，就能先卖掉，想想今日赚的钱，等别人摸索出来后，我们也比他们赚了先机。”张氏看着众人神情失落，挑了好处说道。

    “你们娘说的对，即使能再多卖个三五日的，几天卖的也比我们家之间半年挣的都多，这几日大家都要卯足了劲，争取能多做一些，也好多赚些钱。”薛敬也给众人打气。

    “嗯！爹娘说的对，如今能多来这样一个挣钱的机会，我们就该好好珍惜。”薛文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对！”薛哲也表示赞同。

    气氛一时之间也被带了起来，大家都不再言语，认真的做着手上的活。

    薛安竹做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谁都想要钱，何况她们今日的生意那么好。

    可能有些许人动了心思，但会有几天观望的状态，若还是卖的好，就会有人开始摸索做法，这个东西只要人家一买回去，拆了看看就知道怎么做了，这个时代是不缺那些花心思的人的。

    她本来就是打算先挣个小钱的，而且薛家的情况也由不得她能干票大的，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再怎么有想法，没钱买材料还不是一样不能做出来。

    而天无绝人之路，她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只是还要再等等。

    晚饭过后，一大家子还是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缠线，不知过了多久，薛安竹渐渐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困意，她这幅身子还小，经不住长时间的劳作，她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酸了。

    不止薛安竹，另外几个孩子手上动作也慢了起来。

    张氏眼尖的看到孩子们都累了，于是开口说道。

    “你们几个小的先回去睡吧！现在已经晚了，你们还小，可不能太累了。”

    “奶奶，我做完手上的再去，弟弟妹妹们比我小，让他们先去睡吧！我还能多做一会，我已经不小了。”薛安智懂事的说。

    “大哥，那你只比我大两岁呢！你能做我也能做的，我也再做一会。”薛安礼也说。

    “我也可以。”薛安北附和。

    大哥二哥三哥都要留下来，薛安竹和薛安彬也没动，而年纪最小的薛安成早就受不住，先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好了，奶奶知道你们懂事，可今日已经晚了，你们现在早点睡，明日再早些起来做也是一样的，乖乖的，都回去睡觉。”张氏看着孩子们还要硬撑，不免有些心疼起来，看来今年的事，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变了，连最贪玩的安礼都收心帮起家里来了。

    “奶奶说的对，今天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做，我们都听奶奶的话，先去睡觉吧！”薛安竹脆生生的说。

    “就是，听安安的，快去睡吧！”张氏看着几个孩子说。

    “好吧！奶奶！我先带弟弟妹妹们出去了！”薛安智妥协了。

    “嗯！去吧！”张氏慈爱的说。

    几人开始往外面走去，薛安竹一沾到床，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薛安竹看看四周，好吧！又是只剩她一个，她动了动，翻身下床。

    洗漱好后来到了做缠花的屋子，发现除了张氏和黄氏，大人们都在这里了，难道今日只是奶奶和大伯母去了镇上吗？

    “安安！起来了先去厨房吃早餐，你哥哥们刚刚都过去了，吃了早餐再过来。”林氏看到门口的女儿要进来，连忙对她说。

    “我知道了娘，奶奶和大伯母呢？”薛安竹问。

    “你奶奶和大伯母去镇上了，还说回来会给你带好吃的，现在先去吃早饭吧！”林氏说。

    “噢！我现在就去。”薛安竹想果然是去了镇上，看来赚钱的事一刻也不耽搁，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一来到厨房，薛安竹看到里面有四个人，智礼北彬都在了，她出声叫到：

    “大哥二哥三哥五弟，我也过来了！”

    屋内几人听到声音往门口看去。

    “是妹妹啊！快过来，我给你盛早饭。”薛安智说着快速起来拿了碗，盛了一碗稀粥又拿了一个红薯，放到薛安竹面前。

    “谢谢大哥！”薛安竹说完开始吃起来，可要快点吃完去帮忙呢！

    中午，张氏和黄氏回来了。

    一进门黄氏就高高兴兴的说：

    “今儿的生意真是太好了，我和娘才刚摆好摊子，缠花一摆出来很快就被人买光了，所以我和娘赶路回来，就是想尽快到家能多做一些呢！”

    听到黄氏的话，屋内众人也都跟着高兴起来，毕竟还从来没有做了哪件事，能像缠花一样收获这么快这么好的。

    “娘，大嫂，快先喝些水吧！这大中午的赶回来，一定累坏了吧！娘和大嫂先休息休息吧！二嫂已经过去准备中午饭了。”吴氏把水倒好递给两人，虽说到了秋天，可大中午的太阳也是够热的。

    二人看后接过水喝起来，有些干涸的喉咙有了水的滋润，瞬间舒服不少。

    “娘，你先休息休息，三弟妹，我不累，不休息了。”黄氏喝完水拿起线来开始缠。

    “只是多走了一些路，还能有平时干农活累不成？放心吧！有这休息的时间，我都能多做一朵花了。”张氏不同意的说，也拿着线动起手来。



大主顾
    大家看了也不再说什么！因为知道张氏一旦下了决心，他们是没有办法轻易说动的，薛安竹倒是想劝，但奶奶的眼神还是让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张氏是想趁着别人还没仿出来，自家可以多赚些钱的想法，毕竟不知道缠花的生意还能独做多久。她明白张氏心中的焦虑，若是让奶奶在一傍只看不做，对她来说才是一种煎熬吧！

    既然如此，还是由着她好了，薛安竹想。

    就这样，一家人又把心思放在了手中的缠花上，毕竟现在它成了薛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其实不止张氏，薛家其他人也都想的差不多。

    第二天

    吴氏和林氏高高兴兴的从镇上回来，黄氏看到二人笑着问：

    “今日生意也很好吗？是不是卖光了？看你们这样高兴！”

    “大嫂，我们进屋再说，今天我们带回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吴氏卖了个关子，高兴的说。

    “天大的好消息？”黄氏心里疑惑，也快速的跟着二人进了屋。

    三人进了屋，看到一家子都在，林氏吴氏对看了一眼，二人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三弟妹，快说说看是什么天大的好事？”黄氏心急的问。

    屋内众人听到黄氏的话，纷纷看向吴氏，吴氏被看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定了定神，说出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爹、娘。今日我和二嫂在城西卖缠花的时候，来了一个西北的商人，他看了我们的缠花，很是喜欢，说过几日他就要回西北了，打算带一些回西北卖，那老板说了，我们这三天内能做多少他就收多少呢！”吴氏高兴的说。

    “这可是真的？三日内不管做多少？他都收？”张氏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了，娘，我和三弟妹两个人呢！不会都听错的，我们也跟那老板又确认了一次，他说做好后给他送到镇上的福泰酒楼就行，还给了一两银子的定金呢！”林氏说着掏出荷包里的银子给大家看。

    众人一致看到林氏手中那块碎银子，每个人脸上都绽放了笑意，特别是张氏，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她高兴的说：

    “这可真是太好了！原先我们家经历之前的事，我以为要几年才能缓过来，没想到安安的小脑子灵活，想出这么好的东西来，要是这三天内做的缠花能让那老板都收了，这修房子钱就有了，今年也可以好好的过冬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是啊！老婆子，也许这就是读书人说的绝处逢生吧！”薛敬感慨的说。

    “爹说的没错，我们家也算是时来运转了。”薛哲也高兴的说。

    “爹、娘，如今家里要做三天的缠花，这几日要不要先不去镇上了？”薛正问。

    “不行，镇上还是要去的，不过改成一个人去就好，每天可以少拿点去，不管卖了多少，午时就要回来帮家里缠线就成。”张氏不赞同大儿子说的。

    “你娘说的对，如今在镇上卖的也挺好，我们家该趁热打铁才对。”薛敬说。

    “我同意爹娘说的，这三天里我们家还是能卖多少就多少，不能因为有了大主顾就不做镇上小主顾的生意。”薛毅说。

    “是我想岔了，就是去镇上摆卖，别人才有机会看到，若是不去，错过了像今日那样的大老板，可就得不偿失了。”薛正也想明白了，不好意思的说。

    “这样想才对！”

    “你们可还有反对的？”张氏说完问其他人。

    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异议。

    张氏点点头，对三个儿媳说。

    “我打算由你们三人轮流去，黄氏，明日就从你开始，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娘，我们听您的安排！”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好！来，这两文钱你拿着来回坐牛车，坐牛车能省下不少时间，快些回来还能多帮家里缠几支花。”张氏递给黄氏两文钱说。

    黄氏本想拒绝，但张氏后面说的话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对两文钱和可以多缠几支花来说，还是后者比较重要。

    “哎！知道了娘。”黄氏接过来后说。

    “嗯！你们两也一样的，到时候可不许省下这两文钱。”张氏对林氏吴氏说。

    “我们晓得的，娘。”二人异口同声回答。

    “你们都是晓得轻重的，好了！说了这会儿话，我们也该动手做缠花了，这单生意一成，我们家就好好做一顿好吃的，再给你们一点私房钱当零用。”张氏说了一句激励人心的话。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喜笑颜开，平时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会做好吃的，而这一次不仅可以吃顿好的，还有钱拿，叫他们怎么不高兴。

    “好嘞！娘，那我可等着了！”薛毅高兴的说。

    “奶奶，我们也有吗？”薛安智小声的问。

    “说什么呢！小孩子要什么……”

    “有！”

    黄氏出言想训斥自己儿子，却被张氏打断。

    “孩子们也是出了力的，到时候给了就是他们的，还有我可说明白了，你们当爹娘的，到时候可不许拿走自个孩子手里的！”张氏看向儿子儿媳说。

    “娘，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拿去乱花，我们是不会管的何况您还放了话，我们哪还会要啊！。”薛正说着问两个弟弟。

    “二弟三弟，你们说是不是？”

    “当然！那是他们自己赚的，也由他们自己花。”薛文薛毅也保证。

    “听到了吧！这会高兴了吧！”张氏笑着问。

    “太好咯！谢谢奶奶！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做的又快又好的。”薛安智高兴的说。

    “我也是！”

    “我也一样！”

    薛安礼薛安北先后说道。

    “我和妹妹也会的。”薛安彬也赶紧应和。

    “好！知道你们都是手脚灵活的，奶奶相信你们，现在就先好好缠线吧！。”张氏好笑的说。

    “知道了奶奶！”几人齐声说完认真缠起手里的线。

    看着孩子们认真的小表情，大人们心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奖励
    三天后，张氏带着吴氏、薛毅和薛哲高高兴兴的从镇上回来，一进家门，孩子们看到纷纷都围了上来。

    “奶奶！带好吃的回来了吗？”年纪最小的薛安成问。

    “带了带了！别急，少不了你的。”张氏慈爱的说。

    “孩子们，先让我们把东西放下来再看好不好？。”薛哲低声说道。

    “娘，我来帮你拿下来。”薛文说着上前拿下张氏背上的背篓。

    “老婆子，今日可累了吧？早说了该让年轻人去才对，你非要坚持，来，先喝点水缓缓。”薛敬嘴上说但还是端着一碗水递给张氏。

    张氏接过咕噜喝了下去。

    “跟着我心里踏实，不像你啊待得住，再说了，先前答应过孩子们，要给他们买些吃用的，我不得去镇上好好挑选一番啊？”张氏没好气的说。

    “好好！你总有你的理由来搪塞我，我说不过你。再说了，交给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啊？”薛敬佛系的说。

    眼看张氏又要怼回去，这样下去可没完没了了，薛安竹赶紧出声道：

    “奶奶，给我带什么回来了？我要看。”

    “安安乖，奶奶这就拿给你。”张氏一看孙女期待的样子，手伸进背篓里拿了两样东西出来。

    另外几个孩子也围了上来看。

    “安安，这是给你买的红头绳，还有这块料子，这颜色喜不喜欢，奶奶特意给你挑的，用这布给你做身新衣裳好不好？”

    薛安竹看着张氏手里那块粉红色的布料，如今她还是个小娃娃，穿粉色也是合适不过了。

    “我喜欢，谢谢奶奶！”

    “喜欢就好”

    “奶奶，那我的在哪里？”薛安成忍不住问。

    张氏听到小孙子的声音，几个孩子也专一的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明亮，她缓缓出声。

    “黄氏，把背篓里的东西分给孩子们，糖葫芦每人只能分一串，糕点每人两块就行，那块湖蓝色的布料是给你的。”

    “娘是说我也有？”黄氏喜出望外。

    “对，还有林氏，也给你买了轻绿色的，孩子们除了安安，我都给他们选了天青色，到时候你们都拿一些，给孩子们也裁身新衣。”张氏说。

    “多谢娘”林氏高兴的回。

    “我还买了肉和鱼回来，咱们家再宰一只鸡来炖汤，今晚就好好吃一顿，今儿高兴。”张氏乐呵呵的说。

    “老婆子，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一趟咱家挣了多少钱啊？”薛敬问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瞧我，最重要的事都忘了，老三，你来说吧！看看我们家这几日不敢多睡，苦熬出来的成果值不值？”

    “是，娘，今日我们去福泰酒楼给那位西北商人送货，那商人看了很是满意，便把我们家的缠花都收了，一共卖了七两银子，许是我们赶上了什么大喜事，那老板直接给了一张十两的银票，加上之前的定金，这回我们家可赚十一两银子了。”薛毅说出来的话惊呆了在场没去镇上的人。

    要知道普通的农户人家，一年的花销也就三四两，这一下就有十一两银子，好似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样？值不值？”张氏的声音拉回了某些人的思绪。

    “值，辛苦个几天就能赚到十一两银子，难怪你这样高兴。”薛敬说。

    “这事换谁谁不高兴啊？你说在以前这敢想吗？我高兴是应该的。”张氏快意的说。

    “娘，你看我们家哪个不高兴啊！”薛文笑着说。

    张氏环顾了一圈，确实如今家里每人脸上都爬满了笑意，特别是几个孩子，得了糖果和糕点，笑盈盈的坐在一边吃着，这一幕看的张氏说不出的安心。

    “娘，看这天色，该准备晚饭了，我先去把米饭煮上。”林氏说。

    “是该准备了，你先烧锅热水，还有鸡要杀呢！”张氏嘱咐道。

    “哎！”林氏说着往厨房走去。

    “黄氏，你去把今日买的鱼和肉处理干净。”张氏转头对黄氏说。

    “我这就去”黄氏说着把背篓里的肉和鱼拿出来，往厨房走去。

    “吴氏，去菜园摘些菜回来，我得去鸡舍抓只鸡出来，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张氏说完朝后面的鸡舍走去。

    不一会儿，张氏拿着一只肥大的母鸡出来了，它被张氏抓住了翅膀，动弹不得，只能“咯咯”的叫着。

    “林氏，拿把刀和碗出来。”张氏朝着厨房里叫唤。

    听到声音的林氏很快拿了出来，张氏把鸡脖子上的毛拔掉，把鸡脖子对着碗口，拿起菜刀割了下去。

    薛安竹第一次看见现场杀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很快，……张氏手里的鸡咽气了，然后黄氏提出来一桶热水，张氏直接把鸡放到了热水里来回翻滚。

    热水里滚过之后可以很容易的把鸡毛拔出来，烫好后，张氏把鸡拿出来开始处理，没几下子，老母鸡就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薛安竹看的目瞪口呆。

    “安安，看着干什么呀？是不是想帮忙？”张氏注意到一直在傍边看的孙女，忍不住问。

    “嗯！奶奶，等下炖鸡汤的时候我来看火好不好？”薛安竹顺着张氏的话说。

    “好！你是不是馋了？晚饭就在做了，再等一会就能吃上了。”张氏以为是孙女想吃肉了，好笑的说。

    “啊？哦！谢谢奶奶。”薛安竹愣了一下，她有表现出想吃的样子吗？

    过了一会，鸡进锅了，薛安竹走近想帮忙看火，张氏不想打击孙女的热情，就由着她了。

    到了晚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做好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好，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喜气，比过年还高兴。

    “吃吧！”随着薛敬的第一筷之后，饭桌上其他人也动起筷子。

    随后众人各自夹向了自己喜欢的菜，这顿饭吃的高高兴兴，特别是几个孩子，吃完后满足的打着饱嗝。

    晚饭结束后，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环节，就是张氏之前说好的给每人发奖励。

    张氏也兑现承诺，起身去拿了钱袋子出来。

    “我今日特意换好了铜板才回来的，我都给你们分好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各拿两百文，回自个屋里爱怎么分就怎么分。老四，你一百文，孩子们各拿十文钱，其他的先存我这里，你们可有异议？”张氏问。



出现同行
    众人摇头

    只有薛敬出了声。

    “老婆子，我的怎么没有啊？”

    “家里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你还要什么钱啊？”张氏问。

    “那可不一定，我这不是也想给我孙女买点东西嘛！”薛敬抗议道。

    “好好！也给你一百文总行了吧？”张氏一听会给小孙女花，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薛敬：……

    “来，孩子们，这是给你们的。”张氏把几个小布袋一一分给了他们。

    因着薛安成还太小，张氏象征性的给了他两文钱，可这也把他高兴坏了，小心翼翼的揣在自己怀里。

    “谢谢奶奶！”孩子们高兴的说。

    “这是你们应得的，可要收好了，别不小心弄丢了！”张氏不放心的说。

    “知道了！奶奶，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收着的。”几人保证道。

    “乖！”张氏说完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玩了。

    几个孩子一溜烟跑出去，到了门外，他们都打开了自己的袋子，倒出里面的铜板。

    “真的是十文耶！我第一次拿这么多钱，真是太开心了。”薛安礼兴奋的说。

    “我的也是，可要买好多糖吃了，上次李二狗的奶奶给他一文钱，那小子拿着一文钱到处显摆，现在我可有十文呢！明儿我就上他面前狠狠显摆去，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横？”薛安彬说。

    “五弟，可不能把你有十文钱的事说出去，不然会被坏人盯上的，小心抢走你的钱袋子，到时候你一文都没有。”薛安智告诫的说。

    “大哥说的对，你可不能拿出去显摆。”薛安北也附和。

    “可……好吧！”薛安彬本来还想反驳一下，可看几个哥哥警告的眼神，还是怂了下来。

    “五弟，真正有钱的人是不屑于去显摆的，我们要当个低调的有钱人。”薛安竹故作老成的说。

    “是吗？四姐？你不是骗我吧？”薛安彬看着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堂姐，半信半疑的问。

    哎呀？居然不相信她？看她怎么实现这华丽的逆转！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哥哥们。”薛安竹底气十足的说。

    “五弟，书中有个成语叫做财不露白，意思就是说有钱不露给别人看，所以安安说的是对的。”薛安智说。

    “听见了没？书上都说了，财不露白。”薛安竹傲娇的说。

    “嗯！我知道了，李二狗肯定没听说过，所以才拿着一文钱到处显摆，我跟他可不一样，我有钱才不拿出来显摆呢！”薛安彬得意的说。

    “孩子们，天晚了雾气重，快进屋去，不然小心着凉。”黄氏出来提醒。

    “知道了，我们这就进去了。”几人齐声应答，一起进了屋。

    大人们都在做着明日拿去镇上卖的缠花，因为之前家里的缠花都拿去了福泰酒楼，所以现在家里的缠花倒是不多了。

    几人又像之前一样，自己动手缠起了线，夜晚的薛家又重归了宁静，大家都认真做着改变薛家困境的东西。

    两日后

    黄氏和林氏从镇上回来，张氏注意到二人不似以往回来的那样高兴，今日回来倒是有些愁眉苦脸的，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可还是出声询问：

    “怎么了？”

    “娘，镇上已经开始有人卖缠花了，今日的生意被抢去了好多，人家的价钱还比我们家低一些，所以今日的缠花都没剩了好多呢！”黄氏说着把背上的背篓拿了下来，露出里面没卖完的缠花。

    大家听到心也重重沉了下去，一个个脸上有些愁思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做出来了。

    “这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没关系，如今还能卖一天是一天吧！现在地里的粮食也熟了，如今正好有空收了。”张氏安慰的说。

    张氏的话显然没有安慰到大家，毕竟家里那几亩薄田，他们一家子几天就能收完，到时候总不能都在家里做缠花吧？

    怕到时候做多了又卖不出去怎么办？毕竟它已经变得不那么稀罕了。

    “好了！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了，如今我们家已经靠缠花挣了不少了，知足吧！明日先去地里把粮食收了！以后缠花一个人去镇上卖就好，我们家以前不也过得好好的嘛！”薛敬微斥的说，他就是想让孩子们别那么失落。

    “爹！我们知道了，明日我们就去把地里的粮食收了。”薛正打起精神说道。

    第二日

    薛安竹早上醒来，发现大人都不在家，应该是都去地里收粮食了吧！

    那她的计划不就可以实施了？想到这里，薛安竹快速起床，稍稍洗漱好后来到厨房。

    现在先把材料找集好了，她需要鸡蛋、油、盐、面粉、糖、葱、红薯和淀粉。

    厨房的动静招来了薛安礼和薛安北，他们来到厨房，看到妹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薛安北问：

    “妹妹，你是饿了吗？在厨房做什么呢？”

    薛安竹回头一看，是薛安礼和薛安北，她高兴的想，有帮手来了。

    “对啊！我饿了，现在我要做点吃的，二哥三哥来帮帮我吧！”薛安竹说。

    “妹妹，平日里厨房不是会有早饭的吗？难道是吃光了吗？”薛安礼疑惑的问。

    “嗯！吃光了！所以快来帮我。”薛安竹睁眼说瞎话。

    “妹妹，你要做什么吃的啊？早餐吃个红薯不……”薛安礼还没说完就惊呆的看着面前的面粉。

    “妹妹，你怎么把白面拿出来了？这可不能随便拿出来，奶奶知道了会生气的。”薛安礼想到自家奶奶发火的样子，有些怂怂的说。

    “二哥，我就拿了一点，奶奶不会生气的，你放心好了！”薛安竹保证道。

    薛安礼和薛安北看着面前大碗装的白面，妹妹说的一点和他们认为的一点怎么不一样？

    二人看着还是不敢动。

    “二哥三哥，我最近在研究吃的呢！要是做出来的东西好吃，我们还可以拿到镇上卖，要是有客人喜欢吃，到时候不就有钱买白面了吗？”薛安竹诱惑道。

    “可妹妹，万一没人吃这么办？那不就浪费了好好的白面吗？”薛安北担忧的说。



做吃食
    “哥，我都还没做呢！你就这样说，至少我做出来你先尝尝看再给意见嘛！拜托，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薛安竹撒娇。

    “好吧！妹妹你都拿出来了，我们就帮你吧！”薛安礼率先忍不住说，奶奶生气什么的也是中午的事了，先不管了。

    薛安北也无奈的点头同意了，妹妹撒娇什么最受不了了。

    “太好了，二哥三哥你们先帮我揉面，等着，我先给你们调配好。”薛安竹说着把白面倒了出来，分成两份。

    一份给薛安北加了少许油，温水让他揉成面团。

    另一份给薛安礼，鸡蛋，油，适量淀粉和糖混合搅拌，然后再加面粉，也说了让他揉成面团，

    薛安竹早已经把红薯蒸上了，现在差不多熟了，她小心的拿出来，放到碗里压成红薯泥，加上白糖，拿出一大半捏成一个个红薯球。

    之后薛安竹接着把葱切碎，放到碗里，开始制作油酥，因为材料有限，所以油酥只好坐做了简易版的。

    锅烧热，往里加油，把切好的葱白，花椒放进去翻炒，爆香后把油捞出来，去掉里面的葱和花椒，往里加入面粉搅拌成糊状，这样油酥就做好了。

    这边薛安礼和薛安北已经把面揉好了，他们齐齐看向薛安竹。

    “妹妹，面团好了，还要做什么吗？”

    “哦！二哥三哥先休息一会吧！”

    薛安竹把面团放到一边密封醒发，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之后，薛安竹拿起加了鸡蛋的面团出来，揉成长条，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剂子。

    擀成面饼，把红薯球放进去包好，再把形状弄成方型。

    “妹妹，这是做什么啊？包成这样就行了吗？要不要我们也帮忙？”薛安礼指着薛安竹包好的问。

    “好啊！二哥，这个叫仙豆包，除了我们现在做的红薯馅，还可以做红豆和绿豆馅的，等会煎好了给你们尝尝。”薛安竹说。

    现代做的仙豆包以紫薯流心的居多，但要做流心的需要牛奶，现在是没有这个条件的，所以薛安竹略过了，她不做流心的了。

    薛安礼和薛安北一看就会了，所以也帮忙包起来，没费多少功夫就给包的像模像样的，等包了八九个后。

    薛安竹开始往锅里放入一点油，小火生起，把一个个放进锅里开始煎，由于不是平底锅，所以一开始用还有些不习惯。

    还好薛安竹有足够的耐心，注意着火候，夹着时间小心的翻看着每一面，等到每个都煎的四面金黄后，薛安竹才一个个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去。

    “二哥三哥，快尝尝看，小心烫哈！”薛安竹拿来两根筷子，各插入一个仙豆包递给薛安礼薛安北。

    “那妹妹，我就不客气了。”薛安礼说完接过一根，使劲吹了几口气后张嘴咬了一口，开始咀嚼起来。

    薛安北亦是。

    “怎么样？好吃吗？”薛安竹等两位哥哥都咽下去后才开始问。

    “好吃！妹妹，这东西香香甜甜的，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呢！”薛安礼意外的说，他以为妹妹做的东西会一般般呢！

    “我也觉得好吃。”薛安北说。

    “太好了！你们都觉得好吃，现在我都做完，到时候大人们回来再让他们尝尝看。”薛安竹也高兴的拿起一个吃。

    哎呀！这香香甜甜的味道错不了。

    心情美美的薛安竹把剩下的仙豆包都一一煎好，因为数量不是很多，所以剩下的再煎两锅就可以。

    她把最后一锅交给薛安北，自己朝另一块面团走去。

    走近后她拿起锅盖，看着已经醒发好的面团，拿出来揉拉成一个个长长薄薄的面饼皮，再往上面抹上油酥，盐和葱花，然后卷起来包好。

    薛安礼也来帮忙，还有一部分面皮被放了红薯泥，全都包好后，薛安竹盖上之前准备好的布，再次醒发十分钟。

    掐算着时间，薛安竹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拿起几个往锅里放，小心看着火候，如今家里的白面还很金贵，是一点都不能浪费的。

    “鼓鼓”外面传来了声音，薛安竹想应该是大人回来了，但她还要看着锅，就没动。

    薛正和薛文薛毅推着板车进来了，板车上装满了玉米，推的老高，兄弟三人废了好大劲拉回来。

    因为是种在山地里的，所以家里人都是用扁担挑下山，到了通往村里的大路再用板车运回来。

    一进家门，薛正就闻到了一股油香味，他扯着嗓门大喊：

    “薛安礼，你是不是又趁着大人不在，进厨房弄吃的了？看我不……”

    薛正气轰轰的冲进厨房，可她看到一手拿着锅铲站在炉灶边的小侄女时，态度立马转变。

    “是安安啊！是不是饿了？大伯没吓着你吧？”薛正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站在一边的薛安礼：……

    “大伯回来啦！快来尝尝我做的饼，可香了。”薛安竹看着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却又毫无违和感的大伯，脆生生的说。

    “是嘛！安安还会做饼子啦！真能干，大伯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可要好好尝尝。”薛正说着朝小侄女走去。

    薛安竹拿起一个刚出锅的葱花饼递给自家大伯，嘴上轻声说：

    “大伯，这可是我弄好的第一个葱花饼，先给大伯吃。”

    薛正看着色泽金黄的葱花饼，看着就很有食欲，他拿起来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脆响，外香里软，葱香味十足，薛正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嚼的那叫一个香。

    “大伯，我说的没错吧！可香了！”薛安竹问。

    “嗯！确实非常香，不愧是我家安安做的。”薛正赞同的说。

    “二弟三弟，快进来尝尝安安做的饼子，可香了！”薛正叫外面的两人。

    二人卸好了板车上的玉米，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大哥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几个煎的金黄的饼。

    “快尝尝看。”薛正催促着二人。

    两兄弟一人各拿一个，吃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薛智看着两个弟弟说。



打算
    “的确香，比镇上的有些小摊卖的香多了。”薛文说。

    “对，我也赞成。”薛毅附和。

    “安安，这饼是谁教你做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薛文疑惑的问女儿。

    “爹，我去镇上那么多回，看着路边的小摊做吃的我也想在家里做，今早看你们都不在，我胆子一大，就自己动手了。”薛安竹小声的说。

    “可是真的？你看着做就会了吗？”薛文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仔细想想，女儿平日里好像是很爱进厨房。

    “爹，哪能看就会的，我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多遍，今日才鼓起勇气试试的，没想到做的和镇上的不太一样，可味道还是不错的，是吧？”薛安竹半真半假的说。

    “二哥，安安说的对，你看这饼一掰开，表皮酥的掉渣，可里面却是香软的，我好像还真没吃过这种饼呢！通常买的都是两层夹着馅的。”薛毅在一傍说。

    “是吗？三叔是说我做了一种镇上没有卖的新饼子吗？”薛安竹佯装意外的问。

    “呃？差不多是的，大哥二哥，你们吃过这样类似的饼吗？”薛毅不太确定的问，毕竟镇上的煎饼他不是每一个摊子都吃过的。

    二人摇头，薛文这回相信是女儿自己误打误撞做出来的了。

    “妹妹，锅里的快糊了。”薛安礼在一边提醒到。

    薛安竹一听立马拿起锅铲翻面，还好薛安礼提醒的快，不然真要糊了。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怎么都聚在厨房？”随后回来的张氏疑惑的进厨房问。

    “娘，还不是安安嘴馋了，在厨房弄吃食呢！”薛文解释。

    “乖孙女，这是做什么啊？”张氏看着锅里的东西问。

    “这是我做的葱花饼，奶奶快来尝尝吧！”薛安竹想事成不成就看张氏了。

    “好！”张氏说完过去拿了一块吃。

    没想到一咬到外面那层，这饼酥的掉渣，她连忙伸手接住，迅速咬了一口到嘴里嚼起来。

    “原来里面放满了葱花啊！难怪这么香呢！”张氏看着咬了一口的饼了然说道。

    “我还做了红薯馅的呢！您也尝尝看！这个口味是甜的。”薛安竹说着拿起刚煎好的千层薯饼递给张氏。

    “哟！红薯也能做饼子啦！那我可要尝尝看。”张氏说着拿起一个吃起来，这个表皮还是那么酥脆，内里是软的，还夹着红薯芯，香甜香甜的。

    “奶奶！怎么样？”薛安竹一脸期待的问。

    “好吃，这个甜的我比较喜欢呢！”张氏说。

    “安安，说起来我也没吃过甜的呢，快给三叔均一个。”薛毅说。

    薛安竹听到赶紧把锅里煎好的都拿出来，一放到盘子里也不管多烫，愣是被拿光了。

    大家吃完后有的说喜欢甜的，也有的说喜欢咸的，一家子口味已经分成了两个派系，但一致说不管甜咸，都是挺好吃的。

    这下薛安竹可乐开了花，忽然想起还有仙豆包没拿出来，连忙把之前做好的仙豆包让长辈们尝尝。

    众人吃后又是一致好评。

    “没想到安安还有这种天赋，都可以去镇上支个小摊卖饼子了！”薛智夸赞小侄女。

    “大哥说的对，这么香的饼子，换我也会买一个尝尝呢！”薛毅附和。

    “真的吗？我可以去镇上卖饼子吗？”薛安竹高兴的问。

    “胡说，你还小呢！还是个女娃娃，你大伯说笑的，别当真。”张氏笑笑无奈的说。

    “我不可以去，那奶奶要去吗？”薛安竹开始放饵了。

    “这……”张氏犹豫起来，想想刚刚的味道，好像可行的样子，毕竟去年收的粮食都不够他们家吃，今年即使是个丰收年，但奈何不住他们家人多地少啊！

    “娘，要不后日我和二弟到镇上支个摊子看看？可行的话？这也是一个赚钱的门路啊！”薛智感觉脑子里开了一扇大门，试探的说。

    “嗯！你说的对，但还是等你爹他们回来再商量。”张氏说。

    没过多久，家里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张氏招呼着大家尝了孙女做的饼，大家都豪不意外的说好吃，于是一大家子一商量，决定试试看。

    张氏更是拿出之前卖缠花的钱里拿出二两银子，给薛哲去镇上买白面和油。

    因为还不确定能不能成，所以不敢买的太多，怕到时候损失大。

    下午，除了要去镇上的薛哲，薛家上上下下都去地里挖红薯去了，毕竟若是要做吃食的话，这红薯可是不可少的。

    第二日

    薛安竹在家里教张氏和林氏调面粉的比例和材料，还说了仙豆包也可以做红豆和绿豆馅的，还有千层肉饼和素馅饼也可以试一试。

    毕竟多一种口味多一种选择，而且明天只是试卖，不会做的太多，要是卖不完自家人也可以消耗掉。

    因此薛安竹倒是不担心会浪费，要是此路不通，她还可以走别的路。

    竖日大早，薛文和林氏带着东西上路了，有了卖缠花的经验，林氏已经对摆摊有了一定的熟悉度。

    她和丈夫来到镇上人流较多的地方，交了摊位费后开始支起锅，打算做今日的煎饼。

    因为从家里带的是已经包好的半成品，所以到镇上支起锅就可以做了。

    镇上卖柴的人很多，薛文花了一文钱就买了一捆回来，因为两人带着一个小型的炉灶和锅，还有面饼，所以拿不了多余的柴火，张氏当即说到镇上再买就行。

    薛文带着柴回来的时候，林氏已经等着了，薛文过去把柴放到一边，开始生火。

    火生起来后，林氏把油倒进锅里，等油温上升后，叫丈夫撤掉一些柴火，火苗变得小了之后，张氏拿出几张饼放进油锅煎。

    此时，街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林氏煎好饼之后放在显眼的地方，希望来往的人能够注意到。

    不过等了许久，都没有一个客人问津他们家的煎饼，夫妻二人心也开始焦愁起来。

    “咕噜”薛文的肚子响了起来，因为早上二人出发的时候，家里人也起来没多久，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夫妻二人还没有吃过东西。

    “相公，饿了就先吃个葱花饼吧！我先给你热一热。”张氏说着拿起一个葱花饼放到锅里加热。



事成
    “娘子，你也该给自己热一个，早上你也没吃呢！”薛文看妻子只打算热一个，连忙起身又拿起一个放到锅里去。

    “相公，我不……”

    “别说什么你不饿，我们早上什么都没吃，就一起赶到镇上，我一个大男人都饿了，你怎么会不饿？娘子，不用心疼这一个白面饼子，若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哪有自己独食，让自己妻子饿着的道理。”薛文打断妻子的话，微斥的说。

    “好吧！相公，那我们一人一个，给，你的热好了！”林氏暗觉好笑，无奈的说。

    “娘子晓得就好。”薛安说完拿到嘴边，吹的温热后张嘴就咬，因为饿了的缘故，薛文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大兄弟，你手里拿的啥啊？吃的那么香？”一位路过的中年男子看见薛文吃的满足样，好奇的问道。

    薛文一看终于有人问自家的饼了，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那男子看，热情的招呼着。

    “大哥好，这是我家做的葱花饼，味道可好了，大哥要不要来一个？”薛文试探的问。

    “这饼怎么卖？”中年男人问。

    “小的一文钱一个，大的两文钱一个。”薛文依旧热情回答。

    “倒是不贵，来一个大的看看。”中年男子打算买一个尝尝。

    “好嘞！大哥稍等，一会就好。”薛文一看成了，高兴的说。

    而林氏早在中年男子说来一个的时候，就麻利的拿了一个下锅煎，这饼就是要热乎乎的才香。

    没一会儿，林氏就麻利的煎好了，薛文早在一傍拿着包饼子的芭蕉叶等着了，林氏一拿上来，薛文立即拿起芭蕉叶一包，递给了中年男子。

    “这位大哥，好了，小心烫。”薛文一边递一边说。

    “嗯”中年男子拿了两文钱递给薛文，接过饼吹了几下就吃了起来。

    没想到才吃了第一口，中年男子觉得还不错，他意外的说：

    “大兄弟，你这饼可真酥香！我喜欢，再给我来五个小的，我带回去给孩子们吃。”中年男子豪爽的说。

    这话可乐坏了夫妻二人，应声说好之后连忙又煎起饼来。

    一会之后，中年男子乐呵呵的拿着饼走了。

    “娘子，可算是开了张了！”薛文高兴的说。

    “是啊！从早上到现在，我等的可焦急了，现在总算是卖出去了！”林氏也同样高兴。

    “对了，娘子，你先把刚刚热好的饼吃了吧！”薛文想起来了客人，妻子的饼还没吃呢！

    “哎”林氏应了一声开始吃起先前热好的饼。

    好巧不巧，林氏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又来了人询问。

    而路过的人看到这家饼子有人买，料想味道应该不错，也跟着买了一个，摊子生意开始好了起来。

    午时未到，东西都卖完了，夫妻二人高兴不已，虽然今日拿的少了一些，但证明了这生意是可行的，夫妻二人快速的收好摊，准备回去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回到家里，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分享给家里人。

    众人听的高兴不已，不管怎么说，家里又多了一项糊口的生计。

    “这可真是太好了！明日可以再多拿一些去，若这生意能做的长久，我们薛家也算是有了一门手艺了。”张氏一扫这几日的阴霾，高兴的说。

    “奶奶，那我以后可以再进厨房做吃的吗？万一我还弄出什么新花样来呢！”薛安竹趁着大家高兴，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能，你这小脑袋瓜这样好使，以后若是想做什么，直接去做吧！”张氏放心的应允。

    “太好了！奶奶你放心，我不会浪费家里粮食的。”薛安竹高兴之余，拍着胸脯保证。

    “好！奶奶知道安安是个懂分寸的。”张氏笑着说。

    “你们二人赶着回来，定是没吃午饭吧？家里已经给你们留了，在灶台上温着呢！快先去吃吧！”张氏对儿子儿媳说。

    “知道了娘，我们这就去，这是今日赚的钱，娘您先清点一下。”薛文把钱带递给张氏，和妻子吃饭去了。

    张氏接过把里面的铜板都倒到桌子上，开始数了起来。

    大家全神贯注的看着张氏，想看看今日赚了多少？张氏也飞快的数着桌上的铜板。

    “一百五十七、一百五十八……”数到两百九十二之后，张氏终于停了下来。

    “老四，你看看除去本钱，我们家还赚了多少？”张氏数完后问薛哲。

    “好的娘，白面十文一斤，用了八斤，就是八十文，油是十二文一斤，用了一斤，也就是十二文，肉买了两斤，花了二十六文，还有调素馅买了两块豆腐，花了三文钱，其它馅料都是家里有的，算是十文，加起来一共一百三十一文。今日赚的是两百九十二文减去一百三十一文，那这一趟赚了一百六十一文。”薛哲汇报完毕。

    “娘，这可是挣了一半以上的钱呢！”薛毅惊讶的说。

    “三弟，这话说的还早，这次四弟去镇上买的少了点，所以粮铺没有算便宜，若是我们家一次性买个几百斤，白面可压到七文钱一斤呢！而且去镇上买的肉也比较贵，宜岭村不是有一家卖肉的吗？那里才十文钱一斤，因为我们这离的远，所以平日里也不去那边买，可算起来，这距离也和去镇上差不多的，若我们家以后都有这个需求的话，我倒是可以赶个大早去那边买肉，这样我们家的成本也可以压的更低，赚的也更多一些。”薛正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可若是一下子买个几百斤白面回来，村里怕是有人来打听了！”薛哲犹豫的说。

    “怕什么？我们家是正正经经买来的，不偷也不抢，即使村里人议论咱也不怕。”薛毅硬气的说。

    “你们都说了自己的想法，但我们家在镇上做买卖，村里平常也有人去镇上，被人看到是早晚的事，所以也不必遮遮掩掩，我们家就大大方方的做好了。”薛敬发了话。



盈利
    薛敬的话给了众人一剂定心丸，是啊，他们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有人打听几句话打发了就是。

    “爹，娘，四弟上次买了二十斤白面，用了八斤，也只剩下十二斤了，看二哥二嫂今日回来的这样早，我觉得十二斤也有些少了！”薛正说。

    “别急，谁能一口吃成胖子，我看明日先做十二斤也够了，要是还不够卖，咱们家后日多做一些好了。”张氏打算循循渐进。

    “我看行，明日还是由老二夫妇去吧！前三天我们家得先混个脸熟，卖完了就去粮铺买白面回来。”薛敬也赞同妻子的想法。

    “趁现在还早，我先去一趟宜岭村，爹娘，我看这回还是买二斤肉好了。”薛正想着上次肉馅还剩了一些。

    “哎！早去早回。”张氏说着把钱递给大儿子。

    薛正接了钱，快速往外面走去，他想早到或许还能买些好肉。

    “爹娘，我们家要不买个小板车吧！要是日后做的白面多了起来，推个小板车去镇上也方便些。”薛哲提出建议。

    “小板车？”张氏想到今早二儿子儿媳拿的东西都有些吃力，看来买个小板车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镇上一个做好的小板车大概一百文钱左右，我们家是每日都要去镇上的，买个小板车也不用背着那么多东西走路，还可以多增加些数量，可实用了。”薛哲继续游说。

    “老婆子，仔细想想，买个小板车确实可行。”薛敬被儿子说动了。

    薛安竹在一傍高兴的想，她和她四叔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她还想叫人打个平底锅呢！奈何这时代铁器太贵，如今的她还是想想就好。

    “好吧！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们家就买一个吧！”张氏想想今后的用处，也松了口。

    “娘，家里要买什么？”吃完饭的薛文出来刚好听到上一句，好奇的问。

    “你四弟说背着东西去镇上辛苦，提议家里买个小板车呢！”张氏解疑。

    “娘，要是家里有个小板车，以后带东西去镇上可方便多了！”薛文高兴的说。

    “所以这不是答应买一个了！你明日卖完煎饼，就去木匠铺买一个推回来。”张氏说。

    “有了小板车，明日买的白面也可以推回来了，对了，爹娘，咱家明日打算买多少斤白面啊？”薛文问。

    “你大哥说了，白面要是多买一些，能还价到七文钱一斤，我们家就先买个三百斤！老三老四，你们明日也去镇上帮忙推回来。”张氏说了打算。

    “知道了娘！”薛毅薛哲回答。

    “都这时候了，老四，去叫上孩子们，我们家再忙活两天，地里的红薯就收完了。”张氏看看时间，该去地里干活了。

    “我这就去。”薛哲说完找出去玩的侄子们。

    薛安竹一听要去地里了，连忙把草帽带上，虽说到了农历九月，但中午的日头还是有些大。

    她可不想晒黑，所以薛安竹快速拿了帽子之后，跟着家里大人出发了。

    一家人走出门，薛安竹远远看到别人家地里早已经有人忙活了，看起来，他们家好像是来的最晚的，大人们一路打着招呼，终于来到了薛家的地。

    由于薛家这一块地有些偏僻，土质也一般，所以到了这边，人倒是少了起来，当初薛敬买这一块地的时候，就是图它比别的地便宜些，所以才卖下来。

    如今这块地也就种红薯好些，其它农作物收成都一般。

    所以这一亩地，都被家里人拿来种红薯了。

    一下地里，大人们就开始挥起农具，往地里一锄，随即把土里的红薯翻出来，之后小孩子在后面跟着捡就可以了。

    昨天跟着捡了一下午，薛安竹今日也有了经验，她快速的把红薯上的土抖干净，再一个个丢进竹篓里。

    等竹篓都堆满后，大人们再一担担挑回去。

    薛安竹捡的大概一小时后，她有些渴了，她想到刚刚来的时候，家里人有带水过来的，好像放在了一开始下地的地方。

    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她折回去准备找水喝，因为这块地顺着山，有些弯曲，所以她怪了一个弯，就看不到身后的家人了。（类似于山地那种梯田）

    大概两分钟左右，薛安竹看到了放水的地方，她赶紧过去倒上一碗喝，一碗水下肚，薛安竹舒服多了。

    正当她想回去的时候，好似听到小孩子的说话声。

    奇怪！这块地这么偏僻，居然还有小孩子来这边，薛安竹好奇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往前没多远后，她发现几个小孩子站在不远处的草丛边，朝一块地里的小男孩扔小石头，而小男孩没理会他们，继续埋头挖红薯，他身后已经堆了一些挖好的红薯。

    他希望这些人扔完石头就走，可事情偏偏不会以他想的方向发展。

    “喂！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你家大人呢？噢！我忘记你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哈哈哈！”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戏谑的说。

    周围几个小孩子听到也哈哈大笑起来。看周围没有别人，他们大着胆子，网男孩身边走去。

    薛安竹估摸着男孩的年龄，大概九岁的样子，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男孩的信息。

    此时这边几个熊孩子已经走到男孩身边。

    “我们把高星寒挖的红薯都拿回家吧！好不好啊？”一个块头较大的男孩说道，薛安竹认出他是村北李栓家的儿子李宝，是村里被家人宠坏的孩子之一。

    “好！”其他几个孩子纷纷上来就捡男孩挖好的红薯。

    高星寒忍住想打那些人的冲动，他现在不能动手，若是动手了，他们的父母就会来家里闹腾。

    爷爷如今不舒服，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打搅到爷爷休息，就在他犹豫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

    “喂！你们是土匪吗？干嘛要拿别人家的红薯？难道你们家都穷的没红薯吃了吗？”薛安竹本来一直等男孩反抗，但男孩没有，所以她也看不下去了。



又一天
    几个熊孩子往薛安竹的方向看，就连高星寒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女孩。

    “薛安竹，这关你什么事？又没拿你家的红薯，你最好别管。”一个男孩不屑的说。

    “张小冬，我就管怎么了？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人，我就看不过去！”薛安竹决定和这些熊孩子吵吵架。

    “你……谁叫他没爹没娘，不欺负他欺负谁？”张小冬大声的说。

    “所以你是欺软怕硬咯！胆小鬼！你们都是一样的胆小鬼。”薛安竹指着几个熊孩子说。

    “你说谁胆小呢？我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胆大。”李宝一副不服的样子。

    “既然你说你不胆小，那就证明一下好了！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一条蛇，你要是能把它抓过来，就证明你胆子是大的，怎么样？”薛安竹指着身后不远处说。

    几人一听到有蛇，立即吓的后退几步。

    “你开什么玩笑？蛇可是有毒的，万一被咬了怎么办？”李宝怂怂的说。

    “你放心，我刚刚仔细看过了，就是一条普通的菜花蛇，没毒的，你去不去？”薛安竹问，她刚刚过来是真看到了一条蛇，可能现在阳光充足，它盘着身子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晒太阳。

    即使离的远，但身上醒目的黄斑纹还是让她一眼就看到了，认出是无毒的菜花蛇，虽然她是女孩子，但比起蛇，她还是比较怕毛毛虫之类的，所以她刚刚谈定的绕开了。

    “你说没毒就没毒啊！万一你看错了怎么办？”张小冬也怂了。

    另外几个人也占着不动，没想到高兴寒听到有蛇，一步步朝薛安竹走来。

    “蛇！在哪里？”高星寒走近后问薛安竹。

    薛安竹这会看清了高兴寒的样子，心想还是小正太一枚呢！

    “那里”薛安竹指着看看看到蛇的那块石头说。

    高兴寒顺着薛安竹指的方向看去，见她指的是一块石头，高星寒便走了过去。

    薛安竹想这孩纸该不会敢抓蛇吧？她望着高星寒背影一动不动。

    更后面的几个熊孩子也看的一动不动。

    只见那边的高兴寒找了一枝分叉的树枝走近那块石头后，举起手里的树枝压了下去，然后躬下身去，好似要拿东西的样子。

    没一会儿，高兴寒回来了，薛安竹看到他手里捏着蛇的七寸，菜花蛇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看到薛安竹有些起鸡皮疙瘩。

    “你要不要？”高兴寒伸出手里的蛇问薛安竹。

    薛安竹使劲摇头。

    高星寒看见便拿着蛇走了，几个熊孩子看到高星寒拿着一条蛇向他们靠近，纷纷惊恐的大喊别过来。

    高星寒恍若未闻，还是继续走，几个熊孩子瞬间自顾自的吓跑了。

    高星寒过去后找出一个布袋，把蛇装了进去，然后捡起地上的红薯放进背篓。

    “你抓蛇干什么啊？”薛安竹好奇的问。

    高星寒一言未发，等他把地上的红薯捡完后，他看向薛安竹。

    “刚刚谢谢你！”说完被起背篓，头也不会的走了。

    “还是高冷的小正太！”薛安竹得出结论，笑了笑也走回自家地里了。

    “妹妹，你去喝个水而已，怎么现在才回来的？我刚刚都想过去找你了！”薛安智看到这么久才回来的妹妹，忍不住问道。

    “我去了很久吗？可能刚刚还坐着休息了一会吧！”薛安竹打着哈哈！

    “妹妹你累了吗？要不你再歇一会？”薛安智信以为真。

    “不用，我已经休息好了，大哥，我们继续干活吧！”薛安竹说着蹲下来捡地里的红薯。

    “好吧！”薛安智觉得妹妹是女孩子，累了休息下很正常。

    一家人忙活了三个小时左右，总算把这一块地的红薯收完了。

    薛安竹踏着欢快的步伐，拎起一小袋红薯背回家了。

    回到家后，已经是傍晚了，薛正也回来了，说二斤肉已经在井里吊着了，路上碰到一个买鱼的，看着便宜也买了两条回来，张氏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和媳妇们张罗起家里的活来。

    做晚饭的做晚饭，喂鸡鸭的喂鸡鸭，薛安竹自告奋勇洗菜去了。

    虽然这两天有些累，但薛安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

    晚饭依旧吃的很高兴，大家忙完也开始洗洗睡了，毕竟第二日还要起个大早。

    翌日

    薛安竹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还黑着呢！还好她昨天睡的也早，这会睡眠倒是充足。

    还好老宅这边偏一些，周围只有她家一户人家，不然这么大早就有声音，别人家还在睡觉就被吵醒还不得气死。

    薛安竹想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吧！她利落的下床，洗漱好后到厨房和家人一起包起馅料来。

    等一切忙好后，薛文林氏和薛毅薛哲一起出发了，薛正忍不住，也跟着一起去了。

    中午，兄弟四人和林氏一起高高兴兴的回来了，一进村里，大家看到薛正薛文推着板车，车上载满了东西，正一步步往家里推。

    “薛正，你们家发财啦？买这么多东西，都是些什么啊？”有人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粮食罢了！”薛正含糊的说。

    “粮食，这才秋收，你们家就买粮食了？还买了这么多，得有个几百斤吧？”路人甲问。

    “买的多可以便宜些嘛！先不说了，我得带回去了！我爹娘都等着呢！”薛正想快些把东西推回去。

    “好嘞！下回再说啊！”路人甲也识趣的走开了。

    “嗯！”

    过了一会，几人终于把东西推到家了。

    “怎么样？今天可还顺利？推这么多东西回来，都累坏了吧？”张氏一看到儿子儿媳回来了，连忙上前询问。

    “娘，很顺利呢！那粮铺掌柜的一听买三百斤白面，也爽快的算我们七文钱一斤，一共花了二两又一百文钱，还有我们不累的。”薛正高兴的说。

    张氏听了欣喜不已，又期待的看向二儿子，意思不言而喻。

    “娘，今日的饼子也卖的非常好，摊子一摆上，立即有客人来问了，今日带去的也卖光了！”薛文说完递给张氏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好！真好！”张氏高兴的接过钱袋，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野果子
    “娘，以后啊您就等着数铜板吧！”吴氏喂鸡回来看到高兴的说。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也纷纷扬起笑容。

    “爹、娘、孩子们，准备吃饭了！”厨房门口传来黄氏的声音。

    孩子们听到一溜烟跑了过去。

    “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回来再把东西卸下来。”张氏想即使一路赤手从镇上走回来，这会体力也该消耗了大半，何况还推着车呢！

    “哎！听娘的。”

    薛正回应，其他人也心情颇好的去吃午饭了。

    一个月后

    时间进入了农历十月份，这天是越发的凉了。

    薛安竹正跟着哥哥们上山找野果子，这一个月来，家里每天都有人去镇上买煎饼，每天的收入大概三四百文钱左右，有时候好一些可以达到五百多文。

    因为这煎饼生意，家里人脸上笑容都比以往多了，而且很是满意如今的现状。

    但这远远达不到薛安竹要的结果，她已在思索着另外赚钱的法子。

    至少，在冬天来临之前，她家可以拿出盖房子的钱，把这个家好好修整一下。

    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赚到钱呢！薛安竹走一路想一路，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在现代，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对于别人穿越到古代有的那些神技能她一个都没有，所以薛安竹现在愁啊！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好！

    没过多久，到了一片树林前，看着林中那些被踩出来的小路，薛安竹想这片树林应该是村里人常进山活动的地区了。

    “妹妹，你是不是很累？要不先坐这里等着？我把野果子带回来给你。”薛安北看到妹妹额头已经出了不少汗。

    “有点累而已，我歇一会就好，等下我再进去找你们。”薛安竹坐在一块草地上说，这幅身子缺乏运动，光是走到这里，她已经累的直喘粗气了，可山都上了，薛安竹还是想进去走走看。

    “妹妹，我们不会走太远的，你等下来找我们喊一声就行，不然一会儿野果子都被别人抢光了。”薛安智叮嘱着妹妹。

    “嗯！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薛安竹想她可能还要一会才好，想着哥哥们上山就是因为野果子，不能因为她而白来一趟。

    “放心吧！妹妹又不是第一次来山上，再说这外面也安全，我们快进去吧！妹妹，等下再来找我们哈！”薛安礼说着拉上哥哥弟弟走了。

    薛安竹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也收回视线，看向山下的村庄。

    从这里看，整个村子都尽收眼底，一条长长的河流绕过村子外围，难怪叫大河村了。

    仔细想想，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一个多月了！大河村民风淳朴，虽然也有几家家风一般的，不过哪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呢！

    休息好了之后，薛安竹开始往树林走去，突然她想到前面好似有一片金樱子林，于是顺着记忆找过去，没一会儿，她就看到了一大片成熟的金樱子。

    红黄色的果实挂满了金樱子藤，薛安竹走近小心的摘下一颗，捡起一块小石头刮掉果实上的刺之后，又把果子掰开，里面的绒毛刮干净后放入口中，说实话，金樱子吃下去虽然有一点甜味，但说好吃也谈不上好吃。

    所以即使金樱子味甘，但是大河村的山上长得太多了，村民也就不把它们当一回事。

    但金樱子却是一味中药，具有提高免疫、抗氧化、抑菌、降血脂等作用。

    而常见的是拿金樱子来泡酒，金樱子酒味绵软醇厚，甜香细密，还有一定的药用功效。

    就是不知道镇上的医馆收不收金樱子，毕竟这里长的这么多，想来医馆也是不缺的吧！

    薛安竹失望的想，不过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都会试试这。今天上山的时候，她随手拿了一个布袋，正好可以用来装金樱子了。

    就要薛安竹想摘的时候，突然想到刚刚和哥哥们说过，要去找他们的，要是她没过去，他们该担心了。

    想到这里，她只好先不摘金樱子了，先去找他们吧！等会再一起过来摘一些带回去就行。

    薛安竹顺着原路返回去，往记忆中经常去摘野果子的地方走去。

    ……

    “大哥！我过来了！”薛安竹远远看到薛安智在一颗高高的树上摘果子，兴奋的朝着薛安智喊，而薛安礼和薛安北她表示没看到人。

    “妹妹来啦！快到我这边来，大哥打了好多果子下来呢！”薛安礼一听到妹妹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朝薛安竹挥手。

    原来是被长高的草丛遮住了。

    “哎！我这就过来了！”薛安竹迈着小步，快速的跑到薛安礼身边。

    “妹妹，看，我给你留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薛安北等妹妹过来后，递上了他最为看好的果子。

    “谢谢哥！”薛安竹双手接过，眼里满是笑意。

    “快吃吃看！”薛安北催促着。

    “嗯！”薛安竹拿起咬了一口这不知名的野果子，顿时，酸酸甜甜的味道袭满整个味蕾。

    “很好吃！”薛安竹嚼着果子，口齿不清的说。

    “我就知道这个好吃！”薛安北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大哥，你后边上面还有好多的。”薛安礼冲着树上的薛安智喊。

    “知道了！这就给你打下来，你们可要躲些，别被果子砸到了！”薛安智叮嘱树下的弟弟妹妹。

    “哦！我们这就躲。”薛安礼拉着弟弟妹妹躲到一边去。

    薛安智看到下面的人都走到了安全的地方，于是看准树上的果子，挥动手中的树枝打了过去。

    “漱漱漱”果子落地的声音，因为地上张满了较高的草丛，所以果子掉下来也不会摔坏。

    树上的薛安智连着打了几下枝头，等他停下来后，边上一起来的小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到树下捡，可高兴了。

    树上的薛安智看这棵树也差不多没有了，于是慢慢滑了下来。

    “都捡多少了？还要去找别的树吗？”薛安智问一起来的小孩子们。

    “已经有好多了，谢谢安智哥。”说完一个个漏出衣兜里的果子。

    “那赶快回家去吧！”薛安智说。

    “嗯！”几个小孩子得了果子，开心的向山下走去。



金樱子
    “妹妹，我们也回去吧！”薛安智回过头来对薛安竹说。

    “大哥，我们去摘些刺榆子带回去吧！”薛安竹想去摘心心念念的金樱子。

    “好！我知道那边有一大片呢！这就带你们过去摘。”薛安智以为妹妹是想吃了，二话不说带头第一个走。

    没一会儿，几人来到了那边金樱子丛。

    “妹妹，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过去给你摘，这东西刺可多了呢！一不小心就会被扎到了。”薛安智可不想让妹妹被扎到。

    “大哥，我会小心的，也让我跟着摘吧！”薛安竹不想空站着。

    “可是被刺了很疼的。”薛安礼也在一边劝，薛安北同样点头。

    “我小心一些就是了，不会被刺到的。”薛安竹还是坚持。

    “好吧！妹妹，既然你想摘，那可得小心一些。”薛安智看妹妹坚持，只好同意下来。

    “嗯！”薛安竹说完上前小心的摘了一颗金樱子，得意回头对几个哥哥说：

    “看吧！没有被刺到，你们就放心吧！”

    ……

    半小时后，兄妹几人摘了一大袋金樱子回去，一进门薛安竹就把金樱子倒在簸箕上，想着趁现在日头好，先处理一下。

    “安安，摘这么多刺榆子回来呀！这是要干什么呀？”张氏看到孙女除刺去籽后也不吃，好奇的问起来。

    “奶奶，上次去镇上我看到药馆收这个呢！所以想晒一些去镇上问问收不收。”薛安竹早已想好了措辞。

    “这还能卖的？安安，你当时看清楚了吗？真是刺榆子？”张氏想再确认一下。

    “呃？我瞧着像是的。”薛安竹不确定的说，因为到时候要是卖不出去，家里人也不会觉得可惜了。

    “安安，你在边上看着或去玩吧！这刺多，奶奶来帮你弄。”张氏说着把簸箕拿过来，不敢再让小孙女处理，这可是一袋子呢，要是都要处理，孙女可能会被扎无数次。

    “奶奶，不会的，我小心着呢！”薛安竹想家里人怎么一个个的不想让她碰金樱子。

    “那这样，奶奶来帮你去刺，你把里面的籽挖出来就行。”张氏不容拒绝的说。

    “奶奶，我们也可以帮忙的。”薛安智和薛安礼、薛安北和薛安彬过来了。

    “好好好！你们帮忙也要看好妹妹，可别让她碰到有刺的。”张氏想男孩子皮厚，被扎几下也没事，不然一整天的都不知道疯哪玩去了。

    “知道了！”几人乖乖在傍边坐好，一起处理簸箕里的金樱子。

    人多好办事，一个多小时后，金樱子全都处理好了，因为有些多，薛安竹拿了好几个簸箕一起晒制。

    等晒好后，就可以拿去镇上看看了。

    今日轮到大伯和大伯母去镇上了，所以林氏在家，薛安竹晒好金樱子后找她娘去了。

    “娘，你在做哪里呀？”薛安竹人未到，声先到。

    “安安，这边呢！”林氏提醒女儿。

    薛安竹听到声音是从房间内传出来的，她立即走了进去。

    “娘，这补的谁的衣服啊？”薛安竹随口一问。

    “你哥的，安安，找娘什么事啊？”张氏继续补着手里的衣服。

    “娘，帮我做个袋子呗！”薛安竹撒娇。

    “袋子？你不是有好几个钱袋了吗？”林氏问。

    “娘，我想要个大一点的，可以被的那种。”薛安竹解释，因为没有一个可以随时携带的包包真是太不方便了。

    “背的？”林氏还是有些疑惑。

    “嗯，娘您先补好衣服，我画给您看。”薛安竹想画出来比较简单明了。

    “好！差一点就补完了。”林氏无奈答应，就这一个女儿，宠着呗！

    “我先出去画，娘您一会出来看就行。”薛安竹说着跑出门去。

    来到厨房，薛安竹拿起一块没烧完的柴，到外面找个空地画了起来。

    她画的是现代那种单肩背包，正面侧面里面各画一张图。

    片刻之后，薛安竹满意的看着地上的作品，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

    想了一会，她决定在包的正面画一只小猫捕蝶。

    “完美”薛安竹看着地上的三幅图，打了一个响指。

    “娘，快过来，我已经画好了！”薛安竹眼尖的看到林氏出来了。

    “这就来了。”林氏无奈的加快步伐，来到女儿身边看向地上的画。

    “娘，这个是这样的……”薛安竹一一给林氏解说。

    “安安，听你一说，这包倒是别致。”林氏听女儿解释完，就全明白了。

    “那是当然，平日里出去玩我可以在里面装一些吃的或用的，打开伸手一拿就行了，可方便了！”薛安竹说。

    “是挺方便的，好看还实用。”林氏笑着说。

    “那娘，给我做一个吧！”薛安竹期待的说。

    “好！这几日娘都在家，倒是有时间。上次你奶奶给你买的那块粉红色的料子还有一些，就拿那块料子给你做吧！”林氏答应下来。

    “太好了！谢谢娘！”薛安竹欢呼起来。

    三日后

    薛安竹这会忙着翻金樱子，三天了，已经干了许多，再晒几日应该就可以了。

    “安安，你的布袋做好了，过来试试吧！”后边传来林氏的声音。

    “这就来。”薛安竹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连忙欢快跑过去。

    “娘，快给我试试看。”薛安竹接过林氏手里的东西背起来。

    “刚刚好呢！”林氏满意的说。

    “哎呀！这袋子还挺好看，二嫂，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吴氏看到好奇的问。

    “这是按这丫头要求做的。”林氏指着女儿回应。

    “三婶婶，我决定下次去镇上的时候，要背这包去呢！把钱放在里面我就不担心弄丢了。”薛安竹说。

    “呀！那我也做一个好了！这样去镇上放个小东西和一些铜板也方便。”吴氏想想觉得还不错。

    “这样说来，在镇上卖饼子的时候，用这种背在身上的袋子收放铜板也方便些。”林氏突然说道。

    “娘，干脆我们做一些拿到镇上去卖吧！这包多方便呀！”薛安竹提议。

    “二嫂，反正现在除了去镇上卖饼子，家里的活也不多，不如我们试一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吴氏听到小侄女的话，眼睛都亮了一些。

    “你们两在说什么呢？要试什么啊？”张氏路过刚好听到，随即问起来。



新路子
    没办法，房子就是这么小，说话被听到很正常。

    “娘，您看安安身上的小包，我和二嫂在商量着能不能做一些到镇上卖呢！”吴氏给婆婆解疑。

    张氏听完仔细看起孙女背的小包。

    薛安竹贴心的拿下来给张氏看个仔细。

    “奶奶，您看里面还分层的呢！这样放东西也不怕乱了。”

    “娘，觉得怎么样？这可行吗？”吴氏期待的问，连林氏也看着她。

    “行不行的试试不就晓得了！你们想做就做吧！”张氏想如今也没什么农活了，儿媳们想挣些私房钱也无不可。

    “哎！娘，有您的支持，我这干劲都多了，二嫂，明日就轮到我去镇上了，到时我会去布庄买些料子回来，明日你要是有空，也和大嫂说一声，看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吴氏高兴的说。

    “三婶婶，可以帮我带些盘长结的绳子回来吗？”薛安竹问。

    “当然了，三婶婶多给你买几种颜色回来。”吴氏爽快的说。

    “谢谢三婶婶。”薛安竹想打一些简单的中国结来给她的小包增添一丝饰物，多打几个就可以轮着换了。“

    跟三婶婶客气什么！娘、二嫂，你们说买什么颜色的布料好一些呢？”吴氏问。

    “三弟妹，你等会，我给你拿些钱。”林氏起身去拿铜板。

    “依我看啊！可以买些深色的料子，比较耐脏。”张氏想深色料子实用性最好。

    “娘说到对！可我觉得其它颜色也可以试试，看安安的粉红色不也挺招人喜欢的嘛！”林氏觉得浅色也好看。

    “要不，日常的几种颜色都买一些？反正做一个小包用不到很多，料子多买一些也不花多少钱。”吴氏想了想，大胆的说。

    “娘，您觉得呢？”林氏问。

    “行吧！多几种颜色也是好的！”张氏赞同的说。

    “奶奶，今天中午吃什么呀？”薛安竹问。

    “如今菜地里的萝卜长的又大又水灵呢！刚刚拔了几个回来，今天吃萝卜和青菜，再蒸个蛋，中午就吃这些了。”张氏慈爱的对小孙女说。

    “萝卜？在厨房吗？奶奶，我知道萝卜一个新吃法，中午我们试试看吧！”薛安竹一听有萝卜眼睛亮了起来，熟话说得好，冬吃萝卜夏吃姜，现在也算是进入初冬了，可是萝卜最好吃的时候。

    “哟！又捣鼓出什么新吃法了，今日也让奶奶看看。”张氏顺着孙女说。

    “奶奶，那我们快去厨房吧！”薛安竹拉着张氏的手欢快的走了。

    一进厨房，薛安竹拿起白萝卜洗干净，让张氏去皮切成丝，然后放盐腌制二十分钟。

    这时林氏和吴氏也来了，听薛安竹的话，把腌好的萝卜，用手挤干水分，放入碗中加入葱花、鸡蛋、面粉、五香粉、搅拌均匀。

    然后几人各取适量的萝卜丝团成丸子，放入盘中。

    “奶奶，捏好圆后放锅里炸的金黄就可以了。”薛安竹提示。

    “好！”

    张氏说完锅中倒入油烧热时放入丸子，期间用勺子翻动着萝卜丸子，等炸的金黄后，捞起来放进盘子里。

    成品一上盘，张氏看着金黄色的丸子都忍不住夸赞起来。

    “看起来真不错。”张氏笑着说。

    “当然了奶奶！吃起来更不错呢！奶奶快尝尝看吧！”薛安竹催促着。

    “好！”张氏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吹了几下送进嘴里。

    “怎么样奶奶？”薛安竹一脸期待问。

    “嗯！乖孙女，这萝卜丸子还真不错，你们也都快尝尝看吧！”张氏从来没想过萝卜可以做的这样好吃。

    三人听了张氏的话，也各拿一个吃了起来。

    “好吃！”薛安竹嘴里边嚼着东西，边含糊不清的说。

    “娘，我也觉得好吃呢！吃了那么多年萝卜，我都没想过要做成丸子呢！”吴氏说。

    薛安竹听到这里，心想主要还是因为炸丸子要用很多油，以前家里炒菜都不会很舍得放油，所以从来没有人往这一块想，都是想着多省一点下来，日子都过的紧巴巴，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呢！

    虽然现在家里也不富裕，但比起之前，除了住的地方，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最后，张氏接着炸了一大盘萝卜丸子，中午一上桌，大家吃了一口都停不下筷子，每个人都吃的异常满足，也算是提升了一点点幸福额度吧！

    第二日

    吴氏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昨日说好的布料和薛安竹要的绳子。

    当吴氏递给她的时候，薛安竹满心欢喜的接过来，道了谢之后抽出一根，剪了适量长度后找个凳子坐下，一门心思的盘起结来。

    连哥哥弟弟叫她出去玩，她也不为所动，开玩笑，她的灵魂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在该赚钱的时候去玩像什么话？赚钱才是她的目标。

    两个时辰后，薛安竹总算盘好了几个，分别是蜻蜓结、如意扇、蝴蝶结、吉祥结和团锦结六种。

    虽然这六种都是比较简单好打的中国结类型，但是薛安竹因为许久不碰了，手法也有些生疏起来，才打几个结就花了这么长时间。

    她自己对比了一下，发现蝴蝶结配她的包最是适合，因为包上的图案是小猫扑蝶。

    决定好了之后，薛安竹就拿去让家里人看了，想炫炫她的成果。

    “奶奶、大伯母、娘、三婶婶，你们看我的小包挂上了长结好不好看？”薛安竹手里背着小包，跑进屋里问四人。

    昨日林氏和黄氏一说做布包的事，黄氏一听就同意要一起做了，所以最终商量好，以后去镇上卖煎饼由四兄弟分成两队轮流去，女人就在家里绣制布包。

    所以这会四人都在屋里缝制呢！张氏和黄氏是不会刺绣的，所以布包的背带和裁剪缝线都由她们来完成，林氏和吴氏只管绣好图就行。

    这会薛安竹一进来说话，几人目光一致的看向她身上的包。

    “唉？这布包挂上长结，看起来可灵动了不少呢！”黄氏离的最近，看清了之后夸起包来。

    “还真是！挂了长结，变的更好看了！”张氏也越看越喜欢。

    “娘，要不我们打算卖的布包，一部分也像安安的，挂上这样的长结多好啊！”吴氏建议道。



金樱子的价钱
    三人人听了也都眼前一亮，目光又齐刷刷的看向薛安竹的包。

    最后，她们一致同意，等布包做好后，一半要挂上长结。

    几天后

    薛安竹晒制的金樱子已经干了，跟家里人说要拿去镇上看看，明日跟着爹爹和三叔去就行。

    可要是跟着去薛文薛毅去的话，势必要起的很早，张氏不舍得孙女受早上那样大的雾，拍板决定等天再亮一些，让薛哲陪着她去。

    所以

    现在薛安竹跟着四叔正在去镇上的路上，张氏又特地给了几文钱让二人坐牛车去。

    经过一路的颠簸，叔侄二人终于到了镇上。

    “四叔，你知道镇上的医馆有哪些是收药材的吗？”薛安竹一下牛车，就问薛哲。

    “我只知道有两家收的，一家是回春堂，另一家是百济堂，这两家都在镇上的南阳路。”薛哲回答。

    “那四叔，我们快去吧！”薛安竹拉着四叔的手向前跑去，突然，她又停了下来，囧囧的说：

    “呵呵！四叔，我忘记我不认得路了！”

    “四叔这就带你去！”薛哲拉紧小侄女的手，向前走去。

    半小时后

    叔侄二人来到了百济堂的大门口，薛安竹拉着心里还有些忐忑的薛哲进了百济堂。

    里面的小药童看到有客人进来，职业的问了起来。

    “二位是看病还是抓药啊？”

    “小哥，你们这收药材吗？”薛安竹直截了当的问。

    “呃？不收的。”小药童礼貌的回答。

    “噢！多谢小哥了！四叔，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薛安竹看不收又拉着薛哲的手出去了。

    小药童：……

    薛哲：这么快就出来了？

    “四叔，我们现在去回春堂吧！”薛安竹走到大街上后说。

    “哦好！往前走就是了。”薛哲反应过来回答。

    十五分钟后

    叔侄二人到了回春堂的大门，薛安竹依旧拉着薛哲的手走进去。

    “二位是看病还是抓药？”这回问的是一位中年大夫。

    “大夫，这里收药材吗？”薛安竹问。

    “什么药材啊？”大夫好奇的问着眼前的小女娃。

    “是金樱子。”薛安竹回答。

    “哦？拿下来给我看看。”若是品质好的话，医馆里也是收的，大夫想。

    薛哲听到大夫说要看的时候，就放下了背篓，揭开了上面盖住的布。

    顿时，背篓里红黄发亮的金樱子就露在大夫眼前。

    “咦？”这金樱子品质不错，都晒制好了！籽也刮干净了！不错！这金樱子不错。大夫抓起一把看了之后很满意的想。

    “大夫，怎么样啊？”薛安竹问。

    “嗯！尚可！”大夫收敛的说。

    “那大夫可收？”

    “收的，不过金樱子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价钱可不会太高。”大夫提前说清楚。

    “嗯！大夫直说多少钱一斤吧！”薛安竹说。

    “十五文钱一斤，小娃娃，这是我能给的最高的价钱了。”大夫回答。

    “劳烦大夫过秤。”薛安竹想还好还好，比她想的高了一些，她还以为也就十文一斤呢！

    “嗯！先等着吧！”大夫说完招来药童，让他带下去过秤。

    过了一会，药童回来了。

    “周大夫，一共是十二斤六两。”

    “嗯！”周大夫转身走进柜台，打起算盘，不一会儿，拿了铜板递给薛哲。

    “喏！数好了，两百七十文。”

    “多谢周大夫。”薛哲接过后道谢。

    “周大夫，以后若是还有金樱子的话，这里还收吗？”薛哲问。

    “这次收的已经够医馆用许久了，你们若是还剩许多，就去汇发药行看看，那里有许多收购大批药材的商人。”周大夫指了条路。

    “多谢周大夫告知，晚辈感激不尽。”薛哲再次道谢。

    ……

    等叔侄二人出来的时候，脸上都爬满了笑意。

    “安安，真没想到，刺榆子居然是味药材，以前看着山里那么多都白白坏掉，现在想想真是太可惜了。”薛哲惋惜的说。

    “四叔，以前不也是不知道嘛！现在知道了，今年的就不会浪费了。”薛安竹心宽的说。

    “说的也是，多亏安安你眼尖，看到别人拿去卖，不然，这感觉就像是看着钱掉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它是钱一样。”薛哲形容道。

    “是啊！四叔。”薛安竹薛安形容的太贴切了。

    “安安，镇上都来了，可有哪里想去吗？”薛哲问。

    “倒是没有，四叔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吗？薛安竹问。

    “没有的。”

    “那我们去找我爹和三叔吧！”

    “好！”

    ——————

    叔侄二人随即前往薛家摆摊子的地方。

    “爹、三叔！”薛安竹看到二人刚好给客人包好，在离十米远的地方喊了起来。

    兄弟二人本来刚忙完呢！没想到都听到了薛安竹的声音，四只眼睛都欣喜的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果然看到了软萌的小女儿（侄女）跑过来。

    一溜烟的，薛安竹就跑到了摊子前面。

    “安安慢点，别跑的那么快。”后面的薛哲追上来后说。

    “四弟，你怎么连安安都追不上，万一……你真是白长这副身板了。”薛毅埋怨的说。

    “三哥，我刚刚一直都拉着安安的，这不是看到你们了，她才跑过来的。”薛哲解释。

    “安安，镇上人怎么多，你可不能随便跑来跑去的。”薛文叮嘱。

    “知道了！爹，四叔，我们不是还带了好消息过来吗？”薛安竹朝薛哲眨眨眼。

    “好消息？可是刺榆子卖出去了？”薛安惊讶的问。

    “是啊！二哥三哥，今日带来的刺榆子全都卖掉了！十五文钱一斤呢！”薛哲高兴的说。

    “十五文！！！后山还有那么多刺榆子，要是都能拿去卖了，可值不少钱呢！”薛毅两眼放光的说。

    “可不是，好消息带到了，我和安安打算先回去了，现在回去，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摘刺榆子呢！”薛哲也想尽快回去。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薛毅还想小侄女多待一会呢！

    “是呢！爹、三叔，我和四叔就这就打算走了。”薛安竹已经准备先回去了，刚刚过来的时候她就和四叔商量好了。



上山
    “好吧！路上多注意安全，爹和你三叔把饼子卖完就回去了。”薛文虽然也想女儿陪着他，可他也看出来女儿显然不想待在这里，相比起来，还是女儿开心比较重要。

    “嗯！爹、三叔再见！”薛安竹道别后跟着薛哲走了。

    一回到家里，薛安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之后，迫不及待的叫着三位哥哥和薛安彬上山了。

    “安安，别这么着急，先歇一会再去吧！才刚从镇上回来呢！”张氏看孙女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劝阻一下。

    “奶奶，是坐牛车回来的，又不累！”薛安竹想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赚钱的决心。

    “先坐会再去。”张氏还是不同意。

    “好吧！奶奶，我只坐一会。”薛安竹妥协了。

    一会后，薛安竹坐不住了，偷偷的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

    “奶奶我先走了！”

    “妹妹等我一下。”薛安北也跟着出去了。

    “老四，你可得看好安安，别让她摔了！”张氏不放心的说。

    “知道了娘！我会看好安安的，别担心。”薛哲说完也追了上去。

    一行六人一起上了山，终于来到了那片金樱子

    “四姐，你说这刺榆子还是种药材啊！”薛安彬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东西在山里最是寻常不过了。

    “当然！以前是我们不识货，拿它们当野果子看，现在知道它的价值了，十五文钱一斤呢！可不能再这样白白浪费在山里，我们快摘吧！说不定又能挣个几两银子呢！”薛安竹说。

    “嗯！我马上摘。”薛安彬这回听到钱，脑子里也不管其它了。

    “孩子们，摘的时候可要小心刺，别被扎到手了。”薛哲出声提醒。

    “知道了四叔！”五人齐声回答后，各自摘起了金樱子。

    十五分钟后……

    三十分钟后……

    “呲”一声吸气声，显然是谁被刺扎到了。

    “五弟，你没事吧！”离的最近的薛安竹看着薛安彬被扎到的手，关心的问。

    “没事，四姐，我堂堂男子汉，被扎一下算什么，只是刚刚突然被扎一下，反应大了点而已。”薛安彬无所谓的说。

    “哦！没事就好！”薛安竹想被扎一下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于是接着摘金樱子。

    “安安，你可要小心些，别被扎到了。”薛哲看到有人中招了，提醒着小侄女。

    “知道了四叔！你该提醒弟弟呢！是他被扎了。”薛安竹对着薛哲喊，因为摘的时间长，离的有些远了。

    “男孩子不怕刺的，对不对！。”薛哲敷衍的说了一声。

    “对！”薛安智回应。

    好吧！这样的话薛安竹也不好说什么了，她还是继续摘金樱子吧！

    薛安竹想到光是去金樱子表面上的刺都要花好长时间了，还要去籽呢！

    这钱赚的也不容易啊！虽然金樱子也可以整个晒，但是那样的话价钱也会低一点，如果真的忙不过来，就留一些整个晒好了！

    薛安竹这会想的入神，没想到一下就被刺扎了，可她没敢吱声，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摘。

    但这回她变的小心许多，看看布袋里摘的，心想再摘几株就可以装满了，心情好了不少。

    眼前这一株已经摘完了，薛安竹拉着袋子，朝另一株挂满果实的金樱子藤走去。

    “四叔，我到前面摘去了！”薛安竹打了招呼。

    “嗯！不要走的太远。”薛哲回应。

    “知道了！”

    薛安竹说完继续往前走去，她已经看到前面有一株较大的金樱子藤了，上面可以看到挂满了许多果子。

    那株金樱子生长的位置比较好，周边就它一棵，所以长的尤为茂盛，薛安竹想光是这一株都够她摘许久了。

    走近一看，薛安竹立马摘上了那些比较好摘的果子，一颗又一颗的放进袋子里。

    也不知道，她家什么时候能挣到盖房子的钱？她好想有自己的房间啊！

    都说“越努力越幸运”，她相信薛家这个大家庭会越来越好的。

    而且，现在家里每个人都在付出，所以，她想的大房子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就这样，薛安竹又摘了半个小时，她已经又换了几株重新摘了。

    袋子已经快装满了，看来她的速度也不慢嘛！薛安竹开心的想。

    “安安，累不累啊？”薛哲走过来问。

    薛安竹看到她四叔已经摘了两大袋子，她自夸不慢的速度被打击了一下。

    “不累，四叔，我还要摘更多呢！”薛安竹坚决的说。

    “安安，我看你也摘的够多了，先别摘了吧！不然一会拿不了那么多。”薛哲提醒。

    薛安竹低头一看，她确实好像也只能拿这么多了，连忙停下手不摘了，反正明日还可以再来，不急。

    “嗯！那我不摘了！哥哥们和弟弟那边怎么样了！”薛安竹问了一声。

    “他们不用管，先前就说好了！能拿多少回去就摘多少，等一下就回来了！”薛哲不在意的说。

    “四叔，你说我们家什么时候才可以盖新房子呀？如果要盖个新房子，得花多少钱啊？”薛安竹不经意的问。

    “新房子？估计要明年吧！别着急，我们家现在每日都有几百文的进账，一个月也能攒个三两银子左右，盖一个房子的话，人工、材料加起来得要个二三十两呢！我们家明年就可以有新房子了！”薛哲安慰的说。

    “四叔，那今年冬天怎么办？我们现在的反正可以挺的住冬天的大雪吗？”薛安竹忧心的问，现在的赚钱速度，还是太慢了。

    “别担心，在下雪之前，我们家会修整一下房子的，一定可以抵的住大雪，好了！这些都不是你这个小丫头操心的问题，有大人在呢！”薛哲有些心疼起小侄女来，这样小的年纪，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忧心这那了，要是没有花瓶的事，现在她肯定在和村里的小朋友开心玩耍着吧！

    “哦！”薛安竹只好不问了。

    “四叔，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呢？”薛安智正好回来了，用一根木头挑着两袋半满的金樱子。

    “没什么呢！大哥，你怎么摘了这么多？一会下山比较难走呢！”薛安竹惊讶的说。

    “没事，我力气大着呢！拿的动。”薛安智表示不是事儿。



三妯娌上镇
    没过多久，薛安礼、薛安北和薛安彬也陆续回来了，几人都带了许多金樱子回来，薛安竹不用想都知道她摘的最少了，连薛安彬都摘的比她多，天啊！她这个姐姐威严何在？

    “都拿的动吗？拿的动我们现在就该回去了！”薛哲高声问。

    几人都颠了颠各自的袋子，最后齐声说到：

    “拿的动！”

    “安安，要不要分一些到四叔这里来？我怕你一会累着。”薛哲问。

    “不用了四叔，我拿的动。”薛安竹坚定的说，她看起来有这么弱吗？这么多人，已经是她拿的最少了！

    “那好吧！要是累了就跟四叔说，四叔再帮你拿，现在，我们开始回家吧！一个接一个走，注意些安全。”薛哲最后叮嘱道。

    “知道了！我第一个走。”薛安智说着率先挑起东西走了。

    其他人也跟在身后，拼成一条线慢慢朝山下走去。

    太阳落山前，六人终于回到了家里，薛安竹累的气喘吁吁，本来一开始她觉得走的还好，可时间越长，她觉得肩上的担子也越重，天知道她为了拼一口气，有多艰难的把东西带回来。

    “呼！”薛安竹把东西放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呀！摘了这么多回来啊！安安，累不累啊？”张氏一看到人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不累的奶奶！我拿的最少呢？”薛安竹为了下一次还能上山，撒了个小谎，不然说累的话张氏可能就不让她去了。

    “你是女孩子，拿的少应该的。快坐着歇会吧！一会就可以吃晚饭了，今晚做了红烧肉呢！”张氏觉得如今家里的情况也比以前好一些了，该给孩子们多多改善伙食一下才行。虽然不能天天吃，但现在三不五时的买上一次还是可以的。

    一听到这话，忙碌了半天的孩子们嘴角纷纷上扬起来，一个个眼里都充满了笑意。

    “红烧肉！我最爱吃红烧肉了！”薛安彬欢呼的大叫。

    “五弟，瞧你这话说的，你什么肉不爱吃啊？”薛安智好笑的问。

    “大哥，虽然鸡肉鸭肉鱼肉我都爱吃，但是最爱的还是红烧肉！”薛安彬反驳。

    薛安智：这话好像没毛病。。。

    “好啦！，先把带回来的东西都倒出来吧！一会还要处理刺呢！”薛哲出声提醒。

    “我去拿竹篓出来。”薛安北说着跑到放杂物的地方拿东西去了。

    “我去跟你拿。”薛安礼也跟着去了。

    没一会儿，二人拿着几个竹篓过来了，然后薛哲接过来，把一袋袋金樱子倒进竹篓里，左右现在也没事做，家里的男人和孩子们都处理起金樱子来。

    期间，菜的香味一直从厨房那头飘来，孩子们也都时不时的开始往厨房看去。

    差不多刮了一簸箕后，张氏的声音传来：

    “手上的活放着吧！过来吃饭啦！”

    闻言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起来，但还是迅速把手里的东西处理好，一个个才迅速跑向了厨房。

    虽然薛家很穷，但薛安竹还是要赞一下薛家的家风，红烧肉固然很好吃，但没有一上桌就一扫而空，大家都有条斯理的夹，不存在抢着吃的情况。

    穿越给了她一个神仙家庭，薛安竹想到这里，又开心的扒了一口饭。

    晚饭一家子自然是吃的撑肠拄腹，还打着饱嗝，幸福感满满。

    ——————

    这日，薛安竹心情郁闷的待在家里，这几日没能上山，因为三日前下了场雨，这两天也阴沉沉的，感觉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下雨了山路很滑，为了安全起见，张氏说得再等两天，不下雨了才能再次上山。

    薛安竹只好待家里，编了两天的长结，绳子都被她用完了。

    昨日她还跟在林氏身边，拿起针和布缝制了许多小花，然后固定在一个包包上，没想到成品很好看，获得了家里人的夸赞，所以一致决定缝些布花到一些包包上去。

    这几日来，家里做的背袋数量也在增加，到现在为止，大概做了一百多个，分了绣花的、缝布花的、没花的、放长结和不放长结几种。

    包数量够了，家里人一经商量，决定明日拿到镇上卖看看。

    第二日，黄氏、林氏和吴氏带着薛安竹一大早就出发了，薛安竹也背上了她的小粉包。

    四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才到了镇上，寻个人流量还可以的地方，租了个摊子，三妯娌才开始一样样的摆出东西。

    东西都摆好后，目光期待的看着自家的东西，希望它们可以挣来

    “娘、大伯母和三婶婶，你们得像我一样背在肩上，路人才知道这是怎么用的。”薛安竹建议道。

    “安安说的对，我自个也带过来了，这就背上。”黄氏说着拿出自己的包，背在了肩上。

    林氏和吴氏也照做了。

    薛安竹看后觉得只欠东方了，于是她扯开嗓子，大声的吆喝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嘞！好看又实用的布包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清脆的声音响在大街上，引得靠的比较近的路人纷纷看过来。

    这时，一位大婶被吸引了过来。

    “大妹子，这是包啊？”大婶好奇的问，也有几人停在一边看着。

    “哎！是包呢！我打开给你看看，里面分了两层，平日里我出门都用它装东西呢！这一边，可以放些铜板和碎银，平日里买东西付钱的时候把这扣子打开就行，不用像荷包一样还得解下来才能打开。”

    “另一边可以放个手绢和钥匙，还有这里，缝制了一个小袋子，可以用来放银票或其它票据，这两样都不放的话，也可以放些香料增香，这外面还绣了芍药花，针脚也细密的很，还挂着平安结呢！好看又实用的。”黄氏发挥了她自来熟的特质，热情的介绍起来。

    “听你这一说，好像这包用处也可以呢！就是不知道价钱如何？”大婶意有所指的说。

    “哎呀！这包不贵的，十五文钱一个，可是实惠价了！”黄氏小心的说出了价钱。

    “十五文？都可以买一斤肥肉了，不行不行，我觉得还是有些贵。”大婶一听价钱连连摆手。



她的小伙伴
    “那您再看看我们这一款的，十文钱一个，就是这上面的花不是绣的，而是布花，不过也是精巧好看的，您看这针脚也缝的结结实实呢！”黄氏依旧热情的推销其它样式的。

    “这布花到也好看！行吧！我买一个，就拿你手上那个吧！”大婶最后也被说动了，掏钱买了一个后，心情颇好的背着走了，看出来这是一次愉快的购物。

    “给我拿那个青白色的看看，绣着荷花的那个。”一位年轻姑娘看着别人买了走了，也动了心思，何况这包也着实好看。

    “哎！这就给你拿。”因着林氏离的比较近，快速的拿起包递给年轻姑娘。

    那年轻姑娘接过仔细端详起来，先是仔细看了包上的刺绣，再看了一遍有没有明显脏污，后来发现没什么问题，也越看越喜欢，爽快的掏钱买了。

    摊子上也陆续有人来光临，虽说也有一些顾客看了没买，但这也是很正常的，能时不时的能卖出去一个，也足以让三人高兴许久了。

    下午，薛正和薛哲卖完最后一个饼子，收拾好摊子后，决定来张氏这边看看。

    因为卖吃的和用的得分开一些，所以他们离的也不是很近，一直等到东西卖完了才能

    “大伯、四叔！这里呢！”薛安竹眼尖的看到二人，连忙招手喊人。

    薛正和薛哲听到了侄女的声音，这才看到家里的摊子，连连推着东西靠近。

    “看这样子，你们的布包卖的也不差嘞！”薛正看着摊子上所剩不多的布包，意外的说。

    “可不是！我也没想到这样好卖呢！今日带来的只剩下这些了！”黄氏高兴的指着剩下的十余个布包。

    “大嫂，既然大哥和小叔来了，就由你们先看着摊子了，三弟妹，我们去买些布和针线吧！家里的不够用了。”林氏说。

    “二嫂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今日我真是高兴过了头呢！”吴氏这才想起家里的材料已经不多了。

    “那你们快去吧！现在客人也少了，我一个人看着都没问题的，别担心，何况还有安安呢！”黄氏不在意的说着。

    “哎！大嫂，我们这就去了！”吴氏说完拉着林氏往最近的布庄走去了。

    “大伯母，一会娘和三婶婶回来我们是不是就该回家了？”薛安竹问。

    “是啊！今日也累了吧？一下回去的时候你坐到板车上，让你大伯推着回去。”黄氏心疼的看看小侄女，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安安为这个家里想的许多法子，不然真不知道薛家会如何呢！

    “我不累，家里能挣钱，我开心都来不及呢！”薛安竹表示从来到现在，她也只是帮忙递东西和收钱，要是没事干她才无聊呢！

    “四叔，明日我们就可以上山了吧！”薛安竹期待的问，做一批布包又要好几天，她又不想闷在家里，所以还是上山好。

    “嗯！明日又可以去摘刺榆子了！”薛哲无奈的回答，小侄女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啊！

    “安安，你已经很久没找小妮玩了？有好几次她可是来家里找你了，看到你不在就又回去了。”黄氏突然想到和小侄女玩的小妮，来找过她两次。

    薛安竹被这一问，记忆里立马浮现出小妮的身影。

    孙小妮是原主的朋友，她家里只有她、她娘和一个五岁的弟弟，小妮的父亲孙利因为三年前外出找活干，没想到再也没回来，时间长了，村里人纷纷猜测孙利定是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不然怎么会丢着家里的妻儿老母不顾呢！

    孙小妮她奶奶后来接受不了，从儿子没了音讯之后，便一直卧床不起，两年前便撒手人寰了。

    因为要给婆婆买药吃，钱氏（孙小妮母亲）把家里的积蓄花了大半，葬礼也只能草草了事。

    从那以后，孙家也只剩下母子三人，日子过得凄凉，钱氏靠着家里那两亩薄田和帮人洗衣服，艰难的养着两个孩子，即使日子过得很苦，她依旧没有另嫁的打算。

    因为没了爹，村里的小孩很少和孙小妮来往了，只有小薛安竹继续和她玩，就像现在她家自从搬到老宅来，孙小妮也是第一个来找她的小伙伴。

    “大伯母，怎么没人和我说过啊？”薛安竹问。

    “不好意思啊安安，大伯母一忙就给忘了，这样，一会给你买糖葫芦回去，然后再拿一串给小妮吃，就当是给你们赔罪好不好？”黄氏抱歉的说，小侄女这些日子以来，连出去玩都少了，都是因为要在家里帮忙。

    “不用了大伯母，小妮不是那样小气的人，我等会回去和她解释解释就好了！”

    “那可不行，我本来都答应小妮了，你一回来就告诉你一声，结果却给忘了，是大伯母失信在前，言而无信可是不可取的哦！”黄氏趁机说起大道理来。

    “大伯母，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薛安竹想大伯母为这事连言而无信都搬出来了，再不接受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事啊你就听大伯母的吧！不说别的，看看你想出来的这个包，又帮了家里多大忙你知道吗？这都还没奖励你呢！现在大伯母就奖励你糖葫芦好不好？”黄氏换了个战术。

    “好吧！我最喜欢糖葫芦了！小妮也喜欢。”薛安竹只好同意下来，表现出七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这就对了！来，大伯母带你买糖葫芦去，我刚刚看到前面不远就有，相公，小叔，你们先看着摊子哈！我们一会就回来。”黄氏说完拉着小侄女走了。

    留下的薛正和薛哲互看着对方，一脸懵逼，怎么现在变成他们两个看了。

    没过多久，黄氏和薛安竹带着糖葫芦走回来，恰好这时林氏和吴氏也回来了，四人在路口碰到。

    “安安，是不是馋着你大伯母给你买糖啦？娘跟你说过，不可以……”

    “二弟妹，你错怪安安了，是我要给安安买的，你不能什么都不问就先给安安定罪呀？我都要替安安委屈了！”黄氏一看小侄女被冤枉，立马打断林氏的话解释清楚。

    “娘，这是大伯母说给我的奖励呢！奖励我心灵手巧的。”薛安竹傲娇的说。



孙家
    “话说，这是哪门子的奖励啊？大嫂，看你把这丫头夸的，鼻孔都朝天了呢！”林氏看着女儿的样子，无奈的说。

    “二弟妹，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今日卖的包不就是安安想出来的吗？多亏了安安，家里也是越来越好过了，奖励安安些糖葫芦有什么不可以的！”黄氏巴不得多买些给小侄女。

    “说起来我也要奖励安安呀！安安，想吃什么？三婶婶也给你买去。”吴氏一想到今日卖出去的包，爽快的说。

    “三弟妹，今日有大嫂买的糖葫芦就够了，就别买了！”林氏看着这一个两个的，真是比她这亲娘还称职。

    “是呢！三婶婶，我们还是先回家吧！不然回到家都晚了。”薛安竹表示什么都不用买了。

    “那好吧！安安，三婶婶先给你记着，你要是想吃什么了，就和三婶婶说。”吴氏也不坚持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大嫂，那布庄老板看我们买的多，还送了好多碎布头呢！这些到时候可以用来做布花。”林氏说了一个好消息。

    “这碎布头用来做布花，可省了不少料子嘞！碎布头颜色也多，哎呀！我看咱们家的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了。”黄氏高兴的直捏捏小侄女的脸。

    “好了，还是快些去找小叔子他们吧！估计也等急了，回家再说吧！”吴氏笑着说。

    “对，娘要是知道包这么好卖，一定会高兴坏的，走走，感觉回家去。”黄氏付和。

    四人回到摊子上，简单的收拾好就往家的方向赶。

    傍晚，六人回到了大河村，薛安竹直接就往孙家跑去，记忆里，孙小妮的家就在河边不远。

    大约几分钟后，薛安竹到了孙家门口，她立即上手敲了敲门。

    “扣扣”

    “是谁啊？”里面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小妮，是我，安安！”薛安竹回答后听到脚步声跑近，接着门被打开了。

    “安安，你终于来找我了，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孙小妮一听到薛安竹的声音，连忙跑出来开门，热情的来住她的手。

    “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家前些日子出了一些事，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我才没空来找你的。”薛安竹解释。

    “别这样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不用这样客气，别站着了，快进来坐。”孙小妮拉着薛安竹进了屋。

    “小妮，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薛安竹说着把藏在身后的糖葫芦拿出来。

    “是糖葫芦！”孙小妮惊喜的说。

    “嗯嗯！刚从镇上带回来的，可甜了，这是给你的。”薛安竹把糖葫芦提给孙小妮。

    “这是给我带的？可是你怎么会有钱买糖葫芦啊？”

    “这是我大伯母买的，放心，不偷不抢的。”薛安竹本来想把赔罪的事说出来，可一想到孙小妮的性子，只怕说出来她就不会要了，索性还是不说的好。

    “你大伯母给你买的怎么能给我呢！你不怕你大伯母知道了生气呀！还是拿回家吧！”孙小妮一听更不敢拿了。

    “小妮，我大伯母说了，好朋友之间是要分享的，我们就是好朋友，我大伯母不会生气的，还会很高兴呢！”薛安竹想这小妮子真是太小心翼翼了。

    “那安安，我吃一颗就够了，其它的还是你吃吧！”孙小妮觉得拿一整串不好，小声的说。

    “一颗怎么够啊！这一串都给你，你要是吃不完，可以分两颗给你弟弟吃，不要这样客气。”薛安竹一把拉住孙小妮的手塞给她。

    孙小妮怕掉了连忙抓紧。

    “快尝尝看呀！不然以后我都不找你玩了。”薛安竹催促。

    “别！这这就吃，谢谢你安安！”孙小妮说着连忙吃了一个。

    “咦？今天就你一个在家啊！孙婶和你弟弟呢？”薛安竹想都来一会了，这房子里静悄悄的，有些奇怪。

    “我家里的米吃完了，娘说带着弟弟去外祖母家，看能不能带点粮食回来，家里还有鸡要喂，所以我得留在家里看着，不能和她一起去。”孙小妮不好意思的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今天吃了什么？天都快黑了，孙婶怎么还没回来？”薛安竹想难怪刚刚敲门的时候，孙小妮那么小心的问是谁呢！原来就她一个人在家，不谨慎点不行。

    “我吃了红薯呢！我外祖母家离的远，要走一天的路，所以我娘明天傍晚才能回到家，本来粮食没那么快吃完的，可前些日子我弟弟生病了，我娘为了给他看病买药吃，把家里的粮食卖了换钱，所以现在才不得已要去外祖家的。”孙小妮解释。

    “那你今晚岂不是一个人住？你怕不怕啊？”薛安竹问，不问不知道，原来孙小妮比她惨多了，在这个时代，单身母亲养两个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不怕，我胆子大着呢！以前我也单独在家里过过的。”孙小妮说。

    没想到这小妮子胆子还挺大。

    “对了，你明日有什么事做吗？”

    “我喂完鸡，打扫一下家里就没事做了。”

    “要不明天你喂完鸡了，就和我一起上山？”

    “上山做什么呀？现在野果子都快没了！”

    “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和别人说，这可是很重要的。”

    “好！我嘴巴最严了，绝不会说出去的。”孙小妮保证。

    “是这样的，我偶然发现的山上的刺榆子是味中药，摘回来去刺晒干后可以拿到镇上去卖的，你也可以跟我去摘一些回来，到时候我家帮你拿去卖。”薛安竹决定帮小伙伴一把。

    “是真的吗安安？你是说刺榆子可以拿去卖？我没听错吧？”孙小妮不敢相信，她从来都是拿刺榆子当最普通的野果子的。

    “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样，你现在找好袋子，我明天早上过来叫你一起去，怎么样？机会难得，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薛安竹问。

    “可是这是你们家挣钱的法子，告诉我了你家里人不会怪你吗？”孙小妮怕小伙伴被家里人骂。

    “不会的，等下我回去之后跟家里人说说就行，不用担心，你就放心的和我上山吧！”薛安竹表示这不是事儿。



一起
    “可是我跟着去，你摘的不就少了吗？”孙小妮道。

    “不会的，山上的刺榆子那么多，即使你跟着去，我也不会少摘的。”薛安竹道，即使这样，孙小妮还是没好意思答应下来，薛安竹又是劝说了好几次，这才把孙小妮说动了。

    “那说好了，明天辰时过半我就来叫你。”薛安竹道。

    “嗯！谢谢你安安，在这村里，除了我娘和弟弟，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孙小妮感动的说。

    “客气什么？小妮，现在我该回家了。”薛安竹看事情搞定，就打算回去了。

    “哦哦！那我送送你。”孙小妮依依不舍的拉着薛安竹道。

    薛安竹本想说不用，但孙小妮坚持，只好由着她了！

    “好了！到这里就行，你得把门关好哈！我现在就走了。”薛安竹到了门口，说完话后快速跑回家了！

    “安安，你小心一些。”孙小妮看着小伙伴背影喊。

    “知道了！快进去吧！”薛安竹转头回应了一下。

    看着小伙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孙小妮才进去，关上了家门。

    等薛安竹回家的时候，把明天孙小妮也要一起上山的事说了出来，原本她以为家里人至少还会问一声，没想到他们听了之后就说了一声：

    “挺好的，明天你们两个就可以一块说说话了！”就没了！

    薛安竹觉得这就很佛系了，亏的小妮还担心了半天呢！

    第二日

    薛安竹按约定好的时间，敲响了孙小妮家的门。

    “小妮，我过来叫你了！”薛安竹朝着里面喊。

    ……

    “吱呀！”门开了，露出孙小妮的身影。

    “安安，你看我准备好袋子了，还要什么吗？”孙小妮举着手里的东西问。

    薛安竹看了大小，觉得可以了。

    “嗯！要袋子就可以了，到了山上我们再砍根树枝挑回来就行。”薛安竹满意的说。

    “对了！我带了饼子过来，我们俩一人一个，等一下我四叔和哥哥们上山了会喊我们的，现在先把饼吃了。”薛安竹说着把包着饼的芭蕉叶打开，拿出一个分给了孙小妮。

    “安安，居然是白面饼子呀！我……”孙小妮想这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吃一个白面饼子都很少的，现在安安突然要给她一个，她有些不敢接起来。

    “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哦！不尝尝吗？”薛安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孙小妮。

    “你做的？”孙小妮诧异，安安的眼神让她有些拒绝不了。

    “对啊对啊！快尝尝看我做的怎么样吧！”薛安竹再次把饼递给孙小妮。

    “嗯！安安做的我一定尝尝。”孙小妮也不纠结了，接过饼子咬了一口。

    “安安，这白面饼子真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饼子都好吃。”孙小妮发自肺腑的说。

    “哈哈！你这是变相的夸我手艺好嘛！那我就接受了。”薛安竹把话题变得轻松起来。

    “嗯！安安手艺真棒！”孙小妮也夸起人来。

    “这是当然，我的手艺那不是盖的。”薛安竹在现代的时候，喜欢做菜和甜点，中式和西式甜点她都喜欢，做的味道不说一流，但也是算得上好吃的。

    “咯咯咯！”这话一出两人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没过多久，两人把手里的饼吃完了，于是坐在门槛上，一边聊天一边等。

    “小妮，我昨天就和我家里人说了你今天一起去，他们都高兴你加入呢！所以你别不好意思。”薛安竹看孙小妮有意无意的抓着衣服，想来她还是有些在意吧！。

    “是真的吗？安安，我就是自己占你们家便宜了！”孙小妮解释。

    “说什么占不占便宜的，山上的刺榆子我家也摘不了多少，还不如让你跟着一起去呢！你别这样想，而且咋俩也可以做个伴呢！”薛安竹道。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安安，谢谢你！”孙小妮诚挚的说。

    “安安，好了吗？要开始上山了！”此时另一头传来了薛哲的声音。

    “好了！我们这就过去了！”薛安竹连忙回应。

    “走吧小妮，我四叔叫了。”

    “嗯！”孙小妮站起来把门锁好。

    两个小姑娘蹬着欢快的步伐走了。

    一见到薛家人，孙小妮乖乖的打招呼：

    “薛哲叔、安智哥、安礼哥、安北哥好！”

    ……

    “乖！一会上山可要小心看路，别摔了！”薛哲率先回应并叮嘱。

    “嗯！我晓得的。”孙小妮乖巧的回答。

    “好！现在开始上山吧！”薛哲让孩子们走在前头，好一直看着他（她）们。

    一行人来到了上次那座山头，大家各自拿出了自己的袋子，分散的往四处摘，薛安竹和孙小妮一起分成了一个小组。

    “小妮，跟我来，上次我在那边看到好多呢！”薛安竹指着前面不远处说。

    “嗯！安安，我们慢点走。”孙小妮小心的说，她自己倒是常常上山，这点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比较担心安安走不习惯，因为她不经常上山。

    “知道啦！我小心着呢！你也要注意看路。”薛安竹想孙小妮怎么和她奶奶一样爱叨叨起来。

    没一会儿后

    “到咯！你看那一片，长的好多呢！都可以摘很久了，我们快过去摘吧！要小心上面的刺。”薛安竹看着面前的金樱子说到。

    “嗯！安安，你也要注意些。”孙小妮回应。

    两个小姑娘各自把爪子伸向了金樱子。

    “小妮，我们摘那些又熟又大的就好，不然品质看起来太差没有人会收的。”薛安竹想到还没跟小妮说摘取要求。

    “噢！我知道了安安！我一定只摘那些大的和熟的。”孙小妮表示已收到指令。

    ………………

    申时过半，大概是下午四点钟。一行人也摘的差不多了，薛哲把孩子们都召集回来，看了没什么问题后带着他（她）们下山了。

    因为早上摘的足够多，所以中午已经带回去过一次，现在是下午，吃完午饭后他们又上了一次山。

    “小妮，你回去后把刺榆子的刺清理掉，然后放到簸箕上晒干，晒干后就可以收起来拿去卖了。”下山的时候，薛安竹告诉孙小妮怎么处理金樱子。

    “嗯嗯！那回去我就先把刺去了，安安，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孙小妮问。

    “基本也没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了，不要弄脏了，要是还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把刺榆子切开，把里面的籽刮干净，这样卖的价钱也比较高一些。”薛安竹表示处理金樱子就是这样，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也是要花费不少功夫的，特别是它表面的刺。



原来
    “这样的话我知道了，谢谢你安安。”孙小妮再次道谢。

    “客气什么！小妮，你拿了这么多刺榆子，说话还能这样轻松，可真厉害！”薛安竹看看自己挑的两袋，再看看孙小妮挑的，差距有些大啊！

    “我力气比较大呢！所以挑这么多也不是特别累。”孙小妮笑笑说，其实力气大也是练出来的，娘有时候忙没空，家里的喝的水也是她去河边挑回来的，虽然娘也说过这些重活不让她做，但每一天看着娘那样辛苦，她也想让她娘多休息一会。

    一刻钟后

    一行人也进了村，薛安竹和孙小妮的家不同路，于是她们在分岔路口约好明日再一起上山。

    孙小妮也挑着自己的金樱子往家里走去，没过多久，她看到了自己的家门，咦？锁好像不在了！

    难道是娘回来了？孙小妮想着快步走过去，推开了自己的家门。

    “娘！小莫！你们回来了吗？”孙小妮一进门就大声的喊。

    “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屋里的孙小莫听到姐姐的声音，连忙出来跑向姐姐身边。

    “小莫，你回来啦！娘呢？等一下，姐姐有个好东西给你。”孙小妮说着跑进屋，孙小莫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姐姐。

    孙小妮拿出了昨天薛安竹给她的糖葫芦，她吃了两个，剩下的留给了弟弟。

    “哇！糖葫芦！姐姐，你怎么会有这个？”孙小莫一看糖葫芦眼镜都亮了起来，惊喜的问。

    “是昨天你安安姐姐给的，我给你留了一点，你先吃着吧！我得去外面了。”孙小妮说着要走去外面，打算找簸箕去。

    “姐姐，你再吃一个吧！”孙小莫拉住姐姐的手，把糖葫芦递到姐姐嘴边。

    “小妮，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而且家里怎么那么多刺榆子？咦？这糖葫芦哪来的？”钱氏听到女儿的声音，从后面的菜园子走了出来，问题一个接一个。

    “娘！一会我再和您说，，您和弟弟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孙小妮疑惑的问，以前去外祖家都是天快黑了才回到家的。

    “是你张伯娘，她有事也回了一趟枣和村（她们两同一个村嫁的），你张大伯今日去接的时候带上了牛车，你张伯娘看到了我和你弟，也顺便让我们坐回来的，所以才回来的这样早。”钱氏说出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啊！娘，我跟您说一个好消息！”孙小妮把金樱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钱氏。

    钱氏一听吃惊不已，最重要的是安安居然把她家赚钱的法子告诉了小妮。这会不会……？

    钱氏的忧愁写在了脸上，满脸都是不好白白占薛家的便宜。

    “娘，你别这样！我也和您一样纠结过的，可安安说过，现在不是这样纠结的时候，刺榆子能摘的也就这一个月了，错过这个，就要等明年。”

    “我们家，的确需要一笔钱来度过今年，娘您放心，安安的好，我会记着的，不然，您告诉我，家里没钱没粮，我们家要怎么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孙小妮看出自己娘的心思，说出了与她这个年龄不符的话。

    钱氏被女儿的话点醒了，她不再犹豫。

    “小妮，你说的对！娘不能再失去你和你弟中的任何一个了，薛家的恩情，娘有机会回报答的，你和你弟弟，已经吃了太多的苦。”钱氏说着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娘，别这样说，有您在，我不觉得苦。这一次去外祖家，是不是也……像以前一样？”孙小妮心里虽然也有了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毕竟，外祖家也是她这世上不多的亲人了。

    “你也要理解你外租家，他们也不容易，如今还能拿些粮食回来已经很好了！”钱氏不赞同女儿的想法，虽然这一次去又是骂和各种使唤，但好歹也拿了点粮食回来，日后再多接点洗衣的活，想来也不会饿死的。

    “娘！我知道，可是爹以前在的时候，舅舅上我们家，我们都是客客气气的把东西给他们，现在轮到您他们就恶语相向，我就是……”孙小妮想到以前，她爹和奶奶还在的时候，语气一顿，忍不住有些心凉。

    “傻丫头！从前已经不比现在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珍惜你和安安之间的情谊，它比许多东西都珍贵！”钱氏郑重的说。

    “娘，你说的我都晓得，也只有安安，一直和我来往。”孙小妮也对母亲保证。

    “对了，娘！安安和我说过这东西要去刺晒干后才能卖，现在我该处理了，我可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孙小妮懊恼的想，差点忘了正事。

    “别着急，一会娘和你做，先歇会吧！”钱氏觉得女儿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像她爹了，做事都要风风火火的。

    “娘！安安也说过有时间的话切开把里面整干净价钱更高呢！您就别拦我了！”孙小妮着急的说。

    “好好好！你先做着，娘先给你们做饭去。”钱氏看女儿这模样，只好由着她了。

    薛安竹浑然不知孙家发生的事，她本来一回来就打算处理金樱子，但又被她奶奶拉去打长结了。

    还说其她人打的没有她的好看，话都说了，薛安竹能拒绝还是怎地呢？只好先打长结了。

    反正两样都是挣钱，她也不挑剔。

    十天后

    家里已经晒好了许多金樱子，家里人一商量，决定把之前晒好的一批拿去镇上看看，昨日，薛安竹已经到孙家的金樱子搬了过来。

    因为数量有些多，所以薛正去租了张家的牛车，带上东西，一早就和薛哲赶去了镇上。

    一到镇上，向路人打听的汇发药行后，薛正就拉着牛车，一步步往人家说到地方走去，因为镇上的街道人多，薛正是万万不敢坐着赶牛车的，怕有什么意外。

    一路打听过来，薛正和薛哲终于到了具体的药材收购市场。

    此时，薛正和薛哲都有些忐忑，但来都来了，不可能再掉头回去，索性心一横。

    薛哲按照昨天说好的，拿出两个大箩筐和一根扁担，把袋子里的金樱子倒到箩筐里。

    “四弟，等会你就看着这里，我挑进去就行！”薛正怕别人一看他四弟是个小年轻就忽悠他。



独挡一面的薛哲
    因为药材市场里是只允许行人进去，所以他们要留一个人在外面等，顺便看着车上的东西。

    “大哥，别担心，好歹我和安安去医馆卖过一会，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去就行。”薛哲想他不可以什么事都要躲在哥哥们后头，他也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好！四弟，大哥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薛正欣慰的想小弟也长大了。

    “嗯！”薛哲说完挑起担子，进了药材市场。

    一开始，薛哲还有些不习惯，但随着进了药材市场，他的心思都集中在怎么卖出去上，因为走过来一阵子了，还没人上来询问过他的金樱子。

    “这药材该怎么卖呢？”薛哲不由得沉思起来，上次他和安安是进了药材铺里问的，薛哲想他要不要也进铺子里问问好了。

    打定主意，薛哲看起了那一间间药材铺，打算进一家试试看。

    最后，他把东西放在门口，进了一家名叫汇药集的铺子，打算去问一下里面的伙计收不收。

    “小哥，你好！这里收金樱子吗？”薛哲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礼貌的上前询问。

    “不收，去别家看看吧！”年轻人回答。

    “噢！多谢！”薛哲道谢后退了出来，又挑起担子往前走去问了几家。

    答案都是不收，薛哲内心有些着急起来，他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下一家肯定会收的。

    他现在可不能气馁，万事开头难，现在也没开始多久不是吗？

    薛哲暗自鼓舞，又进了一家名叫世药堂的铺子，还是一样的询问。

    “伙计，这里收金樱子吗？”一进门，他看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低声询问。

    “金樱子？收的，不过得先看看。”伙计回答。

    “我放在门外了，现在拿进来给你们看看吧？”薛哲脸上露出了笑容，心想终于有一家愿意看的了。

    “哦！拿进来吧！我进去叫师傅出来。”伙计说着走进了内堂。

    薛哲也到门外拿东西，等他再次进门的时候，多了两箩筐金樱子，他局促不安的等在一边。

    没一会儿，刚才的伙计和一位中年男子出来了。

    中年男子首先瞟了一眼箩筐里的金樱子，然后才开口询问：

    “可是你要卖金樱子？就这两箩筐吗？”

    “是我，外面还有几袋的，大慨六百斤的样子。”薛哲如实回答。

    中年男子听后，弯下腰抓了一把到手上，仔细检查，闻了闻之后暗自点点头，干净、无异味，颜色亮澄，想来是经过悉心挑选后晒制的。

    “外面那些与这两箩筐里的可一样？”

    “一样的，都是经过细心采摘晒制好的。”薛哲听到这里，内心隐隐有个声音，这一次应该能成了。

    “那都拿过来让我看看吧！不过你带过来品质要是差的话，我也是可以不收的，现在我先说好价钱，你这两箩筐分了去籽和不去籽的，是两种价钱，去籽的给你十三文钱一斤，没去的十二文钱一斤，你看这可行？”男子说了个清楚明白。

    “行的，多谢师傅了！”薛哲也想到了来药材市场不比医馆高，所以这价钱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好！小李，去推个板车给他。”中年男子看事情成了，吩咐伙计给薛哲行方便。

    伙计一听就找板车去了。

    “你放心，世药堂名声在外，段不会吞了你这点东西，况且金樱子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你就放心的把这两箩筐留在这里吧！。”中年男子的话让让薛哲稍稍放下了心。

    “呃？敢问师傅贵姓？”薛哲突然想到他紧张的还未问人家姓什么。

    “免贵姓何。”中年男子说完摆摆手，示意他小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薛哲回头一看连忙说：

    “那就劳烦何师傅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然后做了个揖便走到外面，找小李推着板车走了。

    “多谢小李兄弟了，我家的东西就在前面不远，一会就回来。”薛哲指着牛车的方向，对小李说。

    “别客气，只是给你找个板车罢了！”小李表示无需在意。

    薛哲从小李手里接好板车，往回找薛正去了。

    …

    薛正正焦急的等待着弟弟的消息，眼镜一直盯着药材市场门口，终于把薛哲等回来了，还推着板车。

    薛正看着弟弟把板车推近，自己又得看着东西不能去帮他，因为外面的行人也是很多的。可把薛正急的，恨不得多出一个人来。

    “四弟，怎么样了？”薛正看着距离差不多了，大声的问薛哲。

    “大哥，咱们的东西有药铺收了！”薛哲高兴的边回复自家大哥，边推着板车一步步走近。

    “太好了！四弟，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不枉辛苦了这么多天。”薛正拍拍弟弟的肩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大哥，先不说了，快帮我把东西搬上车，人家还等着呢！”薛哲想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哎！你先歇着，大哥这就帮你搬上去。”薛正说着到牛车边扛起一麻袋，搬到了板车上。

    “大哥，说什么歇不歇的，不就一下的事。”薛哲说着也跟着薛正搬起来。

    “四弟，你先拿一半去吧！不然一下子拿太多怕你吃不消。”薛正这会懊恼的想，早知道再拉二弟或三弟一起来了。

    “好！我来回个两趟就行了，大哥，我先过去了。”薛哲又推着板车往回走了。

    在薛哲终于把东西都拉到了世药堂的时候，他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小李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薛哲道过谢后接过来一饮而尽，倒是舒服了些。

    “可全都带来了？”何师傅问。

    “是的，都在这了！”薛哲回。

    “小李，称好了没有？”

    “师傅，称好了，去籽的三百一十二斤，没去籽的三百九十五斤。”小李回答。

    何师傅听后敲起了算盘。

    “啪啦啪啦！”

    “好了！去籽的是四两又五十六文钱，没去籽的是四两又七百四十文，加起来就是八两七百六十九文钱，年轻人，我算的可对？。”何师傅斜眼问薛哲。

    “何师傅算的没错！”薛哲回答。



孙小妮的失控
    “喏！拿好了！数数看吧！”何师傅把钱递给薛哲。

    “何师傅，世药堂名声在外，我相信您是不会少了我的，何师傅、小李兄弟，我该回去了！今日真是麻烦你们了。”薛哲把钱装好后道别。

    “年轻人，我看你送的金樱子很不错，若以后还有的话，可以拿来世药堂，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钱。”何师傅最后说到，毕竟带来的金樱子品质很不错。

    “好的！多谢何师傅，晚辈就先告退了。”薛哲听到这话，内心惊喜的简直要跳起来。

    “嗯！”何师傅摆摆手。

    薛哲拿着自家的东西出了门，快步朝外面走去。

    “大哥！事情办好了！我们回去吧！”薛哲和自家大哥碰面后，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因为回去早的话，下午还有时间上山。

    “四弟，等会，好歹你先告诉我，这回卖了多少钱啊？”薛正觉得他不问心痒痒啊！

    “好吧！大哥，我们家卖了这个数。”薛哲用手比了个七，薛正瞬间明白，眼里满是惊诧，他真没想到可以挣到七两多银子，要是在以前，他们家一年都挣不到七两银子啊！

    “太好了四弟，我可以想象到回去后爹娘该是多么高兴了。”薛正

    “是啊！所以我们快些回去吧！现在回去还可以上山多摘一些金樱子呢！那药铺的何师傅说了，下一批金樱子也可以拿去他那里。”薛哲又说了一个好消息。

    “真的吗四弟？看来以后我也要跟你们上山了，不然留着在山里多可惜啊！以后，我早上去宜岭村买肉，下午就和你们上山，至于饼子，就先让老二和老三先做着吧！”薛正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

    “大哥，要不我们自己做主，买些肉回去吧？这些日子孩子们都跟我上山，着实是辛苦了些，我看安安都瘦了一点。”薛哲提议道。

    “好！我们去买两条鱼和一些大骨头回去，我记得安安最是喜欢喝骨头汤了，猪肉明日我去宜岭村再买一些回来。”薛正想到小侄女，二话不说就拉着小弟往菜市场走去。

    午时

    薛正和薛哲已经进了大河村，因为是赶着牛车回来的，所以比平时快很多。

    “爹、娘我们回来了。”薛正一进家门就高兴的大喊。

    薛敬也黑着脸出来，冷不防的突然被吓了一跳，能不黑着脸嘛？

    “回就回呗！那么大声做甚？”张氏觉得儿子这一喊，屋檐上的灰尘都被震了下来。

    “娘，我这不是高兴嘛！嘿嘿！今日拿去的金樱子可是卖了一个好价钱呢！”薛正一想到七两多银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哦？快说说吧！卖了多少钱？”张氏看到儿子这傻样，也笑呵呵的问。

    “四弟，快说吧！”薛正催促道。

    “咳咳！爹、娘，这回金樱子可是卖了七两又六百二十五文钱。”薛哲清清嗓子，把数量报了出来。

    “什么？竟然有七两多银子？老头子，我没听错吧？”张氏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来。

    “没听错，的的确确是七两多银子，我这可是听的真真的。”薛敬回答老伴的话。

    就在张氏高兴的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咯！”薛安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咦？大伯四叔你们回来啦！”薛安竹一看到自家大伯和四叔，连忙放下金樱子跑过来问：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去镇上怎么样了？”

    “安安，别着急，卖的可顺利了！我们家的一共卖了七两多银子呢！”薛正最受不了小侄女这副求告知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忍不住先把话说了出来。

    “哇哦！七两多银子啊！大伯和四叔辛苦了！”

    “乖！不辛苦，来，这些是小妮家的，你一会拿去给她吧！一共是一两又一百一十七文。”薛哲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把银子分好了，拿出孙小妮家的递给了小侄女。

    “噢！那我现在就给小妮拿过去，她指不定有多开心呢！我一会再回来。”薛安竹接过钱立马往外面跑去。

    薛哲：……

    薛安竹一路跑到了孙小妮家门口后，敲响了孙家的大门。

    “扣扣”

    “来啦来啦！是谁啊？”里面传来了孙小妮的声音。

    “小妮，是我，快开门，我给你带惊喜……”薛安竹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

    “安安！快进来吧！我正要给刺榆子去刺呢！你刚刚还说什么来着？”孙小妮边问边拉着薛安竹进了家门。

    “当然是给你送来你的劳动成果啦！看看，这是你家的刺榆子卖的钱。”薛安竹说着递给孙小妮一个钱袋。

    孙小妮接过来小心的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到了出来，另她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块碎银子，她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安……安安，你是不是拿错了？怎么还有块碎银子啊？”

    “没拿错啊！你再数数铜板，一共是一两又一百一十七文。”薛安竹回答。

    “安安，你……是说……这些都是我的吗？”孙小妮不敢置信的问。

    “是啊！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薛安竹调笑着问。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孙小妮却哭了出来！

    冷不防的来这么一出，薛安竹被吓了一跳，连忙收起笑担心的问：

    “怎么啦？为什么哭啊小妮？这不是应该高兴吗？”

    “安安！我很高兴，就是因为高兴，才忍不住哭出来，你知道吗？自从我爹去了以后，我娘每日都去镇上帮人家洗衣服，洗一大堆才给十文钱，可即使这样，也不是每天都会有衣服洗，可现在，我一下就赚了一两多银子，她回来后肯定很高兴。”孙小妮把事情原委道了出来。

    “嗯！孙婶回来一定很高兴！”薛安竹顺着孙小妮的话说。

    “安安，谢谢你，要不是你这时候拉了我一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孙小妮眼神诚挚的说。

    “好了好了！别哭了！要不然一会婶子回来，看到你红着眼睛，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呢！现在，就把眼泪收起来，我们下午还要上山呢！”薛安竹擦掉小伙伴的眼泪，温声说道。



一起赚钱吧！
    “嗯嗯！安安，那我不哭了！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孙小妮把心里话一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这才对嘛！小妮，婶子今日也去镇上了吗？”

    “嗯！今天一早就去了，要是没活做的话，中午就会回来了，怎么啦？”

    “噢！没什么！我在想要不就让婶子一起上山摘刺榆子好了。”薛安竹想洗衣服哪有山上摘金樱子好。

    “安安！这怎么行啊！能让我一个人跟着你们就很好了，我家不应该再贪心的。”孙小妮不赞同的说，现在这样她也很知了。

    “怎么不行啊？又没偷没抢的，你别想那么多，就是……”薛安竹突然一个激灵，停了下来。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些不妥，孙婶子是寡妇，而他们的队伍里有四叔一个年轻男子，虽说去的时候也有他们这些小孩子在场。

    可若被一些长舌妇看到，就算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肯定会传出不少闲言碎语，这对于孙婶子可是致命的，她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有什么风言风语的可不行，因为这个时代对女人实在是太苛刻了。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委实是她想的不周到了，薛安竹只好改了口。

    ……

    “这样，你就和婶子说，可以去远一些的山头摘，反正在山上留着也是留着，不去摘就多可惜啊！”薛安竹语气无比惋惜的说。

    这话瞬间击进了孙小妮心里，她脸上闪过纠结，复杂、久久还是不能决定下来。

    薛安竹看着孙小妮，看她一时半会也决定不下来，打算先回家。

    “小妮，我该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呗！”薛安竹想到现在又是午时，一般去别人家的话，到了饭点就该自觉的走了，现在也走也正合适。

    “安安，我送你出去。”孙小妮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送安安出门，她也想要招待她的。

    现在是饭点，可是她家如今的情况，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拿出来招待的，所以她只能选择让朋友走，因为安安今早也上了山，这会儿她也该饿了。

    她家现在也只剩下红薯了，这怎么能拿出来呢！

    “别送了，就几步路的事儿，你就坐着吧！别动哈！”薛安竹说着看孙小妮没动，这才往外面走去，没想到差点和回来的钱氏撞个正着，还好她反应快，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下，这才没有撞到。

    “婶子回来啦！我正要回家去呢！没想到差点撞上您，不好意思啊！”薛安竹腼腆的说。

    “是安安啊！这么快就要回去啦？怎么不多坐会儿？”钱氏看到女儿的朋友，热情的问。

    “不了婶子，我来给小妮送点东西而已，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家呢！就不多坐了，婶子再见。”薛安竹说完快速的跑开了，生怕钱氏叫她留下来。

    “这孩子！跑的咋这快。”钱氏无奈摇摇头。

    “小妮，安安给你送什么了？神神秘秘的！”钱氏问女儿。

    “娘，您快过来，过来我再告诉你。”孙小妮看到钱氏回来了，一扫之前脸上的复杂，笑嘻嘻的说。

    “跟娘还玩起小把戏来了！好好好！我已经过来了，快让娘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吧！”钱氏走近女儿宠溺的说。

    “娘，看！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晒刺榆子卖的钱。”孙小妮一把把刚刚拿的钱都展露在钱氏眼前。

    钱氏乍一看到那块碎银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孙小妮好笑的看着她娘和她刚刚一模一样的反应。

    “娘，回神啦！刺榆子一共卖了一两又一百一十七文钱呢！您没听错，这也没有拿错，这一两多银子的的确确是我们家的。”孙小妮无比清晰的吐出每一个字。

    “小……小妮！这不是在做梦吧？那些刺榆子真的卖了一两多银子？”钱氏还是不敢相信的问，这得洗多少衣服才能赚到啊？

    “是真的！娘，我怎么会骗您呢！”孙小妮说着把钱全都交到了钱氏手上。

    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钱氏才觉得真实起来。

    “太好了小妮，一两多银子我们家可以买许多红薯和玉米面，要是再省些，都可以吃许久了。”钱氏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娘，可不止这一两多呢！现在家里还有没晒干的，我又一直去山上摘，到时候我勤快些，也许能再挣个一两银子回来。”孙小妮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小妮，辛苦你了！都是娘没用，才让你小小年纪就这样为家里操心，让你失了孩童本该有的欢乐。”钱氏满眼都是愧疚。

    “娘，不辛苦，相反的，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能帮到这个家了。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有安安这个朋友吗？我觉得有安安这个朋友也已经够了。”孙小妮高兴的说。

    “傻丫头！”钱氏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娘，要不你也上山摘刺榆子去吧！您要是觉得不好，可以去远一些的山头，那样也不会跟安安她们家有什么分歧了！”

    “安安也说过她们家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摘，反正别的山上也长着呢！不去摘多可惜啊！”孙小妮在这一刻，也不纠结了，听安安的准没错。

    “可小妮，这样好吗？娘觉得你能跟着安安她（他）们已经很好了。”

    钱氏觉得人还是不要太得寸进尺，本来女儿摘的就是薛家帮忙卖的，要是她跟着一起摘，薛家摘的不就少了吗？这不是小人行径嘛！

    “娘，您别这样想，安安的性子我也了解一些，她能那样说，想来也不是随口说说的，您再想想，不去摘真的不可惜吗？”孙小妮重复了那句话。

    这话也说到了钱氏心里，是啊！不去摘真的太可惜了！钱氏心里也动摇了起来。

    “小妮，要不我就去远一些的山头摘点回来！不过到时候你可要跟安安说一声。”钱氏不放心的说，因为她不想因为这个就让女儿和安安闹的不愉快。

    “好！娘您就放心吧！安安也建议您去摘的，再不摘，错过现在这个机会，就没有了，我们家过冬的粮食也还没准备好呢！”孙小妮高兴她娘终于同意了。



脚印
    这日，薛安竹和家人像往常一样上山，只不过孙小妮没来，因为几日前下了雨，孙小妮家的厨房顶塌了一块，上面的瓦片都掉了下来。

    这可把钱氏给急坏了，第二天雨停下来了之后，连忙去厨房查看，还好只是淋湿了一些红薯和打碎了几个碗。

    可是屋顶却缺了一块，所以她得去砍些竹子和买新的瓦片回来补上。

    而孙小妮得留在家里帮忙，所以这两天都没和薛安竹一起上山，不过她还说明日就能补好了，到时候又可以一起上山了。

    想到这里，薛安竹就有些佩服起钱氏来，屋顶都可以自己修补了，真是当爹又当妈呀！

    这两日来，没有孙小妮和她一起说话，她都有些无聊了，而她又不想和哥哥弟弟聊天，所以只能一个人在一边无聊的摘着金樱子。

    她摘完一株就往前走，摘完一株又往前走，不知不觉，薛安竹走的越来越远，等她回过神来后。

    发现自己已经离大部队很远了，薛安竹往回看自己已经走了挺长一段路，都看不到四叔他们了！

    她决定先折回去找他们，突然，前面有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是野鸡的脚印。

    这边居然有野鸡出没了吗？因为下了一场雨，山上的泥土还没有干。

    薛安竹蹲下仔细看地上的脚印，好像还挺新的，难道是刚刚才过去的吗？

    她不由得跟着脚印走进了树林，周围的树木渐渐高了起来，等薛安竹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一片密林中。

    不过，薛安竹还真看见了脚印的正主，是一只红腹锦鸡。

    那红色的羽毛在它身上显得非常亮眼，此时，它正一门心思都花在了觅食上面，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薛安竹寻思着抓到的可能性有多高，好像是零。不过这不妨碍她假装抓一下，她小心的靠近。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红腹锦鸡，然后忽略了脚下的路，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头，重心不稳的她瞬间往下摔去。

    “啊！！现世报啊！！！”薛安竹悲催的想，都怪她手贱。

    摔倒的同时，她本能的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安安”薛哲没想到头一个没抬，他就看不到小侄女了，他想可能是草丛高，遮住了小侄女的身形，于是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可是，没有什么回应，薛哲急了起来，他希望是小侄女逗他玩才不出声。

    “安安！！！”

    随着薛哲的叫喊，几个孩子也反应过来妹妹（姐姐）不见了。

    他们也着急的四处看，都没有看到薛安竹的身影。

    “四叔，妹妹刚刚还在那边的。”薛安礼着急的说。

    薛哲顾不上许多，立即跑到薛安礼指的地方跑去。

    只看到一株摘过的金樱子藤。

    “四叔，妹妹是不是跑进树林了？”薛安智开始怕了起来。

    “这边都看不到安安，想来她肯定进了树林了，安智安北，你们先跟我进去找安安，安礼安彬，你们留在这里。”薛哲说完已经往前跑去。

    “可四叔，我也要去找……”薛安礼还没说完，三人都已经跑远了，无奈他只能和弟弟等在原地。

    要知道薛安竹的路线还是有些简单的，只要看看地上的脚印和哪些金樱子藤被摘了果子就知道了。

    三人沿着线索找了过去，没想到只看到薛安竹装金樱子的袋子。

    “这是妹妹的袋子，她一定朝里面走了！”薛安智担忧的说。

    “这里还有安安的脚印，安智安北，我们进去找。”薛哲看着地上疑似小侄女的脚印说。

    “嗯！”薛安智和薛安北急忙跟了上去。

    越往里面走，脚印已经看不到了，只是依稀能看到一些崭新的泥土掉在落叶上，几人一直靠着泥土寻找下去。

    薛安竹这边，她早已停了下来，还是她趁机抓住了途中的一颗小树才停止了滚动。

    还好如今是十月份，树叶早已经开始掉落，地上已经铺满了层层落叶，所以她滚下来的时候也没被石头或其它东西划伤。

    等她稳住身形，也没敢乱动，仔细检查四周的环境，这里的树木高大无比，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想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吧！她慢慢动想要站起来，没想到这一动，发现她的脚踝疼的厉害，她想肯定是扭到了。

    怎么办？都怪她自己，好端端的摘着金樱子不好吗？为什么才一串野鸡脚印就把她给勾走了？

    也不知道四叔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得急成什么样？薛安竹懊恼的想。

    不行，得想个办法，这树林这么大，这边一看就是没人经过的地方，她要是乖乖坐在这里等，被发现的可能性太低了，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薛安竹着急的看着四方，在想她刚刚是面朝哪个方向的。

    最后，薛安竹悲催的意识到，除了不远处那一大块枯木，她再也看不出四周有什么不一样了！

    “咦？枯木？”薛安竹立马被吸引了目光，这里树木参天，想来底下很是潮湿，她拨开身下的树叶，露出了黑褐色的泥土，又用手扒了一下，因为不久前淋了雨，现在很是松软。

    看来这里的土壤很是肥沃，那会不会长出什么宝贝，一般枯木上不是会生长很多箘类吗？

    薛安竹想到这里，也待不住了，随便找了根树枝当拐杖，驻着自己一点一点朝枯木靠近。

    “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薛安竹终于来到了那颗枯木前，令人失望的是，它只长了一些木耳和几种常见的蘑菇。

    薛安竹无不失望的摇了摇头，可她还是心存希望，继续朝树的基部走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薛安竹环绕大树基部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另她惊喜的存在。

    “天呐！是灵芝！”薛安竹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步步的走近，在灵芝面前小心的蹲下来，近距离的观量着它的神态。

    只见其皮壳紫黑色，有明显的漆样光泽，菌柄长大慨十几二十厘米左右，呈伞状，一共长了两株。

    她从随身带包里拿出了帕子，铺在了离灵芝不远的地方后，把手伸向了灵芝。



意外
    采灵芝并不像挖人参那样困难，所以不用太长时间，薛安竹已经都挖出来了，她小心放在了手帕上并包好。

    放进了布袋里，到了枯木这里，薛安竹这会真的辨别不清方向了，她只好坐在一边，仔细想想该怎么辨别方向。今天是阴天，太阳看不到，所以太阳定方位是指望不上了，薛安竹颓废的等在原地。

    她抬头看着周围的树木思考，按理来说，生长枝叶比较旺盛的是南方，可现在，她怎么看不出来哪边生长的比较旺盛！

    要不随便指一个方向走？薛安竹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不行！”这个想法一出来，立马被薛安竹掐灭掉，她想能遇到灵芝已经是极大的运气了，不敢再拿自己的运气赌了。

    “可要是不选的话，现在该怎么办呐？”薛安竹纠结郁闷起来。

    薛哲这边已经变得越来越焦急，因为能看见的泥土也越来越少了。

    “安安！！！”三人只好一边找一边喊。

    “怎么办啊四叔？一路找过来都没听到妹妹的回应。”薛安北急的眼睛都红了。

    “别慌，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薛哲觉得现在他一定要保持一些理智，绝不能慌乱起来。

    “嗯嗯！妹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薛安智看着堂弟，坚定的说。

    “我们再往里面找找吧！”薛哲觉得一定不能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安安！！！”

    “妹妹！！！”

    ……

    薛安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出去，没想到耳朵一竖，好似听到了喊她的声音，以为是听错了。

    复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安安！”

    “真的是有声音在叫她！”虽然还很小，不过足以让她又一次听见了！她激动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安安！！！”

    这回听的更清楚了！等那边停下来了之后，她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了回去。

    “四叔！！！哥哥！！！我-在-这里啊！！！”

    “四叔，是妹妹，我听到妹妹的声音了！在那边！”薛安北激动的朝前面跑去。

    “妹妹！妹妹！你在哪里啊？”薛安北一边跑一边喊。

    “四叔！！哥哥！！”薛安竹又喊了一次。

    这回薛哲和薛安智也听清了，他们加快了步伐往前找。

    “安安！！！”

    “我在这里！！！”

    声音越来越清楚了，薛安竹眼尖的看到了找过来的三人。

    “四叔，这里！”薛安竹喊了之后使劲挥手。

    三人也在后下方看到了小侄女（妹妹）。

    “妹妹！你急死我们了，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薛安北下来后就紧紧抱住了妹妹，薛安智也围了上来。

    “就是，妹妹，你快把我们吓坏了。”薛安智也后怕的说。

    “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薛安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好了，你们俩别抱着安安了，快让我看看安安。”薛哲撇开两个小子，仔细检查小侄女。

    “是不是摔了？怎么弄的这样狼狈？有没有哪里受伤？”薛哲蹲下来，拉着小侄女的手左看右看。

    “四叔，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走不了了！”薛安竹顿时委屈巴巴的说。

    “哪只脚啊？快让四叔看看。”

    “左脚”

    薛哲小心褪下了小侄女的鞋和袜子后，只见脚踝上已经肿了一块。

    “疼不疼啊？”

    “不动的时候就不疼！”

    “那应该没伤到骨头，别担心，四叔这就带你回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就好了。”薛哲说着把小侄女背了起来。

    “安智安北，我们现在就回去！”薛哲说完背着薛安竹，原路返回。

    “嗯！”二人同时应声。

    “妹妹，以后你再跟我们上山，就拿一个铃铛挂在你脖子上，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薛安智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大哥，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小狗。”薛安竹气愤的想把她当什么了？刚刚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妹妹，这可由不得你，万一你再走丢了怎么办？”薛安智这回很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反正我就不带，你要是逼我，我……我就哭给你看。”薛安竹想到薛安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妹妹哭。

    “好吧！不带铃铛，以后你不准上山就行了，在家里去刺和籽也是一样的。”薛安智想想不上山也就不会走丢了。

    “大哥你……哼！你说了不算，我到时候跟爷爷奶奶说去，你是阻止不了我的，大～哥！”薛安竹说完把脑袋转到一边去，再也不看这个傻大哥。

    “妹妹！我也觉得大哥说到没错，以后你在家里去刺和晾晒就行。”薛安北赞同的说。

    “我不要！四叔，你快帮我说话！我以后还要上山。噢！忘了和你们说，我刚刚挖到一个好东西。”薛安竹突然想到自己挖到灵芝的事还没说呢！

    “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妹妹你重要！”薛安北不屑的说。

    “哥，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呢！看来你不懂，四叔，我跟你说，我刚刚采到灵芝了！”薛安竹意气扬扬的说。

    薛哲听到这里脚步一顿，复又继续往前走去。

    薛安智和薛安北也同时看向了妹妹。

    “嗯！安安，先回家给你看大夫之后再说。”薛哲想一定是小侄女说着玩的，灵芝可不是金樱子，可以那么容易找到。

    “四叔，你不相信吗？我真的采到灵芝了！”薛安竹听着薛哲的话怎么那么敷衍的样子，身子一动想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好闪瞎他们的眼。

    “安安，别乱动！不然一会脚该疼了。”薛哲按着小侄女的腿，警告的说。

    “好嘛！我不动了，四叔，回到家我们再一起看。”薛安竹想着晚一点看结果也是一样的。

    “四叔，妹妹，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和安彬都想进去找你们了。”薛安礼远远看到人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

    “妹妹，你怎么了？”薛安礼担忧的问。

    “没事！只是脚扭了一下，不碍事！”薛安竹轻松的说。

    “扭到了？疼不疼啊四姐？”薛安彬问。

    “不疼！”

    “你看你路都走不了了，还说不疼？”薛安礼不相信的说。



惊喜
    “二哥，动的时候才疼！现在四叔背着我呢！”薛安竹又一次解释。

    “都拿好东西，我们要下山了！得快点回去给安安请大夫才行。”薛哲跟孩子们说完后，率先沿着路下山了。

    今日摘的金樱子还不够多，所以剩下的四个人拿回去足够了。

    薛哲快速又小心的背着小侄女下了山，没想到在村口碰上了买肉回来的乍一看到小侄女浑身脏兮兮又狼狈的样子，差点没把薛正吓坏，连忙着急的上前询问。

    “四弟，安安这是怎么了？”

    “大伯，我只是摔了一跤，不碍事。”薛安竹先表明没啥大事。

    “什么！！摔倒了？摔到哪了？”薛正一听急了起来，距离上次小侄女爬树摔到了脑袋之后，在床上躺了几天，可把全家人吓坏了，没想到还没过去多久呢！居然又摔了！！！

    “大哥，你别太担心，安安只是把脚给扭到了，你快去请李大夫，我先带安安回家了。”薛哲想现在先请大夫来看比较要紧。

    “好好！我这就去，你快先带着安安回家去。”薛正说完快速的找大夫去了。

    薛哲也往家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进了家门，又被坐在外面的薛敬看到了，正当薛敬有所动作的时候。

    “爷爷我没事，只是扭到脚了！”薛安竹先开口为强，像没事人似的说。

    “什么！！！”还没等薛敬有反应，张氏就急匆匆的冲了出来，薛安竹定情一看，好嘛！半家子都出来了。

    薛安竹：……

    明明只说了扭到脚而已，还至于这么大反应嘛？

    接下来，薛安竹享受了五个人轮流的具体问候和关怀。

    特别是张氏和林氏，那是一刻也不敢让薛安竹多动啊！

    “我真没啥大事！！除了左脚不能动，其它一点问题都没有。”薛安竹又无奈的再次申诉。

    “乖孙女，得等大夫来看了之后，说没事才行，你现在就好好坐着。”张氏丝毫不信孙女说的，以为是不想让人担心才故意说的。

    薛安竹只好放弃了，看来她这里是说不通了。

    “娘我想喝水。”她只好转移话题。

    “等会，娘这就给你倒去。”林氏转身进屋倒水去了，没一会儿就端着一杯水出来了，薛安竹道谢后接过喝了个干净。

    “安安，你摔倒的时候没有磕到头吧？”张氏紧张的问，今年孙女怎么就如此多灾多难呢？是不是哪天要上庙里拜拜才行？

    “没有的奶奶！我摔倒的时候护着头呢！是您们太过紧张了，我真的只扭到了脚！”

    “大夫来了！”

    就在薛安竹再次说明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天籁之声，大夫一定能证明她没什么大事。

    薛正拉着李大夫快速走进门来。

    “哎呀！我说薛正啊！你也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啊！都快把我这老骨头都给拉断了。”中气十足的李大夫不满的说。

    “李大夫，我这不是着急嘛！我家安安又……”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又是安安这丫头，不然你什么事能让你们全家如此着急？”李大夫一副了然的样子，走到薛安竹面前为她检查。

    其他人顿时静静的等在一边，等待着结果。

    “丫头？这里可疼？”

    “不疼！”

    “那这里呢？”

    “有一点疼的。”

    ……

    一老一少，一问一答。

    很快，李大夫检查好了。

    “怎么样了李大夫？严不严重啊？”薛敬做为大家长，率先出声询问。

    “只是扭到了一些，不严重，回头给她贴些膏药，再吃几副药，不出几日，又能活蹦乱跳了。”李大夫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多谢李大夫！麻烦你跑一趟了！”薛敬连连道谢。

    “我就说不严重吧！”薛安竹小声的说。

    “等会再找你算账，你说上次摔下来的教训还不够啊？这回也不长点记性，索性这回没什么大事。”张氏觉得不骂不行了，要是再来一回像上次那样严重，那她怎么受得了？

    “派个人跟我回去取药吧！”李大夫收起药箱后说。

    “哎！李大夫，我跟您回去拿药。”薛哲第一时间回答。

    “嗯！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出门了。

    张氏后面把钱塞给了小儿子，让他一会儿结诊费和药钱。

    “告诉奶奶，怎么摔的？”张氏拉着脸问。

    “我追野鸡去了，所以忘了和四叔他们说，然后我就跑远了，路滑着呢！一步小心就摔了。”薛薛安竹一副认错的样子。

    “野鸡？黄氏吴氏，去！把家里那只黄花鸡给杀了，晚上炖汤喝。”张氏一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吩咐两个儿媳杀鸡去了。

    “为了一只野鸡，就把你自己摔着了，多不值当！以后，要是想吃鸡肉了，就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别去做追野鸡这种危险的事了。”张氏一看孙女认错的样子，重话也不忍心说出来了，因为今日孙女已经吃了一个大苦头。

    “我好奇就追过去看了，没想那么多。不过，我还得感谢那只野鸡呢！爷爷奶奶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黄氏和吴氏本来打算下去了，一听侄女的话又停了下来，她们也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薛安竹一把拿出包里的灵芝，赫然摊在众人面前。

    “安安！这……这是灵芝？爹娘！安安手上的好像是紫灵芝！”薛正震惊的舌头都打颤了，灵芝本就难寻，何况还是比较珍贵的紫灵芝。

    薛正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目光纷纷落到薛安竹手上。

    “大伯说这是紫灵芝吗？那我也觉得应该是了，我只在书上看到过灵芝的样子，不过不确定这是什么灵芝呢！但我还是把它摘回来了！看来真是个好东西吧！”薛安竹的话让在场的人回神了。

    “灵芝当然是好东西了，乖孙女，你是不知道遇到灵芝这种稀有的东西，需要多大的运气啊！”薛敬惊奇的说。

    “妹妹，原来你真的采到了灵芝，我以为你说着玩的呢！”薛安智这下才想起妹妹说过的话，可是他们刚刚都不信来着。

    “哼！大哥！我才不会说那种大话呢！看到没有，大伯说了，是紫灵芝哦！”薛安竹说着拿到薛安智面前晃了晃，看本姑娘不闪瞎你的眼。



打听
    “安安，能不能再让大伯仔细看看。”薛正问。

    “嗯！给你，大伯。”薛安竹直接递给了自家大伯。

    薛正小心的接过并仔细看了起来，薛敬和张氏也围了上来。

    虽然黄氏林氏吴氏也想看个仔细，也围了上来，大家都是第一次见灵芝，目光都很稀奇。

    “爹，娘。我没看错，真的是紫灵芝！”薛正兴奋的说。

    “老大，你怎么确定这是紫灵芝？你也没见过啊？”薛敬疑惑的问。

    “爹，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上面描绘的紫灵芝就是这样子，您要是还不相信，等四弟回来您也可以问问他，那本书就是四弟带回来的，我想他应该也还有印象的。”薛正解释。

    “待会老四回来就问问他。”张氏点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薛薛这时刚好进了家门。

    “爹娘，安安的药拿回来……”

    “四弟，快过来，快来帮忙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薛正打断弟弟的话，招呼他上前来。

    “大哥，看什么是不是真的啊？”薛哲一边走过来一边问。

    “喏！快看看这是不是紫灵芝？”薛正双手捧着，一把递到薛哲眼前。

    薛哲猛一看到大哥手上的东西，瞬间瞳孔微缩，他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组织不好语言。

    半响后，薛哲调整好自己，小心的拿起大哥手上的东西，仔细端详了好一会之后，他才缓缓说到：

    “大哥，我看了这么久，发现它确实很符合紫灵芝的特征，我想这是紫灵芝的概率很大。”薛哲的话像是给所有人都敲了一记定心丸，个个脸上都浮现着欣喜。

    “四叔，那它值多少钱啊？您知道吗？”薛安竹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薛安竹这话一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薛哲。

    “价钱我不是很了解，但灵芝中，黑灵芝是为上品，而紫灵芝是仅次于黑灵芝的存在，而且价钱也是看年份来定的。”薛哲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样啊！”薛安竹有些失望的说

    “不过紫灵芝也是很稀有的对吗？价钱也不低吧？”薛敬问。

    “爹娘，灵芝难寻，价钱一向很高，不如明天我和大哥去镇上的医馆打听打听？好防被别人讹了去！”薛哲建议道。

    “好！你们明日就去镇上打听打听，至于这紫灵芝，先好好存在家里吧！”薛敬也觉得是该先打听打听行情才行。

    “老头子！这要怎么保存啊！这样金贵的东西，我可不敢碰。”张氏生怕把它弄坏了！

    “娘，只要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就好！”薛哲说了方法。

    “好！你就放在那个簸箕里吧！在它卖出去之前，我会在院子里好好看着的。”张氏指着不远处的簸箕说。

    “娘，灵芝没那么脆弱！不用这样紧张。”薛哲想灵芝虽然珍贵，但他娘表现的也太小心了。

    “这可不行，它是灵芝，又不是大白菜，你叫我怎么不紧张？你也给我小心着点。”张氏反驳。

    “好好好！娘您就在一边看着，我来就行了！”薛哲只好败下阵来。

    ……

    傍晚

    薛文和薛毅回来了，薛正把今日的事一说，二人第一时间去看了女儿（侄女），确定没伤到要害之后，又被灵芝这天大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

    现在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商量着事宜。

    “孩子们，我可跟你们说好了，咱家里有灵芝的事，千万不能说出去，谁要是在外面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可不止挨一顿打就了事的，一定会比一顿打更严重，知道了吗？到时候可不是我动手，而是你们爷爷动手。”张氏警告着孩子们。

    “知道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除了薛安成，几个孩子都一一保证着。

    因为薛安成还太小，所以没有让他知道，也不敢让他知道的。

    “好！不仅现在不能说，以后也不能说，不然家里会有麻烦的，你们也不想家里有麻烦吧？”

    “不想！”

    “那就乖乖的，不要到外面乱说，知道了吧！”张氏又一次叮嘱。

    “放心吧奶奶，我们都晓得的，别说您了，要是我知道哪个弟弟说出去了，不用奶奶您动手，我都帮奶奶先收拾了！至于妹妹，我是很放心的。”薛安智一脸严肃的对弟弟们说，还捏起了自己的拳头。

    “大哥，我嘴巴很严的，才不会说出去呢！”薛安彬吞了吞口水，再次保证。

    薛安礼和薛安彬亦点头。

    “不光是孩子们，你们也一样，要是谁说出去了，我绝不轻饶，你们也该知道事情的轻重，日后出门可不许多嘴，即使关系很好也不能说，都晓得吧？”张氏告诫着儿子儿媳们。

    “儿子（儿媳）晓得的。”七人齐声回答。

    张氏得到满意的答案，便不再端着脸了。

    “对了，老四，刚刚李大夫可有什么交代？”张氏突然想起刚刚没问注意事项。

    “娘，李大夫说了，安安这几日都要好好坐着休息，药也开了几副，等下饭后就要喝一碗，膏药是早晚各换一次，三日后李大夫会过来复诊，要是没什么问题，安安就可以下地了。”薛哲回答。

    “那就好！安安，奶奶这就给你煎药去，一会儿晚饭后你可要乖乖喝掉。”张氏想到孙女的性子，能不能好好待上三天都成了大问题。

    “娘，我去吧！您歇着就好！”林氏上来拦住婆婆。

    “不就煎个药嘛？还能累着我不成？”张氏想着为孙女煎药她乐意。

    “奶奶！娘，能不能晚点再煎，我……”

    “不行！别以为你叫苦就可以躲过去，这药你必须得喝”张氏打断并拒绝孙女，又转头对林氏说：“林氏，你去煎药吧！我在这里看着她，免得她等下忍不住偷偷下地。

    “哎！我这就去，安安你可要乖乖坐着。”林氏叮嘱一声后去了厨房。

    薛安竹：……她又不是不喝，只是想晚一点再喝啊！！！

    “奶奶！拿点金樱子来给我去刺呗！不然我闲不住。”薛安竹好商好量着说。

    “好！就知道你闲不住，奶奶这就给你拿去。”张氏起身去倒了半袋子金樱子出来，拿到了孙女面前。



结果
    薛安竹乖乖接过处理起金樱子，这几天都要好好待着家里了，想想就无聊的很呐！

    “大哥，明日我不能上山了，你帮我和小妮说一声。”薛安竹突然想起了小伙伴，环顾了一圈都没看到薛安北，只好拜托薛哲智了。

    “没问题！明天我会跟她说的，你就放心吧！”薛安智拍拍胸脯保证。

    “谢谢大哥！”

    “跟大哥客气什么！”

    “奶奶！我哥上哪去了？”薛安竹好奇这会都快到饭点了，他哥怎么不见了呢？

    “刚刚看见他跑出去了，不知道干嘛去了呢！”张氏表示也不知道。

    “安安，安北是怕你等会吃药苦，上村里货郎家给你买糖去了！喝完药再吃糖就不会那么苦了！”薛安礼解答。

    “这小子，到真是个疼妹妹的！”张氏笑笑说。

    “奶奶，我们也很疼妹妹的，我和大哥也给钱了呢！”薛安礼不服。

    “好好！你们都很疼妹妹，真棒！”张氏好笑的说。

    “谢谢大哥二哥！”薛安竹觉得有疼妹妹的哥哥实在是太幸福了！

    竖日

    薛家四兄弟都踏上了去镇上的路，照旧还是薛正和薛哲一起行动。

    在薛哲的建议下，他们来到了第一次卖金樱子的回春堂。

    一进门，大夫还是上次那位周大夫，他照常问起了话。

    “看病还是抓药？”

    “周大夫好，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下紫灵芝的价钱，您方便告知吗？”薛哲紧张的问。

    周大夫仔细打量起了二人，发现他们穿的都是普通的料子，想来家境也是不富裕的那种，遂开口道：

    “紫灵芝？年轻人，紫灵芝可不便宜！你们问紫灵芝价钱做甚？可是家里有谁得了病需要到紫灵芝？它的价钱可是贵到寻常人家无法接受，一点就可值百两白银。”周大夫以为二人是来求药的，委婉的说，让他们知贵而退。

    “不是的周大夫，我家人一切都好，此番前来只是单纯的打听紫灵芝的价钱，还望周大夫勿怪！”薛哲赶紧否认，说明了来意。

    “哦？好端端的打听价钱做甚？莫非你们手上有这东西？”周大夫问。

    周大夫话一出口，薛哲薛正互看了几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最后，二人决定透露出一些，所幸医馆人很少，说出来也不怕被谁听了去，而且这回春堂的周大夫在镇上的名声很好，他们也是冲着周大夫的好名声来的。

    “不瞒周大夫，我家也是偶然的机会得到了紫灵芝，这才想来您这里打听打听。”薛正回答。

    “原来如此，紫灵芝虽然难得，可价钱是要看品质决定的，你们可有带过来？”周大夫提出来想看看品质如何。

    “周大夫，今日来的匆忙，所以没有带来，要不明日我们带过来给您看看如何？”薛哲说着不好意思起来。

    “那便如此吧！”周大夫想寻常人家突然得了好东西，谨慎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麻烦周大夫了，我二人就先告退了。”薛正薛哲得了答案，起身告辞。

    二人出了回春堂之后，又去了几家医馆多方打听，得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二人决定先回去。

    中午

    薛正和薛哲回来了，二人一进家门，今日因为灵芝的事，家里所有的女性和薛敬都在院子里，两人一回来，立即收到了六人热切的目光。

    “怎么样了？可打听清楚了吗？”薛敬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二人回来，他连忙上前问起两儿子。

    “爹，今日我和四弟就该拿着灵芝去才对，问了几家医馆，他们虽然都说了紫灵芝价钱高，但具体的价钱是要看到东西才能确定的，所以明日我和四弟打算拿着灵芝再去一次镇上。”薛正的话其余六人听了后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喜有忧吧！

    喜的是都说紫灵芝的价值高，忧的是怕遇不到一个好的医馆，怕人家给的价钱远远低于本来的价值。

    “爷爷奶奶，灵芝一定值很多钱的！卖了之后，我们家是不是可以盖个大房子了？”薛安竹看气氛有些微妙起来，忍不住转移话题。

    薛安竹这话让在场所有人原本思路一下转到了房子上，大家都若有所思起来。

    说实话，如今搬到老宅已经快两个月，这两个月来，虽说他们住的不如以前，但现在吃的用的，哪样都比以前好。

    可要是有条件的话，谁不想住上新房子呢？

    本来计划着明年也能修个新房子，可如果卖了灵芝，这房子也能早日盖上了，说不定年前，他们家就可以住上新房子了。

    新房子可就不怕大雪了，也会比现在的房子暖和很多。

    “妹妹我们回来咯！”门口传来了声音，薛安智和三个弟弟带回了今天上午采摘的金樱子。

    “大哥二哥三哥五弟，你们终于回来啦！”薛安竹没想到他们回来第一个叫的是她，立马高兴的回应。

    “妹妹！我们今天也摘了好多刺榆子回来呢！是我们自己去的哦！厉害吧？”薛安礼得意的说，哼哼！没有大人陪着他们一样能完成任务。

    薛安竹听完薛安礼的话，很是配合的看了一眼他们带回来的金樱子后，好话脱口而出：

    “大哥二哥三哥五弟，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几人听了夸赞忍不住眼神都飘了起来，妹妹崇拜的目光什么的最让他们有成就感了。

    “爷爷奶奶，我刚刚问的还没回答我呢！”薛安竹把话题又转了回去。

    薛敬和张氏对视几眼，立马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家是要盖新房子的，乖孙女，爷爷这些日子一直在托人寻修盖房屋的，原想着在这个月底请人来我们家翻修一下，没想到你得了灵芝，现在修房子估计要改成盖新房子了。”薛敬的话让大家欢呼了起来，薛安竹尤甚。

    “哇哦！太好了！那我要一个自己的大房间！我自己的哦！”薛安竹提要求。

    “好好好！盖好了给你一个房间，你自己的。”张氏慈爱的说，灵芝本就是小孙女得的，盖好房子后给她一间最大的也不为过。



又一天
    张氏的话让几个孙子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也想要自己的房间。

    “好！你们也不小了，是该有自己的房间了，这新房子要是盖上啊！肯定都有你们的一间。”张氏也一一允诺着孙子们，如今家里每日都有进项，她心里比以前踏实了不少，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哦！！太好咯！要盖新房子咯！”薛安彬高兴的跳了起来，他终于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了。

    另外他的三个堂哥也同样很高兴，只是没薛安彬那么能表现罢了！

    “爷爷奶奶！那我们家的房子要盖什么样的啊？”薛安竹忍不住问，要是还想盖泥巴房的话，她一定要严词拒绝。

    “这……乖孙女，先容我们想想，你这灵芝得的突然，原本的计划就得改一改了，你先来说说，想盖什么样的房子啊？”薛敬想知道小孙女是怎么想的。

    “爷爷，我也没仔细的想过呢！不过有一点我倒是非常肯定，那就是我们家也盖一个像里正爷爷家那样的青砖房吧！”薛安竹想青砖房可比泥巴房好太多了。

    听小孙女一说薛敬也对青砖房露出了向往，从小时候起，薛敬也梦想着有能住上青砖房子的一天，可这对世代穷苦的他们而言是多么困难，没想到如今真的可以实现了。

    “安安，你真是和爷爷想到一块去了，真不愧是我的孙女，这样，等明天家里卖了灵芝之后我们再仔细规划详谈，好不好？”薛敬想明日灵芝也应该能卖出去了，到时候有钱就可以决定他家的房子如何如何了。

    “好吧！那就等明天吧！”薛安竹觉得也不急于这一两天的。

    “妹妹！今早我和小妮说你的脚扭到了，这几日都不能上山，她很担心你，还说了她家房顶中午修好了就过来看你。”薛安智说了今早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薛安竹想到她不上山，那小妮会不会不好意思跟着去，毕竟就她一个女孩子，古代对女孩子约束也实在多了些。

    吃过午饭后，薛哲照常带着侄子们上山了，他们走后没一会儿，孙小妮就来了。

    是张氏给她开的门，她也乖乖的和张氏打了招呼。

    “薛奶奶好！”

    “好好！小妮呀！是来找安安的吧！快快进来！”张氏对孙小妮印象非常好，所以也乐意孙女和她来往。

    “小妮！快过来我这边。”薛安竹本来就等着呢！一看到孙小妮来了，连忙对她招手。

    孙小妮几步就来到了薛安竹身边。

    “安安，你这脚怎么扭到了？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就是踩到小石头滑倒的，过两天就好了！”

    “要不是安智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脚扭到了呢！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看你。”孙小妮歉意的说。

    “没事！你现在来我也很高兴，对了，你家屋子修的怎么样了？”薛安竹问起了关心的问题。

    “今天早上已经补上了全部的瓦片，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孙小妮表示已经修好了。

    “那就好！你看，我这几日都得在家里弄这些，你家的怎么样了？”薛安竹指着手里的金樱子问。

    “说起来瓦片还是拿卖刺榆子的钱买的呢！不然只能拿稻草补上去了，我家里的现在也在晒着呢！”孙小妮一提到金樱子就满脸高兴。

    张氏过来给二人拿了两碗红糖水，在乡下，这是最好的迎客礼了。

    “来，这是给你们冲的红糖水，小妮，来了就跟自己家一样哈！”张氏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谢谢薛奶奶！”孙小妮这时也想起了自己的奶奶，以前也是这样笑着看她。

    “你们先喝着，我得忙去了，你们好好聊。”张氏不打扰小女孩们说自己的悄悄话，识趣的走开了。

    “嗯！（薛）奶奶您忙去吧！”二人同时回答。

    “我正好渴了呢！小妮，我们快喝吧！”薛安竹说着拿起面前的碗喝了起来。

    “嗯！”孙小妮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被薛安竹化解了，自己也举起碗喝了起来。

    ……

    “小妮，你等一下是不是要上山去呀？”

    “不去了，我娘说让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怕你无聊呢！”

    “那怎么行啊！你来看看我就行了，不用陪这么久，再说我现在也干着活呢！不无聊，你还是跟婶子上山去吧！或许再过一阵子就没的刺榆子摘了！”

    薛安竹知道现在金樱子的收入对孙家而言是多么重要，刚刚孙小妮也说了，买瓦片的钱都是卖金樱子的钱，这说明孙家在此前一丝存款也没了，所以现在金樱子对她们来说越多越好。

    可不能因为她就少了半天的东西，孙小妮半天就可以摘到很多，如果她不去的话是一笔损失，足以抵钱氏去镇上洗一天衣服的工钱。

    对她们现在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她可不好白白占着人家的时间。

    “安安，没事的，就今天而已，半天的时间也摘不了多少，还不如陪陪你呢！”孙小妮虽然也想上山，但现在朋友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可你们之前已经耽误两天了，再说了，什么时候陪我说话不是陪啊！也不急于这一时，你现在就回去跟着婶子上山去吧！有钱挣怎么能不挣呢！”薛安竹给小伙伴灌输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思想。

    薛安竹不知道随口说的一句话被小伙伴当成了以后的至理名言。

    “可是安安，我……”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说的可是很有道理的大道理，听我的准没错。”薛安竹信誓旦旦的说，看着小伙伴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吧！我听你的，安安。”孙小妮犹豫了良久，才松了口。

    “这才对嘛！快回家去吧！等我的脚好了我再去找你。”薛安竹满意的看着小伙伴的反应。

    “安安，那我回家去了？”

    “去吧！你们家现在需要你。”

    ……

    后面，孙小妮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薛家的院子。

    “奶奶！我这里弄好了，再给我一箩筐吧！”薛安竹对着张氏喊。

    “来了来了！就给你拿早上刚摘的吧！”张氏说着又倒了一箩筐给小孙女，就是不想让她乱动。



卖出
    竖日

    薛正和薛哲一早又踏上了去镇上的路，按照昨天约定好的，今日他们先拿来给回春堂的周大夫看看。

    “周大夫，晚辈带着东西过来了。”二人一进医馆，直奔周大夫而来。

    “来了！东西拿来我看看吧！”周大夫今早一直在等着二人。

    “哎！在这呢！”薛正说着递给周大夫一个简易的木盒子。

    周大夫接过，缓缓打开了上面的盖子，只见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株紫灵芝，他眼前一亮，拿起其中一株细看起来。

    只见它芝身完好，顶部呈现着温润的光泽，一股灵芝特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只一眼，周大夫心中已有了计较。

    “咳！这灵芝我也看了，只是……”

    周大夫一个停顿，兄弟二人都紧张起来，生怕接下来会听到有关于灵芝不好的话。

    “只是什么啊周大夫？”薛正性子最是待不住话，紧张的问，神经也都紧绷了起来。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心急？我这不是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嘛！”周大夫气的看着打断他思路的人，巴不得堵上他的嘴，自个不晓得自个的声音多大吗？这一问差点没把他这魂给吓飞。

    “不好意思周大夫，我就是紧张了些，您继续。”薛正不好意思挠挠头。

    周大夫看人家认错态度端正，也知道自己不该还要卖个关子，语气也轻了许多。

    “咳咳！你们带来的紫灵芝品质上乘，我看了很是满意，只不过我这里是个小医馆。没有足够的银两把它们都买下来，你们可愿意把那株小的卖给我？当然了，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周大夫表面上虽说的云谈风轻，实际内心也慌的一批，毕竟品质好的紫灵芝可是可遇不可求。

    兄弟二人听到这里自然喜不自胜，他们没想到侄女得的灵芝竟是上品，纷纷回应周大夫。

    “周大夫，您在外的名声如此之好，我们自是愿意卖给您的，周大夫就开个价吧！”

    周大夫听到这里内心怎一个心花怒放了得，但表面还是端着样子。

    “那这株小的我出五百两买下，你二人要是不满意价钱，我只能……”周大夫想要是不满意，他只能忍痛再加三十两了，他挣钱也很不容易的。

    “满意的，我们也相信周大夫您的为人，定是给了我们合适的价钱，不会讹了我们的。”薛正赶紧回答，刚刚之所以没有回应，是因为他震惊在周大夫所说的五百两中，差点没反应过来。

    薛哲亦是点头。

    “好！跟我进来吧！”周大夫领着二人进了一个独立的小房间，让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到后院拿钱去了。

    “大哥，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居然可以卖到五百两一株，我真是没想过会卖到这样高的价钱。”周大夫走后，薛哲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四弟，我也是没想到，五百两啊！而且只一株就五百两，要是爹娘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还有安安，她也一定乐坏了。”薛正同样喜形于色，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是啊大哥，安安昨天还念叨着盖房子呢！这回可如她的意了。”二人一想到小侄女，眼底也是藏不住的喜爱。

    正待薛正还想再说什么，周大夫回来了，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这些是银票，分别是四张一百两的，一张五十、两张二十和一张十两的银票，现在都验验看吧！不然出了这个大门，回春堂可就不管了。”周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把银票递给二人。

    还好薛哲之前在酒楼待过，一百两的银票也是见过的，拿到手上仔细看了起来，因为这对他来说数额太大，不敢有一丝马虎，没什么问题之后，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大夫，晚辈可否请您告知另一株灵芝的价钱，我们兄弟二人感激不尽。”即使已经卖了一株出去，薛哲也摸不准灵芝的价钱，他只好问起了周大夫。

    “另一株比我这株起码高于这个数。”周大夫比了两根手指。

    二人顿时明了，千恩万谢的告别了周大夫，出了回春堂后直奔大路而去。

    “四弟，也就是说另外一株的价钱绝不低于七百两，对吗？”薛正怕有什么误差，又小声的问了自家小弟。

    “嗯！大哥，我也觉得周大夫是这个意思。”薛哲点头表示赞同。

    “四弟，接下来我们该去哪一个医馆呢？”薛正这回泛起了难。

    薛哲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大哥，不如我们去林和堂吧！那是镇上最大的医馆，想来也是童叟无欺的。”

    “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林和堂。”

    兄弟二人达成一致，往林和堂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

    二人来到了林和堂的大门口，不愧是镇上最大的医馆，连门前的牌匾都散发着大气二字。

    薛正和薛哲暗自给自己打气，同时迈进了林和堂的大门。

    环顾了一圈后，径直走到了一位看起来很有威望的大夫面前。

    大夫看起来五十左右，但精神很是矍铄，他抬起眼看着面前二人，淡淡说道：

    “有什么事直说吧！看你们的样子也不是来看病的。”

    “大夫真是好眼力，竟然您看出来了，那晚辈就直说了，我兄弟二人前来是想卖了这味药材。”薛哲说着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递到老大夫面前。

    然而老大夫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即使认出了盒子里的东西是紫灵芝，他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淡淡问道：

    “这东西来路可正？”

    “正的，是晚辈的侄女偶然所得，这灵芝还没采到多久，很是新鲜呢！”薛正回复的坦坦荡荡。

    “嗯！是很新鲜没错。”

    “那大夫可收？”

    “好药材自然是收的。”

    “大夫，那价钱……？”薛正忐忑的问。

    “等着吧！先容我细看。”老大夫这回终于动起了手，把盒子里的东西拿起来看个仔细。

    二人只好等在一旁，静待结果。

    ……

    “你二人可有商量好出价多少？”老大夫看完后问两人。



欣喜与计划
    “大夫，不低于七百两。”薛正按之前说好的回答。

    “要价倒是合理，那七百六十两如何？这已是我林和堂给的最高价了！”老大夫问。

    “就按大夫说的来吧！”薛正没想到还能多出六十两，满口答应下来。

    “小林，去账房把钱取过来。”老大夫吩咐身后的药童。

    “是，师傅。”小林得到吩咐下去了。

    没一会儿，他也带着一个小盒子回来了。

    “师傅，钱拿过来了，正好七百六十两。”小林恭敬的回答老大夫。

    “嗯！给他们吧！”大夫指着兄弟二人。

    “请拿好仔细检查，此经售出，银货两讫，慨不退换。”小林一边说着一边递给薛正。

    薛哲拿过来看了之后表示没问题。

    “多谢二位，我们先告辞了！”任务一完成，二人都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老大夫点点头，他们欢天喜地的出了林和堂的大门，直往家里赶。

    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身怀巨款，片刻也不敢耽误，越是耽搁越是怕出问题，所幸，一切都很顺利。

    一个多时辰后

    二人终于看到了家门，在进门之前，两人还谨慎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确定还在之后，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爹娘我们回来了！”二人兴高采烈的喊。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张氏从早上起，就看了无数遍大门，总算被把她等到了。

    “娘，我们进屋再说。”薛哲谨慎的说，虽然老宅这边没什么左邻右舍，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好好！快进屋去。”张氏也反应过来，来着两儿子进了家门。

    随后，除了镇上卖煎饼的薛文薛毅，家里所有大人都聚在饭桌前，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爹娘，两株灵芝一共得了一千二百六十两。”薛正这话一说，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趁着机会，薛正和薛哲赶紧把怀里的银票拿来出来，摊在众人眼前。

    大家看后表情各异，但统一的是全都布满了震惊，一千二百多两啊！那是什么概念？是他老薛家好几代人都挣不到的数目啊！

    好半响后，薛敬才憋出了两个字。

    “好！好！”

    “老头子，岂止是好啊？这事放到谁家身上，可不得乐坏了，真是……哎呀！我可得好好亲亲我的小孙女。”张氏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干脆不说了，那高兴劲怎么也掩藏不住。

    一说到薛安竹，屋里的人眼神也忍不住柔和下来，这闺女，以后可真得好好宠。

    “二哥和三哥还不知道呢！我们一卖了东西，就赶着回来了，娘您不知道我和大哥回来这一路上有多紧张，又不能表现出来，生怕被有心人盯上呢！”薛哲赶紧大倒苦水。

    “好了！知道你们辛苦了，这回你们做的很好。”张氏笑着宽慰两儿子。

    “老头子，家里的房子也可以提上议程了，安安可是心心念念着呢！”张氏一想到穷苦了半辈子的她，日子确越过越好，心里越发的高兴。

    “好好好！等老二和老三回来，我们一家在一起商量。”薛敬觉得盖房子可是大事，要一家人都在场。

    “现在午时过半了，这会他们也快到家了吧！这样，吃过午饭我们家就一起商量商量。”张氏也觉得全家人都在才好。

    此时

    门外的薛安竹看着哥哥弟弟们趴在门边上偷听，像看二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们。

    虽然她也好奇灵芝到底卖了多少钱，但等会她可以偷偷问她四叔就行了。

    “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差不多行了，小心一会奶奶看到夹你们耳朵。”薛安竹小声的提醒。

    “妹妹你小点声，我们好像听到了盖房子呢！”薛安智打个禁声，示意妹妹正听到关键处呢！

    “好吧！”薛安竹耸耸肩，表示她不会再提醒了。

    几人又把耳朵贴到门边上，继续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一个个听的全神贯注，恰好被回来的薛文薛毅看个正着。

    “你们几个听什么呢？”薛毅一回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出来。

    几个孩子被突然从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与此同时，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张氏严肃的脸出现在眼前。

    五个孩子赶紧以认错的态度站到一边。

    “一个个的居然敢偷听了？都给我站好，把手伸出来。”张氏气呼呼的看着几个孙子，真是一点都不省心，一点都不像孙女，乖乖坐着等。

    此时的张氏直接把孙女脚扭到的事忽略到了一边。

    五人只好听奶奶的话，一一把手伸出来。

    “你们都听到了多少？”张氏想要是被听到家里现在有一千二百多两银子，他们在外面嘴一瓢，不小心说出去怎么办？

    “奶奶！我们也只听到了您和爷爷说盖房子那里！”薛安智老老实实回答。

    “真的只听到了这个？”张氏还是沉着脸问。

    “真的。”五人同时回答。

    “奶奶！我也可以作证，哥哥弟弟们听了一下就被发现了。”薛安竹也站出来说话。

    “待会再说你，看到他们几个偷听，你还当他们的帮凶，罚你今天喝完药不准吃糖。”张氏说完又转头对着几个孙子。

    “至于你们，一人打三下手心，一个个把手伸好。”张氏想还好没听到关键处，象征性的打了每人三下。

    “知错了没有？”

    “知道了奶奶，我们错了！”五人认错态度非常诚恳。

    “哼！别以为你们这副样子就可以逃过去，全都站到安安面前去。”张氏说着，五人也乖乖站到了薛安竹面前。

    “安安，这回罚你好好看着你的哥哥弟弟们，在大人们出来之前，他们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知道了吗？”张氏对孙女态度那叫一个轻和。

    “知道了奶奶，放心的交给我吧！”薛安竹听到这里差点没乐出来。

    “嗯！乖乖的啊！”张氏满意的点点头后又对刚回来的两儿子说：

    “老二老三，你们也都进来吧！”

    薛文和薛毅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跟了进去，那扇门又再一次关上。

    “我早提醒过你们了吧！”薛安竹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模样。



新房子的规划
    “妹妹，我们哪知道二叔和三叔这么快就回来了。”薛安礼撇撇嘴，早知道让一个人在外面看着了。

    “妹妹，你说大人们在里面商量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薛安礼又问。

    “你们刚刚不是说听到了盖房子嘛！那一定就是在商量盖房子的事。”薛安竹回。

    “嗯嗯！有道理，那一定就是商量盖房的事了，可我们家会盖一个什么样的房子呢？”薛安智这回泛起了疑问。

    “爷爷说过了，回盖一个像里正爷爷家那样的青砖房。”薛安北想起上次爷爷和妹妹的对话。

    “要不，我们在地上画出我们最喜欢的房子样式吧！你们看，我想象房子是这样的。”薛安竹拿着一截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心仪的样子。

    “这里是高高的院墙、这里是我们家住的屋子、这里是厨房……”薛安竹一一描绘着房子的一切。

    而薛安智等人，原本他们想妹妹（姐姐）是画着玩的，没想到越到后面，他们越意外，最后都在薛安竹画的基础上添加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这房子盖好了一定很好看。”薛安智看着最后的成品，惊喜的说。

    “可大人们会愿意按这个样式盖吗？”薛安礼问出了关键。

    “那等大人们商量好了，我们就拉着他们来看好不好？要是他们不喜欢哪里，我们再改！”薛安竹提出了建议。

    “这主意好！我同意。”薛安北率先出声。

    “我也同意”

    “我也是”

    六人越说越兴奋。

    “你们几个在偷偷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此时，屋里的人也都商量好了，正出来呢没想到看到孩子们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一个比一个激动。

    “爷爷奶奶，我们在画房子呢！”薛安竹回答。

    “什么房子啊？也让爷爷我看看。”薛敬这时心里也泛起了好奇，几步就来到孙女身边。

    当看到地上的画后，薛敬着实没看出来这画的是房子。

    薛安竹看到爷爷的反应，心里也明白过来爷爷可能没看懂，因为在画的过程中他们都是修修改改的，看起来有些乱。

    “小孙女，你们这画的什么呀？奶奶怎么没看出来这是房子呢？”张氏看后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奶奶，等我来给你们讲解讲解就知道了。”薛安竹自告奋勇当起了讲解员。

    ……

    一刻钟后，薛安竹才讲解个明明白白。

    “大慨就是这样子了！爷爷奶奶，怎么样？”

    “乖孙女，一听你说完我觉得这房子不错诶，规划的眼是眼，鼻是鼻的，光是听着我都喜欢极了。”张氏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之情后，又问身边的老伴。“老头子，你觉得呢？。”

    “孙女想的我当然也喜欢，特别是以后这院墙边还会种上花花草草和果树，我也可以帮忙照料打发时间！”薛敬觉得要是让他来想，他可想不出这样的房子。

    “爹娘，安安说的大厨房和小厨房也很方便呢！大厨房平日里就烧火做饭，以后每间大房后面都有小厨房还连着澡堂，这样烧好热水，洗澡可就方便多了。”薛正想这个设计可真好，再也不怕洗澡的时候，得提着一大桶热水走很远了。

    “大伯，我还想着澡堂和茅厕做成一体的呢！这样家里也可以不用等着共用一个茅房了。”薛安竹已经受够了这里的厕所，实在是一言难尽，直到现在，她都是能不上就不上的。

    “可这样不会很臭吗？”薛安礼不解的问。

    “二哥，上好之后用水冲掉就不会有味道了。”薛安竹提醒。

    “可是妹妹，要怎么做呢？”薛安北问。

    “首先，要挖好一个蹲坑，这个蹲坑连着茅厕的粪池，然后再找一个防水又光滑的东西垫在下面，解完手用水冲掉就可以了。”薛安竹说出简单的原理。

    “光滑的东西？打磨好的石头可以吗？”薛安北率先想到的是这个。

    “石头打磨？可能还不够呢！我想能不能找到烧窑的地方，拿着图让他们烧制看看成不成。”薛安竹想现代的马桶和蹲坑大多都是陶瓷材质的，所以也想在这里试试用陶瓷的。

    “爷爷，烧瓷的话贵吗？”薛安竹小声的问，这时代的瓷器她好像还没了解过。

    “镇上城南有一家李记，就是烧制陶瓷的，定制的话估摸得要个一二两银子吧！”薛敬想到镇上的李记，在以前，这样的价钱会让他望而却步，如今家里情况好些了，只要是小孙女要求的，能满足他都会满足。

    “太好了！爷爷，我这就画样式给您看。”薛安竹又在地上，刷刷的画起了现代的蹲坑式马桶，因为相比起坐的，蹲式的会好烧制许多。

    “哥，能不能去帮我拿两张纸和笔来啊？”薛安竹想不能走动还真是麻烦，一点小事都做不了。

    “好！你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薛安北说着转身进屋拿纸笔去了。

    ……

    “妹妹，给你。”薛安北没一会就拿出来了。

    “谢谢哥”薛安竹接过后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几分钟后

    “好了！爷爷看。”薛安竹把画好图纸递给薛敬。

    “这东西长得真奇怪，小孙女，爷爷怎么看不懂啊？”薛敬接过图后看的一脸懵圈。

    “爷爷，看不懂没关系，只要烧出来了我再跟您说！”薛安竹觉得没有实物很难解释，干脆就先不解释了。

    薛敬也无所谓了，把图纸提给大儿子。

    “喏！好好拿着，别弄坏了，你们四人都看看这东西吧！”薛敬想着不能只让他一个人不明白。

    薛正只好接过来和弟弟们一起研究起来。

    张氏看一时半会也看不透什么，和儿媳们准备午饭去了。

    薛安竹这边又陷入了沉思，蹲坑是解决了，排水管怎么办呢？难道要用竹子？不行，有水的话木头很快就会腐烂的。

    那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水管道呢？薛安竹左看右看家里了东西，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房顶的瓦片上。

    有了！瓦片也是黏土烧制的，那可以找到泥瓦匠那里让人烧制成水管道的样子不就解决了吗？又防水，又便宜真是非它莫属了。

    薛安竹又拿起纸笔，画出水管的样子后，再次兴冲冲的问起她爷爷。



准备
    “爷爷，可以找到泥瓦匠烧制出这样的水管道吗？这是排水用的。”薛安竹指着手上的图问，她画的是立体图形，一目了然。

    “这东西看起来倒是不难，离我们这不远有个小枣村，那里就有手艺不错的泥瓦匠，明日爷爷就去问问。”薛敬表示这个包在他身上。

    “嗯！爷爷最好最好了。”薛安竹赶紧拍马屁。

    “为了你呀！爷爷做什么都开心。”薛敬看见小孙女对他露出星星眼，高兴的捏捏她的脸颊。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要是盖新房子的话，我们家得盖个大一些的，原来的地契可是不够咧！”薛敬这会突然想起了改地契的事。

    刚刚他们已经在屋里商量好了，新房子还是盖在老宅这边，因为自从搬来了这边，小孙女脑袋里的好主意一个接一个，所以他坚信，这里是他们家的福地，而小孙女是他们家的福娃。

    “安安，先不跟你说了，爷爷得上里正家去办正事去了，你乖乖在家等着。”薛敬揉揉小孙女的头，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厨房走去。

    “老婆子，我得去里正家办事了，厨房的肉我可得拿两斤过去，酒也得打一些嘞！”薛敬想着托人人办事可不能失了礼数。

    “老头子，家里的肉不到两斤了，这样，你去鸡舍抓一只顶替吧！我看那只杏花鸡就不错，酒倒是还有一小坛，我这就拿出来。”厨房传来了张氏的声音。

    “好嘞！那我可抓去了！”薛敬说完转身往鸡舍走去。

    “先抓好等着吧！现在都到饭点了，你这时候去，里正家还不得招待你啊？真是不会挑时候，吃过午饭等些时候再去！”张氏无语的对不会看时间的老伴说。

    “我这不是忘了嘛！”薛敬悻悻然回答，但还是麻利的先去抓好了鸡。

    午时至

    薛敬领着一只鸡和一坛酒一包糖上里正家去了。

    谈了半小时后，

    薛敬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事情办好了？这么高兴？”张氏看到老伴满脸笑容的回来，忍不住问。

    “老婆子，顺利的不得了！里正说明日拿着新地契去官府给我们盖好印，这老宅周围两亩地之内，算是我们家的了。”薛敬乐不可支的回答。

    因着薛家老宅这边邻近山脚，周围除了薛家，到也没别人了，所以当薛敬说要买下周围的地之后，里正也爽快的同意了，毕竟那里荒凉了许久。

    虽然以前倒是有人试着开垦过一小块，但因为只长杂草，不长粮食，所以后来也就放弃了。

    村里其他人也嫌弃这边太偏僻，一直没人想在这附近盖房子，这也是当初薛家老祖把新房子盖出去的原因，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这里。

    而这时的里正望着薛家老宅的方向若有所思，村子里一直有人传薛家在镇上做起了生意，里正本来也是半信半疑，毕竟他也没有真正见到过。

    可如今薛敬竟然带着东西过来，说要把原来的地契改大一些，一改就是两亩多地，银子也给的爽快，里正这回才真真正正相信了。

    谁能想到前不久薛家才被赶出了家门呢！没想到这么快又起来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不顾家里那婆娘的反对，在薛家危难的时候就该坚持己见，伸手帮一把了，如今再想补，也已经晚了，里正懊悔的想。

    “老婆子，今日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晚上可得喝点小酒才行，不然都对不起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薛敬心里高兴啊！他从小到大想要的青砖房已经实行了第一步。

    “好！我再多炒两个小菜，今晚你们爷几个喝一顿，再杀只鸡给我孙女补补。”张氏想突然得了一千二百两银子，能不高兴嘛！家里的事情也都很顺利，下一批的布袋又能去镇上卖了。

    等明年开春，她可得多抓些小鸡鸭仔来养，以后家里想吃就不用心疼了，到盖房子的时候她可得说清楚，鸡鸭舍可要盖的大一些。

    两日后

    薛安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时正在院子里忙来忙去。

    “安安，你脚才好呢！歇会吧！今天都忙活大半天了。”张氏看到小孙女不消停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奶奶，李爷爷都说我的脚已经完全好了，不碍事的。”薛安竹想起昨天大夫都说没啥问题了，就她奶奶还是担心没完全恢复好。

    “那现在该累了吧？先做着休息一会吧！”张氏还是不放弃。

    薛安竹：……

    可看着张氏担忧的眼神，薛安竹只好乖乖坐下了，因为现在家里就她和张氏两人。

    薛敬本来昨天说要去小枣村找泥瓦匠的，可昨天临时有事耽搁了，只好改成今日去。

    薛文薛毅还是去镇上摊饼子，薛正薛哲带着孩子们上山找金樱子，黄氏林氏吴氏也去镇上摆摊子去了。

    而家里唯一的小豆丁薛安成不知道上哪玩去了。

    薛安竹本来也想跟着上山，但家里人没一个同意的，她只好还是留在家里处理采摘的金樱子。

    天知道她有多想出门啊！！！

    正无聊的切着金樱子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把手里东西一放，起身走去开门。

    “来啦来啦！”薛安竹把门打开后，面前出现三张令她意外的面孔。

    “外婆、大舅二舅，您们怎么来了？”薛安竹高兴的扑进赵氏怀里，这是她记忆里下意识的举动。

    “哎呦！我的安安长高了！”赵氏也高兴的顺势搂住外孙女。

    “安安，是谁来啦？”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奶奶！是我外婆和大舅二舅呢！”薛安竹回答。

    “外婆，大舅二舅，快进来。”薛安竹拉着赵氏进门。

    迎面碰上了出来迎接的张氏。

    “哎呀！真是你呀！亲家母，快快进来坐。”张氏热情的叫着赵氏。

    “哎！”赵氏回应后跟着张氏往前走

    等人都坐下后，薛安竹给每个人都倒上了茶水。

    “亲家母，你们来的匆忙，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呢！真是不好意思。”张氏不好意思的说，如今家里就她和安安两个人，要是她出去家里可就没个大人招待他们了。



意外来访
    “说起来你别见怪，这次我们贸然上门，是太仓促了些，你们家的事都传到我们那里去了，我和安安外公听了都很着急，这不，我就带着他两来大河村来看看来了。”赵氏解释为什么来的这样突然。

    “亲家母，你们有心了！如今家里已经情况好很多了，你和亲家公就放心吧！”张氏连忙告知现在情况已经变好了。

    “唉……亲家母你不必这样宽慰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受的住，如今到底怎么样了？”赵氏想着张氏一定没说实话，她一进来就看到院子里晒着好多刺榆子，难不成亲家要靠着这些野果子填肚子吗？

    “亲家母，是真的好起来了，你看，今天家里就我和安安两人，其他人都忙去了，现在家里有来钱的生计呢！”张氏说出来安抚赵氏。

    “有来钱的生计？那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刺榆子？这不是拿来吃的吗？”赵氏不解。

    “哎呦！不是的亲家母，家里偶然发现刺榆子是味中药，处理好晒干了是可以拿去卖的。”张氏说明了原因。

    “什么？这东西还能卖出去？你可别唬我？”赵氏不信的问。

    连薛安竹的大舅二舅也惊讶的睁大眼睛。

    “怎么会唬你呢！如果真的不能卖的话，家里也不会摘这么多回来，这东西也吃不饱啊！”张氏说的情真意切，倒是令赵氏信了几分。

    “这就好！林家也不宽裕，这回来看你们，也带了一点米过来。”赵氏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亲家母，这是家里东拼西凑才得了这一点，如今也只能帮你们这一下了。”赵氏拿出昨日家里凑出来的钱，递给张氏，她认为刺榆子即使能卖，也只能卖到少数的钱！薛家这么多口人，银子又都赔了人家，这饭还能吃的饱吗？

    “这可怎么行啊！亲家母快收回去，这我决不能收。”张氏心里感动林家做的一切，明明林家也是很困难的，还这么愿意帮衬他们。

    “为了家里的孩子，你可一定要收下，虽然不多，但也是林家的一点心意。”赵氏还是坚持把东西放到张氏手上。

    “亲家母，你先听我说，现在家里的钱是够花的，我们还在镇上支了个煎饼摊子，生意也不错，淑云和我另外两个儿媳，今日也拿着绣制好的东西到镇上卖去了，生意也好着呢！她还说呀，在这天变冷之前，就回去看你们二老，没想到亲家母你倒是先来了。”张氏把家里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还说了林氏的之前跟她提过的事。

    “这……这话说的可真？”赵氏半信不信，她太了解女儿几斤几两了，她哪是做生意的料啊！

    “真！下午寅时左右就会回来了，亲家母，你们一路赶来午饭还没吃吧！先等会，我去给你们下些面条先填填肚子。”张氏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

    “不用不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吃过了。”赵氏连忙拉住张氏的手，示意她不用做了。

    “吃过了？可这路上你们吃的什么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张氏不解。

    “今早来的时候带了几个饼子，路上填肚子也就够了。”其实赵氏所谓的饼不过是几个玉米饼子。

    “哎呦！几块饼子赶了这么远的路也该饿了，别拦着了，我这就给你们弄些吃的去，安安，你在这里招呼着你外婆和舅舅。”张氏说完自顾自的进了厨房。

    “嗯！奶奶您去吧！”薛安竹赶紧接话不让赵氏拒绝。

    才一会的功夫张氏就进了厨房，赵氏只好作罢。

    “安安，你奶奶刚刚说的可是真的吗？你爹娘真的去镇上支小摊去了？”赵氏想问小外孙女应该会说实话了吧！

    “真的！外婆要是不信的话，我拿个东西给您看。”薛安竹说完噔噔跑进屋，拿出她的小粉包出来给赵氏看。

    “外婆，您看，娘去镇上卖的就是这个，它是背在肩上的，我背给您看看，平日里我出门用它装东西可方便了。”薛安竹说着示范背了一次之后，才拿下来给赵氏看个仔细。

    赵氏接过来看了仔细，不得不说这东西做的可真是精细，上面的小猫绣的可传神了，还有个小长结挂件。

    看的赵氏真是心生欢喜，对张氏的话则信了九分。

    “外婆，这回您该相信了吧！”薛安竹问。

    “信了信了！看到你们如今过的去，外婆这心总算是回到肚子里去了。”赵氏从进门到现在，那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

    这才好好的打量起外孙女来，赵氏拉着薛安竹左看右看，比去年倒是高了不少，气色也很好，脸上也有些肉了，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来还是新的。

    而且，刚刚进门的时候，外孙女和她奶奶也是笑意满满，哪里像是家里遭了大变的样子，只除了搬到这个又破又旧的老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想到这里，赵氏可算是完完全全相信薛家的日子已经挺过来了。

    “安安，你哥呢？是不是上哪玩去了？”赵氏终于想到薛安北了。

    “外婆，我哥跟着大伯四叔堂哥堂弟他们上山去了，家里这么多刺榆子就是他们摘回来的呢！”薛安竹如实回答。

    “是这样啊！安北都知道为家里帮忙了啊！懂事了呀！”赵氏听了后乐不可支。

    “外婆，我也在家里帮了不少忙的，你怎么只夸哥哥？”薛安竹佯装不满的说。

    “好好好！我家安安可是最懂事的了！又乖巧呢！”赵氏赶紧把外孙女哄回来。

    ……

    院子里一老一小开始谈天说地。

    而张氏这边也麻利的擀好面条下锅了，趁着煮面条的功夫，又支起另一口小锅，她切了一些猪肉出来炒好，又摊起了几个鸡蛋，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鸡蛋肉丝面就出来了。

    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香味，让原本就不怎么饱的三人顿时有了饥饿感，真是闻着味道都觉得好吃了。

    “亲家母，林家侄儿，已经做好了，先吃些填填肚子吧！”张氏过来拉着赵氏往饭桌走去，桌上已经摆上了三大碗面条。



意外来访2
    “这……亲家母，你这做的也太好了，这肉和鸡蛋留着给孩子们多好，如今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赵氏看着碗里又是肉丝又是鸡蛋的，就这么让他们吃了，多过意不去，毕竟薛家的日子也才好过了一点，该省着还是得省着的。

    “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大老远的过来，我只煮了面条，已经是我招待不周了，你们要是觉得好呀！就趁热吃了！不然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好意思。”张氏想着家里要是再多一个人，她也能做顿饭好好招待了。

    “不不不！面条已经很好了！亲家母，给我们做你也辛苦了，和安安一起坐下来吃点吧！”赵氏觉得哪有客人吃而主人却坐在一边的道理。

    “哎！我这就再去盛两碗出来。”张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等他（她）们吃完后没多久，门外传来了动静。

    “外婆，一定是我娘她们回来了！”薛安竹说着跑去开门。

    果然看到了黄氏林氏吴氏三人。

    “娘，外婆和大舅二舅来了。”薛安竹悠悠的报备。

    “什么？”林氏显然吃惊不小，她连忙进门，果真在院子里看到了自己娘和大哥二哥。

    “娘，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林氏现在的语气欣喜不已。

    “还能有什么！就听说了花瓶的事，我和你爹都担心的不得了，才来看看你和孩子们，不过现在我这心也放回去了。”赵氏语气无比轻松的说。

    “原来都传到家里了！娘，你和爹就放心吧！现在都缓过来了！”林氏没想到娘和哥哥们为这事还特意跑来一趟。

    “对了，亲家母说你们到镇上卖东西去了，今天还好吧？”赵氏问。

    “娘，很好的！今天也是卖完了才回来的。”林氏想到今天的顾客居然比上次还多，眼里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就好！我们等会就该回去了，你爹还等着消息呢！”赵氏得了肯定，就打算回去了，不然再拖下去回到家里可就太晚了。

    “亲家母，淑云这才回来呢！你们再坐着聊会吧！先别急着回去，一会再借牛车送你们回去，安北的面你还没见呢！”张氏想着亲家难得来一趟，怎么也要两个孩子都见见才好。

    “别别！我们走回去就行了，借牛车还得破费呢！安北那小子以后再见吧！”赵氏虽然也觉得见不到外孙可惜，可还是执意要走。

    “亲家母，你就再等等吧！安安也很舍不得你呢！是不是啊？安安？”张氏问像小孙女，希望她也跟着劝一劝。

    “是呀外婆，要是哥哥知道您来过又走了，多失望呀！”薛安竹想外婆也是挺想哥哥的吧！

    赵氏听后犹豫了很久，最后，她还是松了口。

    “好吧！我就多坐会儿，亲家母，可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氏说着上李家租牛车去了。

    接下来黄氏和吴氏也跟赵氏打了招呼，就把时间留给母女二人说悄悄话了。

    “娘，家里一切都好吧？”林氏拉着母亲到一边坐下，询问起家里的情况。

    “好着的，你爹本来也想来的，可家里得留一个主心骨在，所以才没跟来，但他心里也很是记挂你们的。”赵氏拍拍女儿的手，表示一切都好。

    “娘！那么远的山路，您和大哥二哥来可累坏了吧？本来我还想着事情传不到那边去，也就没跟你们说，现在看来倒是我不对了。”林氏愧疚的说。

    “你现在晓得了！昨天传到家里的时候，我和你爹一宿都没睡好呢！你大哥二哥也担心着呢！”赵氏一想到这事连连说了女儿几句。

    “娘！我这也不是怕你们担心嘛！不过现在可算是好了，我也有个手艺活了，还能赚些贴己。”

    “就安安说的这个布包！”赵氏指着女儿身上还没摘下来的包说。

    “娘您知道啦？”

    “那可不！安安特意告诉我了。”赵氏得意。

    “这丫头！嘴真快。”林氏失笑，手伸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了今日赚的钱。

    这回她们又做了两百多个左右的包，十文钱的一百三十多个，十五文的八十多个，全都卖完了。

    而张氏也说过，这些赚的都不用上交，算上自己的私房钱。

    今天一共赚了二两又五百多文钱，分到她手上也有七百多文钱，可真是比以前绣帕子赚的多多了。

    林氏从把钱袋子拿了出来，小心的交到了赵氏手上。

    “不行，你赶快收回去。”赵氏一看女儿这动作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连忙又塞回女儿手上。

    “娘，这是我孝敬你和爹的，女儿如今也有本事挣钱了！”林氏又把钱袋子放到母亲手上，握紧了她的手。

    “你听我说，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在正是你们需要钱的时候，本来就帮不上你们了，又怎么还能拿钱呢？”赵氏小声的说，眼里是满满的不认同。

    “娘，这个是我的私房钱，现在这边比您想象的要好很多，您就收着吧！”林氏不便多说，只是劝着母亲收下。

    “那也不行，现在都还住在这老房子呢！好又能好到哪里去，你可别劝我了。”赵氏还是不太相信情况很好。

    “娘，我忘了和您说，现在已经在准备盖房子的事了，再过不久就不用住在这里了。”林氏说了一个好消息。

    “真的？”

    “真的！公爹都办新地契去了，您就放心吧！”

    “那这钱就更应该留着了，盖房子不得要花上许多银两啊！你留着钱傍身，用处多着呢！”赵氏一听打心里为女儿高兴，但钱她还是不愿意收。

    “娘！您就放心收着吧！我心里有数，大哥二哥，你们快帮我劝劝娘啊！”

    “三妹，娘说的没错，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多给两个孩子添些东西就好。”林山（大哥）觉得这事他还是站在娘这边的。

    “是啊三妹！你就收回去吧！”林河而（二哥）也反过来劝妹妹。

    “大哥二哥你们……”林氏看和两个哥哥说不通，只好又继续拉着女儿站到自己这边。

    “安安，外婆不肯收我们给的东西，怎么办呐？”

    薛安竹一听立马发挥了戏精本质。



意外来访3
    “外婆为什么不要？难道是不喜欢娘和安安才不要的吗？”薛安竹暗暗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眼眶湿润了起来，委屈巴巴的说。

    “不是的，外婆很喜欢安安的，但和收不收东西没关系，安安知道吗？”赵氏一看外孙女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拉着她细心的解释起来。

    “不知道！不过外婆要收下才行！”薛安竹没想到外婆还想跟她说通。

    “安安！那外婆再跟你说一次。”

    “嗯！外婆收下我就听。”

    “好好好！”赵氏回应后才回过神来，无奈道：“你这丫头，真是个机灵鬼，也不知道随了谁？”

    “肯定是随了外婆的。”薛安竹回答。

    这话可甜进了赵氏心里。

    “娘！拿着吧！”林氏快速把钱袋放回赵氏手里。

    “算是败给你们俩了！”赵氏见状也不坚持了，只好收下来。

    “外婆，平时哥哥这时候也快回来了，他等会见到您一定很高兴。”薛安竹话题转移到薛安北身上。

    “乖！外婆这次见你觉得你长高了，你哥是不是也高了不少啊？”赵氏想到外孙，眼里也满是慈爱。

    “嗯！比我高了一个头呢！哥哥长的比较快！”薛安竹想着薛安北大她两岁，大概是一米三的样子。

    “哟！那可真是高了不少！”赵氏听了欣喜不已。

    “外婆，您说我也长高了吗？我怎么觉得只是胖了一点。”薛安竹说着捏捏手上的肉。

    “嗯！高了，还有小孩子就是要胖些才好！”赵氏瞧着外孙女的小胖手，那可是越看越喜欢。

    “外婆，我可不想长胖，我想长高。”薛安竹想想以后能有个一米六五就最好了。

    “你还小呢！有的是机会长高，可得好好吃饭！”赵氏和外孙女唠起了嗑。

    “娘，我这些日子给您绣了两条抹额和给爹纳了双鞋子，我这就给您拿去。”林氏说着准备起身去拿东西。

    “娘，是放在床头那里的吗？”薛安竹问。

    “嗯！”林氏点头。

    “那我去拿就行了，娘您做着吧！”薛安竹说完就跑进屋去了。

    “安安可真是懂事多了！”赵氏含笑着说。

    “还不是皮的很！前些日子……”林氏差点就把女儿扭到脚的事说出来，还好及时止住了口，改说道：“还不是老跟着上山，一刻也闲不住呢！”

    “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女娃娃要机灵好动些才好呢！”赵氏想着外孙女真是哪哪都好！

    薛安竹这边跑进屋，在林氏的床头边翻了起来，看到一双鞋和一块包着东西的布，打开后看到了两条绣好花样的抹额，确认之后，薛安竹又重新包好，拿出门去。

    前两天她爷爷奶奶的也是她帮忙拿过去的，她娘也是两头都顾及了。

    张氏这边也早把牛车租来了，她栓在一边，又进屋里拿了东西，先包了两块红糖，又装了一袋子白面和一袋玉米面，又去割了二斤肉一起放好。

    还好昨天薛正说今日要跟着上山，所以多买了一些肉，如今正好拿来送出去。

    薛安竹这边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赵氏手上，赵氏看了之后喜爱不已，

    “咦，这不是张大伯家的牛车吗？怎么在我们家门口啊？”门外传来了声音，是两大四小带着今日摘到的金樱子回来了。

    “妹妹！怎么把牛车……”薛安智的声音在进屋后嘎然而止，因为看到了三个不熟悉的人在自家院子里。

    “大哥！这是我外婆和大舅二舅。”薛安竹笑着解释。

    就在薛安智愣神的时候，薛安北兴奋的声音插了进来。

    “外婆、大舅二舅！”

    “哎！安北快过来让外婆看看！”赵氏高兴的朝着外孙招手。

    薛安北乖乖跑了过来，到赵氏面前站定。

    “果真是长高了！也壮实了！”赵氏满意的看着外孙，眼里是满满的慈爱。

    薛正和薛哲一看有客人也过来打了招呼。

    张氏趁着赵氏这边的注意力被吸走了，连忙拉着小儿子把东西搬到牛车上，然后又拿不起眼的东西盖住。

    叫小儿子在一边看着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进了屋。

    一刻钟后

    “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高兴多了，时辰不早了，我和你大哥二哥也该回去了！”赵氏心情美满的开口。

    “娘！过些日子我再带孩子们回去看您和爹去。”林氏依依不舍的说。

    “好！安安安北，你们在家可要乖乖的！”赵氏叮嘱两个外孙，

    “嗯！”二人点头。

    “亲家母，我们该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赵氏也跟张氏打招呼。

    “哎！我送送你们。”张氏说着和赵氏一起出了门。

    薛哲已经在等着了，三人上了牛车后，在一家子的目送下，薛哲架着牛车轱辘轱辘地走了。

    等出来大河村，林河坐到了牛车前面，小心的问薛哲：

    “薛哲，这牛车能不能教我赶赶？”

    “好啊！林二哥你坐这吧！等会就和你说。”薛哲说着和林河交换了位置。

    林山本想着阻止弟弟，但薛家小弟先他一步回应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真是多谢你了！”林河感激的道谢，眼里闪着跃跃欲试。

    “别客气！”薛哲表示不用谢。

    接下来，薛哲跟林河说了赶牛车的方法，等林河渐渐掌握了分寸，他就坐到一边去了。

    不得不说，牛车的速度比人走实在是快多了，三个小时后，安全抵达了林家村。

    因为林家村房屋比较密集，所以赵氏说送到村口就可以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薛哲把牛车掉好头，搬下车上的东西打了招呼就架着牛车回去了！

    本来赵氏是不想收到，可薛哲说了他们不收他是不会走的，天色都晚了，再耽误下去可不好，赵氏没法子只好收了下来。

    嘱咐了薛哲一声小心赶路后，目送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这次和两儿子往家门口走去。

    而林家这边，林福（林氏父亲）早已等的焦急无比了，一听到门外有动静，他连忙跑来开门。

    总算看到了自己老伴和两儿子。

    “怎么样了？那边可还好吗？”林福着急的问。

    “好着呢！你先别着急，等我进屋再慢慢和你说。”赵氏知道丈夫也等了一天，边走边把情况跟他说了起来。



林家
    “这么说，那边不仅没事，还过得越发好了？”林福高兴的问。

    “是啊！淑云说过些日子就带着孩子们回来看我们，你这心就放回肚子里去吧！喏，这是闺女给你纳的鞋。”赵氏心情极好的说着把东西递给了丈夫。

    “好！闺女真贴心。”林福把鞋子接过来，乐呵呵的走到一傍试了起来。

    “真合脚嘞！”林福高兴的穿着走来走去。

    “喔！奶奶，这里有肉和白面，晚上可以吃饺子吗？”

    林福和赵氏孕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林山，妻子王氏，膝下有两子一女，老大林杰，年十四，老二林欣、女、年十二、老三林季、年八岁。

    二儿子林河，妻子吕氏，膝下有一子一女，老大林爱、女、年十一，老二林齐，年九岁。

    而老三林淑云，正是薛安竹的母亲。

    说话的正是年级最小的林季，赵氏听了走过来看。

    “我还以为是玉米面呢！没想到亲家母居然给了这么一大袋子白面。”赵氏有些受之有愧起来。

    “好了！既然亲家给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林福宽慰着妻子。

    “嗯！”赵氏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娘！那这肉……”吕氏小声的问。

    赵氏一看孩子们也都希翼的看着她，终是开了口：

    “那今晚就包饺子吧！一半猪肉白菜的，一半猪肉韭菜的。”赵氏的回答让孩子们都欢呼了起来。

    当晚，林家众人晚饭后，打着满足的饱嗝回了自个屋。

    赵氏进了屋后才把女儿今日给她的钱袋拿出来细看，另她惊讶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半两银子。

    “这……”赵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以为里面大慨就是二三百文钱呢！没想到现在数量可翻了一倍不止。

    “老婆子，这钱……？”林福不解的问。

    “闺女给的，今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淑云和她妯娌做了些小东西拿到镇上卖，生意还不错嘞！”赵氏提醒。

    “噢！你是说过。”林福恍然大悟。“不过闺女也不容易，你怎么能收呢？一收就收这么多！”林福看着数量也得有六七百文钱的样子，这要是换成去码头，那得扛多少大包才能挣到啊！

    “我也不知这里面有这么多呢！”赵氏也觉得意外啊！

    “这样吧！你不是说闺女过些日子会带孩子们回来吗？到时候拿这钱多给她们买些东西就好！”林福觉得再还回去还不得伤女儿的一片孝心，干脆就换一种方式吧！

    “嗯！你说的对，那就这样吧！”赵氏听了也觉得可行，心里越发期待着女儿带孩子们回来。

    ——————

    大河村

    薛家众人聚在一起，薛敬说了小枣村那边的泥瓦匠看了图纸之后，觉得倒是可以试着烧烧看，若是成功的话，五天后就可以去他那里拿货了。

    而今日的薛文薛毅卖完饼子后，也拿着马桶图纸去了李记陶瓷，刚开始师傅看到一脸懵逼，二人好一通解释后那里的师傅才听个明明白白。

    最后还放言说这东西以前没弄过，但他李记祖上三代可都是烧制陶瓷的，这点新鲜的玩意可难不倒他。

    老板当即说好六日后再来这里拿东西，薛安竹听到这里，也是欢喜不已，看来两边的事发展的都很顺利，现在只等这两家能不能烧制成功了。

    晚上

    薛安竹和薛哲、哥哥弟弟们排排坐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一边处理金樱子一边聊天。

    “四叔，现在山上的刺榆子是不是快没了？”薛安竹看着今日摘回来的金樱子问道。

    “嗯！那些长好的也差不多没了，所以再去两日也就不打算再上山了。”薛哲回答。

    “那我明日可以跟着你们……”

    “不行！”薛安竹还没说完就遭到了薛哲的严厉拒绝。

    “那后日我跟着去总行了吧？”薛安竹不死心的问。

    “不行！安安，你听四叔的，你的脚才好！我是不会同意你跟着上山的！”薛哲眼里满是拒绝。

    “四叔！就让我去一天吧！我在家好无聊啊！”薛安竹只好使用撒娇大法，拉着薛哲的手摇来摇去。

    “安安！要是无聊了就和安成玩一会儿，不论如何，今年你都别想上山了。”薛哲不为所动。

    “大哥！”薛安竹只好看向薛安智。

    “妹妹！你看我也是没用的，我也不同意！”薛安智也不想让妹妹上山。

    “可我好想上山呐，我这回一定不乱跑了！”薛安竹没辙了，表示自己一定乖乖的。

    “妹妹！你还是安心在家养脚吧！”薛安北又一次否决。

    “哥，你忍心看我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家嘛？”薛安竹再生一计，改走可怜路线。

    “不是还有爷爷奶奶嘛！”薛安彬小声的说后。

    惹得薛安竹一个眼刀飞过去，现在好了！整段都垮掉了！

    “好吧！那我不去了！”薛安竹心想明天她自己一个人随便出门看看好了！

    “乖！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四叔带你去镇上去。”薛哲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小侄女没再坚持，不然他可就没法子了。

    “嗯！四叔最疼我了！”薛安竹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二天

    今日是个大晴天，薛安竹这会戴好草帽，和爷爷奶奶打了招呼之后，乐颠颠的出门了。

    她觉得去河边看看风景放松一下心情也好，而且现在这时候，河边的芦苇风一吹，可好看了，薛安竹光是想想都觉得画面很有意境美。

    大概十分钟后，薛安竹来到了河边，看了看这大好河山，她决定一直沿着上游走走看。

    这时候要是有部手机记录一下这沿途的风景多好！薛安竹心想。

    因为靠近水，河边的土地倒是被人开垦成农田，不过农田距离河边也有一定的距离，这样是怕到雨季的时候河水一上涨，就不用担心冲到粮食了。

    河边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薛安竹就是沿着这条小路走的。

    不一会儿，薛安竹看到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地方，现在是十月份，河水流得很是平缓，而这块地方的水面看起来很是清澈，河边又有许多红了枝头的枫树，一些落叶飘到水面上，随着河水静静的流走。

    这副画面真是太有深秋的感觉了！薛安竹不由得找个地方坐下来，欣赏起了眼前的美景。



心血来潮
    周围很是静谧，薛安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来，这感觉真好！

    薛安竹不自禁想，这小路边也开了许多野花，即使秋天了，它们依旧旺盛的开着，其中，就数马兰菊最多。

    薛安竹到傍边摘了几枝，编起了花手环，虽说能留住的时间不长，但她还是想编一串。

    这年头的娱乐项目也太少了些，她得找些事来做才行。上次她已经偷偷问过四叔，卖灵芝一共得了一千二百多两。

    盖房子的话可能得花个一百两左右就很好了！还剩一千一百多两，可得用这些钱再做些什么才行，不然指望着存钱能发财是靠不住的。

    可是她家可以做些什么呢？从古至今，人类都是围绕着衣食住行，要不开个小食铺子好了？

    如今她爹和三叔每日在家和镇上两回跑，赚的也是辛苦钱，要是能在镇上买个小铺子，以后也不用那样辛苦了！

    薛安竹越想越觉得事情可行，可是要怎么说服家里人呢？毕竟开个小店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薛安竹觉得得好好计划计划。

    “咕咚”

    薛安竹这会想的入神，却被这一个声响拉回了思绪，这样安静的地方，突然有个声音，难道刚刚是鱼跃入水的声音吗？

    她很清楚的听到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好奇心使她一步步小心的往前面走去。

    没过一会，薛安竹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在那里钓鱼，看这背影年纪应该也挺大了，似乎是她爷爷辈的人。

    薛安竹心想人家老爷爷来钓鱼，那她还是识趣的走开好了！免得打扰人家的雅兴。

    偷偷的来，也打算偷偷的走，不过这地方真能钓上鱼吗？薛安竹不禁想，要不拿她爷爷的旧鱼竿来试试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觉得好像还可以的样子，于是噔噔的跑回家拿鱼竿去了。

    还好她走的不远，没多大功夫她就回到家了，一进门就开始找起她爷爷的旧鱼竿来，她记得搬家的时候看到了，那放在哪里了呢？

    薛安想着老宅的房间不多，最有可能就是放在厨房的某个角落，于是她直接往厨房走去。

    在几个角落都翻找一遍之后，薛安竹终于看到那根自制的旧鱼竿了。

    她拿出来后，检查了一遍线和鱼钩，发现还是好好的，这让她不禁有些暗喜起来，鱼竿解决了，接下来就差鱼饵了。

    而一条蚯蚓就是很好的鱼饵了，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她不敢抓，更不敢挂上鱼钩，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小弟身上。

    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去村口的大榕树底下玩，因为那里有一块较大的空地，所以成为了孩子们娱乐的地方。

    薛安成现在不在家，很有可能就在那里，薛安竹带上鱼竿，威风凛凛的找人手去了。

    两分钟后，薛安竹看到了大榕树底下，一群孩子四五成群的聚做一堆，环视了一圈后，薛安竹终于在一堆玩木陀螺的孩子们中看到薛安成的身影。

    她把鱼竿放到一边，走到了薛安成身边。

    “小弟，我有事找你帮忙！”

    薛安成这会看得正入迷呢！突然听到了姐姐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果然是自家四姐。

    “帮忙？四姐！要我帮什么忙啊？”薛安成疑惑的问。

    “先跟我来！”薛安竹神秘的说。

    “哦！”薛安成一脸懵逼的被自家四姐拉走了。

    “是这样的！我要去河边钓鱼，你能不能去帮我抓条蚯蚓来，挂到鱼钩上去。”薛安竹指着一边的鱼竿说。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抓蚯蚓啊！四姐，你就在这等着吧！我一定给你抓只又肥又大的来。”薛安成拍拍胸脯，表示小事一桩。

    “嗯！那我在这等着了！”薛安竹高兴的想小弟真上道呀！

    薛安成一听往四周看了看，选了一个有几块石头的地方走去，只见他到石头面前蹲下后，两手把石头给翻开，果然在石头底下发现了蚯蚓。

    没几下就回来吧蚯蚓给挂到鱼钩上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惊呆了薛安竹。

    这小子一定常常挖蚯蚓吧？这花了有一分钟吗？薛安竹不禁想。

    “四姐，好了！”

    “哦哦！谢谢六弟！”

    “四姐，你要一个人去河边吗？”

    “是啊！我自己去，怎么了？”

    “四姐，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呢？昨天四叔才说不准你上山，你今天要是一个人跑去河边的话，我估计爷爷奶奶以后都不准你自己一个人出门了！”薛安成年纪虽小，但说的话让薛安竹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不说，我不说，家里就没人知道，六弟，你会帮姐姐保守秘密的对吧？”薛安竹悠悠的问。

    “可四姐，万一爷爷奶奶出来找你找不到怎么办？”

    “你就说我上小妮姐姐家去了就行！”

    “那要是去小妮姐姐家没找到你呢？”

    这……？薛安竹不禁语塞，造孽啊！这小子怎么突然这样机灵了？

    “要不？你一会儿找我去？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去了！六弟是会答应姐姐的对吧？”薛安竹再次悠悠的问。

    ……

    薛安成犹豫了一会，最终答应下来

    “好吧！四姐，那我上哪边找你呀？”

    搞定！

    “你等会沿着河往上走就可以找到我了，那你先玩，我过去了！”薛安竹想装备都全了，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嗯！”看见薛安成点头后薛安竹放心的走了！

    没一会儿，薛安竹回到了刚刚的地方，她知道一点钓鱼的口诀，“春钓滩，夏钓谭，秋钓阴，冬钓暖”。

    现在是秋，所以得在树荫下钓，所以薛安竹了选在一颗大树下、并且河滩凸出的地方做为垂钓点。

    此时鱼钩上的蚯蚓还牢牢的挂在鱼钩上，接下来，她用右手把鱼竿一甩，左手随着的鱼线已经根据惯性自动抛入水中。这样抛竿就完成了。

    做好一系列动作后，薛安竹把鱼竿固定好，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了，钓鱼非常考验垂钓人的耐心。

    所以薛安竹刚刚回去的时候顺带拿了几根红绳，打算一边编织手绳一边等。

    能钓到是意外之喜，钓不到也在情理之中，她觉得重在参与。



似曾相识
    薛安竹一边认真编织手绳，又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水面，其实她心里也还是期待能钓到鱼，即使一条小的也可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鱼竿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薛安竹不由得收起鱼竿看了看，确定鱼饵还在，她又放了回去。

    ……

    就在她觉得又等了很长时间后，一道声音从她后面传来。

    “小娃娃！你这……也是在钓鱼呐？”

    薛安竹回头一看，好似是她刚刚看到的爷爷，草帽和衣服颜色也一模一样。

    而她也确定，自己在村里并没有见过他，一时不确定他是不是大河村的人，但不回答也有些不礼貌，所以她还是回了一声：

    “嗯！”接着没了下文。

    “哟！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小娃娃自己来呢！你一个人不害怕呀？”那老者问道。

    “不怕！就钓着玩玩！”薛安竹回答。

    “正好呀！我刚刚也在前边钓鱼呢！小娃娃，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啊？”老者小心又期待的问。

    “可我又不认识你！”

    “那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姓高，你可以叫我高爷爷，我呀是这大河村的人，小娃娃，你也是吧！”老者尽量表现出自己慈祥的一面。

    “大河村姓高的很少呢！我就知道一个姓高的。”薛安竹想起上次去挖红薯看到被欺负的小男孩，那些熊孩子好像叫他高什么来着？

    “你知道的可是一个小男孩？是不是叫高星寒？”老者试探的问。

    “好像是叫这个名的。”薛安竹想应该是的吧！

    “真没想到你还认识我孙子呀？我是高星寒的爷爷，算起来也是认识我了！那小娃娃，我可以过去了吗？”老者一眨不眨的看着这片河滩上的小姑娘。

    诶？好自来熟的老爷爷，薛安竹心想河滩不是她家的，也不能拒绝人家，所以只能同意道：

    “好吧！”

    老者一听心里简直乐开花，没想到他终于有钓友了！虽然她还只是个小娃娃。

    “小娃娃，那我在这边钓了？”老者指着另一边说道。

    “嗯！”薛安竹话还是很少。

    老者得到许可，在另一边放起了自己的鱼竿。

    薛安竹一看这熟练的样子，心想莫非这老爷爷是位高手，她忍不住斜眼瞄起傍边的人来。

    只见他身着一件灰色长袍，虽然旧了些，但洗的很干净，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头发也变的花白，但身子挺的很直。

    老者察觉到薛安竹在看他，忍不住和她说起话来。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薛安竹，安定的安，竹子的竹。”薛安竹回答。

    “噢！原来是叫安竹啊！你怎么一个人来河边呐？怪危险的。看你也就六七岁，我孙子十岁了！你就叫我高爷爷吧！”老者说和薛安竹搭起话来。

    “我在家无聊啊！大人们都有事做，就自己出来钓钓鱼打发时间，不过一会我家人可能就会来找我了！”薛安竹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小小年纪，来河边还是得由大人陪着才行！”老者想这么可爱的小娃娃，要是发生了什么，家里人还不得心疼死！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我孙子的啊？”老者好奇的问，他那孙子平日里就像个木头，冷冰冰的，除了他这老头子和他说话理理之外，都没看到过他和别人说话，没想到还认识眼前的小女孩！

    “我只是知道他名字而已啦！”（虽然快忘的差不多了。）“他不认识我！”薛安竹说。

    老者听到这里，心头闪过一丝名为失落的东西，其实他也知道孙子和村子里的小孩和不来，但他还是希望孙儿的童年有朋友的陪伴。

    “那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呢？”老者觉得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和人说话聊天了，眼前的小丫头看起来很是纯良可爱，让他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薛安竹想难道这老者不知道他孙子被村里的小孩排挤的事吗？这样她要怎么回答？

    “是我听到村里的小孩叫他名字我才知道的。”薛安竹想了想，还是掩盖了一些事，即使和眼前这位老者说了真实情况，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上次看起来他孙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所以她还是不要多事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老者想果然还是不能对孙子抱有太大的期望。

    “高…爷爷，您平日里很忙吗？”薛安竹想到上次收红薯都是小男孩一个人去的，当时她记得李宝说过他没爹没娘，她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呢！现在看来他还有个爷爷，那又为什么让一个小孩子去自己收那么大一块地的红薯呢？

    “我平日里就上山弄些陷阱来捕野味，还有网些鱼到镇上卖，一整天有大半天都是在做这些，怎么啦？”老者不解的问。

    “没什么！就是我上次看到您孙子去收红薯，一个人怪孤单的！”薛安竹尴尬的说。

    “你说收红薯的时候啊！那时候我不小心受了凉，不得已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本想等病好了再去地里，没想到星寒自己下地了！那时候也真是难为他了，唉……人老了，就是容易有个小痛小病的嘞！”老者无奈的说。

    薛安竹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心酸起来，老者的情况跟她现代的奶奶何其相似，都是一样辛苦的想把孩子拉扯大，奈何身子越来越不从心。

    但还是咬牙坚持，因为他（她）们知道，自己是孩子唯一的依靠。

    “高爷爷不老的！您还会设陷阱和下河扑鱼，在我看来很是厉害呢！”薛安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发自肺腑的说。

    “真的呀？”老者听了简直心花怒放，小孙女什么的说话就是比孙子好听多了，他养了那么久的孙子，到现在还没从他口中听到过任何一句夸他的话。

    就在薛安竹想回答的时候，薛安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四姐！你在哪啊！”

    薛安竹一听小弟还真来找她了，连忙朝着薛安成的方向喊：

    “在这边呢！再上来一些就看到我了！”

    “我知道啦！这就上来了！”薛安成听到自家姐姐的回应，继续向前走去。



秋钓
    不一会儿，薛安成的小身影立即出现在薛安竹眼前。

    “四姐，你怎么上来这么远啊？我都找不到才叫你呢！”薛安成跑到薛安竹身边抱怨的说。

    远？薛安竹表示不远啊！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小弟气喘吁吁的样子，看来这小子缺乏锻炼啊！觉得远也一定是因为薛安成腿太短才会觉得远，某人暗暗想道。

    “哪远了？不就上来一会的事，对了！这是高爷爷！”薛安竹给弟弟介绍她今天认识的人，转而又对老者说道：“高爷爷，这是我堂弟，叫安成，成器的成。安成，叫高爷爷！”

    薛安竹给两人介绍对方，姐又令，弟不得不从，薛安成也乖乖的叫道：

    “高爷爷！”

    “哎！”老者高兴的回应，因为又来了一个唠嗑的。

    “四姐，你钓到鱼了吗？”薛安成发起了灵魂拷问。

    “呃…没有！钓鱼是要等很久的！”薛安竹回答。

    “那高爷爷您呢？钓到了吗？”薛安成又问。

    “嗯！在这呢！”老者指了指一边有一半没在水里的小竹篓，薛安成立即跑过去，脑袋朝竹篓里看了看，果然发现里面有两条鱼。

    “哇！四姐，高爷爷好厉害，钓到了两条大鱼呢！”薛安成兴奋的说。

    薛安竹也来了兴致，走过来看，发现竹篓里有两条看起来两三斤重的草鱼，还扑通扑通的，她也亮起了星星眼。

    “高爷爷，您钓的鱼好好哦！”薛安竹忍不住说。

    “哈哈哈！喜欢的话高爷爷送你们！”老者爽朗大笑，豪气的说。

    “真的吗？”薛安成的声音了夹杂着小小的激动。

    “六弟，不可以！这是高爷爷辛辛苦苦钓的，我们不可以随便拿。”薛安竹想跟弟弟说的是不可以随便占别人便宜。

    “安竹呀！两条鱼而已，你收下也可以的，不必对弟弟这么严厉！”老者想着小女娃虽然年级小，但这教导弟弟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就冲这个，两条鱼给了又何妨？

    “谢谢高爷爷的好意，但我们还是不能要！而且您自己拿回家多好呀！说不定我的鱼竿一会就钓到鱼了！”薛安竹边说边拉着弟弟远离了小竹篓。

    “好好好！不要我也不勉强，那我们就继续钓鱼总行了吧？”老者看出薛安竹性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主，索性也不坚持了。

    “嗯！现在我要保持安静，免得出声吓跑了要上钩的鱼儿。”薛安竹坐在一边，眼睛直直的盯着水面，生怕错过什么。

    “四姐，我和你一起。”薛安成说着坐到了薛安竹身边。

    老者看着眼前模样认真的两个小孩子，心里觉得好笑，小丫头选的位置也是顶好的，有鱼儿上钩是早晚的事。

    他也坐在一边，安静的等着鱼儿上钩。

    十分钟后……

    没有动静……

    二十分钟后……

    也没有动静……

    ……

    两姐弟等的昏昏欲睡，就在薛安竹想换位置的时候，她发现沉寂许久的另一头动了，这是鱼上钩了吗？她连忙握紧鱼竿，使劲往上一提。

    薛安成随着姐姐的动作也激动的盯着水面，果然，薛安竹把线收上来后，鱼钩那头赫然钓着一条鱼，它使劲的摇晃的尾巴，想要挣脱束缚它的东西。

    “钓到咯！四姐，我们钓到鱼了！”薛安成兴奋的大叫。

    薛安竹也很高兴，迅速把钓到的鱼收上来，放到了河滩上，只见是一条大约半斤重的鲫鱼，离了水，艰难的在岸上扑腾，身上也沾上了不少泥沙。

    “不错咧！钓到的是鲫鱼呢！”老者眉眼含笑着说。

    “嗯！虽然小了些，但总算是钓到了！”薛安竹心情极好的回答。

    “哈哈！看把你高兴的！要是下次上钩的是条大鱼，可不把你乐坏了？”老者调侃的问。

    “高爷爷，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薛安竹傲娇的回答。

    “四姐，还要蚯蚓吗？我这就给你抓去！”薛安成问。

    “嗯！看看能不能再钓一条大的上来。”薛安竹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薛安成一听，立马找个地方挖蚯蚓去了，薛安竹也跟上来对他说：

    “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先回家去！”

    “我不回！四姐，我也要跟着钓鱼！”薛安成这回还在兴头上呢！哪想那么快回去。

    “那好吧！我们一起钓条大鱼回去！”薛安竹笑着说。

    “嗯！”薛安成重重点头，一会的功夫又挖了条蚯蚓出来，姐弟俩又高高兴兴的回到河滩上去了。

    就这样，三人一起在这里钓到了中午，薛安竹觉得该回家去了，于是准备跟老者道别。

    “高爷爷！我和弟弟该回去了！您打算回去了吗？”薛安竹问。

    “要回去了啊？也是，这都午时了！那我也打算回去咯！”老者想今日钓鱼的时间过得真快啊！才一会就到中午了！

    “那高爷爷我们顺路吗？我家往这边走。”薛安竹指指来的小路。

    老者一看，好嘛！和他家的方向相反，他只好蔫蔫的回答：

    “竹丫头啊！我得往这边呢！”老者指着另一条小路。

    “既然不顺路，就在这里分别了！高爷爷再见。”薛安竹朝着老者挥手。

    “高爷爷再见！”薛安成也在一边说。

    “再见！你们乖乖回家去啊！要小心些。”老者不舍的说。

    “嗯！”二人同时回答，随后拿好自己的东西，消失在了小路的拐角。

    老者见状也拿上了自己的东西，往另一头走去。

    十五分钟后

    姐弟俩回到了家门口，进门前二人高兴的喊道：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咯！”

    “你们上哪去了？中午才回来！知不知道……”张氏询问的声音在看到门口的两人后停了下来，她呆愣的看着在门口的两人。

    谁能告诉她，这两孩子干啥去了？

    只见小孙女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一条鱼，而小孙子两手各提着一条鱼，这画面？别告诉她，这鱼是两人自己钓的。

    “奶奶！我和小弟钓鱼去了！”薛安竹的回答让张氏差点摔个后仰。

    “你们两个小崽子，长本事了！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居然敢自己跑到河边钓鱼？”张氏说着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摊上事了
    “奶奶！我们站在岸上，不下水的，别担心！”薛安竹小声的说。

    “这不是下不下水的问题！你们俩还太小，又不会水，万一摔进河里怎么办？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们知道嘛？”张氏光是想到这里就一阵后怕。

    “奶奶！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薛安竹率先认错，毕竟奶奶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次也是她大意了。

    “知道错了就好！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不过该罚还是要罚的，免得你们不长记性，现在，给我站墙去，每人还要写十个大字，不然不准吃饭。”张氏指着一边的小角落。

    “奶奶！弟弟是去找我的，可不可以不罚他？”薛安竹想小弟不能受这无妄之灾啊！

    “四姐，我也去河边了！所以我得和你一起受罚，而且我喜欢写字的。”薛安成拉住姐姐的手，不想让姐姐一个人受罚。

    薛安竹想怎么会有这么暖这么萌的弟弟！！！

    “既然安成愿意，你这当姐姐的也不能包庇他，不然你们一个两个都不长记性，现在就写字去，一会你四叔回来会检查。”张氏说着怕自己心软，又进厨房忙活去了！

    “奶奶！鱼……我和弟弟辛辛苦苦钓到呢！今天就吃了好不好？”薛安竹壮着胆子问。

    张氏一听到这里，钓都钓到了，是不吃还能怎地？想了想，还是又折回来拿走两人手中的鱼。

    “好好写字去！”张氏进厨房前又说了一遍。

    “嗯！我们一定写的好好的。”薛安竹保证。

    “六弟，我们现在就写字吧！忘记的话可以问我。”薛安竹说着拿起一小跟木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薛安成，自己拿着一半在地上划拉起来。

    薛安成也有样学样，在地上写起字来！

    “四姐，我们以后还可以去钓鱼吗？”薛安成一边写一边问。

    “如果带上大哥或四叔的话，应该可以，怎么？喜欢上钓鱼了吗？”薛安竹问。

    “是有些喜欢的，还能拿回来吃，多好啊！”薛安成一板一眼的说。

    “哈哈！是很好！”薛安竹一想也觉得还不错。

    十分钟后，薛安竹已经在地上写好了十个大字，因为薛安成还太小，字才刚开始认，会的不多，所以他写的字是跟着姐姐一笔一划写起来的。

    “好了！现在，就等着四叔回来检查了！”薛安竹写完乖乖在字面前站好，奶奶说了，写完字还要罚站的。

    “四姐，我写的字怎么样？”薛安成一边站好一边问。

    薛安竹看着地上的狗爬字，定了定神，从容的说道：

    “好极了！安成写的颇有自己的风格。”

    薛安成听到这里，眼神贼亮的看着自家四姐问：“真的吗？我也觉得我写的很好！哈哈！”

    薛安竹：……

    早知道他是这样子，自己就往一般说了！

    “一会四叔回来，他一定也这样觉得。”薛安竹开始昧着良心说话。

    “哈哈哈！四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薛安成说着状似娇羞的低下头。

    薛安竹看到小弟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她决定先不要说话了！

    可薛安成这边却打开了话匣子。

    “四姐，我觉得下次我可以写的更好嘞！”

    “四姐，我最近有没有长高？”

    “四姐，我……”

    就在薛安竹回答的生无可恋的时候，薛哲终于带着侄子们回来了，她终于可以解放了。

    “妹妹，六弟，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呢？”薛安礼不解的问，好像他平日里罚站的样子。

    “二哥，我们在罚站呢！”薛安成回答。

    “在罚站？发生了什么事？”薛哲想最乖巧的安安都被罚站了，那事情得严重成什么样？

    “四叔，就是我和四姐自己到河边钓鱼去了！”薛安成说明了原因。

    “什么？你们……你们居然自己到河边去了！！！”薛哲想到难怪昨日说了不带安安上山，她那么好说话，原来是想着今日自己出门啊！

    “四叔，我们已经知道错了，看！我们都写了十个大字，还得罚站到吃饭前呢！”薛安竹指着地上的字说。

    薛哲定情一看，地上果然写了字，罚都罚了，他也不继续说什么了，只好站在一边，看起两人写的字来。

    “字写的太差，再写五遍！”薛哲觉得这话一说出口，心口顺多了，看小侄女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四……”

    “再叫就加五遍！”薛哲打断了侄女的话。

    “写就写，几个字还能难倒我吗？”薛安竹忿忿的蹲下，重新写起字来。

    没过一会儿，薛敬出门回来了，看到小孙女勤快的在地上写字，也没多想，进厨房找妻子说事去了。

    “四叔，我们今日还钓了鱼回来的。”薛安竹一边写一边说。

    “你还说，脚才好呢！又跑河边去，你忘了上次自己也是偷偷爬树，不小心摔下来，在床上躺了几天吗？这回又敢带着安成去河边了！你们两个还这么小，出了事怎么办？”薛哲这会脸黑的要死，还好这回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上次把安安弄丢已经把他吓的够呛了。

    “四叔，我错了嘛！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薛安竹赶紧认错，原来四叔生起起来比奶奶还可怕。

    薛哲看到小侄女这副样子，教训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写你的字。”薛哲说完就处理金樱子去了！

    “妹妹，你以后别自己去河边了！过两天闲下来，我再教你怎么泅水！以后你去河边家里人就不会这样担心了！”薛安智觉得应该要让妹妹学会泅水才行，这样也多一重保险。

    “没错！但今天就应该好好罚你！”薛安北也难得对妹妹严厉起来。

    “好吧！我今天认罚，但大哥我们说好了，你可一定要教我！”薛安竹觉得可以学游泳多好的事啊！

    “大哥！现在天气已经凉下来了！不能带妹妹去水里！要是妹妹受了寒，爹还不得打掉你一层皮啊！”薛安礼在一边拆台，光是想想他都有画面感了。

    “是哦！那妹妹！明年夏天我再教你好了！”薛安智立马改了主意。

    “嗯！大哥！就这样决定了！”薛安竹也赞成，比较这时代，一个小小的感冒也可能会要了人命，所以她不能急。



商议
    中午跳过

    晚上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听着大家长宣布好消息。

    “今日，我们家的新地契下来了！”薛敬说着把今日去里正家拿回来的东西摊在了桌上。“我已经联系好了工匠，明日就有人来看，到时候我们说好要求，工匠那边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本来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听到这个好消息，精气神都涨了不少！脸上纷纷露出了喜意。

    “爹！这可真是太好了！那青砖，所需要的木料和其它东西，我们是要自己去采买吗？”薛正问。

    “我们家对材料这一块了解的不如工匠好，所以选材这件事我是打算全部承包给工匠，家里只用给钱，其它事就不要我们操心了，你们觉得怎么样？”薛敬说了自己的想法。

    “老头子！那可得找靠谱的工匠才行，你选的人信的过吗？”张氏不放心的问。

    “我可是选了下平村名声最好的杨师傅，他带人干活可是一把好手，选材用料什么的最好也有经验，附近盖房子的都选他的工队呢！”薛敬言语间是满满的信任。

    “爹，您说的就是那位杨中师傅吗？我也听过他的名头，据说他帮人盖房子也有二十年了，十里八乡的人对他盖的房子也是赞不绝口呢！”薛文敬佩的说。

    “可不就是他！老婆子，我跟你说啊！找杨师傅盖房子的人多着呢！至今也没听说过不好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薛敬就是冲着杨师傅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名声去的。

    “既然你都对杨师傅赞不绝口，那我也相信你的眼光，找杨师傅来盖房子我没意见。”张氏听了也同意下来。

    “那你们呢？”薛敬看向儿子儿媳们。

    七人同时摇头表示没意见。

    “你们都没意见，那就这样说定了！薛敬高兴的一锤定音。

    竖日

    一家人都在家里等着杨师傅过来，巳时过半，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名约莫二十五六模样的男子过来了。

    家里几个大男人连忙上前迎接，而杨师傅也表现的很随和，然后介绍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儿子亦是徒弟，名杨良。

    待坐下来后，杨中率先说了话。

    “你们先和我说说房子的要求，我好回去琢磨琢磨。”

    “杨师傅，是这样的，我们家想盖的房子和以往你盖会有所不同，但都是但我家已经画好了图纸，稍后我大儿子也会和你一一细说，你看怎么样？”薛敬问。

    “哦？那就让我看看是什么不同法吧！”杨中间接表达了意思。

    得了杨中的同意，薛敬对儿子点点头，薛正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渐渐给二人说了个仔细。

    杨中和杨良本不以为然，但在听到茅房的搭建后，也忍不住细听起来，因为这是他们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半响后，薛正总算是把工程介绍说完了。

    杨中听完后连连惊叹！

    “妙啊！这茅房还能这样盖？”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了！

    “呵呵！这是家里人突然想出来的，也劳烦何师傅多费费心思了！”薛敬客气的说。

    “不不不！能有这样新鲜的房子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杨中连连摆手，能调挑战一种新型的房子，他觉得很有新鲜感。

    “那你们说的水管和马桶什么时候到啊？”杨中想看看成品。

    “杨师傅，，再等个三天东西就到了！”薛正回答。

    “对了！找我盖房子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我只管盖，材料你们自己寻，盖好房子后结工钱就行，第二种是你们只管给钱，材料这一块不用你们操心，全都有我这边来办，不过工价会高一些，你们选那种？”杨中问。

    “杨师傅！我们选第二种！”薛敬宣布昨日商量好的结果。

    “好！除了茅房，我看其它也和平时的房子差不多，你们选个宜动土的好日子，我先让底下的人把地基和水管道挖好，你们觉得怎么样？”杨中问。

    “杨师傅！我已经找人算过了！五日后就是个好日子，就选那日吧！”薛敬回答。

    “那时间上你们有要求吗？若是想快些盖好，我到时候多找些人来帮忙！”

    “那就麻烦杨师傅了，我们自然是想越快越好的。”薛敬也想早日住上新房子。

    随后，几人也都商量了其他事宜，工钱也都商量妥当了，中午，留了两人吃完中饭后，杨中和杨良就回去了。

    随后，一大家子又聚一处，商量着事情。

    “从今日起，家里就不用上山摘刺榆子了，过几天家里就要开始挖地基，把家里剩下的这些晒完就可以了，不然到时候妨碍工人，而且晒的时候落了尘土也不好！”薛敬宣布结束金樱子的采摘。

    “我们知道了！爹，等把家里的这些晒制好，就一起拿到镇上去。”薛哲回答。

    “嗯！”薛敬点点头。

    “杨师傅也说了，到时候来帮工的人会多一些，我看家里的女眷还是要离着远些的，免得不自在，所以……”张氏顿了下来，但三位儿媳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老宅的房子估计也是要推倒重新盖的，而且等工匠们一到，还都是大男人，家里留着女人着实尴尬了些，一想到家门外都围着一群男人干活，屋里的女人连茅房都不好意思去了吧！

    “娘！要不我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住些日子。”林氏率先出声说到。

    “娘，我……”黄氏语言又止，因为她娘家早已没了她的位置，如果回去的话算什么？

    原本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家里就待她不好，当年家里困难，她娘可是狠下心要把她卖了的，还好在后来遇见了薛正，是薛家花十两银子把她买回来的，不然她早已卖身青楼了。

    如今她早已和娘家断了联系，回去找他们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无法原谅他们。

    “我知道你的难处，放心，你就和我留下来吧！”张氏拍拍黄氏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娘，那我也可以……留下来吗？”吴氏期待又小心的问，她娘家人待她是还不错，就是娶的大嫂是个厉害的。



黄氏吴氏的为难
    盖房子可不是几日就能完成的，那可是好几个月的事，要是回娘家住几个月，她那大嫂还不得闹翻了天，而且大嫂家里兄弟多，一个不合就回家告状，那回来的阵仗不说也罢，如今爹娘老了，她不想让爹娘哥哥因为她为难。

    “你也想留下来？可回家看看不是很好吗？”张氏想三儿媳的爹娘兄弟也还是不错的，她居然不想回去。

    “娘，回去看看几日倒是还好，但我若是回几个月的话……您也知道我那大嫂是个厉害的。”吴氏吱唔着说明了原因。

    “你这样也说也是，那我现在得想想村里谁家还有空房子，再找人商量商量能不能借住些日子。”张氏说着沉思了起来。

    薛安竹看着奶奶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人家，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选项，于是她开口说道：

    “奶奶！我觉得小妮家就不错的，孙婶婶人也很好相处，我们可以去她家问问！”

    孙女的提议让张氏眼神亮了起来，如今最符合又有空房间也只有孙家了，而且钱氏人不错是公认的。

    “对对！那你们在家里继续商量，我得去孙家一趟。”张氏说着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一篮子鸡蛋和两块红糖，准备出门。

    “奶奶我和您一起去！”薛安竹说着也跟上张氏出门去了。

    十分钟后，祖孙二人来到了孙家门前，张氏敲响了门。

    “扣扣”

    正在院子里的人听到了声音，连忙走过来开门。

    “吱呀！”门打开的声音，里面赫然出现了钱氏的身影。

    “哎呀！是薛婶子和安安啊！快进来。”钱氏一看来人，热情的把人迎进门。

    待进屋做下后，钱氏给二人倒了水。

    “婶子，小妮去哪里了？”薛安竹进来疑惑的问，以往来这里小妮都是在家里的。

    “家里的簸箕不够用，小妮去隔壁借去了，一会就回来！”钱氏温和的说。

    “哦！是这样啊！”薛安竹回答的时候，孙小妮正好带着借的簸箕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出来迎接的朋友。

    “安安！你来找我啦！我可想死你了！你脚也好了吧？”孙小妮一上来就给了个大熊抱。

    “好了！你看！”薛安竹说着扭动起脚脖子。

    “太好了！以后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孙小妮就拉着朋友到一个小角落说话去了。

    屋里的钱氏和张氏也说起话来。

    “桂枝啊！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件事儿。”

    “婶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说什么求不求的，我能帮的一定帮。”钱氏直爽的说。

    “你这性子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不拖泥带水，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我家里准备要盖新房子了，是在原来的老宅，过几天就开始动土了，到时候来的工匠都是男人，为了避免到时候尴尬，我想来你这里租间房住着，等房子盖好我就回去，你看这行不行啊？”张氏一口气说明了来意。

    “婶子，盖房子是好事呀！正好我这里还有两间空房，别说什么租不租的，放心过来住着吧！”钱氏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只是借住一下房间，当即就应了下来。

    “不不！这房子不知道要盖多久的，我看也得几个月呢！实在是不能白住你这里那么久的。”张氏觉得还是算清楚好。

    “薛婶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您家帮了我一把，我和两个孩子现在都不知道会咋样呢！如今别说是借住房间，就算是搬进我家我都没意见的。”钱氏想总算是能有机会还薛家一点人情了，钱又怎么可能会收呢！

    “桂枝，千万别这么说，这样，我们都各退一步，一个月给五十文钱意思意思，怎么样？”张氏还是打着商量。

    “不行！婶子，反正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让你们住了去，这刺榆子的事您家帮了这么大忙，就当我为了我给孩子们当个榜样，做人是要知恩图报的，而我也做到了。”钱氏最后说道。

    钱氏的话让张氏再也不好提钱的事，只好改了口道：

    “你把两孩子也教育的很好，那我不说租金了，但这篮子鸡蛋你得收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住的。”张氏说着把地上的篮子递给钱氏。

    “可薛婶……”

    “就别再推辞了，你收下我心里也好受些的。”张氏打断钱氏的话迅速说道。

    “好吧！那可说好了！我只收这一篮子鸡蛋，其它的东西都不要。”钱氏说着把鸡蛋上包着的红糖递还给张氏。

    “好好！你这性子也太实在了些。”张氏无奈的答应下来，因为再僵下去也不是办法。

    屋里两人达成了共识，屋外的两人也热络的聊着天。

    “安安！你是说你会来我家住吗？”孙小妮兴奋的问。

    “呃？我可能来不了！我娘说了，要带我和我哥去外婆家。”薛安竹的话瞬间浇了孙小妮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她蔫蔫的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好长时间都见不到面了吗？”

    “应该是的，估计要盖好房子才能回来！”薛安竹说道。

    “啊？可我好舍不得你啊！”孙小妮不想让小伙伴走那么久。

    “说不定房子盖的很快，那我就可以早些回来了！”薛安竹宽慰着孙小妮。

    “你说的也是，那我只能等着了！”孙小妮想也只能如此了。

    “忘了和你说，我家打算今日起都不上山了，把家里的刺榆子晒好就都拿去镇上了，你家要不也一起吧！”薛安竹说。

    “嗯！反正现在山上的刺榆子也不多了，我等会就和我娘说，专心把家里这些晒好就行。”孙小妮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我还有一样东西送你。”薛安竹说着拿出了编好的手绳，递给孙小妮。

    “安安！这是？”

    “这是我自己编织的红手绳，希望你喜欢，看，我也有一根呢！”薛安竹说着露出自己的手腕。

    “是诶！安安，没想到你还好编这么好看的手绳。”孙小妮眼里是满满的喜爱之情。

    “你说好看，看来是喜欢了！那我帮你戴上。”薛安竹把手绳拉开一些，套到了孙小妮手腕上。



借住孙家
    “你戴这红手绳好看！”薛安竹赞美的说。

    “是安安编得好看！”孙小妮看着手腕上的东西，越看越喜欢。

    此时，张氏和钱氏从屋里出来了。

    “桂香啊！真是多谢你了！”张氏再次道谢。

    “婶子别客气，您能找上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钱氏摆摆手，笑着说。

    “奶奶！您要回去了吗？”薛安竹问。

    “嗯！你伯母婶婶等着呢！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啊？”张氏问。

    “奶奶！你先回去吧！我再和小妮说会话。”薛安竹想着来都来了！多说几句再走。

    “那好吧！我就自己回去了，记住了可别给人家惹麻烦！”张氏叮嘱。

    “薛婶子可别说笑了，安安乖的很，怎么会惹麻烦呢！”钱氏笑着说。

    “你啊！可别被她骗了！这丫头皮的很呢！”张氏想到了孙女去钓鱼的事，接着又对钱氏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忙你的！”

    “哎！薛婶我送送您！”

    “别，你就先忙你的吧！”张氏说着往门口走去，而钱氏还是坚持送到门口。

    薛安竹留下来和孙小妮热聊了一下午后，才回家去。

    四日后

    这天，薛正又去借上了张家的牛车，薛哲薛文薛正往镇上去了，打算卖掉家里所有晒好的金樱子。

    几人又架着牛车到了药材市场前，这一次的金樱子卖的很是容易，还是一样的价钱卖给了上次的世药堂。

    而卖完药材后，薛文架着牛车，去了镇上的小集，因为那里的东西实惠些。

    “二弟啊！明日安安就要去林家了，这一去可能要好几个月，我一想到那么久见不到安安，可真是不想让她走呢！”薛正言语间是浓浓的不舍。

    本来卖了金樱子高高兴兴的另外二人一听到这里，脸上笑容也僵住了。

    ……

    “大哥，我也舍不得啊！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嘛！”薛文这几天也一直在给自己打睡眠，想着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过不了多久闺女就回来了。

    “早知道今日就带着安安来镇上了，这样还可以多陪她一会儿。”薛正一想到这里，后悔的拍了拍自己大腿。

    “大哥，这回带的东西很多，让安安跟着不是找罪受嘛！等她回家再带她来也是一样的。”薛哲不知道是安慰大哥，还是安慰自己，从小侄女出生以来，都没有离开他们身边那么久呢！

    “大哥四弟，那我们买好东西，赶快回家去，安安昨日就嚷嚷着要吃炒栗子呢！”薛文想到这里，也恨不得赶快回去了，奈何妻子说过回娘家哪有两手空空的道理，嘱咐他今日来镇上买些可以拿回去的礼品。

    “说的也是，那你们先买着，我去给安安买栗子去。”薛正说着丢下两人，自顾找卖炒栗子的小贩去了。

    留下二人风中凌乱。

    薛文：栗子不该是我这个当爹的买的吗？

    薛哲：大哥反应可真快！

    而此时的薛正是不会听到两位弟弟的内心想法的，他满心都是去买小侄女喜欢的炒栗子。

    而这边的采买花了一个小时，兄弟三人就迫不及待的架着牛车回去了。

    一路安全的使到了大河村，因为迫于两位哥哥的淫威，薛哲不情不愿的给牛卸车和喂草料，因为明日还要再接一天，所以这牛暂时养在薛家。

    “安安！看大伯给你买什么回来了！”薛正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大喊。

    “大伯，是我最喜欢的炒栗子吗？”薛安竹一听期待的跑向自家大伯。

    “当然！不过可不止炒栗子哦！大伯还给你买了小点心。”薛正说着又把手里的糕点亮出来。

    “哇哦！大伯果然最疼安安了！大伯先吃一块吧！大伯带回来辛苦了！”薛安竹把糕点接过来，打开包装递到薛正面前。

    “好！安安也是最懂事的。”薛正笑着拿起一块糕点，这下更加舍不得小侄女了！

    “安安，这是小妮家的钱，你拿去给她吧！一共是三两零三百六十二文钱。”薛文看着自家大哥和女儿，心里有些吃味，忍不住上来转移话题。

    “嗯！我这就拿去，爹也吃一块糕点吧！”薛安竹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薛文，然后接过他手上的钱袋，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二弟，你就不会等会再说！我正和安安说着话呢！”薛正没想到才回来和小侄女说了两句话，又不见人了！

    “大哥！我这不是也怕人家等着嘛！就跑个腿的功夫，安安一会就回来了！”薛文才不承认他是故意的。

    “你可不知道安安和小妮一见着面，那可是巴不得说上个没完没了的。”薛正才不信小侄女一会就会回来。

    自家大哥一说，薛文这才恍然，可话都说出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

    “大哥，就几句话的功夫，要不了多久的，我先把东西拿进去了哈！”薛文打着哈哈，快速离开了原地。

    而薛安竹这边，她奶奶和大伯母，三婶婶还有她娘一起正把三人日用的东西搬进了孙家。

    薛安竹想着快些去等会可以和家人一起回来，没想到才走到半路就撞见了回来的几人。

    “奶奶！这么快就回来啦？”薛安竹诧异的说到。

    “是啊！不然耽误你钱婶子忙活呢！你这是上哪去啊？”张氏问。

    “大伯他们回来了，我这是给钱婶送东西去呢！”薛安竹隐晦的说，毕竟现在是在外面。

    “那快去吧！你钱婶想必也等着呢！”张氏一听了然的说。

    “嗯！奶奶大伯娘娘三婶婶再见。”薛安竹说着绕过几人，继续往孙家走去。

    没过多久，薛安竹就来到了孙家门前，她上前敲了敲门。

    过来开门的是孙小妮，一看到门外的小伙伴，立马把人迎进门。

    “小妮，给，这是你们家的。”薛安竹说着淘出包里的钱袋，递给孙小妮。

    孙小妮接过去惊讶的问：

    “这么快呀！我还以为得等到下午呢！谢谢你安安！”孙小妮道谢。

    “先别谢我了，赶快拿去给钱婶看看吧！保管是个惊喜！”薛安竹小声的在孙小妮耳边说了数目。

    孙小妮一听睁大了双眼，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是有了回报，而且比她预计的还要多。



计划
    “安安！那我找我娘去了，她在后面的菜园子呢！你先坐着，我把东西给我娘就回来。”孙小妮捧着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就不坐了，我奶奶刚刚还叫我快些回去呢！我就先走了！”薛安竹想小妮心里一定很高兴，也是有许多话要和钱婶说的，她还是识趣的回家好了！

    “那好吧！我先送送你。”孙小妮说着跟薛安竹走到了门口。

    薛安竹也没拒绝，毕竟人家也是要顺道过来关门的嘛！

    “就到这里啦！快进去吧！再见！”薛安竹对着门槛前的孙小妮说。

    “再见！”孙小妮看着小伙伴走远后，这才小心的关上门，迫不及待到菜园子找她娘去了。

    “娘！安安刚刚来了！”孙小妮边进菜园子边高兴的喊。

    “小妮！难道是……”钱氏期待的问。

    “就是娘想的那样！”孙小妮一到钱氏身边，立马把手里的钱袋递给自家娘。

    “娘！不打开看看吗？”孙小妮问。

    “傻丫头！这里哪能打开，我们先进屋去。”钱氏说着提起菜篮子，拉着女儿走出菜园。

    进了屋后，钱氏才小心的把袋子打开，小心的倒出里面的钱。

    “哗啦”全是铜板落下的声音，孙小妮更是欣喜的看着落在桌子上的铜板，还有杂夹在里面的几块碎银子。

    “娘！惊喜不？还有三块碎银子呢！”孙小妮高兴的说。

    钱氏显然也很意外，她原本估摸着能有个二两多银子，可现在的数量真是意外的惊喜。

    “不仅惊喜，更多的是高兴呢！有了这笔钱，今年冬天也不怕挨饿了，赶明儿娘就上镇上去，给你们姐弟两买些布和棉花回来，给你们做一身新衣。”钱氏想着孩子们已经好久没有新衣服了，现在可算是有钱买料子了。

    “娘！我的还能穿的，给您和弟弟买就行！”孙小妮虽然也很想要新衣服，但从小的窟镜让她觉得钱能省还是得省下来。

    钱氏看着懂事的女儿，心里忍不住泛酸，继又温和的说道：

    “小妮！娘知道你想把钱省下来，但现在这事是娘做主，好不容易有机会给你们姐弟两做身新衣，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好？”

    “娘也给自己买的话，那我就要，不然不要！”孙小妮想她娘也该有一件新衣服了，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好几年前做的了。

    “好！真是拿你没办法！”钱氏答应下来，到时候给自己买身便宜的应付应付就行。

    “娘，安安说了，一共是三两零三百六十二文钱。”孙小妮报着数目。

    “嗯！娘知道了！”钱氏说着起身走到床头翻了一下，拿出上次存起来的钱，放到桌子上。

    “这是上次买刺榆子的钱，不过花了三百多文买粮油，现在还剩下七百灵四文钱，加上这次得的，一共就是四两零六十六文钱，小妮，这笔钱足以支撑我们家一年的花销了！”钱氏高兴的说，要是再省些，一年半也是有可能的。

    孙小妮听了也乐滋滋的说：

    “嗯！娘，家里也总算有些钱傍身了！”

    钱氏心情愉悦的的把钱分成三份，两个地方各藏一份，剩下一份留着明日去镇上买些东西。

    母女二人这边高兴的说着话，那边孙小莫也回来了，一到门口高兴的大喊：

    “娘，姐姐！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呐！”

    “娘，是弟弟回来了，我先去给他开门了！”孙小妮说着快速跑到门口开门去了，钱氏也紧随其后。

    “娘、姐姐！看，我今日又抓了好多蚯蚓回来！”孙小莫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罐子。

    孙小妮听了忍不住往后退一步，生怕弟弟不小心甩到她身上。

    孙小莫一看忍不住说道：

    “姐，你这胆子还是这么小，家里的鸡鸭见了蚯蚓可是一窝蜂的跑来吃呢，而且你看我哪次有蚯蚓甩到你身上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你失手了呢？”孙小妮可不敢想象那画面。

    “我才不会那么笨手笨脚的，你就放心吧！”孙小莫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好！我相信你，现在赶快拿过去吧！”孙小妮只想让弟弟离她远一些。

    “切！每次都是这样敷衍我！”孙小莫虽然说着，但还是把罐子拿远了一些。

    “姐！我先放在这边，一会你剁好鸡鸭食后叫我。”孙小莫在一边说到。

    钱氏看着两个孩子，无奈的笑笑说：

    “你们俩小心些，我先做饭去了！”

    “嗯！”姐弟二人同时回答。

    “姐！娘今日好像很高兴！”孙小莫跑到姐姐身边小声的说。

    “嗯！我也觉得！”孙小妮也小声的回答。

    “再去帮我拿些菜叶子过来！”孙小妮随便找个借口转移话题，因为她可不能说娘为什么高兴。

    “哦！我这就拿去。”孙小莫也没多想，搬菜叶子去了，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大把菜叶过来了，递给自家姐姐。

    孙小妮接过来切碎，让弟弟把抓来的拌进去，拿过去喂起了鸡鸭。

    “姐，家里这几只鸡鸭，我觉得我一个人都可以照料它们，实在是太简单了！”孙小莫说。

    孙小妮一听陷入了沉思，家里现在有些钱，要不说服她娘，明年开春买些小鸡小鸭来养，养大了也可以留着下蛋或拿去镇上卖。

    而且，她和弟弟两个人完全可以自己喂养，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孙小妮暗暗决定等下吃完饭后可以和她娘商量商量。

    薛安竹已经回到了家里，一到家门口就看到人家抬着烧制好泥瓦水管搬进家门，因为昨日已经搬过一些回来，所以现在这一批村里人也不稀奇了！

    蹲式马桶也在昨天去拿回来了，原本薛安竹还很担心，但结果是她小瞧了这时代的能工巧匠。

    两样东西都烧制的很好，薛安竹觉得这钱和时间都花的很值，那接下来的事就可以放心的交给盖房子的工匠了。

    她也可以欢欢喜喜跟着娘和哥哥去林家村，等回来就有她自己的房间住了，想想薛安竹心情都美的不得了！

    等她回来，就可以说动家里人买或租下镇上一个小铺子，再做些小生意，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出发林家
    翌日

    薛文和林氏和薛文往牛车上装着东西，一家人围着薛安竹说个不停。

    “安安，家里房子盖好了，爷爷马上就叫你回来！”薛敬不舍的拉着孙女的手，实在是不想松开啊！

    “好了好了！不就去一段时间嘛！别整的这副苦瓜脸，不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张氏不满的看着丈夫说，虽然她也很舍不得孙女。

    “安安呀！可要记得三天两头的给家里写写信，不然大伯可不放你走！”薛正像个老父亲似的，不知道的以为是送女儿出嫁呢！

    薛毅薛哲更是在旁边一言不发，因为他们此刻的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妹妹！等房子盖好了，我就去接你回来！”人还没走呢！薛安智倒是想着接回来了。

    “我也去！”薛安礼付和。

    “四姐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去，然后再跟二伯回来！”薛安彬小声的问。

    “五弟去的话那我也去！”薛安礼快速说到。

    “不行！你们在家好好待着。”薛正威严的说，其实他也想去啊！

    薛安竹看着家人们一副副不舍的样子，心里也是满满的暖意，可林家村还是要去的，她只能温声说道：

    “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伯娘婶婶哥哥弟弟们，我只是去外祖家住些日子，说不定不用多久就会回来了，而且我会写信回来的。”

    “好！奶奶知道安安在家里是个乖巧的孩子，你到那边也要乖一些知道吗？”张氏叮嘱。

    “放心吧奶奶！我会听话的。”薛安竹保证。

    这时薛正过来说道：

    “爹娘！东西都放好了！”

    “嗯！安安安北！跟你爹上牛车去吧！”张氏想着早些出发，牛车可以慢些走，路上也少些颠簸。

    “嗯！那我们走了！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伯娘婶婶哥哥弟弟们再见。”薛安竹跟家人道别。

    然后薛文林氏带着两个孩子，坐上牛车，在一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驶向了林家村的路。

    没曾想，才到村口，薛安竹眼尖的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孙小妮，她连忙叫父亲停下牛车，来到孙小妮身边。

    “小妮，你怎么在这里？”

    “安安，我是想送你样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虽然有些粗糙，希望你不要嫌弃，你去那么久，一定要记得想我！”孙小妮说着把自己这几日做的小香包递给薛安竹。

    薛安竹惊喜的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虽然上面没绣什么花样，但她莫名觉得喜欢。

    “不嫌弃，它还很香呢！谢谢你小妮，那我就收下了！”薛安竹说着把东西放进的自己的小包里。

    “你喜欢就好！我不耽误你了，快过去吧！”孙小妮指着后边的牛车。

    “嗯！等我回来再去找你玩！你快回家去吧！”薛安竹说完朝牛车走去。

    “嗯！”孙小妮说着但还是没动。

    薛安竹上了牛车后，再次朝孙小妮挥挥手。

    而孙小妮亦是，等牛车消失在山路拐弯处后，孙小妮才迈开步子，往家里走去。

    中午

    薛文终于架着牛车到了林家村，因为东西有些多，而去往林家的路又有些窄，所以薛文一到林家村村口，就下来牵着牛车一直走到了林家门口。

    正值中午，村里在外面的人都回家吃午饭去了，而林家又在比较外围的地方，所以四人一路过来倒也没看到村里的其他人。

    林氏还没下马车，等在门外的林齐看到了自家姑姑，他兴奋的朝里面喊道：

    “爷爷奶奶！姑姑回来了！”

    一听到这声音，本在屋里等的众人齐齐走了出来。

    这时薛文已经把牛车上的东西一一搬进了林家。

    “哎呀！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虽说你们想尽些心意，但意思一下就行了！重要的是你们人来就好！”赵氏看着女婿搬进家门的东西，忍不住嗔怪道。

    “娘！不多的，安北安安，快向外公外婆问好！”林氏说着把两孩子推了出去，想让孩子们转移注意力。

    而薛安北和薛安竹也乖巧的一一叫人：“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

    “哎！”六人一看两孩子纯良可爱的模样，满心欢喜的回应。

    “快进屋里去吧！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了！”赵氏说着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往屋里走去。

    而家里其余人也跟了上来，林山林河带着薛文走在后头。

    等午饭吃完后，薛文就打算回去了，告别了岳父岳母一家，以及妻子和孩子们后，纵然不舍，但还是架着牛车回去了！

    本来还想多留女婿聊一会的林福被妻子一个眼神制止了，因为林家村到大河村的距离，现在回去刚好可以在天黑之前到家。

    天亮一些还是比较好赶路的，所以她才拦着自己老伴儿。

    而林氏目送着丈夫走远后，才重新进屋，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分给了大家。

    “爹娘，这是我给您们做的衣服，这料子软和，当里衣穿正好呢！”林氏说着递给自己爹娘各一套衣服。

    “你啊！每次回来都是这样，老给我们俩带东西，你说把这钱省下来，给孩子们买些东西多好！”赵氏又忍不住叨叨起来。

    “女儿孝敬爹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爹娘快打开看看吧！”林氏说着又拿出一些布料来对两位嫂子说

    “大嫂二嫂，我这是按你们的喜好买的料子，希望你们喜欢！因着不知道孩子们身子长了多少，所以我就没做孩子们的衣服，想想还是买料子来给你们比较好！”

    听到这里，王氏和吕氏喜出望外，因为小姑子给的料子，足够她们给自己和丈夫孩子各自裁一身新衣了。

    “谢谢小姑子！真是让你破费了！你这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些孩子们也会喜欢的。”王氏高兴的接过东西。

    “是啊！小姑子，你回来不带东西我们也很高兴的。”吕氏是个老实的性子，不会说太多漂亮话，但得了这些料子她也是高兴的。

    “大婶二嫂，我也是难得给你们买回东西，就别这样客气了！”林氏想她还没出嫁的时候，两位嫂子待她也不错，所以她也乐意给二位嫂嫂买东西。

    “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就收下了！”王氏也知道小姑子待她和孩子们也是真心实意的。



小女孩的游戏
    “你原来住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先拿着东西放进去吧！”赵氏想起来女儿的东西还没放好，提醒道。

    “嗯！我这就拿过去了！”林氏说着拿起自己的行李，打算进房间放好。

    “小姑子，我来帮你拿一点吧！”吕氏看着行李，忍不住上前帮忙。

    “二嫂，我自己……”林氏还没说完，手里一个包裹已经到了吕氏手上。

    “走吧！也就几步路的事儿！”吕氏说着已经拿着东西走在了前头。

    林氏无奈的笑笑，心想她这二嫂性子还是一样憨直。

    等三人都走后，原地只剩下了薛安竹林欣林爱三人，而薛安北早被他的表兄弟拉出去玩了。

    “大表姐二表姐，我也有个小礼物送给你们。”薛安竹拿出自己编织好的桃花手绳，展露在林欣林爱面前。

    二人一看到表妹手上精巧的手绳，立马露出了喜爱之情。

    “我记得大表姐喜欢浅蓝色，二表姐喜欢粉红色，所以我给你们编织了各自喜欢的颜色，你们看看喜欢吗？”薛安竹说着分别把东西递给二位表姐。

    二人欣喜的接过来，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表妹的手真巧，能编出这样好看的手绳，我好喜欢。”林欣觉得表妹送的东西真是送到她心坎里去了。

    “我也很喜欢，谢谢表妹！”林爱也高兴的说。

    “你们喜欢就好！”薛安竹想着自己身上能拿出手的、而且小女孩也喜欢就这个了！

    “那我先戴上了！”林欣说着往自己手腕上套去。

    林爱也把自己的戴上了，还一边戴一边说：

    “家里也无聊的很，我们出去玩会吧！今天约好了要和二丫她们一起玩的，表妹，是玩蒙眼抓人的，你也跟我们去吧！她们都很好相处的。”

    “嗯！”薛安竹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无聊，那还不如出去走走玩玩呢！于是她点头同意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吧！”林欣说着拉起表妹的手，在出大门前还不忘朝屋里喊了声：

    “奶奶！我们带表妹出去了！！！”

    “好！记住别太晚回来！！”屋里传来赵氏的回应。

    “知道啦！”得到许肯后，林欣才放心的带着表妹出门了。

    不一会儿，薛安竹跟着表姐们来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前头已经有些小孩子在玩了。

    林欣拉着薛安竹走到了五个同龄的小女孩面前，跟自己的朋友介绍薛安竹。

    “二丫、小丽、小叶、大梅、秋雨，这是我家的小表妹，你们可以叫她安安！”

    “林欣，你家表妹长的真可爱，我可以捏捏她的脸吗？”大梅看着今日突然冒出来的小妹妹，稀罕的不得了，因为她爹娘给她生的都是弟弟，她真是太渴望有一个妹妹了！

    “大梅，你平日里捏别人家小孩的脸还少吗？我想应该是不缺我表妹这一个的，你就放弃吧！咱们别的好商量。”林欣实在是太了解大梅的为人了，她可不想吓到小表妹。

    “可是她们都没有你表妹可爱！”大梅眼神发光的看向薛安竹，那眼神让薛安竹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表妹，别怕！大梅姐姐就是太喜欢捏小妹妹的脸蛋而已，人还是很好的。”林爱看见表妹的动作，忍不住解释起来。

    “你看看，我表妹这样一定是不愿意了，今天不是玩抓人吗？快开始吧！”林欣开始转移注意力，说起今日来的目的。

    “对啊！那我们快开始吧！”二丫也说起话来，就是怕大梅坚持要捏小妹妹的脸蛋。

    “因为表妹是新来的，所以我们让她玩躲吧！抓的人我们七个猜拳觉得，你们觉得怎么样？”二丫也加入了话题。

    “我同意”林欣林爱同时回答。

    “我也同意的”大梅也出了声。

    剩下的小丽小叶秋雨也表示没意见，在随后的猜拳游戏中，林爱输了，她被蒙上眼睛，其余人开始在指定的范围内分散开来，等大家都站在自己满意的位置后，大声宣布林爱可以动了。

    而此时的林爱因为看不见，所以手在空中划动着，脚慢慢的迈开并向前走去。

    因为事先已经在地上画好了一个圈，所有人都只能待在这个圈子里，所以找人也不是太难，要是看不见的林爱不小心走出了圈子，会由距离林爱最远的人提醒她。

    时间过去了大概十分钟，林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好似有人，她的手臂在空中上下左右划动着。

    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地方，而她的感觉也没错，她前面确实站着一个人。

    眼看林爱越走越近，在前面不能动的小叶捂住了自己的鼻息，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其她人看到这场面，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但又怕自己笑出声，惹得林爱转移目标，盯到自己身上。

    此时的林爱也开始用手试探着前方有没有人，而小叶小心的避开了林爱伸过来的手，她往下躲，可林爱也不是菜鸟，她的手也渐渐往下探。

    此时的小叶躲闪不及，被林爱抓了个正着。

    “抓到了！！！”林爱高兴的欢呼！但她还高兴的太早，因为还要猜出被抓到的人是谁。

    “林爱，她是谁？”此时特意压低了声音的秋雨问道。

    “秋雨，你以为你压低声音我就不认得你了吗？哈哈！所以我抓到的一定不是秋雨。”林爱说着摸索到小叶的手，细细说道：

    “这手这么小，还有些瘦，所以一定不是我姐和表妹，还有大梅，接下来只剩小叶和小丽了，那究竟是谁呢？”

    林爱陷入了沉思，忽然她灵机一动，小叶今日是梳了包包头的，如果她往头上摸，有包包头就是小叶，没有的就是小丽。

    林爱想着，手也摸索着往小叶的头上抓去，果然，被她抓到了包包头，她胸有成竹的喊：

    “这个一定是小叶！”

    说完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看向自己抓到的人。

    “哈哈哈！我猜对了！小叶，接下来你来抓人。”林爱说着把手上的布条递到小叶手上。

    “林爱！你是怎么猜到我的？”小叶一边把布条接过来一边问。

    “哈哈！秘密，你自己想想吧！”林爱眨眨眼，看着小叶的包包头俏皮的说道。



表姐是同道中人
    小叶听到林爱回答，也无所谓耸耸肩后继续说道：

    “还秘密呢！我看你就是恰好猜对了而已，看我等会抓到了也猜出来给你看看！”

    “那好呀！我看你等会能不能猜出来！”

    “当然能！你就等着吧！我要蒙上眼睛了，大家都动起来！”小叶一边蒙*眼睛一边说。

    一听到小叶的话，其余七人也纷纷散开，远离了自己刚刚站的位置。

    就这样，八个小姑娘一直玩到了申时过半才各自回家去了，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等林欣和林爱带着薛安竹回家的时候，发现王氏、吕氏和林氏在院子里摘着菜，看来是准备晚餐了。

    蛮不住事儿的林欣立即上前和她娘唠起了话。

    “娘、二婶、姑姑，今日我们带安安出去玩的时候，村长家的林玉娟过来向我们炫耀她新买的头绳，后来您们猜怎么着？”林欣说到这里故意住了嘴，俏皮的问眼前的三个长辈。

    “后来怎么着了？”林氏好笑顺着侄女的话问。

    林玉娟是村长家的孩子，而村长家的大儿子，也就是林玉娟的父亲在镇上做起了一点小生意，家里情况比村里大多数人家好一点儿。

    所以林玉娟一直看不起村里的其她小姑娘，一有什么新东西就会拿出来可劲的炫耀，可因为她是村长家的孩子，和她玩的人还是不少的，在她身边有几个小姑娘也经常捧着她。

    林玉娟高兴了，也会分享自己的小零食给她们，但也有人不搭理林玉娟，和林欣林爱一起玩的都不太喜欢林玉娟那副扯高气扬的样子。

    所以村里的小女孩分为三大类，一类是和林玉娟一起玩的，一类是不搭理她的，还有一类是自个玩自个的。

    “哈哈哈！看。”林欣说着伸出自己的手腕，露出上面的桃花手绳，继续笑着说道：

    “然后我就把表妹送我的手绳亮出来了，还跟林玉娟说她的头绳没有我的手绳好看！林玉娟当时脸都绿了，还说她也会去镇上买个一模一样的，叫我别得意！”

    而三个大人也看向了林欣手腕上的手绳，也觉得挺好看的，难怪那小姑娘嚷嚷着说要买了！

    “安安手可真巧，绳子还能编出花来呢！”王氏赞美的说。

    “对啊！表妹拿出来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这是她自己编织的呢！我要是有表妹这手艺，就编许多拿到镇上卖去，应该也值个几文钱呢！”林欣眼神发光的说。

    薛安竹觉得自己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同款小财迷的感觉，她好笑的当即说道：

    “大表姐，这有何难？我教你就是了，不过编好了你真的会拿到镇上去卖吗？”

    “真的吗？表妹真的可以教我吗？”林欣不敢相信的问。

    “嗯！”薛安竹点头。

    “表妹，你要是肯教我就敢拿去卖，我林欣说话可是言出必行！”林欣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还会编织其它样式的，表姐也要学吗？”薛安竹问。

    “还有其它样式？表妹，你会编多少种样式啊？”

    “大慨十多种吧！”薛安竹想了想，说了比较能接受的数量，她怕说多了会引起林氏的怀疑。

    在现代她就是靠各种手工活还有兼职来养活自己，而手绳也像缠花一样是其中一种。

    “表妹！你居然会编这么多种？真是太令我意外了！”林欣听了惊呼道。

    “还好啦！都是闲时无聊自己摸索的。”薛安竹没想到她已经往少数说了，在人家听来却还是多的。

    “那表妹，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跟你学编手绳了，编好了我就到镇上摆摊子去。”林欣对未来充满了计划。

    “我也想学，表妹，也可以教教我的吧？大姐，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林爱眼里流动着光彩。

    王氏和吕氏看着自个女儿，纷纷无奈的摇摇头，二人都没把女儿说的话当真，她们认为女儿也只是说说罢了！

    “那好！你们说了可一定要算数哦，我这次怕无聊，从家里带了彩绳来，先用它们来教二位表姐吧！”薛安竹一定不会想到，自己无意中带来的彩绳会改变二位表姐原本的生命轨迹。

    “嗯！一定算数！是吧二妹？”林欣转头问林爱。

    “对！算数的，那我们就先借用表妹你的了，等我们买了再还你。”林爱亦是点头说道。

    “几根彩绳罢了，谈不上还不还的，不过说好了，到时候你们去镇上摆摊的话我也要去的。”薛安竹好动的心又浮了起来。

    因为林家村这边属于另一个镇的管辖范围，好似是叫平安镇，跟她家那边的良盱镇不一样，而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薛安竹还是想去看看的。

    “嗯！到时候一定让你跟着去。”林欣保证道。

    几人说着已经来到了房间，薛安竹翻着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小把彩绳出来。

    “我带来的也就这些了，要是编织成手绳的话也就能编个五六根，要去摆摊的话这数量是不够的，咱们还得再买一些彩绳才行！”薛安竹既然决定要开始了，那可要说个清楚明白。

    “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都会给我们包红包，我一直存下来了，现在大概有十文钱，二妹，你的也存下来了吗？有多少啊！”林欣问林爱。

    “我的没有大姐你的多，我只有七文。”林爱小声的说。

    “十七文钱能买多少彩绳呢？让我想想，一根彩色的价钱是两文钱，长度是六尺（两米），那就买寻常见的几种颜色，七根的话就要十四文钱，可我看表妹你送的手绳是有两种大小的线的，我们的钱只够买一种大小，咋办？”林欣这回犯了难。

    “要不问长辈借一点呗？”林爱提议。

    “不行的，你忘了三天前家里才去镇上买了油盐，这两个月来爹和二叔都没活去镇上上工，家里的钱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问大人要一定不会给的。”林欣无奈的说出现实。

    “那怎么办？即使花了十四文钱，也只能买到一部分的材料！”林爱失望的说。

    “你说大哥和弟弟们身上会不会有啊？我觉得大哥应该会有的，要不问她借借？”林欣想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大哥身上。



表妹是有钱人
    “大表姐二表姐！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钱啊？”薛安竹表示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呢！

    “好吧！表妹你有没有钱呢？”林欣特别配合的笑着问，在她看来年级比她小五岁的表妹，即使有钱的话可能也就有个两三文吧！

    “我当然有的！我这就拿出来，你们可别被吓到哦！”薛安竹说着又翻起自己的包裹，在衣服里面找出了她的钱袋。

    “找到啦！”薛安竹说着把自己的钱袋拿出来，放在了二位表姐面前。

    林欣和林爱看着表妹拿出来鼓鼓的钱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表……表妹，这里面不会都是铜板吧？”

    “是啊！我爷爷奶奶私底下给的，我存起来了！我可是存钱小能手。”薛安竹小声的说，然后走到一张小桌子前，把钱袋里的铜板倒了出来。

    “哗啦”一声，里面的铜板都倒出来了，林欣和林爱目瞪口呆，这粗粗一看，得有个几十文钱吧！

    “刚刚我仔细想过了，我们就编织三种不同大小的手绳，所以买三种大小的线就行，另外还得买一点比较小的线，这样的话我们需要五十文钱就够了！”薛安竹心里默默算了之后，娓娓道来。

    “可……表妹，这么多钱你是怎么存的啊？而且，你还这么小，居然有这么多铜板诶！”林爱还是不太敢相信的问。

    “好吧！是因为我爷爷奶奶知道我来这边，塞给我的，而且我大伯三叔四叔大伯娘三婶婶也给了一点，所以才有这么多，放心，这些钱都是我自己的。”薛安竹觉得说是她存的二人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所以又改了口。

    其实这些钱是卖了灵芝之后，她奶奶私底下给她的，足足有二百文，因为她来的时候想，或许会有机会去逛逛平安镇，所以才拿了一些过来。

    听了表妹另一番解释后，林欣和林爱也信了大半，毕竟表妹说了那么多人，每人给五六个铜板也有这个数量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表妹你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存有几十个铜板的身家了！”林爱好笑的摸摸表妹的头。

    “也差不多啦！不过这几日家里会有人去镇上吗？”薛安竹问。

    “家里倒是没有人去，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去啊！只要明日我们起早一些，走路半个时辰这样就到镇上了！”林欣想着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半个时辰？这么快就到镇上了吗？”薛安竹没想到林家村离镇上这么近。

    “当然！我都去过好几回的，而且，我走路可快了！”林欣傲娇的说。

    “可是表姐，我走路不是很快！”薛安竹气馁的说。

    “没事儿，要是累了我就背你，我力气也大着呢！”林欣无所谓的说。

    薛安竹想大表姐愿意背，她也不好意思让人背啊！于是缓声说道：

    “不然我就不去了，等我们编好了手绳再一起去！”

    “也行！反正镇上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也不差这几天的。”林欣也没多想，以为表妹是懒得走路了！

    “大姐我和你一起去吧！还能帮你杀杀价钱。”林爱打着主意，讲价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好！我们俩明天一起去，表妹，你就等着吧！中午我们就回来了。”林欣笑着说。

    “嗯！那我就等着了，现在，我先用手上的教你们怎么编织，手上的这一款桃花手绳吧！”薛安竹指着自己带来的彩绳说道。

    “好啊！我就想先学这个呢！”林爱高兴的看着手上的桃花手绳。

    接下来，薛安竹把手上的彩绳分成三份，每人手里一份，开始教二位表姐怎么编织。

    半个时辰后，三人总算是编织好了自己手上的东西。

    林爱看着自己编好的手绳，再看看表妹送给自己的和大姐编的，突然觉得自己的不好看起来。

    “为什么我的不好看，反而有点丑呢！”林爱伤心的说。

    “你这里没拉平整，这里也歪了，当然不好看了！”林欣一一说出了问题所在。

    “二表姐，多多练习就好了！”薛安竹安慰着说。

    “嗯！表妹说的对，那我拆了重新编，这回我肯定能编织的很好看的。”林爱说着又把自己编织好的解开。

    “那我也要多联系，这样以后手速才会快！”林欣说着又拿了新的一份编织起来。

    薛安竹看着二位表姐，也默默的支持她们，毕竟这个真是要多多练习，熟练了之后学其它的也容易许多。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了王氏的声音，原来是该吃晚饭了！

    “我们先吃饭去吧！现在天也快黑了，光线也不好，久了也伤眼睛的。”林欣率先站起来说到，而且她们也该过去帮忙盛饭菜的。

    “我们快过去吧！表妹！”

    “嗯”

    三人出门直往堂屋走去，此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林欣林爱见了也帮忙盛饭去了。

    晚饭后，孩子们吃饱了，在院子里活动着筋骨。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早晚的温差有些大，露水也浓重了许多，薛安竹在外面走了一会，就被大人叫进屋了。

    而且，现在穿的衣服也比刚穿过来的时候厚了些，薛安竹想冬天的脚步也在慢慢靠近了！

    竖日

    薛安竹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显然傍边的林氏早已起来了，她活动了一下眼珠和身子，才悠悠的起床了。

    等薛安竹洗漱好后，想去跟长辈们打打招呼，等走近堂屋之后，薛安竹隐约听到了几位长辈的说话声。

    “娘！今日大哥二哥又去镇上了吗？”是林氏的声音。

    “嗯！听说镇上的钱员外家里要修一座别院，你大哥二哥想去问问招不招小工，听说那边干一天给二十个铜板，还管一顿午饭。”赵氏回答女儿。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

    “那可不！这活可有很多人抢着干呢！去晚了就没份了，能不早些去嘛！”赵氏无奈的说。

    “也是，如今也没什么农活，大家可不都想着多挣些钱回家，好过个好年！”林氏低声说道。

    “这钱员外大方的很，给的工钱也高，别人都挣着给他干活呢！”王氏说起这位钱员外的名头来。



三个人的秘密
    就在屋内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薛安竹的声音。

    “外婆、大舅妈二舅妈、娘，您们都在聊些什么呢？”

    “呀！我的外孙女起来了！昨晚睡得可还好吧？”赵氏一看年纪最小的外孙女过来，立即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笑脸。

    “外婆，我睡的可好了！您看我今天可有精神了！”薛安竹说着走到了赵氏面前。

    “看这小眼睛，神采奕奕的，想来说的是真的了！”赵氏笑着说。

    “当然了！外婆，我骗谁也不会骗您的，您可是我最敬重的外婆。”薛安竹撒着娇。

    “嗨哟！这小嘴可真是会说话嘞！”赵氏听了简直乐开花，忍不住把外孙女搂进怀里。

    就连林氏王氏吕氏听了也忍不住偷笑，有个贴心小棉袄就是这样暖心，屋内顿时其乐融融。

    “对了！怎么不见大丫头和二丫头啊？一大早的看不见人！”赵氏想起来今天还没见过两个孙女，疑惑的问，平日里这个时候也早就起来了。

    “她们两一大早就出门了，至于去哪里也没说呢！神神秘秘的。”王氏想起今天早上女儿和侄女出门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但要仔细说，她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薛安竹听到这里，也猜到了大表姐和二表姐没把她们的计划说出来，想来是怕遭到反对吧！

    想到这里，薛安竹也不吭声了，既然大表姐和二表姐打算瞒着，那她也不能说出来。

    临近午时，薛安竹现在正在院子里等着二位表姐回来，她娘和外婆还是在堂屋里说着话，而她大舅妈和二舅妈，一个准备午饭，一个喂鸡鸭去了。

    她想着等会二位表姐回来，她也可以给她们打掩护，既然二人想瞒着，那她也帮忙好了，等到东西都做出来，大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了吧！

    就在薛安竹想的神游天外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连忙起身，走去开门。

    她猜测是二位表姐回来了，果然，门一打开，林欣和林爱就站在门外。

    “表妹，大人们都不在院子里吧？”林欣小声的问。

    “不在的，现在院子里就我一个。”薛安竹如实说道。

    “太好了！我们先进屋里去吧！”林欣说着拉起表妹，朝她们的屋里走去。

    因为林欣和林爱年纪比较大，所以赵氏给二人腾了一个小房间来给她们住，现在正好方便她们办事。

    等进了屋后，林欣和林爱才把早上买的东西拿出来，一扎扎彩绳被放到了一张小桌子上。

    “表妹，我跟你说，今日去镇上买的时候，我跟大姐废了好大口舌，那摊主才同意给我们便宜些，不然我们早就回来咯！”林爱说着早上的事情。

    “是啊！要不是那摊主说实在是不能少了，又答应送一些编长结的彩绳，我们才答应买他那里的，真是太不容易了！”林欣接着倒苦水。

    “二位表姐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可以买这么多回来！”薛安竹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由得对二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当然，一大早的可不能白去咯！”林欣听了不由得抬高了下巴。

    “大表姐二表姐，那我们是打算瞒着长辈们吗？”薛安竹还是想问问二人的意见。

    “嗯！要是我娘知道买这些，一大半的钱都是表妹你的，定会扒了我的皮的，所以，我们只能秘密进行。”林欣小声的说。

    “我娘也是的！表妹，你可不要说出去啊！”林爱也付和。

    “放心！我也会守的严严的，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薛安竹说着就差竖起三根手指了。

    “嗯！就暂时是我们三个人知道，等东西做好，再和长辈们说。”林欣计划着说。

    “好！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完成教学和编织吧！”薛安竹也同意林欣的提议。

    “那就这么说定了！表妹，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林爱也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三人每天都为她们的大计和家里的长辈们斗智斗勇，硬是把自己做的东西瞒的死死的。

    十天后

    薛安竹和两位表姐总算是把所有彩绳都编织好了，看着那些编织精美的手绳，三人脸上都浮满了笑意。

    但很快，她们的笑脸拉了下来。

    “表妹，二妹，现在手绳都编织好了！接下来，就该是我们向长辈们坦白的时候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林欣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准备好了！要是我娘和大伯母有发怒要打人的迹象，记住，马上跑，不要回头。”林爱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记住了，现在，我们拿着东西出去吧！”薛安竹也一副义正言辞的说。

    林爱拿出三个圆簸箕，在上面垫了一块布后，把编织好的手绳都一一摆好，然后，三人互相看着对方，都重重的点头，然后，每个人都拿着东西，严肃的走出房们，往堂屋走去！

    现在是申时过半（下午四点），林山和林河去镇上给钱员外干活，而林福是闲不住的，应该出门找老伙计下棋去了！

    除了这三人，家里其他的长辈都在，所以，正是坦白的好时机。

    没想到，快到堂屋门口，林爱有些怂了起来。

    “等会！我觉得我还是要再准备一下。”林爱小声的说。

    “二妹，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不能停下来！”林欣语气坚决，其实她是怕停下来她也不敢去了啊！可她做为大姐，怂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我这不是在做心理准备嘛！放心，我也绝不会退缩的。”林爱说着深吸一口气，脚步也坚定了许多。

    “二位表姐，之前不是商量好了！要是长辈们发火，我们跑就是了，等她们气消了大半再回来也是可以的。”薛安竹提醒。

    “对！现在我们进去吧！”林爱眼神看向堂屋门口。

    “嗯”

    三人开始接连走进堂屋，而正在屋里说话的四人正聊到高兴处，抬眼却瞥见家里三个女娃，一人一个圆簸箕走进来，不由得被吸住了目光。

    “你们三这是干嘛呢？拿着簸箕做什么？还有簸箕里装的是什么呀？”赵氏年级大了，离的远眼睛看不真切，所以发了个三连问。

    而此时，三人也已经走到了长辈身边，王氏吕氏林氏一眼就看清了簸箕里的东西。



坦白的时候
    “这么多彩绳，你们打哪来的？还都编织好了！”王氏率先惊呼道。

    “娘！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林欣小声的回答。

    “你先说，这些彩绳哪来的？看着数量还不少？你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王氏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弄清楚，再决定生不生气。

    “娘！那我可说了哈！买彩绳的钱是表妹和二妹还有我一起凑的。”林欣说着更加小声了。

    “什么？”王氏和吕氏的声音同时响彻云霄，屋顶的鸟雀都被吓飞了。

    “你……你居然怂恿安安拿出钱来，你这表姐怎么当的？我……看我不打死你！”王氏说着掀起袖口，俨然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小姑子，你放心，安安的钱我们一定会还的，现在，让我们先教训这两个为姐不尊的人。”吕氏说着也要动起手来。

    林欣和林爱早在自己娘尖叫的时候，退到了安全区，一副准备随时跑出门的样子！

    “大舅妈二舅妈，你们别误会，大表姐和二表姐没有……”

    “安安别替她们解释了，等会大舅妈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薛安竹想解释，却被王氏截住了接下来的话。

    而林氏早已上前拉住了两位嫂子。

    “大嫂二嫂，先听听她们三解释吧！要是不合理，我们再打也不迟的。”

    “哼！打了再解释也不迟的。”赵氏不为所动。

    “娘说的没错，小姑，你别拦着我！”王氏说着就要挣脱开来。

    “大舅妈二舅妈，其实主意是我提的，我就是在家里闲不住，想找点事做，才找二位表姐一起的，你们要打就先打我吧！”薛安竹想她娘可一定要拉住二位舅妈呀！

    “安安，你别替她们两说情，是非对错，我们心里也有一杆秤，你这么小，她们实在是不该。”王氏怒气冲冲的说。

    “大舅妈，我真没有，大表姐和二表姐这么做不也是为家里着想嘛！即使要打，也该给我们一个申辩的机会吧！”薛安竹决定先说些软话。

    “是啊！大嫂二嫂，我们先坐下听听她们怎么说吧！”林氏也付和。

    王氏和吕氏对看了一眼，最后点点头，看她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好！你们俩过来说清楚吧！不然，这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氏对门口边的女儿侄女道。

    林欣和林爱听到这里舒了一口气，二人缓缓走上前来，一一解释出来。

    “外婆，娘，二婶、姑姑，其实买彩绳来编织手绳并不是我们一时冲动，我们也是经过细细考量的，从表妹送我这根手绳的时候，我便喜欢的不得了。”

    “而小叶秋雨她们看了也都很喜欢，就连林玉娟看到了都想买一样的，我就想，也许，手绳编织好了也许会有人来买。”

    “所以表妹当时说愿意教我和二妹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而且当时爹和二叔还没有去镇上干活，我也想为家里做些事的，大哥不也天天跑镇上去帮人写信，好帮衬家里嘛！”林欣的话让王氏和吕氏都垂下了眼睑，说来也是她们这些大人没用，才让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想操心这些。

    “大姐说的没错，所以，我们三都凑好了钱之后，我和大姐一大早就去了镇上，但我们也不光是去买彩绳，也花了许多时间，看看镇上的小商贩有没有卖我们手上这种桃花手绳，而结果我们很是意外，一整条街都看完了，并没有发现类似于我们手上的手绳，所以，我和大姐更加坚定了买彩绳的决心。”林爱也把事情说更加清楚，表示她们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再决定的。

    “可即使这样，你们也不该拿安安的钱啊！”吕氏的语气软和了许多。

    “二舅妈，我们是合伙，二位表姐也出了钱的。”薛安竹解释。

    “她们身上的钱有多少我们心里也有数的，安安一定是出了大头吧！”王氏拆穿事实。

    “那也差不多啦！重要的是明天，我们决定拿着东西去镇上卖了，而我们也想获得长辈们的支持，外婆、大舅妈二舅妈娘，现在你们好好看看我们做的东西呗！”薛安竹打着商量。

    “是啊！我刚刚细看了一眼，编织的确实很好看的，娘，大嫂二嫂，你们刚刚气着了，想来也是没仔细看吧！现在正好，都先看看吧！”林氏说着拉起两位嫂子往簸箕边走去。

    林欣和林爱也凑了上去。

    “看，我觉得这个很好看呢！”林氏拿起一根双色螺旋手绳，赞美的说。

    “这仔细一看，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看的。”吕氏拿着一根格桑花手绳说道。

    “这个也好看，上面还有蝴蝶呢！”王氏手里也拿着一根蝴蝶手绳。

    而这边的赵氏也看着另一个簸箕里的东西说道：

    “这是樱花吗？做的真好看！还连着穗子呢！”

    而林氏、王氏和吕氏听了也被吸引过去，只见另一个簸箕里还有各种编绳小挂件，她们是越看越惊喜，本来她们想着三个孩子做不出什么来呢！没想到真做出了花样。

    “外婆，是樱花的，这个可以系在荷包下或者当玉佩的穗子呢！”薛安竹回答赵氏并说明了用途。

    而且除了樱花挂件，还有五瓣花、九瓣莲、蝴蝶、鲤鱼、如意小扇等编绳小挂件，薛安竹也一一给几位长辈介绍起来。

    “外婆，怎么样？我们这些天辛苦做出来的！”薛安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好看是好看，但镇上的东西好看的也不少，这些能不能卖出去，也得试试才知道。”赵氏觉得先给孩子们打好预防针，不然一腔热血被浇灭的感觉可不好受。

    “奶奶，所以我们打算明日就去镇上摆个小摊子看看，行不行的？明日就见分晓了。”林欣显然对东西寄予了厚望。

    “好！你们谁明天跟着孩子们去试试吧！”赵氏看向两个儿媳。

    “大嫂，你去还是我去啊？”吕氏问林氏。

    “这摆摊子我没什么经验，但你平日里又不太爱说话，我们俩说实话也是半斤八两，我也没个准儿呢！”王氏也泛起了难。

    “要不？明日就让我陪着孩子们去吧！今年跟着婆家妯娌做了一些小生意，摆个小摊子什么的我也有经验。”林氏看见二位嫂子面露难色，便自告奋勇起来。



准备
    “真的吗小姑子？没想到你都做起小生意来了！”王氏显然有些意外。

    “也就卖些绣品罢了！算不上什么！那说好了，明日就让我带孩子们去吧！”林氏也希望娘家过得好一些，这条路行不行的通，试试又何妨？

    “那就辛苦你明日带着孩子们去了！成不成的就看天意吧！”赵氏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娘！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况且，能为你们做些事我也很高兴。”林氏不满母亲如此客气的话语。

    “好好！知道你是个孝顺的。”赵氏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别在意。

    “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要是还有，现在就该准备了！”林氏问三个孩子。

    薛安竹听了林氏的话，她觉得还需要一个展示的东西。

    “是还有一个东西要准备的，我现在就去准备。”薛安竹说着跑出门去了。

    而林欣和林爱不明白还要准备什么东西，索性也跟着表妹出去了。

    屋内四人看着三人说走就走的身影，也纷纷找起了各自要做的事。

    “娘，我该准备晚饭去了！”

    “我也该喂鸡鸭去了！”

    吕氏和王氏一前一后也出了堂屋。

    “娘，今天我坐一天了，我去帮帮二嫂。”林氏也想动动筋骨。

    “去吧！我也正好看看孩子们还要准备什么？”赵氏说着也和女儿出了屋，不过一个前往厨房，另一个前往后院。

    而薛安竹这边，她来到了林家的柴火堆傍边，看着那些玉米皮，上前去抓了一把出来。

    “表妹，我们还要准备什么啊？而且，你拿玉米皮做什么呀？”追上来的林欣疑惑的问。

    “就是得还要一个展示手绳的东西，不然全都堆在一起，会显得不够好看。”薛安竹解释。

    “展示的东西？”林爱重复了一遍。

    “对啊！我们就简单的做一个小架子，到时候手绳和小挂件就可以挂上去，客人看着也方便。”薛安竹再次详细解释。

    “就像镇上的小贩卖灯笼和纸鸢那样挂起来。”林欣了然的说。

    “可这跟玉米皮有什么关系？”林爱还是不解。

    “家里没有多余的棉花，我是想拿玉米皮代替缝个小枕包，缝好后就可以套一些手绳上去，这样手绳在摊子上看就会有戴着的效果，也更能吸引人。”薛安竹说明了原因。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小枕包交给我来做吧！一定给你做的好好的。”林欣毛遂自荐。

    “那就交给大表姐了，二表姐，那我们想想看架子怎么做吧！”薛安竹也想尽快解决小架子的问题。

    “那这些玉米皮就先给我吧！”林欣说着拿过薛安竹手中的东西。

    “嗯！大表姐，用白色的布比较好，大小就像大人的手掌那么大就行了。”薛安竹想她们编织的手绳大多数是浅色的，底色是白色会比较好。

    “知道了！我这就问奶奶要去。”林欣说着正要往堂屋走去，没想到看到了正走过来的赵氏。

    “奶奶怎么过来了？”说话的时候，赵氏也走的靠近了些。

    “这不是过来看看你们还想做些什么吗？还有，你拿着玉米皮做甚？”赵氏一边过来一边问。

    “奶奶！刚好我也有事找您呢！家里还有多余的布没？给我裁两块呗！”林欣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自家奶奶走回去。

    “布倒是还有的，你要拿来做啥啊？”赵氏虽然弄不清楚状况，但还是任由孙女拉着走了。

    “二表姐，我们也想想看怎么做小架子吧！”

    “嗯！表妹，你得先让我想想有什么合适的东西来做？”林爱说着陷入了沉思。

    “有了！表妹你跟我来，我们找爷爷帮忙去。”林欣灵光一闪，兴冲冲的拉着表妹找自家爷爷去了。

    二人又回了堂屋，只不过林福还没回来，不过林爱也不气馁，转身对薛安竹说道：

    “表妹，爷爷可能等会才回来，我们先把拿好东西，等爷爷回来就可以做了。”

    “那我们要拿什么呀？”薛安竹问。

    “拿些木头就可以，走，我们现在就到柴火堆那里找去。”林爱说着又拉着表妹往柴火堆走去。

    没一会儿，二人就走到了柴火堆边，林爱抽出一个细长又直的干柴出来，然后又拿又对薛安竹说：

    “表妹，我上隔壁去借点东西，你就留在家里等我吧！”林爱说着迅速跑出门去。

    等林爱回来的时候，扛着半根竹子回来了！

    “二表姐，你这是上哪弄的竹子啊？”薛安竹忍不住问。

    “就隔壁啊！隔壁的大年叔家平日就就编些箩筐啥的到镇上去卖，所以他家有很多竹子呢！”林爱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我也跟着你一起去了，也好帮你扛着点。”

    “也就几步路的事儿，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吗？现在就等爷爷回来吧！”林爱无所谓的摆摆手，拉着表妹一起坐下等林福回来。

    十分钟后

    林福的身影总算出现在门外，薛安竹和林爱一看到马上就迎了上去。

    “爷爷，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林爱上前拉着爷爷的胳膊。

    “哟！今天这样是有什么事求爷爷吧！”林福一看孙女这样，料想孙女肯定是有什么事要他帮忙了。

    “爷爷果然最了解我了，其实对您来说也只是稍稍动动手那么简单，爷爷就帮帮我吧！”林爱被戳破心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觉得先讨好爷爷再说。

    “你呀！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做啊？”林福问。

    “爷爷您先跟我来，我说您就知道了。”林爱说着带林福来到了她们准备好东西的地方。

    “爷爷，就是给我们做个挂东西的小架子就好了！”林爱指着地上的东西。

    林福定情一看，只见地上的木头已经被孙女砍成了一样长短，整齐的排在地上，傍边还有不知道从拿来的竹子。

    “这竹子打哪来的？”林福问。

    “我上大年叔家借的。”

    “也是，除了你大年叔家，其它人家里也未必有竹子，谢过你大年叔没有啊？。”林福问。

    “谢过了，大年叔还多给了我一些呢！”林爱回答。

    林大年为人也很和善，林爱去借竹子的时候，林大年二话不说就给她砍了一几节带回来。



准备工作做好
    “嗯！”林福听了点头头复问，“要做个什么样的小架子啊？可有什么要求？”

    “爷爷，要能挂东西的小架子，挂东西的地方距离这么长，然后要这么高就行，明天要用呢！”林爱两支手比划这长短。

    “这倒是不难，不要这架子要拿来做什么啊？这么急？”林福看着孙女比划，心里也有了个大慨的轮廓。

    林爱一听脖子往回缩了缩，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原因。

    “爷爷，您可别生气了，奶奶、娘和二婶已经说过我们了！”林爱赶紧稳住爷爷的情绪。

    “是啊外公，我们是想为家里出一份力嘛！”薛安竹也跟着安抚。

    林福的眼睛看向孙女，又转向外孙女，最终还是垂下头来。

    “罢了！你们也是为家里着想，我就不说其它了，你好好给我上一边待着去。”林福对孙女指着傍边一块空地上说。

    “爷爷！那架子……”

    “好好上那边待着去。”林福打断了孙女的话。

    “哦！”林爱只好乖乖的站到一边去了，看孙女听话，林福这次动起手来做架子。

    林爱一看爷爷动手了，心里高兴，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乖巧的站在那里。

    薛安竹则在外公身边，帮他递东西和送茶水什么的，服务态度好的不得了，哄的林福眉眼都上扬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

    林福手里的架子已经初现了雏形，而此时，林欣带着缝好的东西过来了。

    “安安、二妹，看，我和奶奶把东西做好了！”林欣举着手里的小枕头说道。

    “太好了！大表姐，快让我看看。”薛安竹高兴的接过林欣手里的东西。

    在缝好了之后，林欣也往上面套了几根手绳，因为手绳是可以松紧的，所以林爱把手绳套上前后，也收紧了，所以一根根手绳整齐的套在缝制好的迷你小枕头上，看起来煞是好看。

    “怎么样？做的可以吧？”林爱笑着问，表妹说的没错，套上去比直接摆在桌子上好看多了。

    “嗯！可真不赖诶！”薛安竹也夸赞起来。

    “表妹，也让我看看。”林爱此时也不管爷爷叫刚刚罚站的事了，直接来到表妹身边，嚷嚷着要拿在手上看一下。

    “给，二表姐。”薛安竹递给了林爱。

    林爱一看忙不迭的伸手接过来。

    “这样看起来真好看啊！不过就缝了这一个吗？”林爱问。

    “当然不是！如果每样手绳都要套两个在上面展示，得要三个呢！另外两个我放在屋里了。”林欣回答。

    即使她们这十来天又是边现学现编的，但也编出不少手绳，光是类型都有十二种，然后每种都用不同的颜色编织，加起来也有一百八十多根手绳了，还不算那三十多个小挂件。

    “我就说嘛！奶奶和你一起做的呢！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只做出一个来。”林爱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咳咳”

    看着三个孙女傍若无人的聊起天来，林福不满的假咳了两声。

    “爷爷，这些就是我们三个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呢！您看好看吧！”林欣看到爷爷这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里面拿过堂妹手上的东西递到爷爷面前。

    林福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孙女手上的东西，看起来也挺好看的样子，上面的小花编的活灵活现的，但他还是嘴硬道：

    “也就这样嘛！收回去吧！”

    “明明就很好看！”林爱小声的说。

    当然这话林福也假装听不到，继续弄着手里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林季和林齐带着薛安北回来了，他们看见姐姐们和妹妹都围着爷爷，显然在做着什么东西，三人不由得好奇，也为了上来。

    “大姐，这是在做什么啊？”林季问林欣。

    “在做小挂架子呢！”林欣回答自家小弟。

    “做小挂架子干啥呀？”林季继续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该干嘛干嘛去。”林欣对自己小弟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可林季还是不死心，又把目标转向了小他一岁的表妹。

    “安安，做小挂架子做什么啊？”

    林季问的时候，林齐和薛安北也看向了薛安竹，眼里闪烁着好奇。

    薛安竹只好给三个哥解释了一下用途，还有明天要做的事。

    “什么？要去镇上卖东西吗？就你和大姐二姐吗？”林季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点声，这里的人又不聋，还有，姑姑也会跟着我们去的。”林欣敲了敲小弟的头。

    “那我可以跟着去吗？”林齐问。

    “不行，我们又不是去玩的，你跟着去做什么？”林爱想也不想，直接粉碎了弟弟的想法。

    “我也不是去玩的，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们吆喝嘛！也让我跟着去吧？怎么样？”林齐可没那么轻易放弃。

    “我自己就会吆喝，你去了不就成了多余的那个！”林爱还是拒绝。

    “姐，多一个人帮你不是很好吗？而且我嗓门也很大的。”

    “不行！明天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下次再去，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吆喝个够，现在，你就安静的待着，你要去我和大姐都不会答应的。”林爱一口气掐灭所有可能。

    “下次就下次，姐，你要是先说还有下次，我也不至于死缠烂打的嘛！”林齐不怕死的说。

    林爱：……

    “那明天要跟爹和二叔他们一起去吗？”林齐问。

    “大慨吧！正好让爹和二叔帮我们拿东西。”林欣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酉时

    林山和林河带着林杰回来了，厨房里也传来了炒菜的阵阵香味，辛苦了一天的林山林河一闻到这个味道，顿觉饥肠辘辘起来。

    而林杰却被聚在一边的弟弟妹妹们吸引。

    “这是在做什么啊？”他走近好奇的问，连林山林河也过来了！

    就在林欣想说话的时候，赵氏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显然，晚饭时间到了。

    “呀！都回来啦！饭也刚做好了，老头子，留着等会再做吧！”赵氏叫着一大家子。

    “哎，这就过来！”林福回应着，先把东西放好，起身朝堂屋走去，而小辈们也跟在大家长身后。

    晚饭后

    林福继续去弄孙女要的小架子，林山和林河也帮父亲打起了下手，在三人的努力下，没过多久，一个简单又好看的架子做好了。



打听到特别的情况
    而林山林河也从母亲口中，知道了妹妹明日要带着孩子们去镇上摆摊的事，为了避免又一次的鸡飞狗跳。

    赵氏并没有说是三个孩子偷偷在私底下进行的，而是直接交代了两个儿子，明日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帮忙拿着点东西过去，二人也随口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林山林河带好东西，跟着妹妹和孩子们往镇上去了。

    因为东西不是很多，所以三位大人把要带过来的东西包圆了，薛安竹和林欣林爱是轻轻松松的一路走到了镇上。

    而林山和林河一把四人送到指定地点，叮嘱了几句后，便放下东西往自己干活的地方去了。

    因为这会来的早，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只有卖吃食的摊子已经摆上了！

    林氏决定先带着孩子们等一会，因为她不确定这个位置有没有人常摆，要是不知道的情况下，占了别人原本在摆的位置就不好了。

    反正她们的东西不多，而且又有四个人，等会人多了之后再摆也不迟。

    “姑姑，我们不把摊子摆起来吗？”林欣问。

    “再等等吧！我们事先没有来这边打听好，万一占了别人的位置就不好了！”林氏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再等等吧！”林欣听了也安静的待在一傍，四人先寻了个不太起眼的地方等候。

    二十分钟后

    三三两两的行人已经出现在街道上了，而此时，周围的摊子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而林欣和林爱早已等的心急不已了。

    “姑姑，现在我们可以支起摊子了吗？”林欣再次按耐不住的问。

    “大表姐，你先别急，现在别人的摊子也差不多都摆出来了！我们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呗！”薛安竹说着拉起林欣的手，走到了一位越五六十岁的婆婆面前，她这摊子是卖糍粑的。

    “小姑娘！是要买糍粑吗？”婆婆慈祥的问。

    “嗯！婆婆，这糍粑是怎么卖的呀？都是什么馅饼的啊？”薛安竹问。

    “小的一文钱一个，大的两文钱一个，有芝麻和花生馅的，怎么样，要不要来两个，我做的糍粑可香了！”婆婆一一回答着问题。

    “那给我们来两个小的吧！我要花生馅的，表姐，你要什么馅的？”薛安竹转头问林欣。

    “表妹，我不爱吃这个，买一个就好了！”林欣想着她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如果要买的话岂不是要花表妹的钱，那她还是不吃好了。

    薛安竹听了也不勉强，直接改口对婆婆说道：

    “那婆婆，先给我来一个花生馅的吧！”

    “好！马上就给你弄好！”婆婆说着麻利的动起手来。

    趁着婆婆动手的时候，薛安竹跟着婆婆说起话来。

    “婆婆，您这摊子在这里摆多久啦？这些都是您一个人做的吗？”

    “我在这做了十几年了，这糍粑是我老伴打的，他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打糍粑的好手，小姑娘，你尝后一定会赞不绝口的。”婆婆说起自家的东西，那眼睛里都投着光彩。

    薛安竹看到这神情，心想当年这老婆婆莫不是看上了这糍粑，才和她丈夫在一起的吧！

    “婆婆，您这么说，那我可真得尝尝有多好吃嘞！”

    “那可不！给你包好了，快尝尝看吧！”婆婆说着把糍粑递给薛安竹。

    薛安竹连忙伸手接过，顺便把早已拿在手上的铜板递给婆婆后，迫不及待的拿起糍粑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起来。

    “怎么样？好吃吧！”那婆婆含笑着问。

    “嗯！好吃！又香又甜又糯呢！”薛安竹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那婆婆被说的开心，目光看着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的薛安竹，问道：

    “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啊？”

    薛安竹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本来想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问呢！

    “婆婆您可真聪明，既然您说了，那我也直问了，婆婆，那边那个位置有人占了吗？”薛安竹指着对面右侧边上一个空地方问。

    “那里呀！没人，我每天都来这里支摊子的，你个小娃娃问这个做什么？”老婆婆好奇的问。

    “咯咯！是这样的，家里弄了一点小东西，想着来镇上支个摊子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呢！”薛安竹如实相告。

    “是这样呀！那就放心过去吧！冒昧问一句，你家卖的什么呀？”婆婆问。

    “是绳编呢！”薛安竹回答后又对林欣说：“大表姐，快去跟二表姐和娘说，让她们去那里先把摊子支上吧！我还想婆婆多说些话呢！”薛安竹指着刚刚问的空地。

    “哎！我这就过去，安安你可别乱跑，要站在我们看的见的地方！”林欣说完后高兴的往回跑去。

    “原来是绳编啊！”婆婆听后状似松了一口气，复又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样的绳编呀？这镇上卖长结的也不少呢？”

    薛安竹听着和婆婆继续说起了话

    “婆婆看，就像我手上的这种绳编手绳。”薛安竹露出了手腕上的编绳手链。

    那婆婆定情一看，倒是来了兴致。

    “这个倒是新奇嘞！这是你们家自己做的吗？”

    “嗯！是在家里闲来和姐姐们捣鼓的，婆婆，我想再来三个花生馅的小糍粑，等会我带过去给家人吃。”

    “哎！这就给你拿。”那婆婆一听面前的小姑娘又要买，高兴的合不拢嘴。

    “婆婆，您再这做了这么久生意，能不能和我说说在这里需要注意什么啊？”薛安竹想打听打听这条街上有没有什么不能惹的麻烦。

    “你这小娃娃，年纪不大，但这脑门儿可真精，那我就和你说说吧！看到那边卖脂粉的人没有？”老婆婆暗暗指了一下大概位置。

    薛安竹顺着婆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里有个卖脂粉的女人，她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她呀！是这条街上狡诈的主儿，她卖脂粉卖的可和别人不一样，平日里要是有谁去拿起她摊子上的脂粉看，那女人的大姑大姨们就会上去围住客人，假装成是看脂粉的客人，然后趁人不注意，就会在背后偷偷推人家一把，这一推，客人就会不小心把手上的脂粉打翻，这样客人就不得不买下那盒脂粉了，而且她摊子上的脂粉可贵了。”婆婆说起那女人，眼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开始卖货
    “啊？还有这样的人？”薛安竹想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可不是，她挣的都是黑心钱呢？来，你的三个糍粑包好了！”婆婆把糍粑递给薛安竹。

    而薛安竹也快速的给了三个铜板，她还想再问的时候，来了其她客人买糍粑，她也不好继续问了。

    “谢谢婆婆告知，那我先走了！”薛安竹谢过后道别。

    “嗯！好好待着就行！”那婆婆最后叮嘱了一声，又招呼起另外的客人。

    “哎！”薛安竹回了一声后找她娘和表姐们去了。

    “娘、大表姐二表姐，我回来了！看，我还带来非常好吃的糍粑呢！因为不清楚你们的口味，我就都买了花生馅的。”薛安竹一走到三人身边，递上了自己带过来的糍粑。

    “你这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林氏问。

    “我这不是打听消息去了嘛！还有意外收获呢！”薛安竹把打听到的事说给三人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听那位婆婆的，不要乱跑就行了！”林氏听了也怕被别人讹上，她可得看好三个孩子才行。

    “嗯！我们一定会好好待着，不会乱跑的，姑姑。”林欣保证道。

    林爱亦是点头，继续整理摊子上的东西。

    薛安竹只好拿着糍粑在一边等三人摆好，好在很快，手绳和小挂件都被一一摆好，三人满意的到前面看了看，很是满意，这才退到一边，看起自家的摊子来。

    “娘、大表姐二表姐，先过来吃个糍粑吧！可好吃了，而且我买的是小个的，两三口就吃完了，这东西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呢！摊子先让我看着也是可以的。”薛安竹又献上自己的糍粑。

    “好好好！这就拿了！”林氏说着接过女儿手中的糍粑，分给了两个侄女，自己手里也留着一个。

    “安安，你还要不要再吃点？我分一半给你！”林氏拿着手上的糍粑问。

    “不用了娘，我刚刚已经吃过一个了，就是觉得很好吃，才买过来给你们也尝尝的，你们快尝尝吧！”薛安竹摆手表示自己不吃了！

    三人听了也吃起手上的糍粑来，反正糯米这东西小孩子的确要少吃的，安安不吃就不吃吧！

    几人三两口就解决了手上的糍粑，继续在摊子边看着，此时，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多了。

    “表妹，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吆喝才行啊？”林爱问。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我看就由我们三个人来喊吧！怎么样？”薛安竹回答。

    “好！那该怎么吆喝呢？”林欣思索起来！

    “我想到了一个，先说给你们听听吧！”薛安竹说了自己想的吆喝声。

    “我觉得可以，不如就这样喊吧！”林欣赞同。

    “我也觉得行，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我倒数三个数，我们就一起吆喝，行吧？”林爱说道。

    “嗯！”另外二人同时点头。

    “那我开始数了哈！”林爱说着竖起三根手指，“三、二、一。”每数一声就弯下一根手指。

    等林爱一声出口后，三人同时张嘴吆喝起来。

    “卖手绳咯！好看的手绳！平安镇上独一家，走过路过别错过咯！”

    三人的吆喝声在大街上响起，路人也好奇的看向这个小摊，但还是没人上前仔细看，大家都持着观望的态度。

    三人看这样子也不气馁，继续吆喝着，为了避免等会口干舌燥的，三人吆喝之后都会停个几息，再接着吆喝。

    在三人的不解努力下，摊子前终于有一位妇人停下来看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这位夫人，请随便看看，有满意的也可以试戴的。”林氏看到有客人来了，连忙热情的招呼着。

    那妇人在摊子上仔细看了起来，又问像身边的孩子。

    “小艺，喜欢吗？要是喜欢哪个？娘就给你买好不好？，你看，这上面还有花呢！”

    名叫小艺的女孩看起来生着气，因为她娘没给她买之前说好的礼物，妇人知道女儿心中所想，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一朵五文钱的绢花实在是贵了些，可便宜点的女儿又不喜欢，她没办法，只好带女儿在街上走起来，希望能挑到便宜的，女儿又喜欢的东西。

    “夫人，喜欢的话可以戴戴看的，小妹妹，你要不要戴上看看？”林欣小心的问着小女孩。

    女孩看向自家娘手上的手绳，心想还挺好看的样子，于是点点头，把手伸到自家娘面前。

    “夫人，这样拉开就可以戴上去了！”林欣拿起另外一个，给那位妇人做了示范。

    妇人看后点点头，把手绳拉的再大些之后，给女儿戴到了手腕上。

    “小艺，喜不喜欢？”妇人问女儿。

    “娘，我喜欢那个紫色的。”女孩指着林爱手上一款浅紫色的花手绳。

    林爱听了赶紧把手上的递给那位妇人，妇人接过后把原本的粉色褪下来，给女儿换上了浅紫色的。

    而浅紫色的一戴上，女孩就喜欢的不得了，她高兴的对妇人说：

    “娘，我喜欢这个，您要是给我买我就不生气了！”

    “好！”妇人宠溺的摸摸女儿的头后，转头问林氏，“这个多少钱？”

    “这位夫人，那个两文钱一个，因为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客人，要是你买了那个，我们还会再赠送你这根红手绳。”林氏说着拿出一根红手绳。

    妇人听了也高兴不已，“呀！还有送的呀？小艺，这样一来你就有两根换着戴了，高不高兴？”

    名唤小艺的女孩听后点点头，妇人一看女儿点头，爽快的拿出两文钱递给林氏，拿了红手绳后和女儿高高兴兴的走了。

    “姑姑，总算是卖出去了，虽然只是一根，但我还是很高兴！”林欣愉快的说。

    “嗯！慢慢来，一定还可以再卖出去的，何况我们的东西这么好看。”林欣摸摸侄女的头。

    没想到才过去一会，又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上前来问，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还背着包袱，就像是刚从外地回来一样。

    “这东西小孩子可以戴的吧？我想给家里的女儿和侄女买，小姑娘，你觉得哪个好看啊？”男子问年纪最小的薛安竹，因为她看起来和他女儿差不多大，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喜欢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差太远吧？男子想。



生意好好
    薛安竹看到男子在问她，于是也积极的招呼起来。

    “请问你的女儿和侄女都喜欢什么颜色啊？”

    男子沉思了一会之后，才缓缓说道：

    “她们两一个喜欢粉色、一个喜欢橙色。”

    薛安竹听后了然，她选了几款粉色和橙色的手绳出来供男子挑选。

    “这几款都非常好看，您先看看这些，有合您意的吗？要是不满意，也可以看看其它的。”薛安竹觉得自己只能给一个参考，买的话还是得由男子自己挑选才行。

    男子听后认真的看起了薛安竹挑选出来的手绳，最后，他选了粉色格桑花手链和橙色镂空满天星手链问道：

    “就要这两个吧！多少钱？”

    “四个铜板。”薛安竹回答。

    男子听后掏出四个铜板，递给薛安竹。而薛安竹接过后对男子说道：

    “大叔，我们这是第一天摆摊子，先前家里说好了，前十位客人会再送一个小礼物，你是第二位客人，所以再送你两根红手绳。”薛安竹说着把两根红手绳递给男子。

    男子显然有些意外还有赠品，他接过来后也对薛安竹说了吉利话。

    “如此我就收下了，也祝你们生意兴荣。”男子说完就急匆匆走了！看起来还要去做其它的事。

    薛安竹本还想说“慢走”之类的话，但眼下看来却是不用说了，她转头把铜板递给林氏。

    “娘，又收入四个铜板！”

    林氏笑笑把铜板接过来，放进了袋子里，而薛安竹又转身跟两位表姐说话。

    “大表姐二表姐，不如我们等下吆喝的时候，在后面加上前十位客人买一送一吧！这样更能吸引人。”

    “我同意，看刚刚两位客人听到还送东西的时候，都很高兴的。”林爱表示没意见。

    “嗯！我也觉得，那就这样决定吧！”林欣也表示同意。

    很快，三人的吆喝声又再次在大街上响起，而路过的人听到买一送一的时候，有几位围了上来。

    “呀！这个可真好看！”一位妇人拿着一个鲤鱼小挂件，眼里都是喜爱之情。

    “小嫂子你眼光真好，这是锦鲤小挂件，锦鲤迎好运，看你也是有福之人，要是买一个，这下福运可全都有了！”林氏的好话不要钱似的砸下来。

    那妇人听了高兴不已，也跟林氏说起话来。

    “大妹子你可真会说话，我有个儿子，明年就要考秀才了，我呀庙里的香也上了、符也求了。可听你这一说，我倒是想买一个了，就这个吧！多少钱啊？”妇人拿着手上了东西问。

    “三文钱，现在买的话再送你一个如意结。”林氏继续热情的说。

    “哎呀！大妹子你可真会做生意，三文钱的东西还有送的呀！三文钱是吧！给！”妇人给钱到也爽快，接过林氏手中的如意结，乐呵呵的走了。

    摊子前边还剩下几个人，看那妇人买后真的送了东西，几人也认真看起摊子上的东西来，四人也都各自回应起客人的问题。

    五分钟后

    有两位客人买了东西，林氏也送了二人小赠品，这下又是五文钱进账了。

    特别是林欣和林爱，二人没想到这一下子又卖了东西出去，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下午三点半左右，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虽然这样，可四人脸上可都喜气洋洋，因为中午人多的时候，一大半的东西都卖出去了，能不高兴吗？

    看着摊子上还剩下一小半的东西，林欣和林爱决定还要继续买彩绳回家里，于是对林氏说道：

    “姑姑、表妹，我觉得这绳编可以继续做下去，所以我等会想再去买一些彩绳回来。”林欣说。

    “那你们先想想，那个颜色卖的比较好，等会多买一些回来编。”林氏回答。

    “红色和粉色浅紫色都挺好卖的，那这三种颜色我们多买些。”林爱想了想，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其它颜色就少买一些好了！”林欣也认同。

    “那这次你们打算买多少呢？”林氏想看看侄女会怎么做。

    “这次编的绳一共花了五十文钱，现下还剩下这一小半没卖出去，我看这回也买五十文钱的彩绳就够了！”林欣回答。

    林氏听了点点头，“那好，就停你们的吧！等会是你们俩去？还是我跟你们俩谁去？”林氏问。

    “姑姑，您和二妹去就行了，我和安安看着摊子。”林欣回答。

    “那好吧！你们好好看着摊子，我们等会就回来！”林氏想着现在钱都在她身上，若是让两位侄女去，她不免把钱拿出来数好再给二人。

    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大街上，只怕这个举动会被有心人盯上，万一人家上来抢，她们这里都是女流之辈，着实是太不安全了些，想来，还是她跟着二侄女去就好！

    “嗯！娘和二表姐快去吧！我们一定好好看着摊子！”薛安竹催促着自己娘。

    “好好！走吧！二丫头，早去也可以早些回来，是走这边吧？”林氏指着右边的路。

    林爱听了点点头，看到侄女确认后，林氏便拉着她走了。

    而薛安竹和林欣又说起话来。

    “大表姐，我们今天大慨也有一百多文钱了吧！”

    “嗯！我觉着也是这个数，安安，我今天可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挣上钱，多亏有你在！”林欣此刻恨不得搂住表妹往她脸上啪唧一口。

    薛安竹觉得这大表姐的眼神让她感觉有些毛毛的，她忍不住道：“大表姐，你别这么说，这也是你们勤劳所致，而且你先别这样看着我，我感觉怪怪的。”薛安竹忍不住后退了一点。

    “哎呀！有什么怪的呀！我就是看你可爱，脑袋瓜也机灵，想让你传点聪明劲给我。”林欣一看小表妹后退，上前一把搂住了她，还往表妹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蹭。

    薛安竹：……

    “表姐，你干啥呢？聪明这东西是不可求的，你快放开我。”薛安竹无奈的说。

    “那也让我沾沾嘛！我又不是男的，就让我蹭蹭呗！”林欣不为所动。

    “表姐，有客人来了！”薛安竹只好杀出了大招。

    林欣一听连忙松开表妹，站的比谁都直，可当她发现摊子前并没有人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被小表妹耍了，于是，她转头阴恻恻的对小表妹说：



来去匆匆的漂亮女孩
    “好呀！居然骗起我来了！看我不收拾收拾你这个小丫头！”林欣说着已经扑向了小表妹，准备挠她痒痒。

    薛安竹没想到她一下子没躲开，被林欣抓了个正着，接着腰间被小小的挠了一下，痒痒的，她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

    “哈哈！”

    但林欣也顾及着这是大街上，到也没有下狠手，只是小小的惩戒了一下表妹。

    “表姐，真有客人过来了！”薛安竹提醒。

    “还想骗我？我才不会……”

    “这回是真的！”薛安竹的表情无比认真，林欣也忍不住往后看，只见一位年约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停在了她家的摊子前，只见她年纪虽小，但生的一副好样貌，肤如凝脂、眉眼清冷，林欣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了小仙女。

    而薛安竹也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小美女，想她穿来这么久，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和家丁。

    林欣恍惚过后，放开了表妹，上前招呼着女孩。

    “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便看看！”

    薛安竹也走了过来，她刚刚看到女孩看向她和表姐的时候，好像有些羡慕的样子，而看她的穿着，家里应该是个有钱的主，也许是她看错了吧！

    “这些都是什么啊？”女孩好奇的问。

    “这个是手绳，戴在手腕上的，那边是小挂件，可以挂在腰上或房间里的。”林欣一一回答。

    “这个戴在手上吗？”女孩说着拿起一根平结手绳问。

    “是的，你看我也带着一根。”林欣说着伸出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是表妹送她的桃花手绳。“我妹妹也有呢！”林欣也把薛安竹戴的露出来，赫然也是桃花手绳。

    “你们戴的颜色不一样！”女孩说道。

    “是因为妹妹喜欢青色，我喜欢蓝色，所以才不一样的。”

    “她是你亲妹妹吗？怎么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女孩问。

    林欣听到这里，虽然觉得人家问的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

    “她是我表妹，我姑姑的女儿，所以长的不是很像。”

    女孩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她身后的丫鬟出声道：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女孩听了虽然也有些不快，但并未再对丫鬟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丫鬟也是心不由己，即使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把这些都买下来。”女孩说完话就自顾朝前走了，丫鬟也紧紧跟随在她身后，而小厮连忙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林欣，道：

    “全都包起来吧！一两银子够不够？”

    “一两银子太多了，请问你有铜板吗？这些一共才……”

    “剩下的就给你们当赏钱！都快些给我包起来吧！”小厮打断林欣的话，催促道。

    薛安竹听了也快速整理起摊子上的东西来，林欣看表妹这样也不再言语，二人很快把摊子上的东西都包好，递给了小厮，小厮接过后，飞快的朝前跑去，跟上了他家主子。

    林欣握着手里那一块碎银子，有些结巴道：

    “表……表妹，刚刚是真的有位小姐买了我们的东西对吧？”

    “对啊！银子还在你手上呢！”薛安竹回答。

    林欣这才缓缓摊开自己的手，一块碎银子安静躺在她掌心。

    “表妹，那位小姐可真好看，对吧！”

    “嗯！非常好看！但大表姐你也不差的。”薛安竹说的也是实话，林欣长的虽然不如刚刚那位小姐好看，但她眉眼细致，鼻梁俏挺，就是皮肤黑了些，但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满是光彩。

    林欣听了忍不住抿嘴偷乐，笑着说：

    “安安长得也好看，我可喜欢了！”林欣说完捏了一下表妹的脸，但似乎还嫌不够，另一只手缓缓移上来。

    这动作被眼尖的薛安竹看到，立马弹开了一米远。

    “表姐我们快把摊子收好吧！一会娘和二表姐回来了，她们肯定会大吃一惊的。”薛安竹笑着转移注意力。

    “你说的对！不止姑姑和二妹，家里人知道了也会大吃一惊的。”林欣已经想着等下她们回去和家里人说，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薛安竹看到大表姐成功被她转移注意力，也跟着上前收拾起来，其实说起收拾，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卖光了，她们带来的东西也就一个背篓和一张小架子罢了。

    “表妹！我这身上搁着一两银子，这可是我第一次拿着这么多钱，都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它掉出来呢！”林欣小声的说。

    “大表姐，拿出点魄力来，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挣很多钱的，现在开始要慢慢习惯了！”薛安竹表示要淡定。

    “对！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小激动的。”林欣表示自己的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啊！

    说这会儿话的功夫，林氏和林爱也回来了，二人一看到空空如也的摊子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会儿，东西就……”林氏本来还有些慌乱，但看到女儿和侄女脸上的笑容，这才该口换道：

    “看你们两这副样子，东西是刚刚都卖完了吗？”

    薛安竹和林欣点头。

    在看到二人的动作后，林爱嘴巴张成了O型，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真的吗？我和姑姑才去了没多久啊！怎么就全卖出去了呢？”

    “娘、二表姐，是刚刚有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手大方，一下就把摊子上的东西都买了呢！而且……”薛安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招手示意二人靠的更近一些。

    二人看到附耳上前，想听听到底是什么，薛安竹见状把刚刚收了一两银子的事儿说了出来。

    “什……什么？居然有……”就在林爱惊呼的时候，林欣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堂妹的嘴，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二妹，你小声一点，别惹来麻烦。”林欣双眼微瞪着堂妹，示意她控制一下自己。

    林爱收到警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林欣这才松开了她。

    “大姐，我只是太意外了！一时没有把持住嘛！”林爱嘟囔道。

    “二丫头也是情不自禁，你也别说她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林氏阻止了大侄女接下来的动作，温声说道。

    “嗯！姑姑，我先把钱给你，我拿着自己都不放心呢！”林欣说着把那一两银子悄悄递给了林氏。



王氏和吕氏的加入
    林氏也不推辞，拿过来后小心的放进荷包里，接着背上东西，带着女儿和侄女们往家的方向赶去。

    半个时辰后

    四人总算是到了家门口，林欣上前把门推开，顺道往里一喊：

    “爷爷奶奶、娘、二婶，我们回来了！”

    屋里的赵氏一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里正在补的衣服，出了堂屋，也看到女儿和三个孩子刚好进来的身影。

    “可算是回来了！今天一天等的我心里都七上八下的！都累了吧！快先进屋歇会。”赵氏就怕三个孩子这些日子的辛苦会白白废掉，虽然也有心想问今日去镇上如何了，但又怕听到不好的回答，索性就先等着女儿开口。

    而厨房里的王氏也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她连忙把火生好后，也出来看情况了！看着婆婆把人领进屋，她也跟了进来。

    “娘、大嫂，今日出门可真是看了黄历了，带去的东西全都卖完了！”林氏一边说一边把今日赚的钱拿出来。

    赵氏和王氏听了不禁咋舌，以为是女儿（小姑子）在拿她们寻开心，可在看到林氏拿出来的钱袋后，也不由得她们不信了。

    “这东西居然这样好卖？”赵氏不免再次询问，什么时候，生意居然如此好做了！

    “娘，瞧您这话说的，咱家的东西可是好看又便宜，怎么就不好卖了，不过今日也是凑巧，本来东西是还剩一些的，但被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看到，许是看我们家的东西新奇，人家小嘴一张，那仆从一两银子买下了摊子上所有的东西呢！”林氏说着镇上发生的事儿。

    “还有这等好事？看来今日出门可真是逢大运了，难怪你们脸上都笑呵呵的。”赵氏听了也忍不住乐呵起来。

    “光顾着跟你们说了，今日赚了多少钱还没熟呢！大丫头二丫头，就由你们来数吧！”林氏说着把钱袋放在桌子上，转到一边去了。

    “嗯！”林欣林爱同时点头，把铜板都倒出来，二人各划拉一半，当场数了起来。

    没一会儿，二人都数好了手上的铜板。

    “我这里是七十二文。”林爱说。

    “我这里是六十三文钱，也就是说今天净赚了一两零一百三十五文钱！”林欣觉得这个数目实在是惊着她了。

    “是啊！就算不算那位小姐的一两银子，咱们也有一百三十五文钱呢！”林爱惊喜更甚。

    “什么一百三十五文钱啊？”从菜园回来的吕氏听到女儿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娘，是今日去卖绳编的钱，看吧！我和大姐多有先见之明，就说这东西一定能挣到钱！”林爱说着冲着自家娘眨眨眼。

    “这不是唬我的吧？居然真能卖这么多钱？”吕氏问这话的时候，是看向林氏的，一百三十五文啊！丈夫和大哥去镇上辛辛苦苦忙活一天也就四十文！

    “二嫂，这钱还在这里摆着呢！”林氏看着二嫂的动作，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伸手指了指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铜板。

    “哼！露馅了吧！上面还有块碎银子呢！别跟我说，这块碎银子也是卖绳编得的，那些东西再怎么卖，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咧！”吕氏一副别想骗我的样子。

    “娘，这话您说的还太早。”林爱实在是憋不住了，把一两银子的事重新说给了吕氏听。

    “这么说，这一两银子真是卖绳编得的钱了！我哪能想到会有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看上东西啊！有钱人家不是都穿金戴银的嘛！没想到居然也看上了绳编的小玩意儿。”吕氏说着不由得费起脑来，难不成戴惯了金银之物，倒不稀罕起来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能挣着钱是好事儿，该高兴才是，以后，你们俩没事也跟着孩子们做吧！”赵氏一句话让吕氏提壶灌顶，是啊！能挣到钱该高兴才是，何必这样纠结呢！

    “外婆说的对，要是大舅妈二舅妈能跟我们一起，这速度想来会快不少！就今日这些，我都和大表姐二表姐编上了十来天呢！”薛安竹表示同意外祖母的提议。

    “对啊！娘和二婶也和我们一起做吧！这样每隔几日，家里就可以去镇上支摊子去了！”林欣想着别和挣钱过不去啊！

    王氏沉思了一会，这才回道：

    “行吧！娘都开口了，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就和孩子们一起做着打发时间呗！”

    “嗯！大嫂都没意见，我也没问题，可让谁来教我们呢？”吕氏问。

    “当然是表妹了！”林欣林爱异口同声道。

    “我也是才学会不久，手也还生着呢！表妹教是最合适不过了！”林欣接着说道，其实她是怕以她娘那样的爆脾气，要是教到难编的地方，自己学不会就拿她出气怎么办？

    到时候娘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她可以想象到那场面她娘会说什么了，一定会说：（这么简单的东西，被你说的那样复杂，我脑子都被你绕晕了，现在给我重新好好说一遍。）

    呵呵！林欣想到这里额头落下了三根黑线，反正她是不会亲自上阵的。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林爱接着说道，她第一次学的时候，可是让表妹教了好几遍呢！以她这资质，再怎么样，也不该是她来教啊！

    “安安啊！你看这……”赵氏听了还是想询问外孙女的意见。

    “那就由我来教吧！大舅妈二舅妈不嫌弃就好！”薛安竹倒觉得谁来教都无所谓。

    “不嫌弃不嫌弃！安安你肯教，我们就肯学，怎么能又怎么会嫌弃呢！”吕氏想着人家都愿意把挣钱的手艺活教给她们，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再想其它的呢！

    “安安真乖！那接下来几天就辛苦你教我们了！你来教呀是最合适不过了！要是你大表姐，我还怕她教的我都听不懂呢！”王氏和林欣不愧是母女，都嫌弃对方语言表达能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就开始教大舅妈二舅妈编绳。”薛安竹拍板定音。

    “娘！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孩子们都决定这些钱由您来保管，以后该用哪里就用。”林氏说着把桌子上的钱都收进袋子里，递给了赵氏。

    “这……”赵氏犹豫起来，毕竟这些是孩子们辛辛苦苦十来天的成果，叫她怎么好意思收。



信里的秘密
    “奶奶！您还犹豫什么呀？快收着呀！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孝心呢！”林欣道，她其实也看出来奶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对啊娘！孩子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林氏劝道。

    赵氏只好接了过来，边打开封好的钱袋边说道：

    “这次是你们三拿了自己存的私房钱买的彩绳，一共花了五十文钱对吗？”

    “嗯！是五十文钱的，奶奶您问这个做什么？”林爱不解。

    赵氏听后缓缓从钱袋里数出五十文钱，“我知道这次买彩绳的钱是安安出了大头，现在这里有五十文钱，你们之前各自出了多少，就分好重新存起来。”

    “另外，挣钱这种事本来就是该大人操心的，你们三年纪虽小，但都有自己的主见，这次是在私底下弄出绳编，我知道你们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想让家里过得更好，你们有这份心，还把它做好了！我觉得该奖励你们，这次卖绳编的钱我先替你们三收着，再用公中的钱奖励你们三每人十个铜板。”

    “外婆，其实回来的路上表姐已经把上次借的钱还给我了！不信您问娘。”薛安竹看外婆这架势，连忙说自己那一份已经收起来了。

    “奶奶！我的还没要回来呢！既然您都发话了，那我就拿回属于我的那份了！”林欣说着上前数了十个铜板，揣进自己兜里。

    林爱也效仿，拿回了七个铜板。

    “这本来就是你们该拿的，不过！刚刚说的奖励还是会给你们的，先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拿去。”赵氏说着往自己屋里走去。

    另外六人见了也没阻止，因为在林家就是这样的，赏罚分明。

    没一会儿，赵氏回来了，把数好的三十个铜板一一分给了三个孩子，林欣林爱接过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们的身家又翻了一翻啊！

    “哎呀！只顾着说话了，我晚饭已经蒸上了！”王氏突然想到饭还在蒸着呢，连忙跑到厨房去了。

    “娘，那我也忙活去了！”吕氏说着也走到院子，整理起刚摘的菜来。

    “你们今日也累了吧！都歇会吧！”赵氏冲着屋内四人说话。

    “奶奶！我先去把我的钱放好！”林爱说着往自己屋子冲去。

    “我也去。”林欣也跟着了堂妹身后，想来又偷偷乐去了！

    “那我也去吧！”薛安竹说着回到了她和林氏住的屋子，把铜板放回她的钱袋，接着又去找她两位表姐去了。

    此时，林欣和林爱也藏好自己的钱出来了，三人又聚到一处，说起话来。

    “要是每日都能赚到这么多钱就好了！”林爱感慨。

    “美的你哦！光是编织，都要好几天，不能天天拿去卖呢，又怎么会每日都能赚到钱呢？”林欣毫不犹豫的打击堂妹。

    “其实像现在这样我也很满足了！今日我可是得了十文钱诶，想想之前那七文我可是赞了三年呢！”林爱想到自己的钱，嘴角忍不住咧的更大。

    “不过说起来，我那十文钱也是攒了好几年呢！”林欣想到自己的攒钱路，也是忍不住感慨。

    “以后一定能攒更多的，大表姐二表姐你们可得多努力才行！过些日子天就冷了，到时候大街上人也会少许多，我们以后做绳编，可得加快些速度才行。”薛安竹担心的不无道理，等天冷下来，那大风一刮，雪一下，谁还想出门呢？

    林欣一听也觉得不无道理，大冷天的她连被窝也不愿意出呢！连忙附和道：

    “安安说的对！刻不容缓！我们是该趁着现在天好，多做一些也好卖出去。”

    “那我们现在就编手绳去。”林爱说着拉起二人往屋里走去，钱不可能不挣啊！

    薛安竹：……

    怎么回事儿？不是明天才开始吗？可这心里的疑问已经被两位表姐拉走，她只好也跟着编起手绳来，真是造孽啊！

    翌日

    薛安竹正教着王氏和吕氏编绳编，林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林氏没什么事，率先起身去开门了。

    而薛安竹依稀听得林氏和人说了几句话，便把门关上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纸。

    “安安，家里来信了，是你爷爷写的，快过来看看吧！”林氏招着女儿。

    “哦！这就来。”薛安竹一听连忙跑到林氏身边去，把信纸拆了看起来，等她快速看完后，林氏在一傍问她。

    “信上都说什么了？”

    “爷爷说家里的房子已经开始砌砖了，因为快到年底了，许多人闲赋在家，杨师傅又招了许多人来帮工，估计下个月月底，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薛安竹报着信上的一切。

    “这么快！”林氏不免惊呼出声。

    “嗯！爷爷说杨师傅请的人都很靠谱，活也是干的又快又好，这房子年底肯定能住上。”薛安竹说着不由得期待起来。

    “这样也好！对了，刚刚送信的人说了，今日是来这边办事的，等会就会回去，要是有什么想和家里人说的，现在就写上，等会顺便帮你捎回去。”林氏道。

    “那我这就给家里回信去，娘，您有什么想对爹说的吗？”薛安竹问。

    “就说我们在这边一切都好就行了！”林氏想了想，说道。她要说其它的也不能在这时候说呀！这封信回去可是全家人都会看到的。

    “噢！那我这就去写。”薛安竹也没多想，跑回她和林氏的房间去了。

    她先是像家里人都问了好，又说了一些近日在这边的情况，写完这些后，薛安竹又拿出几张纸，画了几张图和详细注解后，把信和图纸一起放进信封里，往门外走去，把信封给自己娘拿着。

    林氏接过后，拿到手上一掂不由得问：

    “都写了什么呀？这么厚？得有好几张了吧？”

    “哈哈！娘，我们回去就知道咯！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和您解释，不过成了的话是好事就对了。”薛安竹打了个马虎眼。

    “居然还藏着掖着了！那好吧！只要你乖乖的，娘都不过问。”林氏说着摸摸女儿的头。

    薛安竹本还想说什么，但那边传来了吕氏的声音。

    “安安，过来一下，我这里又忘记了！”

    “哎！二舅妈我这就过去，娘，您左右也无事儿，就来这边跟我们一起呗！”薛安竹拉着她娘，朝前走去。



嘀嘀咕咕的表兄弟
    林氏本来打算用接下来的日子给爹娘各自赶制一套冬衣出来，可昨日回来她忘了买棉花，今日她娘又被隔壁老太太拉去唠家常了，现在屋里闲着的就她一人，索性也跟着女儿上前。

    等薛安竹给吕氏再次说清楚怎么编后，她也怂恿她娘编起了她刚刚没有编好的那一根。

    五日后

    今日是个好天气，她们又做好了新一批的绳编，家里的女眷都围在一起，商量着明日去镇上的事。

    “王氏，明日就先由你去吧！下次再由吕氏去，大丫头，你也跟着你娘去。”赵氏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哎！”王氏回应。

    “安安，你明日也跟着我们去吗？”林欣问。

    “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家里做绳编，我相信你和大舅妈一定可以卖光的。”薛安竹回答。

    林欣听了表妹的回答，表情有些失望起来，她蔫蔫的回了一句：

    “噢！那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回来，上次你不是吃了糍粑吗？现在还想不想吃？”

    “大表姐，我没有特别想吃的，所以不用买。”薛安竹表示她确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好吧！要是你该主意了再跟我说。”林欣道。

    “嗯！”薛安竹回答。

    “娘！明日我也跟着大嫂去吧！正好我也到镇上买点东西。”林氏想去买些棉花回来。

    “小姑子，你要买啥呀？要是不想走一趟，我忙完给你买回来也行！”王氏说。

    “就是想买些棉花罢了！还是我跟着去好些，大嫂你回来不还得拿着架子回来，而且我这不是也没事儿嘛！”林氏觉得架子已经够重了，再拿棉花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些，

    “也行！若是你跟着去，我这心里也踏实不少呢！”王氏想着支摊子对她来说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心里总难免没些底气。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日你们三一起去。”赵氏最终发话。

    “嗯！”三人同时点头。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酉时，薛安竹正和她外婆二舅妈二表姐一起做着绳编，而薛安竹想着现在这时候，人也该回来了。

    所以她眼睛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门口，昨天她睡前特意和她娘说了，多买些棉花回来，她要用一些，林氏想着女儿有要求，反正都去买了，多买一些也没什么大碍，也随口答应下来。

    就在薛安竹不知第几次看向门口的时候，门外有了动静，王氏林氏带着林欣回来了。

    “娘、大舅妈大表姐，你们终于回来了！今日卖的怎么样？”薛安竹问。

    不等王氏林氏作声，林欣兴奋的拉着薛安竹说了起来。

    “表妹！我跟你说，中午的时候一群女孩过来围住了我们家的摊子，嚷嚷着要买手绳，想来定是之前买回去的客人给我们打了招牌，有一个小妹妹说她堂姐手上就有一根，就是因为看她堂姐戴着好看，她自己也想买两根，跟她堂姐打听后，得知我们摊子是摆在哪条街后，这几日一直到街上看，今日终于看到摆了摊子，那小妹妹一口气买了五根呢！”

    薛安竹听了这话心里也高兴，“看来东西还是挺受欢迎的嘛！”

    “当然！还好今日姑姑也跟了去，不然人多的时候可真忙不过来呢！”林欣想着那时候的忙碌，恨不得多生出几只手来。

    “这不也是没想到嘛！我还以为就跟我们上次去的一样呢！”薛安竹没想到忙的三个人都顾不上来。

    “今早奶奶说了，回来的时候去肉摊割二斤肉回来，所以今晚可是有肉吃哦！”林欣小声的在薛安竹耳边低喃细语。

    虽说小声是小声，但也被一边耳尖的林爱听见了，她吃吃的笑了起来，引的二人同时看去。

    “二妹，你笑得这样大声，莫不是今日在家编了许多？所以高兴？”林欣调侃的问。

    林爱：……她明明笑得很小声好不好？

    “呃……大姐，先别说这个了，今日彩绳买回来了吗？家里的都快用完了！”林爱才不上当，迅速把话题转到了其它地方去。

    “当然买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林欣说着噔噔跑到背篓边，手伸进去捞出一捆彩绳，又噔噔跑回来，把东西放到了林爱面前。

    “喏！想编多少编多少！”林欣豪气的说。

    “哎呀大姐，我今天也做了一天了，等我编完这根，我歇会。”林爱想着等她编好这根，晚饭也差不多该好了！

    “哦！那你先编你的吧！我喝点水去。”林欣也知道这事急不来，进屋喝水去了。

    “我们回来了！”屋外传来林齐的声音，随后，林福和孙子们（外孙）正拿着新收好的大白菜抬进院子，如今已经十一月中旬，冬天要吃的大白菜该存了。

    只见林福和孙儿们把一担担大白菜放进之前早已收拾好的干净屋子，把一颗颗大白菜整齐磊好！

    而放进屋里，要等到它外面的菜叶水分干了一些之后，才能放进地窖里，这样一来，大白菜才能更好的保存。

    “爷爷，菜还要再收多久啊？”林齐问。

    “明日再去一天，这菜就可以收完了！到时候也没什么事儿做了！”林福回答。

    “好不容易有点事儿做，才两天就做完了！”林齐叹道。

    “你要是不想闲着，可以跟大姐二姐一起学绳编，我们又不拦着你。”林季道。

    “五弟，还别说我，上次学了两天，连最简单的都不会的是谁？”林齐不甘示弱道。

    “四哥，还不是大姐二姐嫌我编的太丑，不让我继续的，不然，我一定可以做的比你好！”林季才不愿意承认他手笨，学不会。

    “你们都别争了，那绳编是在是太难学了些，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出来的。”薛安北看着两个表弟，叹息自己也觉得难。

    “就是，安安明明年纪最小，可那么复杂的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林齐也陷入了沉思。

    “当然是因为我比你们聪明了！”薛安竹早就听到几人在这里神聊，还说到了她身上，这才忍不住插话道。

    三人：……

    瞧见三人不说话，薛安竹追问道：

    “难道我说到不对吗？哥-哥-们？”

    “对对！妹妹你比我们聪明！”薛安北率先投降。

    林齐和林季亦是点头。



玩偶计划
    薛安竹看见三人的反应，这才满意的笑笑，随后道：

    “你们不是觉得绳编难吗？我找个简单一点的活让你们做呗？”

    “什么呀？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啊？”林季感兴趣的问。

    “等你们忙完我再和你们说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收大白菜吗？后天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我安排。”薛安竹一本正经的说。

    “安安，现在就说呗！我胃口都被吊起来了！”林齐道。

    “好吧！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这就拿过来给你们看。”薛安竹说着跑进屋，一会后，拿着她这两天缝好的东西出来。

    “安安，你拿棉花做什么啊？咋还有一根筷子呢？”林齐问。

    “你们看着就知道了！”薛安竹说着拿出一块布，接着用筷子把棉花一点点塞了进去，没过多久，雏形就现了出来。

    “咦？这是兔子啊！”林齐看着被塞进一半棉花的布，说道。

    “嗯！这个是只玩偶兔，再等一会就可以做好了！”薛安竹回答。

    三人听后点点头，耐心的等待下去。

    几分钟后，薛安竹总算是把棉花都放好了，接下来又掏出一根针，把口子缝好，一只可爱的玩偶兔立即出现在薛安竹手上。

    “安安，快给我看看。”林季在表妹放好棉花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拿过来看，但奈何表妹不同意。

    薛安竹听后把兔子递给了林季，他欣喜的接了过来，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当真是欢喜的紧。

    “妹妹，这个就是你要我们坐的吗？”薛安北问。

    “嗯！到时候就让你们放棉花。”薛安竹回道。

    “这个还不简单，你放心，哥一定帮你做好！”林季拍拍胸脯保证。

    “你们可别看我做的简单，实际上手也没那么容易，这不，我多缝制了几只，现在你们就先放棉花给我看看。”薛安竹说着分给三人，一人一个没有棉花的玩偶。

    “等着，我这就拿筷子去！”林齐说着往厨房跑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根筷子，把另外两个分给了薛安北和林季。

    “我先跟你们说清楚，棉花少量多次放，不能一边大一边小，不然就重放。”薛安竹说。

    “好！不就塞棉花嘛！我肯定能做好！”林季信誓旦旦的说。

    “三表哥，你做好了再说吧！”薛安竹还是表示做起来没看起来那么简单，就是典型的（脑子：我会了，手：不，你不会。）定律。

    “安安，你就看着吧！我一定让你目瞪口呆。”林季还是不在意。

    这边薛安北和林齐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林季也不甘示弱，拿起棉花就往布偶里塞。

    十分钟后

    三人看着手上不成型的布偶，挫败的说不出话来。

    “妹妹，它怎么放多了不行，放少了更不行啊？有的地方还会比较凸起，没有你做的好看。”薛安北道。

    “当然了！要放的刚刚好才行，你们把棉花拿出来，再放进去，多来几次就好了！”薛安竹表示这个东西没什么技巧，多多练习才是真。

    “哦！”三人回道。

    “你们慢些放棉花，熟练了可可以放的快一些，这里还有套子，我再做两只吧！”薛安竹说着拿起一头大象的套子，往里面塞棉花。

    因为她缝制的布偶不算大只，所以棉花用的也不是很多，小布偶放棉花对于薛安竹这样的手工小能手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半小时后

    薛安竹拿着几只做好的布偶找她二位表姐去了，而另外三个人，在后来半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下，布偶总算是合格了！

    “大表姐二表姐，你们看！”薛安竹把怀里的布偶都摊在二位表姐面前。

    “呀！好可爱的小鸡仔。”林欣拿起一只小鸡仔布偶，欣喜的说。

    薛安竹看着林欣手里的布偶，浅橙色的布做了小鸡仔身体，但也没有影响效果，因为这时代没有地位的人是禁用黄色的，平民百姓要是被发现用了黄色，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而这橙色布料也是她从赵氏那里得来的，还是以前载衣服剩下的，赵氏不舍得扔，就收起来留着缝缝补补用的，没想到却被她讨了去。

    “这小猫也可爱啊！”林爱手里也拿着一只猫布偶说完又问：“表妹，你怎么突然做布偶了？而且做的可真好看！”

    “这不是觉得家里摊子上的东西少了些，想做些玩偶跟着一起卖嘛！你们觉得这主意可行吗？”薛安竹说道。

    林欣和林爱听着眼里都发出了亮光。

    “可行！这玩偶这么可爱，肯定招小孩子喜欢的，趁着下次去镇上，我们带一些去看看！”林爱觉得这又是一个挣钱的机会，应声道。

    “对啊！别说小孩子了！我看了都觉得喜欢的很！我们就和大人们商量商量，看看这事能不能让她们答应下来，这回可不能再瞒着了！”林欣想到上次她娘的样子，后背还有些发凉呢！上次可是差一点就要挨打了。

    “嗯嗯！手绳的事现在都好好的呢！这回我想长辈们一定会同意的。”林爱附和。

    “那我们拿上东西，问问她们去？”薛安竹说。

    “今天家里买肉了，所以都在厨房弄着菜呢！我们现在就上厨房去。”林欣带头动起来。

    三人各拿起玩偶，鬼鬼祟祟的往厨房走去。

    “奶奶、娘、二婶、姑姑，我们有件事想找您们商量。”

    这话一出，厨房里四人同时朝门口看去，只见家里三个女娃娃一人各在门外斜着脑袋问，脖子以下都藏在了门后面。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藏着掖着做甚？”赵氏无奈道。

    “那我可说了哈！就是这里弄了几只小布偶，想着下次去支摊子的时候也带去看看。”林欣说后和两个妹妹齐齐走进屋来，在长辈们面前露出了藏在身后的布偶。

    四人此时看了个清楚，片刻之后，另外三人都看向赵氏，等着她发话。

    就在林欣林爱薛安竹等的心焦，生怕赵氏不同意的时候，她出了声。

    “行吧！既然你们有想法，那就去做吧！”

    三个孩子没想到赵氏居然一口答应下来，顿时欣喜不已。

    “太好了！奶奶！我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答应了，方才还想了一大堆您不同意的话，该怎么说服您呢！”林欣不好意思的说。



玩偶计划二
    “你们三一起过来，这态度又好商好量的，东西看起来也做的很好，我有什么不同意的？”赵氏笑着问。

    “外婆也觉得这布偶做的很好吗？不愧是我最爱的外婆，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薛安竹道，哄老人家开心的话她最在行了！

    果然，赵氏一听这话嘴角笑意更大。

    “娘，怪不得这丫头叫我多买些棉花回来呢！原来主意是打到这来了！”林氏指着几个孩子手上的布偶道。

    “娘，我是想着您反正去买了，就多买点回来嘛！”薛安竹解释。

    “还别说，你这主意打多久了？怎么想着要做布偶了？”林氏问。

    “也没多久，就是娘说要给外公外婆做棉衣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布偶是因为我想做几只来给自己玩，顺便也做一些到摊子上卖卖看嘛！”薛安竹说出早已想好的措辞。

    几人一听这解释很合理，也不觉得奇怪了，小女孩想玩玩偶是很正常的。

    “安安，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打哪来这么多想法？这聪明劲啊！大舅妈可真是越来越稀罕你了！”王氏道。

    “哈哈！大舅妈，我也稀罕自己稀罕的不得了！”薛安竹回答，其实她想说的是稀罕薛安竹这个身份，她的每个亲人都是这样亲善，温暖的她想要让他们可以过的更好。

    “你这丫头，说这话也不害臊呐！”林氏嗔怪的说，“既然已经征得了同意，还不快到院子里待着去，再说下去我看你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林氏无奈的赶着女儿。

    薛安竹也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不要脸了些，但还是嘴硬道：

    “去就去，外婆大舅妈二舅妈，我们先出去了！”接着转头对林欣林爱说：“大表姐二表姐，我们出去吧！”

    林欣林爱点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她们再待在厨房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出去呢！

    而添加玩偶生意就这样定了下来，薛安竹忙着缝制玩偶套子，也不和其她人一起做绳编了，而后面她做的不够薛安北林齐林季塞棉花，又拉了赵氏和林氏来帮忙，这才缓了一口气。

    最后，玩偶做的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来，随着天气逐渐变冷，薛安竹也提议做一些棉手套筒来卖，也赢得了支持。

    七日后

    因为东西有些多，这回王氏林氏和吕氏，还有林欣林爱也拉着薛安竹跟着去了，一大早上，每个人都拿了东西，齐齐往镇上走去。

    等到了镇上老地方之后，三位大人开始支起了摊子，薛安竹也和两位表姐一起把东西拿出来摆。

    忙活了十分钟，所有东西总算是整齐的摆好了，几人也退到摊子后边，开始守着摊子。

    “一大早上的，街上人比较少，现在也没什么客人，你们三先到后边坐着等吧！不然站久了，一会儿该累了！”王氏对三个孩子说道。

    “对，等会要是人多了，你们再过来帮忙也不迟。”吕氏道。

    三人听了也不推辞，点点头后走到后边等，也顺便聊起天来。

    “安安，今早带来的东西可真多，我都累着了，你也是吧？”林欣问。

    “是有些累的，还好半个时辰就能到镇上，不然我可真扛不住！”薛安竹也承认，今早带来的东西的确是多了些，玩偶虽然不重，但是占地方，为了避免东西被压变形，她们都是把玩偶放进大箩筐，然后挑到镇上的。

    由于三人年纪比较小，是挑不了大箩筐的，所以她们只好拿一些零碎的东西，虽说是其它的东西，但对三个小女孩来说，也是拿的够呛了。

    薛安竹还想着她大舅二舅能帮忙拿过来一些，但从昨天开始，钱员外那边的别院要紧急加工，所以林山和林河那边的工作时间要提早一些，连林杰也去了，三人天不亮就得出发，所以这回是指望不上了。

    就连薛安北和林季林齐这几日都要跟着林福上山，冬天渐渐逼近，他们要上上寻烧木炭用的麻栎树！

    因为外面买的木炭实在是贵了些，如果整个冬天下来没有木炭取暖，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没钱的农民只能自己烧碳，虽说烧的没有外面卖的好，但穷苦人家要求也不高，能烧着取取暖也就满足了。

    所以除了要留在家里忙活的赵氏，家里其他（她）人都有事儿做，抽不开身来。

    没有了帮手，六人只能辛苦这一回，一起把东西拿到镇上来。

    “对啊！我到半路的时候，胳膊都觉得酸了，但安安你都没吭声，我到嘴的话也就咽了下去。”林爱也跟着道。

    “不过还好总算是坚持到镇上了，我们现在就好好歇会儿，等会也让大舅妈二舅妈和娘过来休息一会。”薛安竹道。

    “嗯！就这样决定了！”林欣附和。

    “说起来几天前下了一场雨后，这两天都变冷了许多呢！不过我们一路走来，身上也有些发热，这会停下来，到觉得有些冷了。”

    林爱说完，正好一阵风吹了过来，三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现在是早上，确实是比较冷，等会太阳出来就暖了，今天早上雾很大，想来中午的日头应该也不小的。”林欣道。

    这边三个孩子在说着话，那边三人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只见一位年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拉着一位老人走了过来，看年纪应该是男孩的奶奶。

    “哎呦！慢点儿慢点儿！”老奶奶对小男孩说着话。

    “奶奶，布老虎，有布老虎呢！”小男孩一边走一边指着摊子。

    “看到啦看到啦！你慢点儿，布老虎又不会跑。”老奶奶无奈的说。

    祖孙二人说着，来到了林家的摊子前站定，看着摊子上摆好的玩偶，王氏看到客人热情的招呼起来。

    “客人，这里都是许多小动物玩偶，可以随意看看。”

    小男孩听着已经伸手到摊子上抓起了那只早已看好的布老虎。

    “奶奶，我喜欢这个，要买！”小男孩抱着手里的布老虎说。

    “等等！先给我。”老奶奶说着往男孩面前伸手。

    男孩虽然有片刻的犹豫，但还是乖乖的递给了他奶奶。

    “这布老虎多少钱啊？”老奶奶接过后问一开始招呼的王氏。



卖玩偶咯
    “这里头可是新棉花填的，可软和着呢！所以这布老虎十文钱一只。”王氏回应。

    “啥？十文钱？这有些贵了！再便宜些吧！”老奶奶试图讲价。

    “已经很便宜了老婶子，今年的棉花可不便宜，这布老虎也不小了！”王氏一副为难的样子，因为太好讲价了反而会显得东西不值，有些客人会觉得东西不够好。

    “这一大早上的，你们也还没开张吧？便宜些，我就买了，你们也算是开了张了！怎么样？”老奶奶可没那么容易妥协。

    王氏思索了一会之后，才回道：

    “老婶子，那你开个价，看我能不能接受呗！”

    “我也不勉强，你就少个两文钱，这布老虎我就买了！”老奶奶一看有戏，也说了个合适的价钱。

    王氏听了也觉得合理，但还是假装狠狠心的样子说道：

    “诶……那好吧！就当今日先开个张，图个好兆头，就八文钱卖给老婶子你吧！”

    老奶奶一听乐开了花，也不含糊，迅速从荷包里淘出八个铜板，递给王氏道：“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嘛！喏，八文钱，可要数好了，要是少了可别找我啊！。”

    王氏接过，摊在手上看确实是八文钱后，也回道：

    “这哪能啊！老婶子看起来也是实诚人，断不会少了我这几文钱的。”

    老奶奶虽知道这是客套话，但听了心里也舒畅。

    “好了！东西买了，我也该走了，就不耽误你们做生意了！”老奶奶说完就拉着孙子走了。

    “哎，老婶子慢走。”王氏依旧热情的送走客人。

    “大嫂，没想到你才摆了一次摊，就这么会说话了，而且这布偶果真招小孩子喜欢啊！”吕氏刚刚一直看着王氏招呼客人，心想刚刚要是她的话，话可不会说的那么利索。

    “还不是上次也有了经验嘛！你也别担心，等会有客人，你也像我刚刚那样招呼就行了！”王氏表示是一回生二回熟。

    “嗯！等会我也试试，不过我嘴巴有些笨，定是不如大嫂你的。”吕氏虽然也想试，但也伴随着紧张。

    “二弟妹，你可别这么说，你想想，爱丫头上回也是第一次摆摊子，小姑子都说过她做的好好的，没道理你这当娘的不如女儿呀！就听我的，一会有客人你就像我刚刚一样就行，人家问啥你就答啥就行。”王氏鼓励的自己妯娌。

    “大嫂说的对，连爱丫头都可以做好，二嫂你也别太低估自己了，招呼客人而已，简单的很。”林氏道。

    “你们这么说，我也没那样紧张了，行，等会有客人来，就让我招呼招呼看。”吕氏也给自己打气。

    “这样想不就好了！我们都在呢！你也别怕说错话。”王氏道。

    吕氏听了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在摊子边等起下一位客人。

    大慨十分钟后，吕氏总算是等来了第二位客人，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年轻女人，看穿着打扮，想来应该是住在镇上来赶集的小媳妇。

    “这位妹子，可以随便看看嘞！”吕氏一看是个面容端正的小媳妇，心里的紧张也去了大半。

    年轻女子听了也笑笑，点点头后看起摊子上的东西来。

    拿起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在犹豫着该选什么好，最后，她选了一只较小的玩偶小肥啾问：

    “这个多少钱？”

    “妹子，这个五文钱一只，里头的新棉花也可软了，是买给孩子的吧？刚刚有个小男孩也很喜欢我们的布老虎呢！”吕氏道。

    女子看着吕氏是纯粹的问问之后，也回道：

    “对，我那孩子平日里喜欢逗小鸟，这回给她买个玩偶回去，想来应该能玩上很久。”那年轻女子一想到家里三岁的女儿，女子眼中是为人母满满的柔情。

    吕氏本来是不太确定的，可是看女子挑东西时的目光，同样也生了孩子的她实在是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这才试着问了一句，没想到女子也承认了。

    “就拿这个吧！给，五文钱。”女子想看到以往女儿收到玩具的开心样，也痛快的付了钱。

    “哎！拿好慢走啊！”吕氏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交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看，这不是做的很好嘛！”等女子走后，王氏说道。

    “我也是没想到，那小媳妇这么快付钱，我还以为她会跟前一位客人一样，杀杀价呢！”吕氏回答。

    “这女子想来也是不在意那一两文钱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爽快的付钱了！”林氏道。

    “嗯！看她头上还戴着银钗，手腕上也有银镯子呢！应该是镇上的人，这农家媳妇哪有这么多好东西戴啊！”王氏说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能在我手上卖出去，我可真高兴呢！”吕氏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王氏和林氏看了也理解，她们第一次卖东西出去的时候，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那边薛安竹林欣林爱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她们一起走过来，想换着三个大人去休息一会。

    “娘、二婶、姑姑，你们要不要过去坐会儿，现在街上人少，先给我们看着也行的。”林欣率先说道。

    “我就不去了！二弟妹、小姑子，现在摊子上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你们就过去坐会吧！我一个人也应付的来。”王氏道，虽然刚刚拿东西到镇上的时候有些累，但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气早就缓过来了，现在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去后边干坐着等。

    吕氏方才也尝到了成功的喜悦，还正在兴头上，也不想到后面坐着，于是道：

    “我这第一回出来摆摊，新鲜感还没过去呢！而且站在也没什么累的，还是在这里好了！”

    林氏看大嫂二嫂都不过去，也说道：

    “既然你们都不过去，那我一个人在后边多无聊啊！还是在这边好，还能跟你们说说话，我也不过去了。”

    三人看着几位长辈都不想过去，在想着要不要再劝一次，难道她们还要再回去坐着吗？

    薛安竹不想，在后边坐着，也没那么多话说呀！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于是拉起二位表姐，偷偷的在后边商量起来。

    等薛安竹把想法都说给林欣林爱听后，她们也觉得这想法可行，于是一起回到摊子上，说起她们刚刚商量好的事。



拿着东西上街宣传
    “大舅妈二舅妈，娘，我们刚刚想到了一个主意，可以试试，要是效果好的话能吸引好多客人来哦！”薛安竹说。

    三人一听来了兴致，王氏忍不住率先问道：

    “什么主意啊！先说出来听听。”

    “是这样的，等会人多了之后，我和大表姐二表姐一起拿着摊子上的玩偶，到这镇上的大街走一圈，这样就会有更多人看到，有的人可能会感兴趣然后来买，这叫变相的吸引客人来买东西。”现代的薛安竹深深知道打广告的重要性。

    “这主意好！你们觉得呢？二弟妹小姑子？”王氏觉得这想法真是好极了！

    “我也觉得可行！镇上那么多人，孩子们做这个举动，也许真会吸引来一批客人。”林氏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

    “我们三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这样定下了！”吕氏说完低头对三个孩子道：“一会你们试试这个方法，看能不能招揽来客人，不过你们俩可要多看着些安安，这平安镇上她可不熟。”

    “我们晓得的，等会我们三去的时候，让安安走中间，这样我和大姐就可以随时看着她了！”林爱道。

    “对！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带着安安全须全尾的回来！”林欣道。

    “那安安你可不许乱跑，一定要跟着你二位表姐知道吗？”林氏叮嘱女儿。

    “娘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是去做正事的，绝不会贪玩乱跑的。”薛安竹内心腹诽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小姑子你就放心吧！安安可不是个贪玩的性子，她心里自有一杆秤的。”王氏道。

    “嗯嗯！还是大舅妈了解我，我自己可会掂量了。”薛安竹道。

    “你大舅妈只是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这脸皮也是不知道随了谁了？”林氏无奈道。

    “娘，哪有这么拆我台的，就先让我得意一会嘛！”薛安竹假装不满道。

    “得意刚刚那会就够了！”林氏才不配合女儿，又接着道：“对了！你们都选选等会带什么玩偶吧！”

    “说的也是，那我戴一只小鹿和一只小牛吧！”薛安竹说着已经伸手拿东西了。

    “那我拿不一样的吧！”林欣说着也拿了一只小鸭和小兔，林爱也拿了两只不一样的。

    三人拿好后在摊子边等着，渐渐的，街上人流多了起来，三人和长辈们吱了一声后，往大街上走去。

    一路走下来，有些路人被三个小女孩手上的玩偶吸引了目光，忍不住侧目看去，特别是跟着大人一起出门的小孩子，眼睛扫到之后可稀罕了，薛安竹觉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们再到前面去，那边的平南街可大可热闹了！”林欣指着前面说到。

    平南街是平安镇上最大的街道，人流量也最多，一开始不选择在平南街上摆摊是因为那边有几个地痞，要收保护费的，而且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收，不给可是要砸摊子的，虽说官府的人也抓过两次，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敢再造次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们还是没敢去平南街。

    “嗯！说起来我好久都没去过平南街了，那边的东西可好看了，但东西也贵。”林爱小声的说。

    “那可不！镇上的好东西都在平南街那边了，我们一会可得在那边走的久一些。”林欣道。

    “嗯！安安，等会你可得跟紧一些，那边人可多了！万一人群里就有拐子呢！”林爱道。

    “嗯！我一定不离开你们两步远的。”薛安竹道，现在她的身体还只是小孩子，万一真遇上拐子可没什么反抗能力，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二妹，等会到了人多的地方，我们就拉着安安吧！到人少的地方再松开。”林欣想了想，还是觉得拉着保险一点。

    “好！这样最为安全不过了！”林爱同意道。

    三人边走边说着话，平南街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薛安竹看着街道上的人，是比她们再那边摆的街上多一些，但道路也很宽敞，所以人看起来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多。

    “安安，这里就是了！我们现在就进去了！”林欣说着用一只手抓住了表妹的胳膊。

    “嗯！”薛安竹点头后，被二位表姐一左一右拉着，走进了平南街。

    很快，她们手里的玩偶吸引了一位大叔上来问话。

    “小姑娘，你们这东西打哪买的啊？”

    林欣看着面前虽然长相敦厚的大叔，但也没放下警惕，还是拉着表妹的胳膊，小心的说道：

    “就在那边的北一街，那边有个小摊子，玩偶可多了！”

    “噢！北一街是吧！多谢你们了！”大叔洪亮的嗓门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道谢后开始往北一街走去。

    “大姐，你说这大叔会不会去买呢？”林爱问。

    “会吧！不过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前进，别想其它的了。”林欣道。

    “嗯！回去问问就知道了，那我们接着走吧！”林爱想想也不纠结了。

    三人又继续走下去，一路下来，又有好些人拦住她们，问在哪卖的，她们都一一回答。

    不管他们最后有没有去买，但有人感兴趣总是好的，一小时后，三人有些累了。

    林爱提议休息一会之后再去别的街道走走，另外二人也同意了，三人到一个酒楼墙边做下来休息，又说了会话。

    “安安，这一路下来可真有不少人问呢！要是有一半人去买，我们都可以偷着乐了！”林欣眉眼弯弯的说。

    “一定会有的，我们要对自己家的东西有信心！一定会大卖的。”薛安竹回答。

    “就是就是，等会我们回去，肯定会看到有许多人围着我们家的摊子。”林爱也想象着说。

    “嗯！就是这样想才对！”薛安竹给林爱点个赞。

    几人在这边说着话，林氏这边的摊子也开始忙碌起来，不停的有客人上她们家的摊子买东西，这可乐坏了她们三。

    “一定是安安她们的方法奏效了，等她们回来，我可一定要好好奖励她。”王氏高兴的说。

    “大嫂说的对，一会她回来，我就带她去吃她最喜欢的炒栗子。”吕氏也高兴的附和。

    “大嫂二嫂，先别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顾着这里吧！”林氏道，摊子前人有些多，三人可得擦亮眼睛，防止别有用心人顺走东西。



好东西不愁卖
    “小姑子说的对，我们等会再说，那我看着这边，你们看好那边哈！”王氏回应。

    “嗯！”二人同时点头，各自看顾这客人。

    而薛安竹这边，三人已经休息好，已经动身前往下一条街，在走了三条街后，三人打算回去了，原本薛安竹想再继续走的，但被林欣林爱阻止了，说再不回去大人们该担心了。

    薛安竹也只好同意回去，往回走了大概十分钟后，又有一个人拦住了她们。

    “小姑娘，你们手上的东西在哪买的啊？”一位年约三十五的妇人问。

    “就在那边的北一街。”还是林欣用手指着方向回答。

    “北一街啊！那可有些远呢！这东西价钱怎么样呀？”妇人又问。

    “想像我手上这么大的十文钱，这只比较小的五文钱。”林欣道。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多花两文钱买你手上的，然后你再拿着钱去买新的，还可以挣两文钱，怎么样？要不要卖给我呀？”妇人试探的说。

    林欣听了沉默下来，这样的情况在这妇人之前也不是没人问过，可当时她们还想拿着东西继续做宣传，所以人家一问就拒绝了，可现在，她们都打算回去了，所以卖掉也没可以了吧！

    虽然心里有了想法，但她还是转头，用眼神询问二位妹妹，林爱和薛安竹一看瞬间意会，她们都同时点点头。

    “大表姐，还可以多卖两个铜板，多好的事儿啊！你就卖给这位婶子吧！”薛安竹想着广告做的差不多了，东西也可以卖掉了。

    “对呀！你就卖给我吧！还多了两文钱呢！”妇人道。

    “那好吧！”林欣看着两位妹妹都同意，也不再犹豫，把东西卖给那位妇人。

    “这就对了嘛！来，给你十七文钱，可要拿好了！”妇人说着把数好的铜板递给林欣，林欣也接过来，揣进自己兜里。

    等妇人走后，林欣和两位妹妹说起了话。

    “安安，我来帮你拿，二妹，一会要是有人问你手上的，你也卖了吧！”

    “嗯！家里做玩偶本来就是拿来卖的嘛！等会要是再有人问，我也会卖掉的。”林爱回答。

    “是啊！我们手里的卖完都可以买好几斤肉了！”薛安竹道。

    “安安是不是想吃肉了！那等会我们回去和大人说，买些肉回去！”林欣道。

    “那我们现在快回去吧！不然太晚了好的肉就要卖光了！”林爱道。

    薛安竹：她只是打个比方啊！！！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薛安竹表面也没吭声，镇上都来了，买些肉回去也没什么不好。

    等三人都回到北一街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几人高兴的往自家摊子走去，没想到，远远看见自家摊子，三个都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原本还摆的满满当当的摊子上，已经空了许多，上面还零星剩着几个玩偶，林爱忍不住跑上来问：

    “娘，我们那么多东西都卖的只剩这些了吗？还有，怎么不见大伯母和姑姑啊？”

    “可不是，从巳时过半开始，摊子上的客人就没停过，现在就剩下这些了！你大伯母和姑姑买棉花和布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吕氏高兴的回答，那上扬的嘴角都没下来过。

    林爱一听欣喜不已，连后面跟来的林欣和薛安竹也听见了，二人自然也是高兴的。

    “真没想到这玩偶这么好卖呀！我还以为带来的卖出去一半就很好了！”林爱道。

    “二妹，你说什么傻话呢！像现在这样快卖光了不是更好吗？”林欣不满的回道。

    “对哦！卖光了更好！我真是开心的不知道怎么说了！”林爱道。

    “你们走了那么久，现在都累了吧？快去后面坐着休息一会。”吕氏看着三个孩子脸上的薄汗，忍不住道。

    “娘，我们虽然去的久，但累了都会停下来休息的，原本我还刚刚觉得有些累的，但看到东西卖的这么好，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累，只剩下高兴了！”林爱道。

    “我也是的，现在恨不得大喊两声呢！”林欣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高兴，但等会我们还要回去的，快到后面坐着去吧！”吕氏催促道。

    “安安，你今天跟着走了那么多路，年纪又最小，最累的应该是你了，你先和大姐到后面坐会吧！我想在这里跟着看摊子。”林爱反到转过对二人说道。

    薛安竹沉思了一会后，才缓缓说道：

    “那好吧！我和大表姐过去坐会儿，等会换我们来看摊子。”

    “嗯！这主意好！那你们快过去吧！”林爱表示同意。

    “大表姐，我们去坐会吧！”薛安竹道。

    “嗯！”林欣点头，和薛安竹一起朝后面走去。

    ……

    等休息好了之后，薛安竹和林爱来到摊子前，换吕氏和林爱过去休息，二人边看摊子边说起话来。

    “大表姐，你说等大伯母和娘回来，得带多少东西回来呀？”薛安竹问。

    “我也说不准，但可能不少哦！毕竟棉花和布留着也是可以做衣服的嘛！”林爱回答后又继续说道：

    “前几日我可是听爷爷奶奶说过了，我们家得在大雪封山之前把过冬的东西准备好，说不定到下个月中旬，就不能出来支摊子了。”

    “确实是诶，雪太厚的话路也不好走呢！”薛安竹想想记忆里薛家每年过冬的样子，都是一家人围在火炉边，能不走动就不走动，连水也不敢多喝的样子。

    “对的，雪太厚的话会把鞋子也弄湿，那感觉可不好受。”林欣一想到那个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人说话的功夫，王氏和林氏也回来了，薛安竹看到二人都挑着担子，箩筐里还有鼓鼓囊囊包起来的东西，想来是棉花吧！

    “哇！娘、姑姑，居然买了这么多棉花吗？”林欣看见不禁惊道。

    “现在看起来多，但要做起玩偶可不多呢！即使这次买多了，下次少买些就是了！”林氏回道。

    “也对！这果然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而且天气越冷，说不定越贵呢！”林欣吐吐舌头后道：“娘，今天的东西卖的这么好，是不是可以买些肉回去加个菜呀？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呢！”

    “你这丫头，整日就想着那一口吃的。”王氏嗔怪道。



数钱又存钱
    “大嫂，我到觉得大丫头说的没错，高兴嘛！就该加个菜，回去好好吃一顿，大丫头，前头不远就有个肉摊，拿着这钱去买回来。”林氏说着把自己的钱袋递给林欣。

    “小姑子，你等会儿，这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大丫头，不准拿，先等着，我另外给你。”王氏说着连忙拿出自己的钱袋，因为她今天收的铜板都放在林氏送她的布包里，所以这会她伸手往里面摸去。

    “大嫂，你就别动这里的钱了。”林氏拉住王氏的手，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再好好清点，先用我这小荷包里的，你这手一伸进去拿出钱来，不等于告诉别人你这袋子里都是钱嘛！万一……”林氏没再说下去，朝王氏摇了摇头。

    王氏领会，迅速把手拿出来道：“对！这时候是不该先计较这些，那回去我再把钱还你，安安已经帮了家里许多，这买肉的钱怎么还好意思再占你的。”

    “嗯！我们回去再说。”林氏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答应下来才是最好的，不然她大嫂又不依了！“大丫头，拿着吧！”林氏这回把荷包递给了林欣。

    吕氏和林爱此时来到了摊子边。

    “哎！谢谢姑姑！”林欣接过后道谢，转头对薛安竹说道：“安安，要不要跟着我去买肉呀？”

    “好啊！二表姐也去吗？”薛安竹问林爱。

    “去！买肉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呢！”林爱回道。

    于是三人高高兴兴买肉去了，等她们回到林家村的时候，已经申时半了，虽然今日回来的早，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在家里等待的赵氏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出来查看，她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外婆！您是不是听到我们开门的声音，才出来的呀？”薛安竹一进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赵氏，忍不住出声道。

    “是呀！今日可累坏了吧？”赵氏回应外孙女后看着后面的人说道：“咋还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了呢？是不是……”赵氏欲言又止，看着儿媳和女儿的箩筐里都是鼓鼓的，还以为东西卖的不好，又带回来了。

    “奶奶，先帮我把背篓卸下来呗！一路上背回来可沉死我了！”林欣道，但表情却是轻轻松松的样子。

    赵氏听了看向儿媳女儿，不满道：

    “你们怎么回事呀？东西重竟然让孩子背着！小心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压弯了背。”赵氏说着快速的把孙女背上的背篓拿下来，又把三个孩子带进屋，想拿起茶壶给孩子们倒水，被林欣一把制止。

    “奶奶，我来就行了！您就坐着吧！”林欣说着接过赵氏手里的茶壶，摆好茶杯，一一往里倒了水。

    此时王氏吕氏林氏也都进来了，赵氏拿起孙女刚刚背的背篓，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翻开上面盖住的树叶，赵氏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咋买了这么多肉回来呀？”赵氏问向一起进来的女儿，林氏边把肩上的担子放下来边回答赵氏。

    “娘，今日带去的玩偶都快卖完了，一高兴，就想买些肉回来好好吃一顿，孩子们这几日也很辛苦呢！”

    “你说啥？玩偶都快卖完了？那这箩筐里的难不成是……”赵氏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快步走到一个箩筐前揪开一个小角，果真在里面看到了满满的棉花。

    “这……这些箩筐里都是棉花吗？”赵氏问。

    “娘，只有五个箩筐里是棉花，今日带去的东西还剩一些回来的。”林氏道。

    “对呀娘！玩偶卖的可好了！这不，我们一商量，又买了许多棉花回来。”王氏高兴的重复。

    林氏和王氏接连说话，赵氏先是震惊，紧接着狂喜涌上了她的心头。

    “好！真好！”赵氏一时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也抚上了那一箩筐的棉花。

    “你们今日回来的早，我还以为东西不好卖呢！”赵氏不自觉说道。

    “娘！其实我们回来的早也是有顾虑的，就是因为它。”林氏指着自己背着的布包，把它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碰”是硬物接触到木板头的声音，林氏又接着道：

    “带着这么些铜板在身上，我可真是有些怕抢劫的，趁着天还大亮，我们都不打算把东西都卖完，就想回来了！这一路上把这些铜板带回来，肩头都酸了！”

    王氏和吕氏看了也把自己背的包拿下来，一起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是啊！第一次有这么多铜板在身上，我心里也是一样忐忑的。”吕氏道。

    “这里面都是……都是铜板吗？”赵氏有些结巴的问。

    “嗯！娘，光是我这一袋，都得有个五六斤重呢！”王氏道。

    “奶奶！那正好，现在我们就来数钱吧！等会爷爷回来，就直接告诉他，爷爷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林爱说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钱袋，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数钱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这孩子，莫不是掉钱眼里去了！这眼睛都要黏到桌上去了！”赵氏好笑的说。

    “奶奶！那现在要不要数嘛？”林爱眨巴着眼，表示不想听到拒绝的话。

    “哎呦！看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数就数吧！”赵氏只好同意道，反正早数晚数都得数，那就趁现在好了！

    林爱听了赵氏的回应，高兴的欢呼起来。“噢！大姐、安安，我们数钱咯！刚好是三袋子，我们三一人一袋。”林爱说着把另外两袋挪林欣薛安竹面前，自己则留下了看起来最大的那一袋。

    薛安竹和林欣看着钱袋都到自己面前了，也把手伸进袋子，摸出里面的铜板一一数起来。

    四个大人看了也不言语，径自坐到一边，看着孩子们数起钱来。

    一会之后，薛安竹数好了！她看着林欣林爱还在数，也就没出声，因为她怕她一打岔，两人可能会忘自己数到几了。

    终于，等另外二人都数好之后，三人一一报出了数目。

    林欣：“我这里是八百五十六文。”

    林爱：“我这边九百六十七文。”

    薛安竹：“那我的最少，八百二十九文。”

    听着三个孩子一一报出来的数目，四人惊了又惊，险些没把嘴巴张成个O型。

    “我没听错吧？有这么多铜板？安安，那加起来一共有多少？”赵氏扶着桌角问。



要回家了！
    薛安竹一听，立马在脑子里默算起来，856+967+829=2652。答案一出来，薛安竹立即回答道：

    “外婆，一共是两千六百五十二文哦！”

    赵氏一听这个数目，着实把她给惊着了，这两贯多钱，放在以前，可是家里大半年才可以挣到的，而现在，不到十天，就能挣到她们家半年挣到的数量，怎么叫她不震惊？

    “娘，现在是不是觉得，就该买些肉回来好好吃一顿了！”林氏道。

    女儿一席话，把赵氏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桌子上的铜板，发觉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赵氏连连回道：

    “对对！是该买些，你们这些天也都辛苦了！好在，这回报是值得的，等会我再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炖个汤，今晚都喝上特别是安安，外婆真该奖励你两个大鸡腿。”

    被点名的薛安竹立即回应道：

    “外婆，我也只是出了主意，真正辛苦的是你们，所以，奖励是该给我们每个人的，即使不吃鸡腿，鸡汤也是很好喝的。”

    “哟！这话可甜进我心里了，小姑子呀！你是怎么生出这么可人的小女儿出来的啊？”王氏笑着问。

    “大嫂，你可别夸她，不然这下巴可就要抬到天上去了！”林氏才不接王氏的话。

    “奶奶！那只老母鸡可是养了许久的哟！等会杀掉您可不能不忍心。”林欣调皮的说道。

    “这是什么话？明年开春再抱些回来养就有了，况且，也不能一直养着不杀呀！今日正是个好机会嘞！我这就烧水去。”赵氏高兴的说。

    “娘您坐着吧！我去就行了！”吕氏拉住赵氏，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哪有婆婆做事，媳妇坐着的道理。

    “对啊娘，我和二弟妹去就行了，看着时间，晚饭也该准备了！让我们来就行了。”王氏道。

    “你们这才回来呢！再休息会，我今日都在家闲着呢！等水烧好了！我再叫你们。”赵氏对两个儿媳的摆摆手，示意她们再休息会。

    可王氏赵氏还是有些为难，这让她们坐着也坐不住啊！

    “娘，刚刚那会已经休息好了！您先把钱收好，我这就上厨房烧水去。”吕氏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往厨房去了。

    王氏也跟在后头，进厨房拿了菜蓝子，往菜园走去了，林氏看着也不想闲着，拿起装着肉的背篓往厨房走去了，临出堂屋门前还不忘和赵氏说一声先把钱收好。

    赵氏只好留下来，让三个孩子重新把钱分配好，她回屋拿了绳子，一百文一串串起来。

    等赵氏都把钱收好后，又去鸡舍把那只待宰的老母鸡抓了出来，往厨房走去，接下来，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酉时过半，出门在外的人渐渐归家了，首先，是薛安北林齐林季回来了，林齐林季一进门，就往厨房跑去。

    “奶奶！今天是不是买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香啊？隔着院墙我都闻着了！”林季一进厨房就大喊。

    “哇！这里好多肉耶！还有排骨，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我刚刚还在外面看到了鸡毛呢！是不是也杀鸡了？”林齐看着砧板上切好的猪肉和排骨，出声道。

    “真是瞒不了你们，锅里是炖着鸡汤！今天说起来也算是个好日子，你们也别待在这了，快出去，再把你们的口水擦一擦。”赵氏说着赶起两个孙子。

    而薛安北一进门，虽然也被肉香味吸引，但他知道现在垂涎也没用，是家里人都回来了才能吃的，所以直接进堂屋去了，他想着妹妹这时候肯定在那里。

    “妹妹！你们今日去镇上这么样了？”薛安北一进屋，果然看到自家妹妹正和两位表姐一起裁着布。

    薛安竹看到哥哥一回来就问她话，遂回答道：“哥，今日的东西卖的可顺利了，我们挣了好多铜板回来！”

    “真棒！我就知道结果一定会是这样的。”薛安北说完又看着大桌上的布和棉花问道：“这是又在做玩偶了吗？这次打算做多少啊？”

    “现在还没定下来呢！我和大表姐二表姐是闲不住，所以才动手的，哥，你们今日是不是又砍了许多树啊？”薛安竹道。

    “还好！外公带着我们去了较远的山头，找到一些，而且也有好多人寻呢！外公还说，这稍近的山头，麻栎树也越来越少了！不过难不倒他，还要再多找些，到时候回家也让我们带些回去。”薛安北回道。

    “安安，你就放心吧！爷爷对那些山头可熟悉了，一定可以寻到很多的。”林欣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哥，外公还没回来吗？”薛安竹问，她外公回来一般都是先进堂屋的，这会都说了好些话了，还没看到人，薛安竹不禁问起来。

    “噢！刚刚回来的时候，外公被一个老爷爷叫去了，不知道商量什么事，就让我们先回来了！”薛安北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没看到呢！”薛安竹道。

    ……

    晚饭时间，一家人都到齐了，围做在饭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林山林河还有林杰都有些意外，而林福，早已在孙女的的解释下了解了全部，所以现在倒是淡定的很。

    赵氏在开饭前，说了家里东西大卖的好消息，在知道这一趟赚了多少钱之后，林山和林河也是吃惊不已，这可比他们去镇上做苦力强多了啊！

    但随后高兴也紧接而来，家里能挣着钱是好事，如今年底了，家里的好事一项接一项，看这样子，他们林家今年冬天，可是要过上一个历年来最好的冬天了！

    虽说玩偶生意很赚钱，但林山林河林杰该去镇上还是去镇上，原本就说好了，去钱家上工可是要做到年底的，如果这会反悔，可就失了信用，那以后还会有谁给他们介绍活干？

    不过好在薛安北和林季林齐也跟着帮忙，所以东西还是可以很快赶制出来，到不怎么影响，又去镇上摆了几次摊后，薛家托人来信了。

    信上说再过三日，林氏就可以带着孩子们回家了，到时薛文会来接三人回去，可要提前收拾好东西。

    这封信一来，林欣和林爱还有赵氏脸上的笑容都少了许多，一来没想到薛家房子这么快就盖好了，最主要的还是舍不得薛安竹。



回家的惊喜
    好在薛安竹发现后，说了好些安慰的话，三人这才平复了不少。

    如今已经是年尾，前几日还下了一场小雪，天也真是越发的冷了，薛安竹早已换上了林氏为她准备的小棉袄，这会穿的像一个小圆球。

    偏生赵氏还是生怕她冻着，想再给她加衣服，被她严词拒绝，说再穿手脚都不好动了，在再次强调她真的穿的很暖和，真不冷之后，赵氏这才作罢！

    三日后

    薛文果真架着牛来接她们了，随同来的还有薛安智和薛安彬，他们一下牛车，就直奔薛安竹而来。

    薛安竹和薛安北本就估摸着时间等在门外，薛安北意外的是大堂哥和四堂弟也跟着来了！还直接跳过他，找他身后的妹妹去了，他只好朝在屋里的他娘喊一声“他爹来了”来刷存在感，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妹妹，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薛安智看到多日不见的妹妹，直接上来就给了一个熊抱，连带着薛安成也跟上来抱。

    “大哥，你和五弟怎么也来啦？”薛安竹问。

    “还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我跟你说，要不是车上东西多的没位置了，你二哥和六弟也想挤上牛车呢！”薛安智回答。

    “就是，四姐，我们能来是猜拳决定的，我和大哥赢了才能跟着一起来的，二哥输了可不高兴了。”薛安成辛灾乐祸的说。

    而屋里的人听到声音也纷纷出来迎接，薛文本想着栓好牛车再抱抱女儿，没想到儿子这一喊，计划泡汤，愣是先被老丈人拉走了。

    他只好忍住，跟着两位大舅哥搬下牛车上的东西后，这才进了屋，但还是没有机会抱女儿。

    而薛安智和薛安成跟着进了屋后，也跟着薛安竹喊了林家的长辈们。

    午饭后，即使林家人有众多不舍，但为了不耽误时间，还是送走了小姑子一家人。

    而牛车上除了五人坐的位置，其它地方也被放满了东西，其中，以林家自己烧的木炭为多。

    回去的一路上，薛安智和薛安成拉着薛安竹不停的说着话，到有些想把这些日子不见没说的话都说完。

    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六人赶到了家门口，薛安智带着薛安竹下了牛车，他率先走上前去，推开大门朝里喊了一句：

    “我们回来了！”

    薛安智这一叫，一大家子人都出来了，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孙女，张氏嘴角都咧到脑后去了，薛安竹看见家人，也一一叫出声来：

    “爷爷奶奶、大伯，三叔四叔，大伯母、三婶婶、二哥六弟，我好想你们啊！”

    “可算是回来了！可想死奶奶了！”张氏率先上来搂住了孙女后，又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好似怎么看都不够。

    “老婆子！外头冷，先进屋再说吧！这一路上回来，安安也是吹了不少冷风呢！”薛敬道。

    “对对！乖孙女，奶奶先带你进屋去，屋里头烧了炭，可暖和了！”张氏说着牵起孙女的手，往屋里走去，薛敬也不落后，牵起孙女另一只手。

    进屋后，薛安竹像个稀有动物一样，又被围了起来。一大家子问题一个接一个，整的她有些回答不过来。

    “四姐，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我们家变化是不是很大？”薛安彬问。

    “嗯！变的可大了！”薛安竹回答，虽说回来的一路上，她爹和大堂哥堂弟说了新房子如何如何，但脑海想象和肉眼所见，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刚刚进门的时候她没有细看，不过从进来这堂屋后，她也有意无意的打量起这屋子来，堂屋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寻常见的那种会客厅，另一部分则是她现在坐的地方，一张桌子被收起来靠在墙边，还有好些凳子，想来这边是吃饭的地方。

    可她记得之前在画房子图纸的时候，说过可以把吃饭的地方连着大厨房，再砌一道墙隔开就行，这样烧好菜了吃饭洗碗也方便，也得到了家人的认可，那现在这样……难道是盖的时候，临时改变主意了？等等！她纠结这些做甚？房子盖好了那就住着呗！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觉得院子可大了，房子也好看。”薛安竹开口道。

    “嘿嘿！现在村里的孩子都羡慕我们家可以住这么大房子呢！而且，我自己的房间也可大了。”薛安彬高兴的说。

    薛安竹一听也高兴的问：

    “爷爷奶奶！那我的房间呢？是不是也很大？”

    薛敬听了一拍大腿道：“哎呀！乖孙女你一回来太高兴了，把这事给忘了，爷爷这就带你看你房间去。”

    “嗯！”薛安竹回应后也期待起来，跟着爷爷奶奶来到一个小合院，薛安竹看见里面有几间独立的房屋。

    薛敬和张氏带着她来到一间朝南的屋子前，一打开门，薛安竹高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里面放这一张床，一张小圆桌子和书桌，还有小柜子和一个梳妆台，上头还挂着铜镜，这对薛安竹来说可真是意外惊喜了，还有床也支起了青色的纱帐。

    “去打开柜子看看吧！”张氏道。

    薛安竹一听觉得柜子里肯定还有惊喜等着她，于是踏着欢快的步伐去打开了柜门，只见里面居然挂满了崭新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她没穿过的，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奶…奶奶！怎么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呀？”

    “这可不是买的，你去林家这段时间，你伯母和婶婶在家里闲不住，就给你做起了衣服，虽说看起来有一柜子，可这冬天衣服厚，这柜子也不是很大，里面也就五六套衣服。”张氏道。

    “是大伯母和婶婶给我做的呀！奶奶也给我做了吗？”薛安竹想着黄氏和吴氏给她做衣服，那她奶奶也一定不会只看着的。

    “嗯！这套嫩青色就是奶奶给你做的，看看喜不喜欢？”张氏说着挑出她给孙女做的衣服来。

    薛安竹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重要的是，无论是她奶奶的，还是这柜子里面的，都是对她满满当当的爱意，心里的暖已经盖过了外面寒冷的冬天。

    “哇！我喜欢，谢谢奶奶！那我明天就穿上，这衣裳可真好看。”薛安竹高兴的说。

    “底下还有两双鞋，你也看看喜不喜欢？”张氏继续道。



来自家人的礼物
    薛安竹听了更加惊喜，连忙俯下身去抽开下面的屉子，果然发现里面躺着三双厚厚的冬鞋，她拿出来一看，发现上面还有绣花。

    “这是去镇上给你挑的，而且还是你大伯三叔四叔买的，怎么样？还喜欢吧？”张氏笑着说。

    这下可轮到薛安竹意外了，难不成家里每个人都给她准备东西了吗？想到这里，薛安竹高兴的对跟在身后的大伯三叔四叔道谢。

    “谢谢大伯三叔四叔，你们买的鞋我都好喜欢！”

    三人一听笑的开心，为了给侄女买到中意的鞋子，他们跑了好多摊子，又看又挑的，虽然有些累，不过现在看来，是值得的。

    “安安喜欢就好！”薛正回答。

    爷爷奶奶，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呀？”薛安竹问。

    “可真是瞒不了你，老头子，快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张氏对自己老伴说道。

    “好！”薛敬回答后手往怀里摸去，拿出两个小荷包，一个递给了薛安竹，另一个给了薛安北。

    兄妹二人双手接过，道谢后打开看了起来，薛安竹这边一看荷包里面是红绳子，慢慢抽出来，在尾端看见了一只小瓶子型的银吊坠，而薛安北这边是蝙蝠型的银吊坠。

    一看这礼物，兄妹二人眼里都发出了亮光，两人互看起对方手上的东西，都有些意外和吃惊。

    “妹妹，爷爷都给我们每个人买了吊坠，你的是宝瓶，寓意平平安安。三弟的是蝙蝠，寓意有福。我的是帆船，寓意一帆风顺。”薛安智说道。

    薛安竹这才知道爷爷给他们准备的都是美好的祝福，她跑到薛敬面前。

    “谢谢爷爷！这礼物我也很喜欢，爷爷帮我戴上吧！”薛安竹说着把东西递给自家爷爷，希望他能亲手给自己戴上，薛敬一看孙女喜欢，还要立马帮她戴上，立即高兴的合不拢嘴，他接过东西，小心的给孙女戴上。

    “好了！希望我的小孙女可以一直这样平安喜乐的长大。”薛敬慈爱的说。

    薛安竹却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泛酸，还好这时薛安北也过来，叫薛敬也帮他戴上，这才冲下了薛安竹有些蓄上来的泪水，而薛敬一看也不推辞，也帮孙子戴上了。

    “乖女儿，你也过来看看，这是爹为你准备的梳妆台，还有小梳子，喜欢吗？”薛文也不甘示弱，连忙说出自己为女儿准备的东西。

    “原来这是爹给我买的呀！谢谢爹，我一进来看到就喜欢的不得了了！”薛安竹说的没错，穿越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一枚自己的镜子了，自然是喜欢的。

    “我房间看的差不多了，爷爷奶奶，那我哥的房间在哪里呀？”薛安竹问。

    “噢！在隔壁呢！带你们过去看看吧！”张氏道。

    “好呀！哥，我们快过去看看。”薛安竹说着拉起薛安北的手，跟着她爷爷奶奶往外面走去。

    而薛安北的屋子当然不像自己妹妹的，有那么多惊喜了，简单来说就是一张床、两张小桌子、还有一个小柜子是标配，再接着就是他还有两套新衣服和两双鞋。

    不过这足以让薛安北很高兴了，一来他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二来妹妹就住他隔壁，这可是把他堂哥堂弟们都羡慕坏了。

    薛安竹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问，于是道：“爷爷奶奶，那个……新浴房好用吗？”

    还没等薛敬获张氏回答，薛安彬就兴奋的说：

    “四姐，我跟你说，可好用了，特别是大晚上起夜，再也不用走那么远，而且解玩手用水一冲，就没什么味道了！真是特别方便，我可爱死这个新浴房了，走，我这就带你看看去。”薛安彬说完拉着薛安竹往后边走去，边走还边说：

    “四姐，我们每家后面都盖了两个新浴房，还有一个小厨房，就是平日里烧水洗澡也可方便了。”没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卫生间前。

    薛安竹看到门外有一个大水缸，里面傍边还有两个小水桶和瓢。她打开门往里面看去，只见浴室里面空间也有些大，又些高，上头还有些小窗，用来通风，不过也可以关上，冬天洗澡就不用怕冷风吹进来了！

    还有她看了一下蹲式马桶，看起来也和现代的差不多，墙壁边上还有两个篮子，应该是用来放换洗衣物的，另一边也钉上了几块木板，是用来放皂角和牙刷洗漱杯的，这一切看起来真是太完美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不那么抗拒上厕所了！真想仰天大笑几声，但看有那么多人在，薛安竹还是控制住了。

    “看起来不错吧？连杨师傅都说了等他回去后，也要给自己家的房子盖几间这样的浴房呢！”薛敬不禁自豪的说，而且用起来是真的很方便啊！

    “嗯！真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哦！”薛安竹回答。

    等惊喜都看完后，黄氏刚好过来说晚饭已经烧好了，一大家子才移动到饭厅去。

    薛安竹跟着去了才知道，原本图纸上要厨房连着吃饭的地方并没有被改掉，她之前在堂屋看到的饭桌想来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桌子吧！

    这顿晚饭做的很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最主要的是每个人都很高兴，吃的也开心。

    晚饭后，妯娌三人收拾着碗筷，黄氏一把推开林氏道：

    “二弟妹呀！你这一回来就进厨房忙活，收拾的活我和三弟妹来就可以了，你快回屋去整理整理自己的行李吧！”

    林氏本来想着收拾好再回去整理的，可看大嫂和三弟妹一副快去吧的样子，她也不再坚持，“大嫂、三弟妹，那就麻烦你们了！”

    “嗯！快去吧！”黄氏和林氏都摆摆手，示意快去吧！

    林氏看后出了厨房，却看到自家丈夫等在外面，她心里一暖，但走到丈夫身边却道：

    “外面这样冷，怎么不进屋去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薛文听了笑道：“咱两的新屋你还没看过呢！这不是想等着你出来，一起回去看看嘛！”

    林氏听着忍不住红了耳根，小声说道：“那走吧！我还真是想看看呢！”

    薛文听了熟练的牵起妻子的手，往后院走去，没一会儿，就到了二房，薛文带着林氏进了屋。

    点好灯后，林氏看清了房间里面的布局。



老式烤炉烤吃的
    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有一个崭新的绣架摆在了屋里，她走过去仔细瞧了起来，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绣架是给我买的？”林氏问。

    “嗯！不止绣架，还有一样东西。”薛文说着把妻子带到梳妆台前说道：

    “这镜子是特意去镇上挑的，女儿也有一个，和你的一起买的。”

    “怎么还给我花这钱！给安安买不就行了！我平日里不用镜子也习惯了！”林氏想着一面铜镜可不便宜，丈夫还一下子买两面，虽然心里高兴，但一下子花那么多钱，也是让她有些心疼。

    薛哲看妻子嘴上虽埋怨着他，但眉眼的喜色也是藏不住的，这让他有些上下不定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

    “买两个比较实惠，况且，你我成亲多年，这也是我送你为数不多的东西，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薛文道。

    林氏听了心里有些甜蜜，但还是敛敛神色道：

    “喜欢是喜欢的，可我也跟你说好了！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就乱花钱。”

    “好好好！就听你的吧！”薛文虽然嘴上应和着，但心里想的却是，给媳妇买东西怎么能算是乱花钱呢？

    夫妻二人这边培养着感情，而薛安竹还在被她的哥哥弟弟们围着说个不停。

    “妹妹，你去林家村怎么久，是不是最想二哥我啊？”薛安礼问。

    “胡说，一定是最想我的，我平日里最听四姐的话了！”薛安彬听了二哥的话不满道。

    “你们两个都消停些吧！从吃完晚饭开始，就一直问个不停，我都替妹妹烦。”身为大哥的薛安智出手了。

    “妹妹，你先回答刚刚的问题，我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薛安礼挣扎。

    薛安竹看他二哥这样，想着不回答是不行的了，于是开口道：

    “嗯！我可想二哥了！”

    薛安礼听了简直乐开了花，果然有一个顺着自己的妹妹什么的最可爱了！

    年级最小的薛安彬听了可不乐意了，他嘟囔着嘴问：“四姐！那我呢？你忘了最可爱的弟弟了吗？”

    薛安竹：……

    “没有没有！你们每一个人我都可想了！”薛安竹给弟弟顺毛。

    薛安彬听了得意的看向薛安礼道：“就是嘛！四姐才不会偏心呢！二哥，你为什么非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呢？”

    薛安礼听了肺差点没气炸，他阴测测的对小弟说：

    “我看你是胆子肥了？欠教训了！看我今日不打的你跪地求饶！”薛安礼说着已经动身，可薛安彬也不是吃素的，因为他有法宝在手，呼的一下就躲到薛安竹身后，还嚷嚷着“四姐救我！”

    薛安竹知道平日里的玩闹又上演了，因为许久不见哥哥弟弟们，薛安竹索性也跟着玩起来，屋子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直到张氏觉着天色不早，催促着孩子们回房休息，几人这才散了。等薛安竹回到二房的时候，林氏告诉她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薛安竹美美的洗完澡后，便钻进被窝，沉沉睡去了。

    翌日，薛安竹醒来时，瞧了一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她舒服的伸了一下懒腰，就起身了，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薛安竹前往了大前院。

    此时，家里的长辈们坐在堂屋说着话，而薛正和薛哲到镇上去了，小辈们则坐在院子里，不知在低估什么。

    薛安竹看几人聊的认真，似乎都没注意周围，她蹑手蹑脚的走近后，突然“哇”的一声叫起来，把几人吓的不轻，看到计谋得逞，薛安竹站在一边大笑起来。

    “四姐，你变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的。”吓得不轻的薛安成瘪着嘴说道。

    薛安竹听到这里，忍住还想笑的心说道：“五弟，你就是年纪太小，以后就知道了，女人都是善变的。”说完拍拍弟弟的肩膀。

    “明明你才比我大两个月而已，还说我小！！！”薛安成不屑的说。

    呃？好像也是，她如今也才七岁啊！不过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于是开口道：

    “那你们刚刚都在商量什么呢？那么认真，有人过来都没发现！”

    “是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们很久，只有四姐你能回答。”薛安成卖起了关子。

    薛安竹一听不禁疑惑起来，顺着薛安成问：“什么问题啊？还只有我能回答？快说说看！”

    兄弟几人对看一眼，最后薛安智出声道：“妹妹，就是你在林家村的时候，寄回来的信里，说要盖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们都在想那个是干什么用的。”

    薛安竹一听兴奋的问：“那盖好了吗？在哪里呀？”薛安竹说着左看看右看看，但并没有发现。

    “在大厨房旁边呢！我们这就带你过去看。”薛安礼说着带薛安竹往大厨房走去，其余人也跟了上去。

    一会之后，薛安竹看到了她在信里说好要加盖的东西，是一个传统的老式烤炉，薛安竹围着它上看下看，和她要求的基本一致，应该是可以用的吧！

    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她和奶奶住的地方就有一个传统烤炉，是用来烤月饼的，即使到了薛安竹那一代，烤炉也依旧在使用，所以她画了和现代家里一个样式差不多的烤炉，没想到还真做出来了。

    “妹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用来干什么用的？”薛安礼问。

    “这叫烤炉，是用来烤东西的，这种烤炉烤出来可香了！”薛安竹回答。

    “那可以烤什么呢？”薛安彬问。

    “最简单的可以烤个红薯！不过也可以考其它的，就是做起来比较麻烦。”薛安竹回答。

    “那是什么啊？好吃吗？”薛安成激动的问。

    “要不，我给你们做一个试试看？”薛安竹说。

    兄弟几人听了立即高兴的回应：

    “好啊！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妹妹你说。”

    “那我们去厨房准备吧！我需要鸡蛋、面粉、白糖、油、还有几个大碗。”薛安竹一边进厨房一边说。

    几人也跟着进了厨房，薛安竹率先要找一个有小孔的簸箕，于是在放簸箕的地方翻找起来。

    她记得之前晒金樱子的时候，是看到一个符合她需要条件的小簸箕的，家里的东西一般都会分类放在一起，所以翻这里准是没错的了。



迈出计划第一步
    “妹妹，你找什么呢？要不我来帮你找吧！”薛安北道，后面几人也想上来帮忙的样子。

    “不用，你们先帮我把刚刚说的东西准备好就行。”薛安竹回答。

    “哦，那我拿鸡蛋去。”听到妹妹拒绝，薛安北只好去做另外一件事了。

    “那我去拿面粉。”薛安智也走开了。

    等薛安竹找到东西的时候，那边的其它东西也已经准备好了。

    “四姐，接下来要怎么做？”薛安成问。

    “五弟，你先帮我过筛一下面粉吧！”薛安竹拉着薛安成走到一边，说了方法后，就留在他在一边过筛面粉了。

    接下来，薛安竹也给其他人安排了工作，其中薛安智、薛安礼和薛安北被她安排做最难的一步。

    就是打发蛋清，没错，她这次要做的是简单的戚风蛋糕，而做蛋糕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打发蛋清，在没有电力的情况下，薛安竹只能辛苦她三个哥哥了。

    等和三人都说清楚后，薛安竹也开始做起其它的步骤来，被闲置在一旁的薛安彬道：

    “四姐，没有我要做的事吗？我也想参加。”

    薛安竹想了想，这边已经不需要人手了，但为了不让小弟失落，她开口说道：

    “那你去搬些柴火到烤炉那边去。”

    “嗯！我这就去。”薛安成得了任务，屁颠屁颠的走了。

    没过多久，这边的面粉已经过筛好了，而蛋清才打发成低泡的模样，薛安竹决定先不整面糊，等蛋清打发再好一些再做。

    而打发蛋清这边，已经换到薛安北了，薛安礼揉揉发酸的手问道：

    “妹妹，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啊？这么难？”

    “是一种小甜食，叫蛋糕，很是松软好吃哦！”薛安竹回答。

    “蛋糕？听这名字好像还不错诶！不过要弄成什么样才行啊？”薛安礼看着还在动手的三弟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薛安竹道，其实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

    在三人的不屑努力下，蛋清终于打发好了，在薛安竹说可以了的时候，她三个哥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累的瘫坐在一边。

    薛安竹拿着打发好的蛋清和面糊一起整合的时候，已经叫薛安彬出去生火了，等她把蛋糕面糊弄好之后，那边的烤炉火已经烧的很旺了，但薛安竹还在继续等待。

    估摸着差不多了之后，薛安竹才把蛋糕放进去烤，接下来，就看成不成型了。

    一个小时后，薛安竹拿出了烤好的蛋糕，喷香喷香的味道迎面而来，薛安成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问道：

    “四姐，好香啊！可以吃了吗？”

    “嗯，等我拿进厨房切好就可以拿着吃了！”薛安竹看着手里的蛋糕，高兴的说，没想到这烤炉烤的还真不错，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蛋清打发成功了。

    薛安竹拿着蛋糕到厨房去，因为怕失败，所以做的不是很多，只能给家里每人分一小块，两三口的样子。

    她切好后，放在两个盘子里，一盘留给一起帮忙的哥哥弟弟们，一盘她拿到堂屋，给长辈们去了。

    “爷爷奶奶，大伯母、娘、三婶、爹和三叔，尝尝看我做的新糕点。”薛安竹一进门就喊道。

    “哟！乖孙女，我说一大早怎么看不见你，原来去忙活这个啦？这是什么糕点啊？”张氏看着盘中的东西，看起来蓬松蓬松的，还真没见过。

    “奶奶，这个叫蛋糕，快尝尝看。”薛安竹说。

    “好！”张氏说着拿起一块，然后是薛敬，等盘子里的蛋糕还剩下两块时，每个人已经吃上了蛋糕。

    “怎么样？好吃吗？”薛安竹期待的问长辈们，虽然刚刚她试尝了一小块，觉得味道是不错的，不过她担心家人会觉得味道怪。

    张氏是第一个吃的，听到孙女问，她立即回答道：

    “乖孙女呀！这是怎么做的？又松又软又香甜，好吃极了。”

    听了张氏的回答，薛安竹可算是舒了口气，而后其他人也给了一致好评，这让薛安竹也更加有信心了，不管什么时代，人的口味相差也是不大的嘛！

    而薛安智这边吃了辛苦做好的蛋糕后，也喜欢上了，可盘子里的已经被他们分完了，于是几人一起跑来堂屋，希望妹妹手上还有。

    “妹妹，还有没有啊？再给我吃一……”跑的最快的薛安礼话还没说完，看到妹妹手上空空如也的盘子，歇菜了。

    其他人看到没有了，也不挣了，纷纷叫薛安竹再多做一些。薛安竹也觉得刚刚的份量实在少了些，家人有简单的要求，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好吧！那等下再多做些，不过用筷子打发蛋清太累了些，我们先做一个比较好打发的工具吧！”薛安竹想到只做刚刚那点，打发蛋清就够三个哥哥受的了，若是再加大份量，那手得酸成什么样？真是不敢想。

    果然一听打发蛋清，薛安智薛安礼薛安北都看向自己的手臂，仿佛还有些隐隐作酸。

    “妹妹，那要怎么做？”薛安北问。

    “让我想想。”薛安竹说着沉思起来，半响后，薛安竹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代替品，她开口说道：

    “有了！大哥，你去帮我看些竹子枝条回来。”因为竹子枝条会有很多分叉条，这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用来代替最好不过了。

    “简单，等我一会就给你拿回来。”薛安智说着出门去了。

    “爷爷奶奶，大伯母、二叔二伯母、爹娘，那我们把四姐带走咯！”薛安彬说着拉起薛安竹往厨房走去，还边走边说道：“四姐，那我们先准备其它的，还有，这蛋糕还有没有其它样式的啊？”

    屋里的长辈们：……

    张氏率先反应过来道：“那我可要去看看是怎么做的。”说完也跟着孙女走了，而黄氏林氏吴氏也很好奇，也跟了过去，最后发展成一大家子人都聚到了厨房。

    经过一系列操作后，薛安竹在哥哥弟弟们的的帮助下，又烤好了蛋糕，不过这一次薛安竹还在部分蛋糕中放了一些煮熟的红豆进去，就变成了红豆蛋糕，这下家里人都可以吃个够了。

    不过薛安竹还提醒她爷爷奶奶要少吃，这东西老年人不宜吃太多，在家人心满意足的吃着蛋糕的时候，薛安竹说出了她蓄谋已久的计划。



教新吃食
    “爷爷奶奶、大伯母、爹娘、三叔三婶婶，我们家做这个蛋糕拿去卖好不好呀？”

    薛安竹这一问，在场的人都征愣的看向她，薛安竹只好又问了一遍。

    “行不行呀？给个话吧！爷爷奶奶。”

    “当然行了！乖孙女，你要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何况这蛋糕还这么好吃！不愁没生意。”薛敬道。

    “你爷爷说的对！这蛋糕吃一次我就喜欢上了，拿出去卖我也是支持的”张氏说完又问向儿子儿媳们：“那你们呢？都是怎么想的？”

    “我同意，安安想出来的饼子我们家不也是还卖的很好嘛！一个月都有几百文钱的进项，要是再加这么好吃的蛋糕，那一个月岂不是可以挣的更多！”薛文回答。

    “对！虽说如今家里也盖好了房，暂时不需要用到很多银子，但钱谁嫌多呢？有手艺不施展就可惜了！”薛毅道。

    剩下的妯娌三人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同意的。

    薛安竹看第一步已经成功，又试着迈出第二步。

    “那我们家是不是可以在镇上租或买一个小铺子呀！这样就不用大冷天的在外头吹冷风了！”薛安竹说完紧张的看向家里的长辈。

    “这……乖孙女呀！买个铺子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薛敬从没动过要买铺子的念头，所以孙女这一问，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连带着其他人也一样。

    “那我们现在可以好好想想呀！要不等大伯和四叔回来了，晚上再一起商量也行的。”薛安竹觉得好不容易说出来了，即使长辈们不同意，她也想在他们心里埋下根来，这样下次游说的时候，也就没那么不好接受了！

    “安安，你怎么有要开铺子的想法呀？”张氏问。

    “奶奶！有个铺子不好吗？有个铺子，就不用每天都要那么辛苦的来回跑了，还可以做更多东西卖，而且夏遮阳冬挡风的，好处多的数不过来！比在路边支摊子好很多呀！”薛安竹掰着手指细数好处来。

    “老头子，安安这样一说，我咋还觉得挺有道理咧！要不，晚上一家人一起商量商量？”张氏试着寻求丈夫的意见。

    薛敬沉思了一会，特别是孙女看着他那期许的眼神，他终是点点头道：

    “好吧！晚上再一起商量看看，这事可不可做！”

    薛安竹一听高兴的抱住了她爷爷：“太好了！就知道最爱我的爷爷不会反对的。”

    张氏听了心里忍不住吃味起来，“你这丫头，忘了刚刚是谁先松口的了？”

    “怎么会忘呢！当然是最好的奶奶先松口的了！奶奶！等这蛋糕挣钱了，我就给您买礼物去。”薛安竹一副郑重承诺的样子逗笑了张氏，她高兴的回应道：

    “好好好！奶奶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嗯！奶奶就等着收吧！那奶奶、大伯母、娘和三婶婶，在还没买铺子前，也可以少做一些跟着家里的饼子卖，我现在就教您们怎么做好不好？”薛安竹道。

    她是想着现在先把蛋糕名头打出去，以后要是有铺子的话就不用特意宣传了！

    “好！不过现在都快该准备中午饭了，吃完中午饭再跟你学好不好？”张氏道。

    听张氏这一提醒，薛安竹才恍然道：

    “也是哦！只顾着做蛋糕，都忘了看时辰，那我先去小妮家一会儿，中午再回来！”薛安竹说完拿了一个小篮子，往里放了几块蛋糕后就出门去了，踏出大门前还不忘和家人说声再见。

    “这孩子，行事越发的风风火火了！”张氏无奈的感叹。

    “孩子活泼些而已，就由着她吧！”长大了沉稳下来的话，你又想着还是活泼些好了！”薛敬现在就觉得孙女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那可是我亲孙女，她什么样我都一样疼爱她，你少在这里挑拨我和孙女。”张氏不满道。

    “这……老婆子，我哪有啊？这不是打个比方嘛！”薛敬就觉得刚刚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妻子倒还上心了，不过也是他怎么忘了，只要和孙女扯上关系，妻子是一定会挣个高低的。

    “打比方也不能这么打，现在，去前边待着去，午饭前我都不想看见你。”张氏嫌弃的赶人。

    薛敬也不在意，又顺手捞了一小块蛋糕后，乐呵呵的到前院去了。

    而薛安竹这边把东西送到孙家，然后再和小伙伴聊了一会天，也在孙家煮好午饭前告辞了。

    趁着下午的时间，薛安竹履行了上午说要教做蛋糕的事，还有一些比较好做的小面包。

    晚上，晚饭后，一家子长辈都在屋里商量着事，而小辈们照例，不准参与，这回，轮到薛安竹倚在门边，偷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奈何现在是新房子，堂屋修的太大，她都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还是不死心的竖着耳朵继续听，能听到一星半点的也可以啊！

    “妹妹！我看你还是别听了，听不到的，还要在外头吹冷风，多难捱呀！”身为大哥的薛安智劝道。

    “我不要，能听到一个字我也愿意，大哥你别打扰我。”薛安竹还是雷打不动的趴在门缝边上听。

    “我说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一会商量好了不就知道了，外面多冷啊！我们还是进屋去吧！不然着凉了可是要吃药的。”大哥下去了，身为二哥的薛安礼上来了。

    “二哥，我刚刚差点听到了，都怪你突然出声，哼！大哥，快把二哥拉走。”薛安竹忿忿道。

    “妹妹！要不我替你听吧！你快进屋烤火去，今晚的冷风吹的实在是有些大了！”眼看妹妹劝不动，薛安北只好换了另一种方式。

    “我不冷！你们要是冷的话就先回屋烤火呗！我再听听嘛！再听一会就好！”薛安竹觉得她已经粘在门上，不想动了。

    薛安彬看三个哥哥都败下阵来，他思索了一会后说道：

    “四姐，你的一会是多久啊？你看我们都陪着你等在门外，六弟还这么小，你看他鼻涕都被风吹出来了！你也别说让我们自己进屋去，我们要是自己进去，也就不会在这里劝你了！”

    “就是，四姐我们快进去吧！”薛安成道。

    薛安竹看着哥哥弟弟们一起轮番上阵劝她，一个个一副与尔同在的表情，她只好开口说道：



买小铺子
    “哎……还真是什么都听不到，我也不想吹冷风了！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我们进屋烤火去吧！”薛安竹说完率先跑进侧屋，还别说，可真是冷死她了！

    “早跟你说了，你还不听，这会知道了吧！”薛安智嘴上虽埋怨着，但一直护着妹妹，挡在了冷风吹过来的那一边。

    一进门，屋里的炭已经烧的极旺，薛安竹快速的把手放到炭火上烤，手回暖了之后搓上自己冻的微凉的脸蛋，顿时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来。

    “妹妹，你放心吧！长辈们一定会同意的。”薛安礼道。

    “嗯！要是家里开了铺子，以后的进项或许会更多，家里有钱了，你们就可以去上学堂了！”薛安竹道。

    上学堂几个字一出来，五人身躯都微不可查的震了一震。

    “妹妹，先在能吃饱，家里还住着这样的大房子，又能吃饱穿暖，我已经觉得很好了！”薛安智道，作为穷苦人家的孩子，他一直觉得自己识字已经比很多孩子幸福了！

    “大哥，别这样说，以后要是有条件，我希望你们都能上学堂，我自己可是非常想去的，可我是女孩，学堂不收，如果有机会，你们都要去好不好？最少给考个秀才回来，你们都答应我！”薛安竹难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时代，读书是老百姓谋出路最好的法子，虽说他们家现在做些小生意，比村里其他人家都生活的好一些，但一到镇上，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个权利至上的时代，有些背景总是比较好的。

    几人哪见过妹妹（姐姐）这个样子，平日里都是很乖巧的，很少要求他们做什么事，如今妹妹有要求，几人也不多想，连忙答应下来。

    “好！若是可以的话，我们都去，然后回来再慢慢说给你听，这样你也算是上了学堂了，好不好？”薛安智可是哄妹第一人。

    “我也是”

    “我也是”

    ……

    看着哥哥弟弟们都应承下来，薛安竹才高兴不少。“嗯！你们说了可一定要算数，我可是等着你们回来教我的，我们击掌为誓。”薛安竹说着伸出自己的手，一一和另外五人击了掌，才满意的收回手继续烤火。

    “对了妹妹！我可先跟你说好了！要是我读了书，考不上秀才，你到时候可别嫌我，你也知道，你二哥我可不是读书的料。”薛安礼率先打好预防针。

    “二哥，你不喜欢读书吗？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做什么呀？”薛安竹问，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至少书也要读个几年，学几个道理之后，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迟！

    “我？我喜欢……”薛安礼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以前都是想着能吃饱穿暖就好了，哪还有心思想其它的呢？

    “那现在可以好好想了。”薛安竹回答后又一一问其起余人，除了薛安成年级太小没回答之外，另外三人都说若是可以的话，目前最想的是上学堂，只有学到某些东西和经历过某些事，才会更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妹妹！那你呢？你想做什么呀？”薛安北问。

    “我？我当然是想挣很多钱，当个有钱人了！然后给自己和家人买好多好东西，富到花钱可以不用看价钱，就能买下东西的那种有钱。”薛安竹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妹妹，你可真是个财迷！”薛安北道。

    “哥，当个财迷也没什么不好嘛！大哥二哥五弟六弟，你们说是不是？”薛安竹搬救兵。

    “是是是！妹妹你喜欢什么我们都支持。”薛安智宠妹妹是没有底线的。

    这边六人继续说着话，堂屋那边已经商量好了事宜，一听到那边的声音，薛安竹立即抛下哥哥弟弟们，往堂屋跑去，一看到长辈们商量好了的样子，薛安竹焦急的问：

    “爷爷奶奶，怎么样？家里要弄一个小铺子吗？是租还是买呀？”

    一看孙女这副心急的样子，张氏觉得先逗逗她，于是开口说道：

    “你这孩子，难道不是先问家里开不开小铺子吗？”

    “啊？难道商量这么久，是不打算开的吗？”薛安竹失落的回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薛敬一看孙女这副样子，顿时忍不下去了，心疼的说：“乖孙女，别听你奶奶的，刚刚商量的结果是要买一个小铺子，怎么样，高不高兴啊？”

    薛安竹一听这话直接原地满血复活，她神采奕奕的说：

    “高兴！真的要买一个小铺子了吗？我们家要有小铺子了吗？”

    “真的！再说了，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薛敬唬着脸问。

    “嗯嗯！是我错了，爷爷没骗过我，也不会骗我。”薛安竹调皮的吐吐舌头。

    “接下来的日子，你大伯和四叔会去镇上打听，要是有合适的，就出钱买下来，这回可和你的意了吧？”张氏笑着问。

    “哼！奶奶还说呢！刚刚居然逗我玩！”薛安竹鼓起脸颊，对她奶奶刚刚的行为表示不满。

    “这小脾气还上来了！好好！以后就不拿这种事逗你了！”张氏看着小孙女鼓起来的脸，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

    “奶奶说话可算话？”薛安竹问。

    “那你说说，奶奶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话？”张氏反问。

    “还真没有，不过爷爷奶奶，买个小铺子错不了的，以后我再多捣鼓一些小吃出来，咱们家一定可以靠那个小铺子，赚的钵满盆满，到时候我答应送奶奶的礼物就可以买了！”薛安竹道。

    张氏一听心窝里都暖烘烘的，她慈爱道：“还真惦记上买礼物了呀？”

    “当然了！我可不是说着玩的，一会就记到小本子上去，保证也忘不了！”薛安竹道。

    “你呀！就是送奶奶一块木头，奶奶也喜欢。”张氏说着可劲的揉揉孙女的头，反正一会就该去睡了，这会儿揉的乱一点也没关系。

    薛安竹：……（求快让她长大）

    “今天就这一件事，也商量好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都早些各自回屋，洗洗睡吧！乖孙女，你可要早些睡。”张氏道。

    “知道了奶奶！”薛安竹回答，古代就是这样，天黑之后，又没有电灯，即使点了煤油或蜡烛，也有些昏暗，（除非点很多）熬久了也伤眼睛，索性还不如早些睡。



薛家小铺开业啦
    等薛敬和张氏走后，其余人也各自回房，忙碌的一天也进入了尾声。

    半个多月后

    今日，是薛家小铺子开张的大好日子，因为买了一个带小院的商铺，所以一下子花了五百两，家底也去了一半，不过看过店铺的大小，薛安竹觉得这钱花的还是挺值的。

    原本薛正和薛哲在镇上没什么门路，只好四处打听，但效果并不如意，又怕遇到骗子，最后，薛哲去了之前待过的富贵酒楼，找到里面的店小二金和，他是镇上的人，为人也很厚道善良，薛哲在酒楼里被罚，没饭吃的时候，还是金和偷偷给他塞了一个馒头。

    可能镇上的事他应该了解一些，所以二人找到了金和头上，好在，金和还真认识一个。

    在金和的介绍下，他给薛正薛哲推荐了住在他隔壁的李志，李志是镇上一个小房牙，专门给人介绍房子和商铺的，为人很是淳厚，如果信的过他的话，可以去西街的厚德牙行找他。

    薛哲当即直言信的过，道谢之后，和他大哥前往金和所说的地点。在一番找寻下，才找到了李志，李志听说二人是因为金和才找到他头上的，平日里他和金和的关系不错，因此对朋友介绍来的人，也多了几分热情。

    在李志的介绍下，二人相继看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在一家人以及李志的建议下，选择了现在这个铺子。

    等去了官府办理过户文书和地契后，又给金和李志二人包了红包，因为怕金和不收，还是托李志帮忙带去的。

    等房子是自己家的之后，找工匠来砌了烤炉和新灶台，又去木匠和铁匠铺打了用到的东西，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寻个黄道吉日后，这才开了张。

    一大早的，一家人就开始在铺子后院忙活了，而之前已经卖过蛋糕和小面包，名头打了出去，没想到生意异常的火爆。

    因为限量供应的关系，每日一出摊，就被人抢购一空，还有好些点心铺想花高价买他们手中的秘方，但都被一一拒绝了，开玩笑，这么好的生意，留着自己做可香了，为什么要让给别人呢？

    不过薛安竹还是懂树大招风的道理的，虽说也做了一些其它的糕点，但味道也和其它铺子差不多，因为光是蛋糕和小面包的生意已经吸引了许多客人。

    要是还做出其它东西一起抢生意，家里在镇上又没什么厉害的背景，很容易被其它铺子一起针对下套，如果麻烦接踵而来，那她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所以，一家人在深思熟虑之下，决定夹缝中求生存，每日的蛋糕和小面包都是定量的，不然太过招摇了也不好。

    就连今日的开业仪式，也只是挂上红布，放了几串鞭炮了事。

    薛家的铺子名叫-薛记饼屋，还是大家长薛敬起的，虽然简单明了，但够用就行。

    这会薛安竹跟着哥哥弟弟们在后院帮忙，今日开业，会多做一些来当赠品，外头的铺子里，留下薛文薛毅忙着招呼客人，薛正薛哲收钱打包。

    一直忙到了下午三点，东西卖完之后，四人才有时间喘口气，还有好像客人没买到，都不怎么高兴，好在薛哲之前在酒楼待过，知道怎么说话客人不会为难，送走铺子里没买到东西的客人后，这才关了门。

    兄弟四人回到后院，吃起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饭，看着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张氏忍不住道：

    “慢些吃，本就是要午时到前头去接替你们，可你们自己非要坚持，这下饿坏了吧？”

    “娘！我们几个大男人看着，总是比较安全的，再说，也就是迟一些吃中午饭罢了！不碍事。”薛正道。

    “对啊娘，您今日也够累的了，先到一旁坐着休息吧！不然您就点点看今日挣了多少钱呗！”薛哲道。

    听小儿子这一说，张氏眼前一亮，问道：“那银子收哪里了？”

    “在那呢！”薛毅指了指后头的一个小箱子。

    张氏顺着儿子指的方向，果然看到那边的小桌子上有一个箱子，她走上前，缓缓打开了盖子。

    只见箱子的堆放这碎银和铜板，因为箱子是按照薛安竹的要求做的，所以里面是分隔的，类似现代的收银柜，所以里面的铜板、碎银和银票都被归类好，看起来整齐有序的很。

    “那你们先好好吃着，我找安安数钱去了！”张氏说着又把盖子盖好，去外头寻她孙女去了。

    此时薛安竹正跟着她娘伯母婶婶一起收拾着铺子，今日铺子里进出的人很多，所以她们擦拭的擦拭，扫地的扫地，还有今日放置食物的托盘也要洗。

    只见薛安竹又端着一摞托盘出来，放到了在洗东西的兄弟们面前。

    “妹妹！也就剩这些东西要洗了！你先歇会去吧！等会还要走回去呢！”薛安智道。

    “大哥，我不累，还有两摞就拿完了！我先过去了！”薛安竹正要回去拿，却被她奶奶叫住了！

    “安安！这是干啥去呀？不是让你歇着嘛？”张氏一出来，看到孙女忙活的身影，开口说道。

    “不嘛！奶奶！就我一个人歇着，我歇不住，所以我收拾东西呢！就快收完了。”薛安竹说着又跑去收托盘了。

    张氏看着孙女一溜烟又跑没影了，只好跟着去看看，顺便也和孙女一起收拾东西。

    “奶奶！您也才忙完，这里我来就行了，您快去坐着。”薛安竹看到张氏进来，连忙说出制止的话。

    三妯娌看到婆婆进来，也一起说出了制止的话，但没起到作用。

    “不碍事！要收这些托盘是吗？奶奶和你一起，收完我们数钱去。”张氏不为所动，也和孙女收拾起来。

    薛安竹看奶奶说不动，也不坚持了，反正托盘也不是很多，她再和奶奶收这一次，就收完了，于是开口道：

    “数钱？奶奶，您说今天该有多少钱啊？”

    “我也说不出个大概来，不过我们等会去数就晓得了！”张氏回答。

    “嗯嗯！”薛安竹道。

    说话的功夫，祖孙二人已经把托盘收完了，张氏收走最后一个托盘后，出门前对三个儿媳道：

    “你们三就再忙会，我先带安安走了！还有，你们等会整好之后，再检查门窗都关好没有。”



过年啦
    “知道了娘！我们会检查的。”三妯娌齐声回答。

    知道三个儿媳都是沉稳的，张氏点点头后跟着孙女进了后院，把手里的托盘交给孙子们后，乐呵呵的拉着孙女数钱去了。

    等铜板碎银和银票都数好后，加起来共达六十两之多，这数目可把在场的人都乐开了花。

    “奶奶！居然一天就可以挣到这么多钱了吗？”薛安彬不敢相信的问。

    “这还有假？钱不都还在这里嘛！你再看看是不是真的！”张氏笑着说。

    “我就是太意外了而已嘛！”薛安彬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

    “奶奶！要是以后每天的生意都这么好的话，我们家岂不是发财啦！”薛安礼双眼发光的说道。

    “二哥，是因为今日开业，又有东西送，生意才这么好的，以后可不是每天都会这个样子哦！”薛安竹道。

    “妹妹，我想以后也不会很差的，咱家的东西可是吃过了还想吃的！生意一定会红红火火的。”薛安智不同意的说道。

    “嗯！”薛安北也同意大哥的说法。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挣了，今天难得你们都在，一会奶奶带你们上街买东西去，可要好好想想要买什么？还有，再过几日就是正月了，过年要买的东西等会也一起买全咯！”张氏高兴的说。

    “噢”几个孩子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纷纷说出自己心怡已久的东西，连带着几个大人脸上也纷纷洋溢着笑容。

    张氏听着都一一答应下来，不过好像没有听到孙女的回答，她问道：

    “安安，你呢？还没想好要买什么吗？”

    薛安竹仔细想想，她现在好像吃穿不愁，只剩下用的了，于是开口说道：

    “奶奶，我想买只新笔，而且，家里的纸也不够用了！”

    “好！那等会给你买纸笔去，我们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吧！”张氏道。

    “嗯！”六人齐声回答。

    一会之后，除了要留着镇上看店的薛文薛毅，其余人都出门去了，等买完所有要买的东西之后，就可以直接出城回家了。

    一到大街上，六人释放了小孩子的天性，到各个小摊子看起了东西，黄氏林氏和吴氏也置办起了年货。

    最后，大家看着自己买的东西，一不小心买多了，只好到路边租了马车，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三日后

    今日正是除夕夜，前天，镇上的铺子已经关好了门，一家人都到的整整齐齐，准备的今日的除夕夜。

    一大早上，薛安竹和哥哥弟弟都开始挂起了红灯笼、贴春联和贴年画，而长辈们也忙着其它的事情。

    到了晚上，年夜饭开始前，薛敬开始给每个孩子发压岁钱，六人从大到小，一一给长辈们磕了头，说了吉祥话后才接了红包，晚饭后，长辈们开始在屋里守岁，薛安竹则被拉到门外放炮竹去了。

    只听得外面的炮竹声砰砰作响，薛安成隔一段时间就问，可以放烟火了没有，张氏都是笑笑说再等等。

    很快，时间到了，六个孩子点鞭炮的点鞭炮，放烟花的放烟花，整个大河村也都陆续响起爆竹声。

    薛安竹捂着耳朵，看向天空中绽放的烟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想这感觉可真好，不由得又想起了她奶奶，只好在心里默念道：（奶奶，安竹现在过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在天上您也一定会看到的对吧！我爱您奶奶！）等最后一声爆竹响过后，夜里又恢复了安静，张氏催促着孩子们回房休息。

    可每一个都要坚持跟着一起守岁，张氏拗不过，只好由着孩子们了，不过到了后半夜，一个个的开始挺不住了，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薛安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昨夜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思索了一会还是没映像，索性不想了，麻利的起床给长辈们拜年去了。

    新年第一天，薛安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的奶奶张氏，她高兴的上前道：

    “奶奶！新年快乐！愿您所求皆如愿，多喜乐，长安宁。”

    张氏听了不由笑道：“嗯！新年快乐，也希望我的小孙女快乐无忧。”然后塞给孙女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薛安竹接过后，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一定会的，奶奶，那我再找爷爷拜年去了！”

    “去吧！”张氏笑着回应。

    薛安竹这才高高兴兴的给每一位长辈拜年去了，也都收到了大年初一的红包，然后都存进了她的小库房。

    转眼已是一个多月过去，薛安竹此时正和她奶奶一起计算着上个月铺子的收入，除去成本，净收入是三百六十二两，除去开张那三天生意奇好之外，后头每天大概是十二到十五两之间来回浮动。

    每月有三百多两银子的收入，那送她哥哥弟弟们上学堂，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吧！

    “奶奶！算好了！一共是三百六十二两又一百八十文。”薛安竹道。

    “嗯！去把后头桌子上那几个荷包拿过来！”张氏道。

    “嗯！”薛安竹麻利的起身，到后头的针线筐里拿出全部的荷包，一共是五个，递给张氏，张氏正在分着手上的银子，每数好一份十两，就叫薛安竹装进荷包里。

    薛安竹也一一招做，等装好五个荷包后，张氏递给了孙女其中一个。

    “乖孙女，这是给你的，以后想吃什么或用什么，都可以买！”

    薛安竹看着面前的荷包，有些结巴的回道：

    “奶……奶奶！怎么突然要给我这么多钱呀？我暂时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呐！”

    “没有也可以存起来呀！就存你自己屋里，说起来家里有今日可都是多亏了你，不然咱家现在哪里会这样好过，这是给你的奖励，以后每个月都有。”张氏慈爱的说，她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是最好不过了。

    “那也不用给这么多呀奶奶，我也用不……”

    薛安竹还没说完，就被她奶奶打断：“奶奶给你的就拿着，花不完就存起来，现在好好就收着。”张氏不容拒绝的说。

    “奶奶！您就不怕我收了这钱，然后出去乱花呀？”薛安竹问。

    张氏听了不以为然道：“奶奶还不了解你？乖孙女呀！奶奶敢给你这个钱，就不怕你乱花，乖乖收着吧！”



发零花钱
    薛安竹听了失笑道：“好吧奶奶！那我可收着了，以后，我就有自己的小库房咯！”

    “这才对嘛！不够用了再和奶奶说。”张氏道。

    “嗯！谢谢奶奶！”薛安竹说完收好了荷包，之间说好要买的礼物还没兑现呢！这钱可以好好收起来，到时候买礼物去。

    “奶奶！家里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是不是可以考虑下送哥哥们和安彬去上私塾呀？”薛安竹问。

    “上私塾？”张氏沉思了一会又道：“这事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在家想他们了怎么办呐？”

    “奶奶！休沐就可以回来不就可以见上面了，我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去镇上铺子帮忙嘛！我们家现在有条件了可以去，还有好多人想读书都没条件呢！”薛安竹道。

    “其实这事呀我也和你爷爷私底下商量过，就是怕你舍不得你哥哥弟弟们，才一直没当你面说，你今日这一提，到是让我觉得，你比我们更希望你哥哥弟弟们上私塾呢！”张氏道。

    “原来爷爷奶奶是顾及着我啊？”薛安竹不好意思道，“那现在可以明着商量了，家里有几个读书人，是多光彩的事呀！那有打算好送去哪个私塾吗？”薛安竹问。

    “倒是有两个合适的，一个是离我们这十里远的明慧私塾，那里的先生是位老秀才，你四叔当年就是去那里读的，还有一个是镇上的良津私塾，听说里头可大了，先生也多，就是束脩比明慧私塾贵一些，但和镇上其它私塾比起来，这良津私塾可算是顶好的了。”张氏道。

    “听奶奶的说的，孙女好像也觉得良津私塾比较好呢！”薛安竹道。

    “那晚上等人都到齐了，在一起商量商量，不过今晚你四叔得留在镇上看店，怕是不回来了。”张氏叹道。

    “奶奶，那明日再跟四叔说呗！我想四叔也不会介意的，我明日也去铺子里看看。”薛安竹想到这个月她闲的发慌，这几天日头都很好，雪也化的差不多了，现在提要求，她想奶奶应该也不会反对了吧！

    果然张氏一听回道：“那明日跟着你大伯和大伯母去吧！要是走累了，就让你大伯背你，要是不想走路，就坐牛车去，你想怎样都行。”

    “好！那我明日跟着四叔一起回来，奶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我给您买回来。”薛安竹问。

    “说起来也好久没吃鱼了，明日叫你四叔去买两条鲫鱼回来，弄点鱼汤喝。”张氏道。

    “知道了奶奶！一定给您带两条大鲫鱼回来。”薛安竹道。

    “你办事奶奶可放心了！”张氏摸着小孙女的头道。

    “那当然！还有什么吗？奶奶！”

    “没了！明日和你四叔早些回来就好！”

    “嗯！买完东西我们就回来！”

    到了晚上，一家人除了薛哲，其余人都在的时候，薛敬宣布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和你们娘谈过了！想送安智安礼安北安彬上私塾，安成年纪还小，等明年再去，你们当爹娘的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一出口，除了张氏和薛安竹，其他人纷纷喜出望外，尤其是四个被点到名字的人，初听时都呆住了！

    “爹娘，真的要送四个小子上私塾去吗？”薛正再次问道，一下子送四个孩子读书，这在以前哪敢想啊！

    “对！如今家里也付的起束脩，几个孩子也是渴望知识的年龄，咱农家人要是能供出几个读书人，可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薛敬道。

    “老头子，是家里生了安安这只金娃娃，能想出许多金点子来，不然现在可还住着破旧的老宅呢！”张氏纠正丈夫。

    “老婆子你说的对。”薛敬听了乐呵呵的改口，又接着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都说出来吧！”

    “爹！孩子们能上学堂，我们当爹娘的可高兴着呢，哪还有什么想说的啊！”薛文说完看看自己女儿，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果孩子们都去上学堂，我们如今又都忙着铺子里的事，我就是怕安安会孤单。”薛毅道。

    “三叔，今年不还有六弟也在家嘛！我要是觉得无聊了，也可以去铺子里找你们，不用这样在意。”薛安竹道，家里人真是做什么事都想着她呀。

    “这可不一样，要是你哥哥弟弟都去私塾了，只有安成的话，那小子一整天又都是不见人影的，家里会冷清许多，就怕你待着不习惯。”薛正道。

    “大伯，习惯是慢慢养成的，一两天不习惯，三四天就习惯了！我适应能力可强了！”薛安竹道，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哪会那么娇气？

    “爷爷奶奶，您们不是都商量了去哪个私塾吗？快说出来吧！”薛安竹转移话题。

    “我们俩觉得，镇上的良津私塾就很好，而且你们又在镇上，要是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你们觉得呢？”薛敬问。

    六人听了都点点头表示同意，“既然爹娘觉得好！我们自然也没意见的，况且镇上的良津私塾名声一直很好，听说镇上的知县大人，就曾是良津私塾的学生。”在镇上久了，薛正也逐渐了解一些事。

    “你们都没其它意见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再去打听打听，良津私塾今年什么时候招学生，还有一年的束脩如何，入学的话需要准备什么……可都要一一打听好。”薛敬嘱咐。

    “哎！这不是什么难事，我一定办好！”薛正回答。

    “除了孩子们要上学堂，上个月铺子里的收入也计算好了，这一个月你们也都辛苦了，这是给你们发的零花钱。”张氏说着拿出今天跟孙女分好的荷包，每房十两银子。

    而这还是薛安竹提议的，但数目是张氏和薛敬商量好的，张氏一直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本来这铺子的收入她也是准备存入公中的。

    但孙女的提议也不无道理，钱就是挣来花的，留着一部分存起来就好，如果钱只存着不能花，那对应辛苦的每日可不值当，而且，做的好不是应该有奖励的吗？张氏这才改了主意。

    三房人一听有零花钱拿，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薛毅一把接过来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里面的数量却叫他又惊又喜。



开学前的准备
    “十……十两银子，居然这么多吗？娘，您不会数错了吧？”薛毅难以置信的问。

    另外两人一听，也都打开荷包看起来，赫然也是十两银子，三人都看向张氏，用眼神询问是不是给错了？

    张氏一看儿子们的神情，回道：“没错的，安安说了，这收入都涨上来了，花费也可以跟着涨，你们自己手里也要留些钱，所以不止这个月，以后每个月月底，都会给你们发零花钱，不过要是嫌多可以还一些回来。”

    “不嫌多不嫌多，谢谢娘！”薛毅说着率先护住了手里的银子，十两啊！这在以前，十两银子可是家里一年的花销，如今他娘说给就给了，怎么能不叫他意外和开心？

    “以后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铺子里忙活，孩子们也要去镇上读书，我寻思着要不给家里买辆马车或驴车，这样以后安安想去镇上，就随时可以去了！”薛敬道。

    “老头子，这主意好！安安，想不想家里有马车或驴车呀？”张氏问孙女。

    薛安竹想有条件了，怎么能连一件交通工具都没有呢？于是回答道：

    “想，马车跑的可快了，驴车也不错，最主要的是，要是买了，以后出远门就不用走路了！”

    “老头子，一听说要买车，看孙女这眼神多亮啊！”张氏笑着说。

    “奶奶！不止我哦！你看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也和我一样双眼发光的。”薛安竹找起队友。

    “那这么说，我孙女是极想买的了？”薛敬问。

    “嗯！想买，但是要买马还是驴呢？”薛安竹反问。

    “虽说驴比马便宜些，但驴跑的没马快和稳，爹娘，我看要不就买马吧！”薛正提议。

    “对啊！而且马的力气也大一些。”薛文补充。

    “我也觉得买马好！”薛毅道。

    三人每说一句，五个男孩的眼神就多亮一分，最后，都满怀希翼的看向薛敬和张氏，等待着最后的决定。

    薛敬和妻子互看两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赞同，于是道：“你们都说了这么多买马的好处，那就决定买马吧！”

    薛敬这话一出口，大家脸上纷纷笑逐颜开，最后，还是薛正出声说道：

    “爹娘，马的价钱大慨在三十两到五十两之间，我看明日我就去马匹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匹好马回来。”

    “嗯！那你先等着，我给你拿银子去。”张氏说完回屋去了，没过一会，就拿着钱回来，递给薛正时道：“这里是七十两，马车二十两的话也应该能买个好的了！不过可得跟马贩子杀杀价，这银子咱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晓得的娘，一定跟马贩子谈谈。”薛正保证。

    翌日

    薛安竹和她大伯大伯母、爹娘、三叔三婶上镇上去了，因为薛正和薛文要去买马车，薛毅要去私塾打听，所以她娘和大伯母三婶婶得去铺子里帮忙。

    一路赶到了镇上，因为天色还早，所以七人一起先到铺子里忙活起来，等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薛正三兄弟这才前后出门了。

    此时，薛安竹正在铺子里，一边帮忙收钱，一边和她四叔说着话，而薛哲也忙着打包，时不时的回上一句。

    “四叔，以后咱们家有马车，铺子里我也可以常来帮忙了！而且大哥二哥三哥和五弟也在镇上读书，等他们休沐，我也可以去接他们。”薛安竹道。

    “那家里买马车后，你可不能贪玩，偷偷去骑马，马可是会踢人的。”显然，薛哲担心的是安全问题。

    “四叔，我才没那么顽皮，我平日里不是很安静乖巧的吗？”薛安竹不满的问，明明她走的是淑女路线。

    “你呀！安静的时候可以待上几天，但贪玩的时候可不逊于你二哥。”薛哲道。

    “才不是，二哥可是最难管的，每次闯祸最多的就是他了，我都没闯过祸。”薛安竹反驳。

    “说起来也是，不过你还是得先跟我保证，绝不能偷偷一个人去看马，也不准摸它。”薛哲说。

    “四叔，那我长大了可以学骑马吗？”薛安竹问。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你得都问问长辈们才行，家里人都同意了，你就可以学了。”薛哲道。

    “啊？不就骑个马嘛！至于这样严肃吗？”薛安竹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至于，打包线没有了，去后院拿一些过来。”薛哲不为所动道。

    “哼！去就去。”薛安竹气呼呼的到后院拿东西去了。

    而薛毅已经来到了良津私塾的大门前，而一路上他也打听过了，如今开春了，良津私塾也在门口留了先生，看到人直接上前问就行。

    此时，薛毅看到私塾门前有两位先生，二人相邻而坐，刚刚有一个中年男子在询问，但等薛毅靠近的时候，他已经准备走了，薛毅上前给一位先生作了个揖，那一位先生看到后直言：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李”

    “李先生，若是家中有孩子要来贵塾读书，这一年的束脩如何？还要准备其它东西吗？”薛毅问。

    “一个孩子一年的束脩是六两银子，你家的孩子以前可上过其它私塾？”李先生问。

    “不曾，但都是在家里识了字的。”薛毅回答。

    “如此的话，只需给孩子们准备文房四宝，千字文和论语这两本书，要是想让孩子住私塾里的话，一年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是二两银子，还有，到私塾里读书，要穿本学院统一的服装，每季各两套，费用的话是一两银子。”李先生道。

    “李先生，那私塾什么时候开课？束脩是现在交吗？”

    “开课的话定在本月初十，若是要住私塾的话，初八就可以带孩子来入学，到时候在一起交所有费用。”李先生回答。

    “多谢先生告知，这是家里铺子做的小糕点，还望先生收下。”薛毅把从铺子里带出来的蛋糕和小面包递给二位先生，还好他多拿了几份，如今倒是够用了，每份糕点上都塞着红封，这是感谢费。

    先生看了一眼后瞥开目光道：“不客气，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问。”

    “没有了！二位先生，如此晚辈就先告辞了！”薛毅再作揖后便往回走了，他可得早些回去把消息告诉家里人。



没有标题的一天
    而两位先生在薛毅走后，又说起话来。

    “老李，刚刚那年轻人还挺有礼数，想来家里的孩子应该不会太难管教，每年私塾里收的学生，都会有几个调皮掏蛋的，一想起他们我这头又要痛了！”那先生说起熊孩子，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老徐，这可要等人来了才知道，你忘了孙秀才是多谦逊有礼的人啊！可他儿子在学堂里捣的乱还少吗？”李先生不赞同道。

    “诶……有道理，那我只求今年收的学生资质好一些就好！”徐先生道。

    “这资质好的学生多难寻呐！况且镇上也不止咱这一家书院，听说城南的易起书院，就收了个好苗子，先生教的时常举一反三，他不过十六岁，听说今年就要下场考秀才了！若这次考中的话，易起书院要是出了一位十六岁的秀才，那它在镇上的名声可就大起咯！到时候只怕咱们书院是要被远远比下去了。”李先生无奈的叹息。

    “老李，你可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万一今年咱们书院也收到了资质好的学生，细心栽培一番，就不怕被易起比下去。”徐先生宽心道。

    李先生听了附和道：“但愿如此吧！这说了半天，我都有些渴了，先容我喝点水再继续。”李先生说完拿起边上的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也给旁边的徐先生倒了一杯。

    两位先生喝着茶水，又唠起了嗑。

    而薛正和薛文此时也在马匹市场里转悠，看着马贩子热情的介绍，兄弟二人挑的眼花缭乱。

    “薛兄弟，你们再看看这匹，”马贩子说着带薛正薛文来到另一个马厩前，指着一匹枣红马道：“你们看它四肢粗壮、前胸宽阔，腰背滚圆的，可是一匹健康的好马，你们看怎么样？”马贩子问。

    兄弟二人看的眼前一亮，看马身油光发亮，长长的鬓毛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其它也确实如马贩子说的一样。“能不能牵出来让我们看看？”薛正道，这表面表现出来的可不能全信，还是得仔细看些才能下决定。

    “这有何难？等着，我这就给你们牵出来。”马贩子表示不是啥难事儿。

    “有劳李兄弟了！”薛文道。

    “客气！”马贩子说着已经进了马厩，套好马羁，绑上马绳后牵了出来。

    “这匹马温顺的很，只要没有太大动作，它都很听话，你们想看什么就看吧！”马贩子说道。

    薛正薛文听了点点头，仔细看起马来。马蹄、牙口、眼睛、马驱都检查好之后，薛正又牵着马走了一圈，最后兄弟二人都觉得，这匹枣红马妥了。

    “怎么样？还满意吧？”马贩子问。

    “李兄弟推荐的自然好，就是不知这马价钱如何？”薛正问。

    “既然薛兄弟问，那我就直言了，它的价钱是五十两白银。”马贩子回答。

    “李兄弟，这价钱也着实贵了些，若你能再便宜些，我这牙咬一咬也就买下来了！”薛正状似为难的说。

    “对啊！李兄弟，我看你这也卖马车的，若是能再便宜些，我们家这马车也一并在你这买了。”薛文也跟着道。

    “二位兄弟，我这价钱也是很合理的了，你们看看我这马多好啊！这样，马实在是不能少了，这马车我就给你们少要些如何？”马贩子当然没那么容易松口。

    而薛正薛文也不会被轻易说动，三人又开始拉锯战来。最后，二人以六十两的价钱买了马和马车，在马贩子的指导下，二人很快学会了赶马车。

    也得多亏了二人本就会驶牛车，这才轻易学会，因为马贩子的马场是在城外的，周围有一大片空地，兄弟二人也在此练习了好久，这才敢架着马车进了城。

    没过多久，二人就驶到自家铺子前，薛安竹眼尖的看见坐在前头的大伯和她爹，连忙跑出门高兴喊起人来：

    “大伯、爹，这就是咱们家的马车了吗？这马看起来可真威风！”

    “那当然！这可是你大伯和爹精心挑的，乖女儿，要不要上来坐坐？”薛文问。

    “要！咱家的马车怎么能不坐呢？”薛安竹回答。

    薛文听后跳下马车，一把把女儿抱上去后道：“安安，你到里面坐好，爹这就带你转一圈去。”

    此时，薛毅和薛哲留在铺子里忙活，这会子走不开，只能眼馋的看着大哥二哥把小侄女带走了。

    晃悠了一圈之后，马车又在薛家小铺前停下，薛安竹兴奋的下了马车，此时，铺子里东西也卖的差不多了，黄氏林氏吴氏正在收拾着东西，而薛毅和薛哲正清点今日的收入。

    “大伯母娘三婶婶、三叔四叔，我们回来了！”薛安竹一下马车朝店里喊道。

    “大哥二哥，你们带安安去的也太久了吧！”薛毅抱怨，原想着他也能带侄女出去晃一圈呢，没想到计划泡汤了。

    “哈哈！这不是安安图新鲜，一时半会不愿意回来嘛！”薛正拿起了杀手锏，只要有小侄女挡在前头，两人就拿他没办法。

    “大哥！是你们一时忘了时间吧！”薛毅才不信他大哥的鬼话。

    “三弟，话也不能这么说，最重要的是安安高兴就好了呗！”薛正即使被戳穿，也死不承认。

    眼看大伯和三叔没完没了，薛安竹想到她今日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于是赶紧到薛哲身边小声说道：

    “四叔，奶奶说回去的时候买两条鲫鱼回去，我们这就去市场看看吧！”

    薛哲一看侄女有要求，立即回道：“好！出了咱家铺子不远，往左拐就有一个小菜市场，四叔这就带你买鱼去，一会一起回家。”薛哲说完已经拉着小侄女出门去了。

    薛毅一听得瑟道：“大哥，今晚轮到你看着铺子了，我这就和安安一起买鱼去，等会一起回家。”薛毅不由得加重的说完最后几个字，接着追上四弟和小侄女。

    薛正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三弟跑远的背影，又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不高兴就揍一顿，索性把主意打到了自家二弟身上，如果二弟同意的话，看三弟还怎么嘚瑟？

    “嘿嘿！二弟，你看要不这样，我和你换一下，今晚你先看着……”

    “大哥，我也好久没喝鱼汤了，所以不换。”薛正一把掐灭了可能。

    “哎呀二弟，鱼汤什么时候都可以喝的嘛！咱家现在也不是缺鱼汤喝的时候呀！”薛正不死心道。

    ……



不要脸的人打一顿就是
    任凭薛正怎么软磨硬泡，薛文都不答应，薛正只好苦逼留下来了！

    薛安竹这时和她三叔四叔也到了菜市场，一路走过来，总算是见到了一家卖鱼的，薛哲上前往盆里看了看，发现里面有鲫鱼，于是问道：

    “老板，这鲫鱼怎么卖？”

    鱼贩一听热情的回应道：“七文钱一斤，这鱼可是今早打捞上来的，可新鲜了，客人要不来几条？”

    七文钱倒是正常，看着盆子里的鱼还活跃的摇着尾巴，薛哲开口说道：“那来两条最大的吧！”

    鱼贩一听高兴的回道：“好嘞！客人稍等。”只见鱼贩麻利的捞出两条最大的鲫鱼，用竹条穿好后拿起挂上起了称。

    “客人，一共是三十七文钱。”鱼贩道。

    鱼贩子就在薛哲眼皮底下称，薛哲也看到鱼的重量是五斤多一点点，所以这价钱倒是没错，于是从荷包里数出三十七文钱，递给鱼贩，在鱼贩的道谢声中提着鱼走了。

    “安安，还想吃什么？三叔带你去买！”薛毅问。

    薛安竹一听果然是发了零花钱，连她三叔都大气起来，看着路边的的小摊贩，薛安竹出声说道：

    “三叔，我看到前面有卖烤鸭的，我们去买一只好不好？”薛安竹一想到喷香喷香的烤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三叔这就带你买去，安安喜欢吃肥一些的，还是瘦一些的啊？”侄女难得跟他开口，薛毅一口答应下来。

    “三哥，你这问题不是白问嘛！安安从来不喜欢吃肥肉，当然是买瘦一些的好了！”薛哲道。

    “我当然知道，这再问一次不是怕安安的口味变了嘛！”薛毅反驳。

    “三叔四叔，我们到了，看这鸭子烤得真焦黄，一定很好吃。”薛安竹指着挂起来的烤鸭道。

    “安安喜欢咱就买。”薛毅进了烤鸭店，跟老板说了话后，老板取下一只烤鸭，快速的包好后递给薛毅，薛毅一手拿货，一手交钱后，就快速的从店里出来道：

    “安安，买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了！三叔和四叔有想买的吗？没有我们就可以回家咯！”薛安竹道。

    薛毅和薛哲听后互看对方，二人都摇摇头，看这样子薛毅道：“没有那我们就回家吧！”

    “嗯！”薛安竹点头，叔侄三人往回走去。

    等回到薛家小铺的时候，林氏吴氏和薛文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薛安竹也快速上了马车，而薛毅和薛哲又在外头挣起要坐前面，二人僵持不下，最后商量好，二人各坐一半路程，这才上了马车。

    平日里要走上一个时辰的路，有了马车，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家了，马车一路驶进大河村，引得村里的小孩稀奇不已，偶尔也有大人投去目光。

    “薛哲，你们家最近是发了啊？又是盖新房又是买马车的，到底做了什么营生啊？这么挣钱？也说出来让大家伙知道，如今你们有钱了，怎么着也得帮衬帮衬村里人吧！”

    村里的李柱看不惯薛哲，因为他喜欢的英子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在薛哲面前却是一副羞答答的样子，明明薛哲就比他多识得几个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偏偏英子就是喜欢。

    他让他娘去英子家说过几次，都回答英子不答应，没想到薛家一家人搬去老宅的时候，英子居然同意了了他家的提亲，本以为她是被他的诚意打动，李柱心里也高兴。

    那些天英子对他的态度可是出奇的好，可没想到薛家一传出盖房子的消息，英子又不理他了，现在甚至连他的面都不愿意见，他把一切都怪到薛哲身上。就是因为有薛哲的存在，英子才对他爱搭不理的。

    所以，如今碰上薛哲，他一定要给他添添堵，听了李柱的话，那些爱财的人也纷纷符合起来。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我家里这些日子都揭不开锅了，说出来也帮衬帮衬我呗！”村里最游手好闲的王二麻子道。

    “对啊！做人可不能忘了本啊！大家乡里乡亲的，你就把你家挣钱的法子说出来看看嘛！”

    “可不是，你家现在发达了，也得拉村里人一把呀！”而这四人说话，村里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眼看几人越说越不要脸，薛哲皱起了眉头，他可没忘记，他家刚落难的时候，这些人是怎么在背后疯言疯语加嘲讽的，还说谁要是接触他们一家，可是会被触霉头，所以离的越远越好，村里人也偏听偏信，每次见到他们都是远远躲开。

    如今看他们好过了，又舔着脸上来，他不把人揍一顿就不错了，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在他跟前说话。

    “四叔，这些人说话可真奇怪，我们家跟这些人一不占亲，二不带顾的，为什么要帮衬他们呢？我们家没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吧？”

    说完后薛安竹又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四叔，最近我从书中学到一个新词，叫白嫖，意思是说人想通过不正当的方式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四叔，你说他们是不是想白嫖？可书上说过，白嫖的人都是不要脸的，但他们都有脸啊？”薛安竹假装天真的问道。

    这话从一个小女娃口中说出来，几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毕竟人家没说错，他们就是想白嫖，而围观群众有几人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用看笑话的眼神看向想白嫖的四人，这下，四人脸上更挂不住了！

    薛哲一听小侄女这话，刚刚心里压的那团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他开口道：

    “这个嘛！你还小，有些人就是你说的那样，刚刚是什么词来着？白嫖？有些人就是想白嫖，你说，要是遇到这种人，咱家该怎么办呐？”薛哲反问。

    “四叔，书上也说了解决方法，就是说遇到这种人，打一顿就好了，反正都是不要脸的人，也不必给他们留什么脸面，要打的亲娘都不认识才行。”

    “哈哈哈！我说王二麻子，人家小女孩都懂得要脸面，你一个三十好几的人，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我看你这些年可真是白活了。”村里看不惯王二麻子的王虎说道。

    “就是就是，他们好意思说来，我都不好意思看了，各位乡亲父老，我可先回家去了，怕待的太久，这眼睛都怕进了脏东西。”另一个男子说完自顾回家去了。

    “我也是，我还是回家看老婆孩子去吧！我说你们几个，怎么还有脸挡在人家前头呐？别人可不像你们，整日里斗鸡走狗的。”路人甲道。



上学了
    “就是就是，我看你们该散的也散了吧！不然闹出更大的笑话来，这村里连三岁小孩都可以拿你们来当成笑柄咯！”路人乙说完也摇摇头走了。

    而王二麻子一回头，这路中央就剩他一个人了，也夹紧尾巴灰溜溜的走了，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乖侄女，刚刚干的真棒！要不是你机灵，还不知道要跟那几人纠缠多久呢！”薛毅说着给侄女竖起了大拇指。

    “那当然，咱们家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不提他们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薛安竹道。

    “好嘞！”薛文一声应下，马车直往家门口驶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薛安竹刚刚在村口的时候，就没进马车里了，而是和她爹四叔一起坐在外头。

    这马车一停下，薛哲脚一伸，利索的下了地，又把小侄女抱下来，薛安竹脚一沾地，立即往自己大门走去，而张氏估摸着时间，会先从里头把门栓打开，这样外头的人一回来就可以直接推门进来了。

    只见薛安竹轻轻一推，自家的大门就打开了，她一进门就朝里喊道：

    “爷爷奶奶、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我们回来啦！”薛安竹一出声，薛安智就带着弟弟们冲出门，因为要上学堂的缘故，所以他们一直都在屋里看书练字，这会听到妹妹（姐姐）的声音，哪还管其它，连忙一溜烟跑出屋来。

    “四姐，家里买马车了吗？”薛安彬边跑边问。

    “买了！就在外头呢！我跟你们……”薛安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她哥哥弟弟们一溜烟越过她往门外走去。

    薛安竹：……（她要失宠了吗？）

    “哇！这就是咱们家买的马车吗？它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吗？”薛安成惊呼道。

    兄弟五人围着马车左看右看，那叫一个欢喜。

    “孩子们，先别在这看了，等会把马牵进院子里头，你们再看也不迟。”薛文这话一落，几人听话的点头，退到一边去了。薛文也架着马车，从后门进去了，因为前门门槛有些高，马车是进不去的，只好从后门进了。

    而兄弟五人新鲜劲还没过，都跟在马车后头，跟新买的马培养感情去了。

    薛安竹也明白马对于庄户人家是多么稀罕的物什，就连她爹和叔叔伯伯也都不例外，索性也就耸耸肩，再无它想。

    而薛哲这会也拎着鱼和烤鱼进门了，正要往厨房走去，薛安竹想着左右也没啥事，跟着她四叔进厨房去了。

    才一靠近厨房，薛安竹就听到了声响，料想该是她奶奶在里面准备晚饭了。

    “奶奶！我们把鱼买回来了！还买了烤鸭哦，马车也买了。”薛安竹一进厨房出声道。

    “乖孙女做的真棒！今天去铺子里帮忙累不累呀？”张氏本在灶台看着火，一听到孙女的声音，抬头就看到小儿子和小孙女已经进了厨房。

    “奶奶！不累的，我只是帮忙收一些钱而已啦！而且今天买的鱼可肥了！”薛安竹说着指向四叔手里的鱼。

    张氏听了也往儿子手上看去，回道：

    “还真是！这两条鱼够熬一大锅汤了！”又接着对儿子说道：“既然厨房都进了，那就去把鱼杀了吧！”

    薛哲一听自然照做，随手拿了把菜刀就杀鱼去了！

    “奶奶！爷爷上哪去了啊？”薛安竹问，平日里这时候该是在家的啊！

    “这不是买马了吗？你爷爷上山割草料去了，一会就回来了！”张氏回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没有叫大哥他们一起去呀？”

    “只是割些草料而已，用不到那么多人。”张氏说着又把孩子们这几日都要看书写字的事说出来，薛安竹这才明了。

    二月初八

    眼瞧着哥哥弟弟们上学堂的时间到了，薛安竹和他们去看了镇上书院，原本薛安成今年是不打算上的，但他五月份就满六岁了，先生也提议如果允许的话，也可以先让孩子进私塾把好玩的心定下来，而且对他要求不会太高，先生讲课的时候就在一旁旁听，好好熏陶一下气性，这样对孩子以后读书有利！

    随行来的薛敬和薛正一经商量后，也决定把薛安成留在学堂，而先生也好说话的很，大手一挥，把五兄弟都安排在同一个宿舍。

    眼看入学手续都办好了，东西也买全了，而为了先让学生们互相熟悉，明日是不准出私塾的，后日就直接开课了，而今日入学的学生很多，等五人都办好手续后，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三人只能告辞，准备回家了，五人一看妹妹（姐姐）要走，纷纷依依不舍的拉着她。

    “好了！你们也别舍不得了，一休沐，我就带安安过来接你们回家，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扭扭捏捏的，。”薛正道。

    五人：……（上次妹妹去林家的时候是谁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如今倒嫌弃起他们来了！！！）

    “你们再舍不得，我们也是要走的，还有什么话跟安安说，现在都快些说出来吧！”薛敬道。

    “妹妹，我们都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到处贪玩，不能偷偷去爬树或者上山。”薛安智道。

    “也不准去河边玩。”薛安礼道。

    “家里的马也不可以偷偷靠近。”薛安北道。

    “还有……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好像都让你们说了，那我该说什么呀？”薛安彬道。

    “四姐，我在这里会好好听先生的话的，你就放心吧！”一到薛安成这里，画风突变。

    “嗯！你们说得我都记着了！等你们休沐回来，再一起去玩，我还要学泅水呢！”薛安竹点头道，毕竟她已经不是个贪玩的小姑娘了，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你们几个可要用功读书，要是读出个名头来，家里人高兴，安安也会高兴的，知道吗？”薛敬道。

    “知道了爷爷！我们一定用功读书。”五人齐声应答。

    “那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我们这回真的要走了，再见。”薛安竹道。

    “爷爷，爹（大伯）妹妹（姐姐）再见。”五人即使还很不舍，可也没办法，还是跟三人道了别。

    薛敬看后点点头，然后和儿子带上孙女，出了私塾的大门，五人在看不到妹妹的身影后，这才回了私塾里的宿舍。



又爱又恨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那几亩农田也开始了春耕，铺子里只留着薛文林氏和薛哲照看，因为薛安竹很怕水田里吸血的蚂蝗，她不敢下田，所以也留在铺子里帮忙。

    原本薛敬想着拿一些钱出来买些地，但被张氏阻止了，说是如今家里人忙着铺子里的事又刚刚好，已经抽不出太多空余时间来种地，何况有了钱，如今又是太平盛世，拿钱多买些粮食存起来就好。

    薛敬想着也有道理，所以买地的事就被搁置在一边，如今只需忙着家里的原本的田地几天，就可以继续回铺子里忙活了！

    薛安竹此时又和她四叔在外头看店，无聊时时不时的和她四叔说上几句话：“四叔，你说大哥他们在书院里，会挨先生的板子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二哥，肯定会把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薛哲道。

    “四叔，您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二哥？万一他进了书院性子就收了呢？”薛安竹问。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你二哥改性子，我看难，过两日休沐回来问你大哥就知道了！”薛哲回答。

    “好！”薛安竹道，而事实真如薛哲说的那样吗？

    良津书院

    此时，先生正在台上写着文章，顺便让底下的学生自己理解下课文，薛安礼当然不会乖乖听话，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奋笔疾书，可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薛安礼画的正入神，哪料一层阴影突然笼罩住他，他心里大喊不妙，缓缓抬头往上看，果然看见夫子脸色铁青的看着他，薛安礼吓的盖住自己的画作，连忙站起来一副认错的样子，却听夫子道：

    “薛安礼！我刚刚叫你们做何事？”

    “回夫子，您刚刚叫我们把昨日叫学的文章默习一遍，等会要考我们悟的如何！”薛安礼乖乖回答。

    “那看你如今可都是看好了！才有闲心“作画”，夫子忍不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现在就把昨天学的文章背一遍，再和我说说其中蕴含的道理。”夫子面上说着话，背地里已经在想着怎么罚这个不听话的学生了，

    “是，夫子，昨日学的是《弟子规》的“谨”篇，学生这就背，薛安礼说着已经开始了：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晨必盥，兼漱口，便溺回，辄净手。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置冠服，有定位，勿乱顿，致污秽。衣贵洁，不贵华，上循分，下称家。对饮食，勿拣择，食适可，勿过则。年方少，勿饮酒，……”薛安礼背出来后又道：“夫子，“谨”告诫我们，在生活中无论做什么事，时时刻刻都要谨慎”。

    夫子没想到这个他认为的差生，居然还是不错的苗子，有这等资质，居然还不用功读书，刚刚画的东西是什么鬼？真是气煞他也，还扰乱课堂纪律，罚还是要罚的，夫子的威严可不能丢，于是道：

    “这次我就不重罚你了，把手伸出来只，手心朝上。”

    薛安礼只好听了照做，夫子看到学生还算听话，拿起戒尺打了几下手心，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还嘱咐以后课时不准分心和再做其它与读书无关的事，薛安礼答应的好好的，但只消停了几天后，又开始作妖了，学院里的夫子们一个个被气的七窍生烟，虽然人家玩归玩，学业一样都没落下，让夫子们可真是对他又爱又恨。

    这日，学堂休沐，薛安竹和薛哲算好时间，一起来到书院门口等待，此时，也有好些人在等自家的孩子。

    没过一会，书院大门开了，里面的学生陆陆续续的走出来，薛安竹站在马车上，仔细看着出来的人群中，有没有她的家人。

    就在她翘首以盼的时候，蓦然看见了薛安智，她高兴的朝人群中喊道：

    “大哥，这里！”说完使劲招手。

    薛安智循着声音看去，看到妹妹在自家马车上朝他们招手，连忙高兴的往那个方向走去，后头跟着的薛安礼薛安北薛安彬薛安成也跟了上去。

    薛安竹这边看到人后，早已下了马车等着了，只见五人穿过人群，一下就到了妹妹身边。

    “妹妹，你真的来接我们了！大哥可真高兴！”薛安智高兴的说着上前使劲抱了抱妹妹，有个妹妹可真是贴心。

    “那当然，我可是说到做到了，那你们呢？在书院有没有好好读书？”薛安竹问。

    “我答应妹妹的也做到了，但某些人可没做到。”薛安智说着用眼神瞥向自己弟弟，薛安礼一看大哥这动作，连忙解释道：

    “妹妹，你可别听大哥的，我也有认真读书的，而且先生布置的课业我也是一样没落下，按时完成的。”

    “先生说的你是做了，但没说的你也做了啊！”薛安智拆台。

    “二哥，你干什么了？快快如实招来。”薛安竹问。

    “就是上课时，有时候逗逗窗外的鸟儿、在纸上作画、还有偶尔偷偷带好吃的去上课……”薛安礼越说越心虚，后面都不敢看妹妹了。

    薛安竹听了努力的憋住不笑，而薛哲在一边听着脸都黑了。

    “才去书院几天，你就整这么多小动作，看来是好些日子没挨打了，屁股痒痒了，回去让你爹知道，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薛安礼一听急忙认怂道：“四叔，别告诉我爹，我这不是刚开始上学，有些不习惯嘛！您多给我时间适应适应。”

    “不行！你如今这模样，不打不行，别试图说动我，我是非要你爹知道不可的。”薛哲回绝道，开玩笑，又不是小侄女，当然不会心软了，而且这小子的确欠教训，不给点颜色瞧瞧怎么行？

    “妹妹，帮我说说话，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屁股非得开花不可。”薛安礼这才悔不当初，光是想想他爹那打人的力道，薛安礼只觉得一股寒气冒上来，如今能依靠的只要妹妹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薛安智道。

    “嗯嗯！大哥说的没错，四叔、妹妹，你们可不知道，夫子们都被二哥气的吹胡子瞪眼，无论罚多少次，二哥都死性不改。”薛安北再加了一把火。

    因为他们三个年龄相仿，所以被安排在同一间教室，薛安礼的所作所为，薛安北也是知道的。



薛安竹的主意
    薛哲听了气的更甚，忍不住拿起赶马的鞭子想先抽薛安礼一顿，吓得他连忙躲在薛安竹身后，还央求着薛安竹帮他说说话。

    “二弟，你还好意思躲在安安身后，你忘了在书院里你是怎么屡教不改的嘛？妹妹，别理你二哥，就该让四叔先打他一顿。”薛安智说着已经伸手拉开薛安竹，不想让她当弟弟的保护伞。

    “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别怎么狠心，妹妹！咱们可是血缘至亲啊！你可别像大哥一样冷血。”薛安礼嚷嚷着，但妹妹还是被大哥一把拉走了，眼看四叔擒住他就要打一顿，薛安礼只能认命的闭紧双眼，等待那火辣辣的痛，就在薛哲正要下手的时候，薛安竹叫住了他。

    “四叔，先等等。”声音一出，薛安礼立即感动的看向妹妹，果然，妹妹没白疼啊！关键时刻还是为他说话的。

    “安安，你别心软，你二哥就是欠打，安智，带妹妹走远一些，不要让她看到。”薛哲看来是铁了心。

    “四叔、大哥，先听我说再打也不迟嘛！这样，我就说一会，听完之后你要是还想打二哥，我也不拦着了，怎么样？”薛安竹道。

    薛哲思索了一会才回道：“好吧！也让我看看你怎么维护你二哥。”薛哲答应下来。

    “嗯！二哥不是说了嘛！他玩归玩，但学业也没落下，这证明二哥心思还是在学习上的，四叔，大哥三哥五弟六弟，不如，我们先把这事瞒下来，书院里每月不是都有考试吗？要是二哥考个前十名出来，我们就不揭发他，但他成绩滑出前十名的话，那就别怪我们狠心了，怎么样？这方法好不好？还能督促二哥学习呢！”薛安竹道。

    几人听了都眼前一亮，这主意可比打一顿来的实在多了。

    “那我们举手表决这个主意要不要进行下去！”薛安竹说着率先举手，其余五人也都陆续举起手，薛安礼看到后松了一口气，他的屁股总算是保住了，至于考试，那是下个月月底的事了。

    “既然都同意了，四叔，那我们快回家去吧！我肚子都有些饿了！”薛安竹道。

    “二弟，都怪你才耽误那么多时间，你看妹妹都饿了！”薛安智不满道。

    “安安饿了吗？那里有人卖小糕点，四叔去给你买一些垫垫肚子。”薛哲说着就要抬脚，薛安竹一把拉住后说道：

    “不用了四叔，我想回家吃饭，其它的我也不想吃，奶奶今天熬了大骨汤等我们，我想回去喝大骨汤。”

    薛哲听了也只能作罢，“那你们都快上马车，我们现在就回家了！”薛哲话音一落，几人纷纷麻利的上了马车。

    第二日，薛哲就起了个大早，又闲着没事做，索性带着刀上山割草去了，因为马车每日都要用，所以家里会备许多草料，也会带一部分到镇上再喂。

    买马车也有些时日了，薛哲自然知道哪座山头的草长得最鲜嫩，便直往哪座山而去，而上山不过两小时，薛哲就割了满满一大捆草，寻了山上常见的藤条捆好后，这才背着往山下走去。

    没想到一靠近村口的河边，一个不速之人突然叫住了他。

    “薛哲哥”

    薛哲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到同村的许英从边上一条小路冒出来，想来是那边的草长得有些高，遮住了许英的身形，他过来的时候才没看到人，而且也没功夫注意，薛哲以为人家只是跟他打招呼，也回道：

    “是英子啊！你在这干嘛呢？”

    “薛哲哥，我……我是特意来这里等你的。”许英状似娇羞的说道。

    薛哲一听疑惑的问道：“等我？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上山了？”

    许英一听愣了神，其实是她爹早上来河边打水的时候，看到薛哲上山的，如今薛家今非昔比，住着那么大的房子，买上了马车，还在镇上做起了小生意。

    每每一从村里人口中听到这些，她心里都后悔不佚，后悔自己那么早就应下李家的求亲，可要不是当初薛家那么败落，她……谁能想到，薛家能这么快又起来，还过的比以前好上数倍。

    听说光是薛家如今一日挣的钱，都比普通人家挣几个月都多，不然怎么一下子能送五个孩子一起上私塾？还还是镇上的私塾？村里人都说，薛家发达了！而这不是就她一直梦寐以求要许的人家吗？想到这里，许英缓缓开口道：

    “薛哲哥，我是听你家里的小孩子说的，而且……我许久都没见你了，很是想念你。”

    薛哲一听这话吓得后退了几步，这话说出来，听着好像他和她之间有什么似的，这可不行，“英子，你如今已经和李柱定了亲，说这话实在是不妥，若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薛哲说完转身继续往村口走去。

    许英一听急了眼，也顾不上许多，直接跑上前去抓住薛哲，却被薛哲一把甩开，力道大的许英后退了几步。

    只听得薛哲微怒道：“英子，你干什么？别忘了你已定亲，该和别的男子保持距离才是，你这样上前拉拉扯扯的，被村里人看到误会怎么办？”

    许英一听心想误会了才好，这样她爹娘就可以有理由上薛家，要求他对她负责了，可她还不想那样做，万一惹了薛哲厌恶就不好了！

    “对不起，薛哲哥，我一时着急了，也没多想。”许英假装委屈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薛哲说着又与许英拉开了距离。

    许英一看薛哲这动作心里恨的牙痒痒，但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薛哲哥，我刚刚说的话你真的不明白吗？我钟情于你啊！”许英说完低下了头，因为这才是一个女孩表白完该有的样子，但一会就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被表白了对象。

    薛安一听面部表情差点没裂开，这许英已经定了亲，还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不堪入耳，可为什么要在答应李家的求亲后，才对他表明心意？

    薛哲陷入了沉思，仔细想想，许家答应李家的求亲，是在他们刚搬去老宅不久之后，那时村里人都以为他们家会就此落败，得过好些年苦日子才能缓过来？而如今家里发生的这么大变化后，许英又在这时来找他，仔细想想，薛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救人
    不过是贪恋他家如今的所拥有的东西罢了，想明白后，薛哲不留情面的说：“英子，你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以后，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备嫁李家吧！”

    许英乍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薛哲毫不犹豫的转身后，她才慌忙的出口道：“等……等一会，薛哲哥，可我不喜欢李柱，答应他家的求亲也是我爹娘同意的，我喜欢的是你啊！你去我家求亲吧！”

    薛哲一听许英的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从一个定亲的姑娘口中说出来，还背着她未婚夫，他也是男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下对许英那股子好感也消失殆尽，他冷着脸说道：

    “许英，我只会向我中意的姑娘求亲，而你不是。”薛哲说完快步走开，再也没看呆愣在原地的许英。

    许英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下翻涌的越发厉害，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心想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薛哲弄到手。

    薛哲快步走过一个拐角，回头看许英没有追上来，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接着快步往家里走去。

    一进家门，薛哲就看到侄子侄女在院墙边，围起一块小地方，离的有些远，看不真切在做什么，他放下草料，慢慢靠近。

    只听得薛安北的声音道：“妹妹，再放的深一点，留一小半在外头就行了！”

    “哦！这样行吗？”薛安竹回问。

    “嗯！爷爷说过差不多就是这样。”薛安北回答。

    此时，薛哲已经走到了孩子们身边，看见小侄女手里拿着一根青嫩的枝条插进土里，而薛安北正在把土范盖回去。

    “安安，你们这是在种什么？”薛哲问。

    “四叔，这是野蔷薇枝条，现在天气回暖了，种上的成活的话，来年就可以开花了！”薛安竹回答。

    “野蔷薇？安安，我记得你说过，这里要留着种果树，你不会忘了吧？”薛哲问。

    “没忘，四叔看，我只在这一块种，那边我要留着种葡萄和其它果树的。”薛安竹道。

    “就是哦！妹妹说她要把能种的地方都种上果树，等熟了之后，馋死村里的小孩。”薛安智道。

    薛哲听了摇头失笑，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安安，要不要四叔也来帮忙？”

    “不用，我们就种几株，四叔你进屋歇着去吧！”薛安竹道。

    薛哲一听小侄女拒绝了，也不再坚持，这会倒是觉得有些渴，索性就进屋喝水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薛安竹看着面前的菜，突然有些想吃竹笋，于是问道：

    “奶奶！如今山里的竹笋长了吗？可以去挖来吃了吗？”

    张氏一听回应道：“长倒是长了的，安安是不是想吃了？老四，明日你也没什么事，就带孩子们上山挖去吧！不过可别走太远，竹笋在竹林外头挖就够吃了！这冬天过去了，蛇虫什么的都出来活动了，要是不小心被有毒的咬到就麻烦了！”张氏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娘，我一定和孩子们在外头挖，尽量不往深处去。”薛哲道。

    “嗯！那明日吃完晌午饭再去吧！一大早的晨露还是有些大，中午去比较好。”张氏道。

    “好！就听娘的吧！”薛哲觉得什么时候去都无所谓。而众人吃完晚饭，收拾好又聊了一会天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院子，准备好好洗漱一番，就准备入睡了，哪成想薛家熄灯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自门外传来。

    薛正听到后披上外衣，率先出门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等薛正走到前院，敲门声听得更加清楚，好似门外的人有什么急事，他只好一边走一边道：“来了来了！这么晚了是谁啊？”

    门外听到里头的人问，也回答道：“是薛正哥吗？我是李大，我有急事想找你们帮忙，快帮我开开门吧！”

    薛正一听到李大的声音，立即加快步伐，快速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而此时薛敬薛毅和薛哲也赶到了门口。

    只见李大怀里一个年约五岁的小孩子，满脸焦急看向他们，李大媳妇和李二也在门外。

    薛正一看李大怀里的人正是他的小儿子李浩，此时正不省人事的躺着李大怀里，还不等薛正询问，李大就率先出声道：“薛叔，我家小浩发起了高热，得急着去镇上就医，可是单单走到镇上，就要花不少时间，我怕到时候孩子的脑袋会烧坏，求求你们，用家里的马车捎我们一程吧！”

    李大一看到薛正和身后的薛敬，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如今只能希望薛家能帮帮他们了。

    薛敬一听那里还忍的住，急忙吩咐儿子们道：“快快！去把马车套上，老三，你马车架的最快最好，赶紧送你李大哥去镇上医馆。”

    而几人一听父亲说的第一个字，就麻溜的跑去套马车了！李大媳妇一看差点哭出声来，有了马车，她的小儿子一定来得及的。

    “谢谢您！薛叔，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大晚上的来敲您家的门。”李大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别说这些了，先送孩子去医馆比较要紧。”薛敬说着走出门外，此时马车也过来了，李大和他媳妇也顾不上其它，快速的抱着孩子上了马车，等里面的人坐稳后，薛毅迅速扬起马鞭，快速的向镇上驶去。

    一路来到了镇上的回春堂门口，薛毅跳下马车，快速走到门边敲起了门。

    “啪啪！大夫，救命啊大夫！”

    这一声巨响，把里面进入梦乡的大夫给下了个激灵，一听到门外有人喊救命，也顾不上被打搅美梦的不愉快，快速跑来开门。

    而李大夫妇一看医馆里有人，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串到大夫跟前央求道：

    “大夫，我家孩子发起了高热，求大夫快救救他。”

    大夫一看生病的是个小孩，连忙回话道：“快跟我进来！把孩子放好！”

    三人一听连忙跟着大夫进了医馆，听大夫的话把孩子放到软榻上后，大夫上前摸摸孩子的额头，又仔细为他诊起脉来，而李大夫妇在一傍看的焦急无比，但却不敢发一言，生怕一不小心就扰乱大夫的诊断。

    “这孩子干嘛去了？怎么烧的这样严重？”大夫问。



半夜求医
    “昨日他贪玩下了水，今日脑子就有些昏沉，但也请大夫给他开了药，没想到喝完还是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李大说道。

    “这么小的孩子，如今河水还有些寒凉，这一下水不生病才怪，行了！我得先给孩子扎几针，等会再熬些汤药给他喝，记住，喝完药后你们俩一晚上可都要守着他，用湿毛巾沾水给他降降温。”大夫道。

    “大……大夫，那我家孩子明日是不是就会好了？”李大小心的问。

    “这孩子送来的及时，我还能救一救，要是再晚些，华佗再世都没法子，这脑袋也得烧坏咯！好了！先跟我取药去吧！”大夫回答。

    “哎！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李大感激的回答，孩子总算是有救了！

    李大跟着大夫取完药后，借了医馆的厨房，叫他媳妇熬药去了，而自己则留下来照顾儿子。

    “薛毅，今晚真是谢谢你了！大晚上的还得折腾你跟我们来镇上。”李大歉意的说。

    “别这么说，都是当父亲的人，我也理解你，不过是耽误一些时间罢了，以前我家搬去老宅的时候，你们不也来帮我们搬家了嘛！邻里间就是要互帮互助的。”薛毅摆摆手表示别在意，他犹记得那时候村里人大部分人家都是见他们就躲，只有李家（就是李大李二家），赶牛车的张家，还有村东边的徐州家还愿意和他们家来往。

    而那时薛毅也真正才明白患难见真情的道理，还暗自想着若以后这三家人要是有什么事找上他，他一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他们。

    李大一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那时他们只想着薛家要搬家，东西一定很多，想着能帮忙搬上一点是一点，哪成想薛毅居然记在了心里。

    “不管怎么说，这一声谢谢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少的，薛毅，多谢你！”李大诚恳的说。

    “别客气！”薛毅还是那句话，“对了，等会孩子喝了药，你们就安心守着他，我得先去把马车安顿好，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你们。”薛毅本想着要留下来帮忙照看的，可以他对李大的了解，只怕是不会同意，这才改口道。

    “不，不用来接我们了，小浩烧一退，我们明日自己回去就行。”李大听了连连摆手拒绝。

    “李大，明日我也是要回去的，你就当顺便搭马车回去就行了，别有负担，况且即使喝了药，过完一夜孩子也还是虚弱着呢！也禁吹风，你这时候就别婆妈了！”薛毅道。

    李大一想也是，明日一早他是打算背着孩子回去的，可万一回去的路上又着了凉，那这病不就白看了，想通以后，李大也不坚持了，回道：“薛毅，那明日就又麻烦你了！”

    “客气啥？那我先出去了！”薛毅话音一落，迅速出门去了，牵着马来到了自家铺子后面，敲响了后门。

    正在熟睡的薛文被敲门声吵醒，连忙坐起身，又仔细听了听，如今已经是深夜了，薛毅怕太大的敲门声会吵到别人，所以他只是小小的敲几下。

    而薛文这边，确定是有人敲门后，他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走到后门后倚在门边小声的问：“是谁啊？”

    薛毅一听到声音回答道：“二哥，是我，快帮我开开门。”

    薛文一听是三弟的声音，连忙打开门，果真看到自家三点牵着马车等在门外，他疑惑的问道：“三弟，这么晚了！你怎么来镇上了？难道……”薛文一想到某种可能，立即焦急的问“，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二哥，家里没事，你别担心。”薛毅说完后才把李大家的事解释清楚。

    薛文一听才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小浩没什么大事了吧？”

    “大夫给孩子扎了针，还说喝完药，退了烧就好了，别担心。二哥，先把马车弄进去吧！明天一早我还要去医馆接他们回去呢！”薛毅道。

    “好！”薛文说着帮弟弟安顿好马和马车，兄弟俩这才回房休息去了。

    翌日一大早，薛文薛毅就赶到了回春堂，此时，李大媳妇正照看着儿子，李浩躺着软榻上，人已经醒了，只不过看起来还是虚弱的很。

    “嫂子、小浩好些了吗？李大去哪了？”薛毅一进门率先打了招呼。

    李大媳妇一听到声音急忙起身迎接，回道：，“大夫今早又给孩子把了脉，说再吃几帖药孩子就全好了，孩子他爹跟着大夫拿药去了。”李大媳妇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嫂子，我们来的路上买了些粥和包子，你和孩子先趁热吃点吧！”薛毅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原本就已经很麻烦你了，如今又让你们破费。”李大媳妇只看着，却迟迟不敢收，而李浩则眼巴巴的看着薛毅手中的东西，这会他很是饿，但娘没开口同意，他也不敢作声。

    “嫂子，几个包子和粥也不值啥钱，孩子病了一晚上，这会儿也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了。”薛文也劝道。

    李大媳妇看看孩子，人家说的没错，即使两个大人不吃，孩子也是要吃的，本想等孩子他爹领完药回来再去买，没想到薛家两兄弟到是先他们一步。

    与此同时，李大也回来了，他看到薛文薛毅，连忙跟二人打起招呼，“薛文、薛毅，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这不是来看看孩子吗？对了，我们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些吃的，可嫂子可见外了，愣是不肯吃呢！”薛毅道。

    “唉…这怎么好意思啊！”李大脱口而出，薛文和薛毅一听到李大的回答，都有些想笑，跟刚刚嫂子回的简直是一模一样，难怪是夫妻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一些粥和包子吗？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薛文说完又道：“李大，看到孩子没什么大碍，我也放心了，这会该走了。”薛文打算告辞，铺子里还有事等着他呢。

    薛毅知道二哥想回去忙铺子里的事，也没阻拦，而李大更是不会阻拦，把人送到门口后，也由着薛文去了。

    “李大，趁东西还热着，你们就快些吃了吧！这时候也别那么见外了……”一番好说歹说，一家三口这才拿起东西吃了起来。



病好回家
    等大夫确认孩子可以走了后，三人才收拾一番，踏上马车，回家去了。

    而李浩虽然还有些没劲，但他是第一次坐马车，回来的一路上新奇的很，要不是他爹娘严令他只能待在马车内，他都想去外面坐坐看了。

    而薛安竹是今早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只怪她昨晚睡得太死，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着，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记得李大家的小儿子李浩和她家小弟安成玩的可好了，而且见到她常常都会乖巧的喊一声“安竹姐姐”，她对他的感觉也是觉得可爱的紧。

    辰时半，薛毅驶着马车回来了，一进家门，薛敬和张氏围上来问道：“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孩子烧已经退了，再吃几贴药就好了！”薛毅回答。

    “这就好，李大昨晚抱着孩子过来，看孩子那样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嘞！”薛敬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

    “爹，您是说小浩吃完药就没事了吗？那他病好了，我就可以去找他玩了吗？”薛安成问。

    “嗯！小浩病好了你就可以去看他了。”薛毅回答。

    “那今晚能好吗？我明日又要和哥哥们上私塾去了，十天后才能回来呢！”薛安成问。

    “今晚可能还不行，要不这样，我等会带你去李家稍远些看小浩，再和他说几句话我们就回来好不好？”薛毅和小儿子商量起来。

    “爹，生病了是不是很难受，等会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他？”

    “生病了是很难受，那我们等会去看的时候先问一下你李叔李婶，要是小浩醒着的话，你就进去和他说几句话，要是在休息，我们就直接回来好不好？”薛毅还是打着商量。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谢谢爹。”薛安成这才有些开心起来，不过好似又想到什么，连忙跑出去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

    薛安竹看了好奇的问道：“小弟，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是糖，四姐你忘了，上次你生病的时候，也是要喝药的，可药太苦，你不肯喝，还是奶奶说喝完药再吃颗糖就不苦了，然后你才肯喝的，我要把这些糖都拿给小浩，这样他也不怕喝药了！”薛安成天真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小浩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薛安竹道。

    “那四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小浩他可喜欢你了！”薛安成问道。

    看着小弟期待的小脸，薛安竹也不想拒绝，于是同意道：“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薛安成听了扬起大大的笑脸道：“四姐，小浩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都拿了东西，那我也得拿，你先等着，我这就拿东西去。”薛安竹说着往自己房间跑去。

    张氏看着两孩子，好笑的对三儿子说道：“那我也去拿些鸡蛋，你等会去的时候也拿过去。”

    “知道了娘！”薛毅回答。

    没过多久，三人出了门，往李家走去。

    午饭后，薛哲兑现昨日说好的，带着孩子们上山挖笋去了，薛安竹背着属于自己的小背篓，欢快的跟着上山去了。

    其实竹笋她最喜欢的做法还是酸脆酸脆的酸笋，酸笋原本是广东的调味品，在现代的时候，她可爱吃螺蛳粉了，螺蛳粉里面的酸笋最深受她的喜爱，但一份螺蛳粉里面的酸笋少的可怜，出去买又有些贵。

    于是在回老家的时候，特意自己在网上查了菜谱来自己学着腌制酸笋，没想到后面也挺好吃，再配上一些小米辣，味道可是堪称一绝，薛安竹一想到酸笋，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没过多久，几人就来到了竹林，寻了一块合适的地方后，薛哲才开口说道：“孩子们，就在这附近挖吧！记住，别走太远，一定要在我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你们的范围挖，知道吗？”

    “知道了四叔，要是想去那里，我们会出声的。”六个孩子齐声回答。

    “好！那现在就开始挖吧！”薛哲话音一落，就听到小侄女的声音道：“那我挖这一颗，你们不准和我一起，我要亲自挖颗竹笋出来。”薛安竹说完已经蹲下，拿起铲子开始挖了。

    薛哲本想着跟小侄女一起挖的，可这话一落，他也不好打翻侄女的兴致，只好在侄女不远处，找颗笋挖起来，还时不时的抬头看上一眼，确认孩子们都在后，这才继续接着挖。

    没想到挖了没一会，薛安竹感到一阵尿意袭来，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四叔，我想去方便一下，不会走太远的。”

    薛哲一听只好回道：“那你等会，我给你个东西再去。”薛哲说着起身砍了一枝长长细细的竹条，尾端还留着一些竹叶，他递给侄女后说道：“拿着这个去，看到上面的叶子了吗？等会方便的时候摇摇它，上面的叶子就会动，这样我才能确认你在，知道了吗？”

    “哦！”薛安竹听到她四叔说竹条的用处，有些想笑，但还是答应下来。

    “那去吧！”薛哲道。

    薛安竹拿好竹枝，往前走去，看到一个斜坡后，她小心的走了下去，在确定前面的人看不到后，这才竖起竹条打算蹲下来，可在她打算蹲下的时候，前方的东西有些让她淡定不下来，她连忙呼喊道：“四叔，快过来呀！”

    一听到小侄女的呼喊，薛哲立即丢下手中的东西，连忙往小侄女的方向跑去，其余五人也是一样。

    薛哲跑过去后，却看到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松了一口气，以为又是小侄女恶作剧，但还是问道：“怎么了安安？”

    “四叔，你看那里，是不是躺着一个人啊！”薛安竹指着远处说道，因为距离有些远，只是依稀可以看出，那里像是个人。

    薛哲一听连忙往小侄女指的方向看去，越看越觉得那里像是躺着一个人，他决定过去看个究竟，“你们都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薛哲道。

    “四叔，我们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啊！你放心，我们一定离的远远的看着就行。”薛安竹问道。

    “不行，万一那人是个恶人，我保护不了你们，乖一些，你们在这里等我，要是发觉不对劲，你们就开始往山下跑，不要回头看，知道了吗？”薛哲不确定那边的安全性，掐灭了小侄女的好奇心。



又救一个
    薛安竹听了只好回道：“好吧！那我们在这里等，四叔你可要谨慎些，不对劲了你也要跑。”薛安竹觉得她四叔说的有道理，不能帮忙，至少他们也别成拖累的。

    “乖！安智，看好弟弟妹妹。”薛哲最后叮嘱道。

    “嗯！我会看好的，四叔你放心吧！”听到大侄子的保证后，薛哲这才开始往前走去。

    五个孩子留在原地，看着四叔越走越远。薛哲走了好些会儿，才渐渐看清了那个东西，确定是个人后，薛哲小心的上前，只见那人禁闭双眼，一靠近还有股血腥味，只是他身着黑衣，看不出来流了血。

    他试探着喊了几声，“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喂！”喊了几声，地上的人毫无反应，薛哲大着胆子，再靠近些拍拍他的脸，还是没什么反应，他小心的把手探入那人鼻尖，确定还有呼吸后，思索了一会，这才把人背起来，往回走去。

    而这边薛安竹看到她四叔把那个东西背起来后，才确定了那是个人，而且，从来只听过好事成双，没想到家里如今救人也是一个接一个。

    “妹妹，看来还真是个人，四叔都背过来了！”薛安智道。

    “嗯！可能还受了重伤的或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也不用四叔背的。”薛安竹也分析起来。

    “而且那人还穿着黑衣，普通人谁会穿着黑衣呢？所以，我觉得那人身份也不简单。”薛安北也加入了。

    “该不会是话本里说的杀手吧？话本里说的杀手就是一身黑衣，杀手穿黑衣是为了与黑夜融为一体，好方便下手。”薛安礼脑洞大开。

    “万一就是个普通人呢？”薛安彬问道，这话一出，四人都齐齐看向薛安彬，建起来的悬念都被他破坏了，而薛安彬还毫不自知的问道：

    “怎……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万一真是个普通人呢？”

    “五弟，你biè说话。”薛安礼道。

    薛安彬闻言闭紧了嘴巴，但一双眼里满是求告知他说错了什么？看到哥哥姐姐不愿意回答，他只好看向自家小弟。

    薛安成只好回答道：“五哥，刚刚哥哥姐姐说的我的心都提起来了，被你那么一说，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你就是那个破坏者。”

    “我哪知道你们是这样想的啊！我这不是一不小心，把我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而已嘛！”薛安彬憋瘪嘴道。

    ……

    此时，薛哲已经把人背过来了，薛安竹赶紧上前问道：“四叔，这人怎么了？”

    “四叔也不知道，到那边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薛哲回答道。

    “那四叔是把人带回去吗？”薛安成问。

    “嗯！人还活着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薛哲道。

    “四叔，现在青天白日的，带回去会不会有很多人看到，我怕到时候村里又要有风言风语了！”薛安智担忧的说道。

    薛安竹听了也理解，只是上了趟山，就背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有心人看到定会胡乱猜测一番，谣言可是俞传俞烈，他们家如今风头又正盛，只怕到时候都会传他们家的钱财，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得来的呢！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麻烦是真麻烦啊！他们家只想安安生生的过自个日子。

    薛哲听了思索一番才回道：“那我们不走来的那条路，多绕一些路，走到家里后头那座山，回去的话就直接从后门进去，那一块地方就我们一户人家，注意些就不用怕被别人看到了！”

    “我看这样也好！那四叔，我先到前头去帮忙看路，万一有人从那条路上山，我也好回来提醒。”薛安智道。

    “嗯！去吧！”薛哲点头道。

    好在那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连杂草都生了许多，几人费了一些劲，这才走到了自家后门，如今家里房子修的大了些，怕敲门声没人听到，还是薛安礼率先跑到前面，从前门进去，再跑到后门给人开了门。

    薛哲背着人进门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家里的院墙修的高，也不怕被人看到了，张氏和薛敬没想到上了趟山，儿子却背回来一个昏迷的陌生人，真是叫二老又惊又诧。

    连忙拉住孙女在一边问起来，“安安，怎么上山挖竹笋，居然挖了个人回来呢？”

    “爷爷奶奶，这回还真是笋没挖到，挖了个人回来，那人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四叔看人家还有气，这才背回来的。”薛安竹解释完又不解道：“也不知道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躺在山里头？”

    二人听了也忍不住猜测起来，近日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逃犯，想来那人带回家，应该是安全的吧！两人只能往好的方向想，毕竟别的他们不敢想，也不想往坏的方面想。

    “爷爷奶奶，我们再跟着四叔去看看怎么样了吧！”

    “好！”老两口说着跟上小儿子，只见薛哲把人背到了前院的客房里安置，只见那人浑身狼狈的很，脸也很脏，看不清楚模样。

    “老四，我先去烧点热水，等会你给他擦洗身子，再寻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张氏说完已经往厨房走去。

    “爹，你看我们要不要请个大夫回来看看？”薛哲问。

    “人都带回来了，就请大夫过来看看吧！而且李大夫为人可靠，等会人家来看病的时候，我们再和他说说，想来不会被传出去的。”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村里救来个陌生人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薛敬觉得如今只有这样做了，总不能又把人丢到山里头去吧！那样他们和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安智，你就去把李大夫请来，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四叔上山挖竹笋，不小心摔倒扭伤了脚。”薛敬叮嘱道。

    “嗯！爷爷，那我这就去。”薛安智说完迅速跑出门，请大夫去了。

    “你们几个都出门去，爹，我们把他的衣服先换下来吧！”薛哲道。

    “好！”薛敬说完就把人小心的扶坐起来，薛哲帮忙扯去人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这人身上有许多伤口，其中大小不一，深浅也不一，衣服也与伤口粘合在一起，父子二人看到这情形，不免咋舌不已，心想这人得是什么身份啊？居然受了如此重伤。



醒来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已经带回来，他们只能救人救到底，薛哲找来剪刀，一点点剪开他身上的衣服，然后又把人擦洗干净，这下可累坏了薛哲。

    “是不是李大夫又上山采药去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来？”薛哲不禁疑惑道。

    “嗯！也有可能是到别处行医去了，不然李大夫一般不会不在家的。”薛敬道。

    “爹，我看他的伤口大部分都在上半身，还是先把裤子给他穿上吧！”薛哲觉得万一等会人家醒来，发现自己不着寸缕，怕人家难为情。

    “那你先给他换上吧！我去找找安智。”薛敬说着也出了门。屋里只留下薛哲一人，他看向一边桌子上的几个小瓶子，是救回来的人身上带的，不过上头没写名字，他也不敢乱用。

    给人换上裤子后，薛哲提着脏水，拿出去倒了，床上的人还是纹丝未动。

    薛敬出了门，直往李大夫家而去，却看到大孙子焦急的等在李大夫院子外，一看到自家爷爷，薛安智急忙说道：“爷爷，李大娘告诉我李大夫上山采药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是上哪座山头采药，这可怎么办啊？”

    “这……”薛敬一听果然是上山采药去了，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先讨一些药回去给人用了，薛敬想着又敲响了李家的门。

    开门的还是李大夫的妻子王氏，一看到门外的薛敬，还不等王氏开口，薛敬就率先说了话，“弟妹啊！家里有没有什么愈合伤口的药，你要是认得的话能不能先卖给我一点啊？”

    王氏一听立即道：“治疗外伤的药是有的，我这就给你拿去。”说完立即跑回屋里，因着丈夫常年与药为伍，身为妻子的她也耳濡目染，倒是认得一些简单的膏药，而且丈夫时不时的就要上山采药，也叫她认一些寻常的膏药，就是为了他不在时可以应应急。

    薛敬一听有药，心放下了一小半，没一会儿，王氏拿着两瓶膏药出来了，嘱咐薛敬怎么用后薛敬也不含糊，直接给了钱道完谢后带着孙子往回走去。

    这边薛哲接到了药膏，立即就给人抹上了，又拿崭新的布带缠上伤口，做完这些后，薛哲道：“该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这话也不知道在说给床上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总之听天由命吧！

    三日后

    薛安竹又像往常一样偷偷在窗口看救回来的人，他还是昏迷不醒，三日前李大夫已经来看过一回，把完脉后给人看了伤，又开了几幅药，说吃两天看看人能不能醒过来，要是没什么反应，还是送到镇上医治吧！

    原本薛敬是打算第二日就送人去镇上医馆看看的，但晚上薛正回来的时候说官府在搜寻一个人，这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偷东西偷到县太爷府上去了，还告诫镇上的人和去镇上赶集的，要是发现有可疑人物，立即来官府报案。

    这下可吓的一家人三魂七魄都去了大半，镇上也不敢去了，而张氏打算趁着夜黑风高，尽快把人弄出去，是死是活也不关他们的事，毕竟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啊！而薛敬却想到万一不是官府通缉的人，那他们岂不是错怪了好人？

    最后一家人可是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把人留下来，他们真的做不到把一个大活人重新扔到深山野林去。

    这不，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因为不确定这人是不是通缉犯，薛安竹一般过来看的时候都是在窗口看的。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皮肤白皙，相貌堂堂，妥妥的一个美男子，就是年龄大了些。

    薛安竹每天都会来窗口这里看上一看，主意是这帅叔叔即使躺着，也很好看啊！

    就在薛安竹一眨不眨的看着人的时候，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皮子，薛安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继续盯着看，没想到，床上的男人动了眼皮之后，迅速睁开了眼睛，许是察觉到有人看着他，头一侧，往窗口看去，身子一动，伴随而来的是身上伤口的疼痛，不过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痛。

    只见窗口前站着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神倒是纯净的很，脸嘛！到也挺可爱。

    “大叔，你……你醒啦！要不要喝水？”薛安竹愣愣的问。

    大叔？男子一听到这个称呼，不免有些征愣，但仔细一想想也是，他身边的人何敢这么称呼过他，如今倒是头一回有人叫他大叔了！

    薛安竹看到男子不回答，脚丫子一抬，找她爷爷去了，边走还边喊：“爷爷，那个人醒了！”

    薛敬本在堂屋喝着茶，一听到孙女的声音，茶杯一放连忙走出门去，“安安，你刚刚是说，那个人醒了是吗？”薛敬一看到孙女就问道。

    “嗯嗯！醒了！但他都不说话呢！”薛安竹道。

    “傻丫头，人家昏迷了几天，嗓子肯定很干哑，是说不了话的。”薛敬解释完又道：“你在这里等着爷爷，我先看看去。”

    “爷爷，我和您一起去。”薛安竹可不想让她爷爷和一个不知好坏的人待在一间房里。

    “听话，先找你奶奶去。”薛敬不禁加重了音量，屋里那人不知是什么身份，孙女还是离的远一些好。

    薛安竹一看她爷爷对她这样子，也知道爷爷是担心她，可同样的，她也担心爷爷呀！爷孙两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薛安竹妥了协，回了一声“哦”之后，很不放心的找她奶奶去了，今日很不巧的家里只有两老一小在，要是人家真是什么通缉犯，他们可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而薛敬一看孙女听话，这才继续往客房走去，敲了敲客房的门后，薛敬这才打开门进屋去，只见救回来的人已经自己下了床，坐在小桌边喝着水，男子看到一位长者进来，想来是刚刚那个小女孩的爷爷了，于是问道：

    “可是老先生救了我？”

    薛敬一看这人说话还挺有礼貌的样子，心里也不像进门之前那样紧张了，回答道：“不是，是我孙女发现你昏迷在山里，叫上我小儿子一路把你背回来的。”



留下养伤
    男子想到他失去意识前的确是倒在一片山林中，于是道：“多谢老先生家人的救命之恩，以后，要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您吩咐一声即可，他一向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男子说完又问道：“请问老先生，我昏迷了几天？”

    “算上带你回来的那日，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薛敬回道。

    男子听了不禁沉思起来，四天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了，如今那边的人怕是以为他已经死了吧！也好，让他们再得意些日子，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你住哪里啊！要不我托人给你家人送个信，好让你家人来接你。”薛敬问道。

    “老先生，我没有家人，您放心，我如今已经醒了，等会就会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男子道。

    “年轻人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问问，要是你不嫌弃，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走吧！”薛敬怕人家误会，脑子一热就说出了挽留的话。

    这边薛安竹和张氏还是不放心，便想来客房瞧上一瞧，哪成想却听到了丈夫（爷爷）的说话声，祖孙二人站在门口，有片刻的愣神。

    “老先生，后头可是您的家人？”男子看到门外的人，提醒道。

    薛敬一听这话，急忙回头看去，果然看到妻子和孙女站在他后面，那他刚刚说的话岂不是被听了去，为了避免尴尬，薛敬只好拉着孙女道：

    “这就是我孙女，也是发现你的人。”

    “真是多谢你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寻来，就当是给你的谢礼。”男子说道，这是他一贯的感谢方式，钱财还是珍宝，他有的都可以作为谢礼。

    薛安竹一听这话，感情是救了个有钱人回来啊！那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她可得好好想想自己缺什么？

    还没等薛安竹想好，薛敬就连连拒绝道：“这可不行，救你也不是为了这些，你还是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吧！”

    “老先生，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该兑现的，您也别拦着了，万一您孙女有什么想要的呢？不妨趁着这个机会，也听她说说看吧！”男子到反过来说服薛敬。

    薛敬一听好像也是，不过却对薛安竹道：“乖孙女，有什么想要的和爷爷说，爷爷给你买去。”

    “爷爷！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再买什么东西了！”薛安竹道，如今生活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里，不就是老天给她最好的礼物了吗？

    男子听了不信道：“女娃娃，人怎么会无所求呢？你就偷偷告诉我，想要什么吧！”男子觉得人情能还就不要欠着，不然欠着欠着就麻烦了。

    “大叔，人和人追求的都不一样，我想要的如今已经拥有了，你若非要坚持，那先容我再想想，想到了再跟你提，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不认账哦！”薛安竹道。

    薛敬听到孙女的话连忙制止：“安安，施恩不望报，你四叔是教过你的？这个道理你哥哥弟弟们都懂，快跟人家说你不要。”

    “老先生，不要紧的，有句话还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若是不给我报答的机会，我想我离开这里也不会安心的，您就同意吧！”男子道。

    “爷爷，可以吗？”薛安竹问薛敬，薛敬看看孙女，又看看男子，来回几次后，才慢慢的点下头。

    薛安竹一看她爷爷同意了，立即高兴的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能不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好！你想到了一定要跟我说。”男子觉得这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反应，随即答应下来，哪成想这一答应，后面的事可由不得他了。

    “大叔，你昏迷了这么久，为什么刚醒来说话中气这么足啊！一般人不是饿的说话都没力气吗？”薛安竹疑惑的问。

    “安安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你先等着，我这就给你熬些粥去。”张氏对男子说完往厨房走去，本来她也是很担心的，但一番接触下来，男子的眼神都清明的很，不像是偷鸡摸狗之人，还知恩图报，想来人也不会太差，一番细想下来，张氏才放心的往厨房走去。

    眼看张氏走了，薛安竹还是一脸求告知的表情，男子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他的小药瓶后道：“这个不方便告知，你可以问问别的。”

    薛安竹听了也不坚持，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于是改口道：“那好吧！可大叔，我一时半会想不到，等我想到的时候你走了怎么办？”薛安竹问。

    男子一听这声大叔真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但没办法，人家小丫头那么小，不叫大叔叫什么？只能回答道：“别急，慢慢想，我会给你留个东西，以后你凭着信物找我兑现就好了！”

    “噢！大叔你这么爽快衬的我都有些扭捏起来了，那这样，你还是先在我家养好伤再走吧！我们大河村风景可好了！”薛安竹道。

    “我孙女说的也对！你就先留在这里养伤吧！如果你没什么急事办的话。”薛敬也劝道。

    男子听了细想起来，如今他的伤还没好，而在刚刚的对话中，他了解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小村庄之中，的确是一个适宜养伤的地方，何况现在他的身子也不能有太大动作。

    男子权衡利弊，决定先留下来养伤，“如此便多叨唠贵舍多日了！多谢老先生。”男子说完又道：“老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

    薛敬回答道：“我姓薛，单名一个敬字，村里和你差不多大的都喊我一声薛叔，你不介意的话也随他们喊吧！这是我的孙女，叫安安，平安的安。”

    男子听了也大方的叫道：“薛叔，我叫温祁，祈愿的祁。”介绍完自己又对救命恩人之一的薛安竹道：“安安，你可以喊我温叔叔。”

    薛安竹想着人家都喊她爷爷叔了，那她喊他叔也没什么不行，何况她之前就是叫人大叔的，随即也开口道：“温叔叔”

    “不觉间已经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身上的伤又还没好，该好好休息了，那我们就先不打搅你了！”薛敬道。

    此时，张氏也端着煮好的粥过来了，“大夫说如果你醒了的话，只能先给你喝些粥，我只在里头搁了些肉丝，你可别嫌清淡。”张氏说着把粥放到温祁面前。



许家的算计
    “不嫌，真是麻烦婶子了！”温祁感激道，他很少遇到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对他发出善意的人，因此，薛家也让他感觉到别有滋味。

    晚上，在外忙活的人都回家了，同时也给家里人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就是官府通缉的小偷已经抓到了！

    这下，二老的心可算是踏踏实实的落回肚子里去了，还好当时没救错人，虽说一念之间差点想把人给……但还是善念占了上头，因此没有酿成大祸。薛家这时还不知道，因为温祁的存在，他们家避免了多大的麻烦。

    这日，薛哲像往常一样，不用去铺子里的时候，他都去山上割草料，因为怕再次见到许英，薛哲直接上了家后面那座山，接连几次都是如此，这样让潜伏在暗处的许英憋闷不已，好不容易薛哲休息了，这次机会又白白错过了。

    她烦躁的回到家里，一进门，许父许母又围着人问话。

    “怎么样？和薛哲说上话了吗？”许母问。

    “娘，你看我姐这样子，还用问吗？肯定又是连面都没见到呗！”许英的弟弟许雄道。

    许英听了弟弟的话，当场怒目而视，恨不得打烂他的嘴，可爹娘在场，二人又是把弟弟当成命根子一样维护，没有动手，许英已经知道结果是什么样了，一定会说（你弟弟还小，作为姐姐多让着他点。）明明她只比他大一岁，要小也小不了多少吧！

    可偏偏爹娘就是比较疼爱弟弟，毕竟，以后给他们养老的不是她。

    “爹，我叫你办的事办好了吗？”许英问。

    许父听了立即道：“我今天听你的，一直留意着薛家，你猜怎么样了？”许父打了个马虎眼后又道：“薛哲不是不出门，而是换了一条路上山，就是他家后头那座，而且，他们几兄弟休息是连着两日的，今天已经过了，只剩明日，要是此次行动不成，薛家以后必定会对我们有所防范，所以，明日你一定要抓住机会，一举拿下薛哲。”许父眼里满是贪婪的说。

    “那我们可得好好商量，确保每一步都不能出错。”许母道。

    其余三人听后都点点头，而后，一家人靠在一起，密谋着见不得光的事。

    半响后

    “闺女，明日你可得按我们商量好的，一步步来，成不成就看你的了！”许母意有所指的说。

    “放心吧！爹娘，我和薛哲要是能成，你们就等着享福吧！”许英道，看着薛家的方向，眼里写着志在必得，

    而远在一边的薛哲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以为是风吹的，便也没有在意。

    翌日

    原本一大早就要上山的薛哲被薛安竹拉着弄秋千架去了，忙活了一早上，架子才搭好，一看日头，薛哲只能等中午再去了！

    午饭后，薛哲拿着镰刀，背上背篓，往山上走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人从眼前蹭出来，吓得他后退几步后才定情一看，竟是许英的母亲，薛哲不禁疑惑，这条路甚少有人走，许大娘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在薛哲满脑子问号的时候，许母假装一脸焦急道：

    “薛哲，太好了，可算是碰见一个大活人了，快来帮帮忙。”

    薛哲一听问道：“许大娘，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我帮什么忙？”

    许母一听说出早就想好的措辞道：“今日我跟你许大伯上山摘蘑菇，哪成想……”许母说到这里假装抽了一下噎后又继续道：“哪成想你许大伯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摔了一跤，把脚给扭到了，我一个人扶不起你许大伯，只好匆匆忙忙下山找人帮忙了，没想到碰上你刚好上山，这下你可能帮帮我了！”

    薛哲听后心里的疑问已经烟消云散，“许大娘，那许大伯离的远吗？他一个人在那边吗？”薛哲想想要是离的远，万一遇到什么猛兽，许大伯脚又不能动，那岂不是白白成了野兽的口中食嘛！

    “可不是，那边就你许大伯一人，我可担心他了，你就别磨叽了，快跟我走吧！”许母一副着急的样子。

    听了这话，薛哲也着急道：“那许大娘，我们快过去吧！”

    “哎！快跟我来。”许母说完立即转身向前跑去，背影也遮住了她得逞的笑容。

    没走多久，薛哲果然看到前头的许父，此时他正坐在一块空地上，身上头上也满是杂草和土屑，看起来真像是摔了一跤，还不轻的样子，看到这副样子的许父，薛安竹立即上前问道：

    “许大伯，你怎么样了？”

    “哎呀薛哲啊！我刚刚从那上头滚下来，这脚是一动就疼啊！你看你能不能先背我下山啊！”许父其实演技假的很，奈何薛安竹这只憨憨看不出来。

    “好！许大……”薛哲话还没说完，后颈传来一阵剧痛，之后便没了意识，看着昏过去的薛哲，手里还拿着木棍的许母对一簇草丛喊道：“人已经晕了，出来吧！”

    只见草从后传来脚步声，接着，许英和许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我们先把薛哲弄到山下一些，这样也好方便我们行事。”许父道。

    另外三人听了也帮忙扶起薛哲，许父哪还有之间的可怜样，拍拍身子，走到薛哲面前蹲下，三人合力把薛哲放上了许父的背，薛哲一上来，差点没压的许父腿都弯了，好家伙，可真是重死他了。

    但一想到薛哲要是成了他家的女婿，以后可都是好日子等着他了，一想到这里，许父咬咬牙，巍巍颤颤的背薛哲下了山。

    眼看着下的差不多了，许父找了一块比较隐蔽的地方，把薛哲给放下来，然后，许母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父子二人看到后，连忙掰开了薛哲的嘴，那纸里的东西就顺利进入薛哲口中，而后许母又小心的给薛哲喂了水，直到看不见嘴里还有一点东西后，这才停下来。

    “卖这药的人说了，药效发挥要等一段时间，闺女，你也吃一点，到时候就赖到薛哲身上，知道吗？等会我们可要带着人上来了！你等会注意听我的声音，一听到你就装成被迫的样子，知道吧？”许母说着又递给许英一包东西，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许家的名声，不然，要是她家的丫头名声坏了，她儿子以后说媳妇可说不到什么好姑娘，而许英，她只想把薛哲弄到手，其它的她不管。



煮熟的鸭子飞了
    许英听后羞涩的点点头，当着父母的面，把那一包东西尽数送入口中，又拿起一边的水喝了一些，还得留着一些等会泼醒薛哲，因为人是醒着才能证明不是她算计的他。等许父许母和薛雄都走了之后，许英贪婪的抚摸着薛哲俊俏的脸庞，得意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薛哲啊薛哲，你可逃不掉了！你注定是我的。”许英说着站起身来，一点点解开了自己衣服。

    正当许英只着里衣的时候，又蹲下打算解开薛哲的衣服，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后脑勺一痛，人立即晕了过去。

    等许英倒下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温祁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女人，径直越过她，来到薛哲身边，手一抬，把人扛起，使起轻功跃往薛家。

    而正在院子里陪着孙女完秋千的薛敬和张氏突然看到温祁扛着一个人进了院子，看那衣服和身形，怎么越来越像他家老四啊？

    还不得二老反应，薛安竹已经迅速下了秋千，像温祁跑去，边跑还边喊：“四叔，你怎么了？”

    这声音一出，二老也反应过来还真是他们家老四啊！也连忙跟上孙女。

    而薛安竹一看她四叔明显是晕着的，于是便问道：“温叔叔，我四叔是怎么了？”

    “他啊！没事，只是不太聪明罢了！”温祁说完后立即道出了事情的经过，他本想着自己能走动了，便想上山打些野味回来，没想到半途中却看到薛哲正被人打晕，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看下去，虽然那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也想知道那家人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打的是那样肮脏的主意，他便想也不想，发动颗石子打晕了那女人。

    三人听了温祁的话都气愤不已，“这许英也太不知廉耻了，她家人竟然也当起了帮凶，实在是……。”薛敬气的说不好话了。

    张氏也的怒火可不比丈夫少，“而且许英和李柱是定了亲的，居然还来缠着我们老四，真是不知廉耻，万一她要是得逞了，我们家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她光是想想不省事的许英进了门，便一阵恶寒。

    “爷爷奶奶，四叔身上发生这种事，我们家绝不能咽下这口恶气，得想个办法出气才行。薛安竹恨恨的说道。

    “的确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氏也同意道。

    “可是这气该怎么出呢？”薛敬陷入了沉思。

    “而且还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再缠着四叔才行。”薛安竹补充，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温祁听后扯了扯嘴角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安安，你到一边去。”温祁想接下来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听到的好，薛安竹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走开了。

    三人在这边商量着话，任凭薛安竹再怎么竖起耳朵，都是一个字也听不清，只好观察起三人的神情。

    只瞧着温祁说了什么，二老沉默了一会之后，都点点头，随后，温祁带着薛敬出门去了，这回薛安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传说中的轻功，只“唰”的一下，温祁和薛敬就不见了踪影，而走之前，温祁递给张氏一颗药丸，把薛哲弄醒就喂他吃下。

    “奶奶，刚刚温叔叔说了什么啊？”薛安竹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我们先看看你四叔这么样了吧！”张氏转移话题。

    薛安竹果然更担心她四叔一点，立即到薛哲身边看起来，“奶奶，四叔的脸好红啊！还很烫呢！”薛安竹担忧的说道。

    张氏一听也立即过来摸摸儿子的脸，确实有些烫，此时的薛哲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就像身子待在几个火炉边，身体和四周都弥漫着热气，却散发不出去。

    她知道儿子中了那种脏药，连忙跑到井边，快速打了桶水回来泼到儿子身上，清凉的井水把薛哲身上的遭人冲淡了些许，他难受的撑开眼皮子，眼前的人很是模糊，模糊到他看不清样子，他又甩了甩头，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四叔，你醒了？还难受吗？”薛安竹问道。

    薛哲看了看面前的侄女和还拿着水桶的自家娘，不解的问道：“娘、安安，我这是怎么了？”

    “老四，先把这药吃了！”张氏说着把药递给儿子。

    薛哲一看也不犹豫，直接拿起来吃了，下肚之后，薛哲觉得身子也没之前那么燥热了。

    “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吗？”张氏问。

    这话一出，薛哲立即想起来昏过去之前的事，当时他身后只有许大娘一个人，而且他昏过去之前清楚的看到许大伯脸上没有惊讶，所以打晕他的人只有可能是许大娘，可他们为什么要打晕他？

    “记得，是许大娘打晕了我，可为什么呢？”薛哲百思不得其解。

    “还能因为什么？我告诉你，要不是温祁救了你，现在那许英只怕早得手了！要是她得了手，我看你这一辈子可都得栽在她身上了，我们老薛家也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张氏忿忿地说。

    薛哲听到他娘说出这些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想到许英居然做的出这种事，本以为上次拒绝后，她会收了心思，没想到却在背地里想着怎么算计他，还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可真是……

    “奶奶，先让四叔去把衣服换了吧，湿漉漉的多难受啊？”薛安竹道。

    “你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湿着才好呢！”张氏说着摸摸孙女的头，一副不可说的样子。

    薛安竹：……（她当然懂了！只是不能说出来而已。）

    此时，许家三人还不知道到嘴的鸭子已经飞了，“孩子她娘，要不你去看看英子办好了没有？”许父道。

    “还看什么呀！薛哲人都昏过去了，我就不信这样他还能跑，我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把村里人叫上来。”许母摆摆手表示事情一定能成，这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何况她也不想过去看那种画面，实在是有些难为情，对方还是她女儿。正是因为这次两人都不去，才致使他们家以后成为村里的笑柄。

    看妻子不去，身为父亲的许父更不会去，说起来都不好启齿，更何况还去看呢？

    “好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事情一定能成，现在，该进村了！”许母提醒道。



算计破灭
    “好！”许父一声应下，和许母装成慌张的样子跑进村里，而一边的许雄也从另一条路跑进村里，这下，三人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

    “怎么样？找到你姐姐没有啊？”许母假意慌张的问许雄，眼珠子却偷偷瞥向被吸引的同村人。

    “娘，没有，您说姐姐该上哪去了？南边那座山我已经找过了，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薛雄道。

    “孩子他爹，这可怎么办啊！人找不到了，呜呜呜！”许母说着假装掩面痛哭起来。

    “许雄，你姐姐怎么了？”此时，围上来的人中有一个开口问道。

    “今天早上姐姐说要去山上采蘑菇，午时前就会回来，可午时过后，姐姐都没回来，我们不放心，就到山上去找她，没想到找到现在，人还没找着。”许雄按之前商量好的说出来。

    “什么？你姐姐上山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有村民进行了猜测。

    “也不是不可能啊！万一摔着了或是被野兽盯上，可就危险了！”又有村民付和。

    “这……这可怎么办呐？我好好的女儿……不行，我还得再上山找去，万一她没出事呢？”许母说着假装往山上跑去，而许父也配合的拉住了她。

    “孩子她爹，你别拦着我，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人啊！”许母的演技越发精湛了。

    “好好！我跟你一起去。”许父说着也假装和妻子往前走。

    就在他们迈开腿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说了话，“等会，现在人不见了，是大事，大家伙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也帮忙上山找找看吧！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这话一出，许多人都动了恻隐之心，纷纷提出要帮忙一起找人，最后，大半个村的人都出来帮忙了，连里正都惊动了。

    ……

    此时，里正正安慰着假装伤心的许家三人，一边把村里人分成几个队伍，分别前往周围几座山开始寻人。

    而许父许母当然会选薛家后头那座山，为了不引人怀疑，许雄跟二人分开行动，前往另一座山去了。

    而许父许母则和另外十个人一起前往薛家后山，许母一直看着路，等差不多后，她开始往前跑几步，边跑还边喊：“英子～你在哪啊？”这就是原本说好的暗号。

    “唉……许嫂子，这里离村里还有些近，要是英子在这能听到，那早就喊人或回家了，还是等会我们走远些再喊人吧！”一起来寻人的同村李大婶道。

    “好！我只是太着急了！”许母解释，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去，没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让在场的人听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前来帮忙找人的都是成年人，这种声音他们当然明白是什么。

    “该不会是哪里的野鸳鸯偷情偷到这来了吧？”有人不怀好意的问。

    “许婶子，该不会是你家英子吧？听着好像有点像呢！”又有人说道。

    “胡说，我家英子才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为了证明我家英子的清白，李嫂子，我们这就瞧瞧去。”许母假装气愤的说。

    听到这话，大家也没意见，于是只有许母和一起来的许婶子一起前往查看，只听声音是从一簇高高的草丛后面传来的，五人绕过草丛，而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许母晴天霹雳。

    ……

    这事还得从温祁和薛敬出门前说起，温祁的主意是既然许英不想和她未婚夫在一起，那就偏要把二人绑在一起，让她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如果两人被发现，那许英只能嫁给李柱，这样就不会再有机会纠缠薛哲了。

    二老本觉得这个方法对许英有些残忍，但看到不省人事的儿子，那一点同情也不值得一提了，要怪，只能怪她心术不正。

    于是二人赞同温祁的主意，因为温祁不认识李柱，只好带着薛敬一起出门了，薛敬知道李柱整日闲赋在家，于是直接和温祁上了李柱家，好巧不巧，李柱正准备出房门上个茅房，却不想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得了薛敬的确认后，温祁直接越过围墙，悄无声息的串到李柱身后，点了他的昏睡穴，扛起人直接往后山跃去，而此时，村里大部分人都在看许家演戏，即使青天白日的，也没看到温祁的身影。

    到达目的地后，温祁直接把人丢到许英旁边，退到一边后用石子把二人打醒，而李柱率先睁开了眼睛，他一看到身边的许英，还一脸疑惑，看许英的衣衫已经褪下，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这场面让一直喜欢许英的李柱那里挺得住，他直勾勾的盯着许英。

    而许英这时也眼皮动了动，仿佛随时要睁眼的样子，李柱一看心立马慌了起来，抬手覆上许英的眼睛，而许英还以为是薛哲，心里不禁得意道：（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禁不住女人的诱惑。），她吃下的药早已发挥了作用，手立即伸到李柱的后背，羞答答的喊了一声：“薛哲哥”

    李柱一听这声音只觉得气愤不已，明明他们已经定了亲，如今人还在他怀里，她叫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这让身为男人的李柱怎么受的了？他拿开自己的手，恶狠狠的说道：

    “薛哲？许英，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薛哲！”

    许英一听这声音，眼里的意乱情迷顿时消散，她惊慌失措的喊道：“李柱！怎么是你？快从我身上滚开！！！”

    李柱一看许英这截然相反的态度，更加怒不可遏，“呵！你以为是薛哲的时候，那么主动，我偏偏要你和薛哲永不可能。”李柱说完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

    许英一看这架势立即想要逃走，可药性发作的她此时浑身无力，而她刚刚看到李柱身子的时候，还有一丝冲动，不行，许英摇摇脑袋，撑起身子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让你们买便宜货）

    而李柱哪会让她如愿，抓住许英后快速压在她身上，“你以为你逃的掉吗？”说完立即扒开许英身上的最后的遮羞布。

    随着李柱的逗弄和发挥的药性，许英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一方面，她想要逃离，另一方面，她却想要更多。



闹剧落下帷幕
    “啧啧，许英，没想到平日里你对我一副清高的样子，如今还不是得身从于我？哈哈哈！”李柱说完一个**，破了许英的身子。

    许英这一刻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传遍全身，征愣了片刻之后，她怨毒的看向李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恶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李柱从小到大哪被人打过，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他爹娘可都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如今却被打了一巴掌，他本想对许英多怜惜一些的，这一巴掌打的他把那两个字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因此对许英毫不留情起来。

    许英哪知道李柱突然发起狠来，连忙反抗，可男女力气天生悬殊，她又怎么能反抗的了？最后，她只能放弃，任由李柱为所欲为。

    ……

    这一慕可不就被过来的许大婶和李大婶看到了，而许母反应过来后，更是发了疯的上前扯开并扭打李柱，一边忍不住想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是薛哲才对啊！

    这种事被打断，李柱可不高兴了，本来很想好好教训打断他好事的人，可待到他看清是谁时，立即软了下来，这许英的娘可是村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如今这种事让她看见了，说实话心不虚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他强来的，在这一点上他就理亏。

    而许母的拳头还在招呼着李柱，他一边躲一边喊：“许……许婶子，我和英子这是情不自禁呐！您就别打了吧！”

    “我呸，我闺女我还不了解，一定是你这个畜牲强迫了我家英子，我……我打死你。”许母的愤怒难以自持，如今闺女身子已破，只能嫁给李柱，再也不可能攀上薛家了，她的发财梦没了，乘龙快婿也没了！什么都没了啊！！！

    许英一看这场恶行终于结束了，先是委屈的哭了出来，“呜呜呜！娘，李柱这个畜牲，他……他……”许英实在是说不出口来，一想到自己被李柱这个王八蛋玷污，她真想跳到河里，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洗几遍。

    后头的人听到动静，连忙喊道：“李大婶，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们这就过去了！”说这话是为了提醒前面的人。

    许英听到说话声，哪里还管哭，连忙抓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个身子，嘴里还着急的喊道：“不，不要，别过来。”

    众人一听这声音，还真停下了脚步，随即有人问道：“许大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了？刚刚说话的是不是英子啊？”

    许母哪还有功夫回应，连忙跑到女儿身边，捡起衣服快速的给女儿穿上，前头还有几个男人，女儿的身子决不能被别的男人看到，不然，李家是有理由不娶的，如果李家不要，她女儿又失了身，就只能嫁给年纪大的鳏夫了。

    而许母不打李柱后，他也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等许英把衣服都穿好后，许母这才大声的呼喊道：“当家的，你快过来啊，一定要为咱们女儿做主啊！”

    许父一听到妻子喊他，以为要挟薛哲的时候到了，连忙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而身后来寻人的也跟了上去。

    许父越过草丛，率先看到的却是李柱，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一边的妻子，此时正扶着女儿，而女儿只顾埋首痛哭。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父这时还没反应过来，李柱怎么会在这？不应该是薛哲吗？

    “当家的，李柱这个畜牲，他……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咱们好好的女儿都毁在他身上了！”许母痛心的说。

    “什么？”许父一听不自觉的拔高了音量，而后愤怒的看向李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许父边说着边上前揪起了李柱的衣领，又随手挥起一个拳头，把李柱打倒在地。

    许父一看还觉得不解气，又继续上手招呼，他气啊！好好的计划居然被这个小畜生给破坏了，他憧憬的好日子也没了！！！

    众人一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柱这小子兽性大发，把人家好好的女儿给糟蹋了，一时众人也不敢上前阻拦许父打人，最后，李柱全身被打的没一块好地方，还是被人给抬回去的。

    等几个好心人把李柱抬进他家后，李父李母一看儿子被打成那个样子，先是愤怒加心疼，即使已经从傍人口中了解的事情的经过，但两口子依旧不觉得理亏，二人都认为对方下的手太重了，因为许英已经和儿子定了亲，早晚都要娶进门的，如今不就是提前碰了她嘛？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看着儿子全身没一块好地方，李母也暗暗恨上了许英，要不是急着请大夫给儿子看伤，她决计是要上许家闹上一番的，想想还是儿子的安危重要，这许家和许英以后再收拾，儿媳还没过门，却已经被婆婆惦记上了，两家的恩怨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

    这事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已经传遍了大河村，等传到张氏耳朵里的时候，许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张氏听到这里的时候，很是无语的撇撇嘴，听不下去了，总之，火没烧到他们家就好。

    ……

    而薛安竹这边，自从上次看到温祁有那么厉害的功夫后，便时不时的在他面前冒个泡，看到他都冒着星星眼。

    最后，还是温祁忍不住问道：“小丫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出现在我面前？还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的，奇怪，温祁觉得薛安竹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一样。

    “嘿嘿！既然温叔叔问了，那我可就说了哈！温叔叔，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啊？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薛安竹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温祁不答反问。

    薛安竹听后左看右看，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缓缓开口道：“温叔叔，您说我有没有潜质成为话本里的侠女？就是那种英姿飒爽、武功高强的侠女？”

    温祁听了眉头一挑，这小丫头居然想学武功？“学武可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温祁问。

    “温叔叔，有这个想法很奇怪吗？我还不能有一个当侠女，从此以后仗剑走天涯的梦吗？”薛安竹道。

    “仗剑走天涯？你这想法到也别致！女孩子出门在外可不安全，而且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温祁道。



薛安竹的梦想
    “我还小呢！谈嫁人也太早了，现在我比较想学武功，温叔叔就教教我呗！我想当女侠。”薛安竹表示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女儿该当自强才对。

    “小丫头，女侠哪是那么好当的？还是好好当温室里的花朵吧！看你家人都那么疼爱你，是不会同意你走上习武这条苦路的。”温祁劝道。

    “那我学了武功不当女侠也可以，我就想学武功。”薛安竹哪会那么容易放弃，这武侠小说里英姿飒爽的女侠可是她追求的目标啊！

    “小丫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想学武功？你如今的生活已经很惬意了！”温祁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那么执着学武呢？

    薛安竹沉思了半晌后才道：“温叔叔，我不想像别的女子一样，到了年纪就嫁人，我想趁我还年轻又没有负担的时候，出去看一看、闯一闯这个精彩的世界，我觉得人的一生中，不出去走走是不完整的，但出门在外，最先学的一定是保护好自己，我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所以我想学武功，我想变强。”薛安竹一字一句的回答。

    温祁没想到薛安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年纪又还是这样的小，在他看来，世间女子大多都活的不够鲜活，只知循规蹈矩，能恣意过完一生的并不多，如今，眼前的小女孩却有着别样的想法，那他该不该应下来？

    薛安竹看温祁不说话，于是小心的问道：“温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番话太过离经叛道？不予赞同和不能接受？”

    “没有，安安，反之，我觉得人就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你和我想的一样。”温祁道。

    薛安竹一听立即高兴的问：“真的吗？咱们可真是想到一块去了，那温叔叔，你愿意教我了吗？只学些皮毛也行啊！”薛安竹道。

    “习武也是要看条件的，这资质和努力都必不可少，而且一旦踏上，你绝不能退缩，所以，你真的想好了要学吗？其中艰辛可只有自己能体会到。”温祁道，若要他教，是绝不允许半途而废的。

    “温叔叔，我知道而且我也想好了，我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做事只有三分热度的，即使苦，我也会咬牙坚持到底，一时的辛苦便可以换来一世的受用，我觉得很值。”薛安竹道。

    “本就欠你一个条件，如今你提出来想学武功，那便教你吧！你和你家里人都商量好了吗？”温祁问。

    薛安竹一听不好意思道：“这到没有，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嘛！所以一个字也没说呢！不过温叔叔请放心，我家人一定会支持我的。”薛安竹拍着胸脯保证。

    “那同意了再来找我吧！”温祁道。

    “好嘞！温叔叔就等着教吧！”薛安竹说完屁颠屁颠的找她爷爷奶奶去了。

    ……

    “爷爷奶奶，我有事找您们说。”薛安竹一看到人就喊道。

    “安安，什么事啊？这么高兴？”张氏看孙女一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

    “爷爷奶奶，我想和温叔叔学武功，可以吗？”薛安竹说着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二人，二人一听到孙女这要求，还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薛安竹看到爷爷奶奶这副样子，于是又说了一遍：“爷爷奶奶，我想跟温叔叔学武功。”

    “什么？乖孙女啊！你好端端的学什么武功啊？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可不好。”张氏第一反应是拒绝。

    “奶奶！有什么不好的呀？学武功不仅可以强身健体，遇到危险还可以保护自己呢！不然只等着被人欺负，多憋屈呀！”薛安竹道。

    “胡说，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危险呢？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张氏不满道。

    “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嘛！”

    “打比方也不是这么打的。”张氏无奈道。

    “可爷爷奶奶，学武功又不是什么坏事，难道孙女有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不好吗？”薛安竹的问话让二老都沉默起来。

    确实，虽说他们不想往坏的方面想，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永远不知道麻烦什么时候会找上门，就像这次许家闹出来的事一样，要不是有温祁帮忙，家里现在肯定是一团糟了。

    思索了一番后，薛敬才问道：“你温叔叔同意教你了吗？”

    薛安竹点头道：“嗯！同意了的，所以孙女这不是来征求爷爷奶奶的意见了嘛！”

    “可乖孙女呀！这事还是得等你爹娘回来，再一起商量吧！”张氏道。

    “那爷爷奶奶会帮我说话吗？要是爷爷奶奶帮我说话，爹娘也一定会同意的。”薛安竹道。

    “可爷爷奶奶也没想好呀！”张氏为难的说。

    薛安竹一听看来要先搞定二人了，于是又开始了新一番的游说，“爷爷奶奶，温叔叔能答应教我武功，这是多好多难得的事啊！爷爷奶奶为什么会这么犹豫不决呢？”

    “安安，主要是这事太突然了，你温叔叔养好伤总是要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学好武功呢？”薛敬道。

    “爷爷，这一点我也明白，而且我也并不是想学的多好，而是只要能学，不管多少我都知足的。”薛安竹回答道。

    “乖孙女，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万一到时候你不甘心咋办？”张氏问。

    薛安竹听了失笑道：“爷爷奶奶，所以您们不是不同意，而是顾及着孙女的想法呀！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呐？难不成要一直绑着温叔叔，逼他教我呀？温叔叔绑的住嘛？”

    二人一听孙女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温祁的声音：“的确绑不住，不过只要你想坚持下去，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

    薛安竹一听到温祁说的话，立即双眼发光的问：“温叔叔，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啊？”

    温祁本想过来看看小丫头怎么说服二老，没想到却听到刚刚的话，到让他有些忍俊不禁起来，随后走到薛敬张氏身边回答道：“薛叔薛婶，既然答应了安安，我便会负责到底的，你们请放心。”说完又对薛安竹道：“我可以专门给你寻一个靠得住的师傅，到时你所学的一切皆由他指导，不过别的师傅可会严厉许多，你可受的住？”温祁问。



家人都同意了
    “受的住，正所谓严师出高徒，我只知道我所学的，都是在为我的将来负责，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受的住。”薛安竹坚定的说道。

    “爷爷奶奶，您们看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学了？”薛安竹问道。

    二老闻言互看两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最后薛敬道：“那有什么不能同意的，你有机会习武，也多一项保护自己的能力，但凡是对你有好处的，我和你奶奶都不会反对。”薛敬停下来后又道：“只是学了武功，以后你可不能像现在这般安逸了，吃苦也是少不了的，到时候可别哭着放弃！”

    “放心吧爷爷，您孙女认准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的。”薛安竹信誓旦旦道。

    “好！那晚上等你爹娘回来，我们会好好和他们说的。”张氏笑着说。

    “哦！太好咯！”薛安竹高兴的欢呼起来，有爷爷奶奶的支持，还怕事情不成吗？

    晚上，吃了晚饭后，薛敬宣布了薛安竹要学武的事，其余人乍一听都有些吃惊，随后纷纷各抒己见，但一番细说下来，发现习武的好处还是比较多的，最后，除了在镇上守铺子的薛正和黄氏，还有薛安竹的兄弟们不参与外，大家都同意薛安竹习武。

    事情敲定下来后，温祁便开始给薛安竹准备了，要想习武，必须得有个好体力，薛安竹平时不爱运动，所以温祁叫她先练好体力。

    然后，薛安竹开始给自己打基础了，每天早上她都要先爬两回山，再回来把厨房的水缸倒满水，还要围着院子跑几圈锻炼体力，而这样做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后，薛安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哪哪都痛，她知道这是自己许久不运动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由于昨日是开始的第一天，所以温祁把任务给她缩了一半，秉着循循渐进的原则，薛安竹每天都会适当的给自己增加运动量，经过大半个月的坚持，薛安竹的体力可上升了不止一点两点，虽然人也瘦了一些。

    这可把家里人给心疼坏了，纷纷劝说想让薛安竹放弃，不学武功也可以过的很好，可薛安竹都一一回绝了，习武这件事，她一定是要坚持到底的。

    原本薛安智几个休沐回来知道妹妹（姐姐）突然要学武功，纷纷嚷嚷也要跟着学，奈何家里人可不会像对薛安竹那样，那么纵容几人，如今都已经上了私塾，哪还有时间给他们习武呢？

    几人乍一听觉得有道理，但又想着休沐回来不是可以跟着练习嘛？于是又纷纷和长辈们谈起了条件，一场拉锯战就这么打开了。

    最后，还是长辈们这边妥协了，他们下达了死命令，学是可以学，但学业不能落下，要是谁的成绩倒退了，就滚回私塾好好读书。

    这话一出，几人可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比以往学的更加认真起来，就连薛安礼，课堂上的小动作都少了起来，惹得夫子们面面相觑，私下里纷纷猜测是什么让这小子突然转了性？

    而温祁这边，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该到了告别的时候，在给薛安竹设了锻炼速度和敏捷力的东西后，便告辞离开了，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事要解决。

    走之前还说自己已经把教武功的师傅安排好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找的师傅便会寻到这里来，设好了和对方接头的暗号后，临走前也不忘嘱咐薛安竹不可懈怠，定要勤奋练习，薛安竹应下后，温祁又和薛家人告了别，便离开了大河村。

    ……

    而张氏这边，自从发生许英的事后，她也开始给薛哲留意适龄的姑娘了，而且薛哲今年就要满十八了，同村的同龄人都在十六七岁的年纪，接连成亲和定亲了，原本薛哲的亲事本早该提上议程，但这大半年来，家里的事实在是有些多。

    一家人都忙的找不着北，那还有功夫想其它的事，所以薛哲的亲事也被耽误下来，还是许英闹出这种事，张氏才恍然想起是该操心起小儿子的终身大事了。

    于是他连忙联系媒婆，想看看人家手头上有没有适龄的姑娘，如果有合意的，就选个日子让二人都见下面，要是二人互相看对眼就最好不过了。

    张氏忙活着儿子的婚事，地里庄稼的照料全落到了薛敬头上，所幸四兄弟轮休的时候都会来帮忙，所以到也过的去，薛安竹每日还是打着她的基础，这下，薛家可真是一个闲人都没有了。

    时间一晃到了农历三月，薛安竹每日锻炼的同时，也在期待着师傅的到来，不想，师傅还没等到，却有亲戚寻上门了。

    这日，薛安竹正在院子里打着沙袋，这是她后面叫家里人帮她吊的，而吊好后，她每日都会坚持练一练。

    薛安竹还叫她奶奶给她缝制了可以外穿的长裤，就是为了方便踢腿什么的，此时薛安竹练的正认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停下动作，连忙跑去开门。

    门外却站着她不认识的两个女人，看起来像对母女，年龄分别在四十多和十几岁左右，二人都有些瘦，皮肤黝黑，年轻姑娘的脸上还很脏，穿的衣服也非常的旧，但洗的很干净，神情看起来都有些疲态，就像是赶了长时间的路，有丝风尘仆仆的感觉。

    在村里她也没见过两人，料想应该是来寻人的，可能还是她伯母或婶婶那边的亲戚，于是问道：“请问你们找谁呀？”

    听了薛安竹的话，年长的人回答道：“孩子，我们找张萍，请问这里是她家吗？”

    张萍！这是她奶奶的闺名，所以她判断失误，这两人是她奶奶那边的亲戚？想到这里，薛安竹连忙回答：“是的，我是她的孙女。”回答后薛安竹又问道：“请问你们是……？”

    二人一听薛安竹的回答，原本有些灰败的脸上被欣喜取代，“是就好啊！孩子，我是你姨奶奶，这位是你的表姑。”那长者欣喜之后连忙介绍起来。

    薛安竹从未听她奶奶说过她还有个妹妹，但还是先把人迎进了门，“姨…奶奶、表姑，快进来，我奶奶在后头给菜浇水呢！”虽说叫着有些别扭，但不叫又有些说不过去，所以薛安竹还是叫人了，别扭一下就别扭吧！



亲人找上门
    那人听后眼神更亮，跟着薛安竹进了门，薛安竹打算先把人请进堂屋，再去找她奶奶，但到了堂屋门前的时候，二人却停下了脚步。

    薛安竹看到后疑惑的问：“怎么了？怎么不进来呀？”

    “孩子，你家里的地板干净，我们的鞋子太脏了，一会弄脏了地板又得费工夫收拾，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先去叫你奶奶吧！”年长者道出了原因。

    薛安竹听了不免觉得有些心酸，人家心里是多忐忑，才怕踩脏家里的地板啊？“哎呀没事儿，地板就是给人踩的，不怕脏，姨奶奶、表姑，您们快进来吧！”薛安竹说完看二人还是不动，只好把人给拉进门了，迅速给二人倒了茶水后，薛安竹连忙跑到菜园找她奶奶去了。

    ……

    一到后头看到忙碌的张氏薛安竹连忙喊道：“奶奶，前头来了两个人，说是找你的，还说是我的姨奶奶和表姑呢！”

    张氏一听手里的水瓢差点没抓稳，她连忙跑到孙女面前，有些颤抖的手附上的孙女的肩膀，再次询问：“安安，你刚刚说什么？”

    薛安竹以为刚刚离的远，她奶奶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还道此时人正在堂屋等着呢！

    薛安竹话音一落，眼前哪还有张氏的身影，薛安竹定情一看，她奶奶已经往前院跑去了，她也连忙跟上。

    张氏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堂屋，等看清里面的两人后，她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小妹，真的是你吗？”

    原本等在屋里局促不安的两人一看到张氏过来，而年长的那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颤抖着点点头，“是我，我回来了！姐姐。”

    张氏一听这个称呼再也忍不住，连忙扑到那人身前，抱着她呜呜哭了起来。随后跟来的薛安竹不明所以，但心里也有点普，能让张氏有这么大反应，想来二人定是分别了很久，如今见着面，这情绪也控制不住了。

    好半响后，二人才止住了眼泪，自坐到一边叙着话，“小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消失这么多年，害的我以为你已经……”张氏说到这里顿了顿，希望妹妹能告诉她怎么回事。

    听了好一会后，薛安竹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张氏的妹妹名张茉，在年轻时稍有几分姿色，所以父母便做主，把她许给了一个叫柳东的走街串巷的货郎，原本二人婚后的小日子过得也挺和和美美的，坏就坏在，张茉和柳东成亲了好几年，都未曾有孕。

    虽说邻里都纷纷议论张茉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但因为张茉长的漂亮，柳东的爹娘也早早去世，没个老人催促，所以柳东也是一点也不着急。

    后来因为人家舌根嚼的多了，柳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但心里对妻子还有情，所以他想了一个主意，他本身就是货郎，到哪里卖东西不是卖呢！

    所以干脆离开的生养他的地方，到别处做生意去，又避免了听别人闲话，张茉肚子没动静，本就觉得愧疚，自然是唯丈夫的话是从，二人一经商量后，便去张家话别。

    张父张母听了之后也没阻拦，女儿因为孩子的事整日愁容惨淡，又听到别人的闲话，便有些郁结于心，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看到二老支持，夫妻二人也高兴，收拾好衣服银钱，便一直南下，到了千里之外的临洲，在一个名叫锡口的小镇安顿下来，本来张茉想着等夫妻二人稳定下来后，再给老家的父母写信，没想到这一等，便失去了机会。

    原来柳东来到锡口没多久，便被住在隔壁的寡妇金氏勾了去，这金氏早年丧夫，自己又没什么手艺活，便在自家做起了暗娼，金氏长的不差，所以附近的男人也乐意去找她，时间长了，她也渐渐摸索出男人们的喜好来，也练就了一身勾人的功夫。

    这金氏勾引柳东也是别有目的，她知道自己终将会年老色衰，到时候留不住男人，也就没了来钱的生计，柳东搬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被金氏盯上了。

    因为柳东是外地人，肯定不知道她在这背地里的勾当，而且又有营生的活计，还没有孩子，如果跟了他，自己的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于是金氏歇了自己的生意，专门勾起柳东来，而她的手段也高明，第一天就带着礼物去新邻居家打招呼，以此也在柳东面前露了脸，留个好印象。

    二次故意把自己家的门弄坏，招了柳东去修，张茉想着人家一个寡妇不容易，也没阻拦丈夫，这下金氏越发得寸进丈起来，今天搬一下大米，明天帮忙修个屋顶，帮来帮去，就帮到床上去了。

    这柳东一上了金氏的床，就彻底被她迷住了，冷落起自己的妻子来，隔三差五的便去金寡妇那里，张茉后来发觉不对劲，便质问起柳东来。

    柳东当然不承认，连连说了好话，张茉心一软，便信了，柳东嘴上答应的好，但私下里该和金氏怎么样就怎么样，后来也懒得应付妻子了。

    整日和金寡妇厮混，最后听了金寡妇的主意，给张茉下了迷药，卷了所有银钱，带着金寡妇私奔去了，等张茉醒来，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千里之外没什么亲人朋友，又身无分文，连寄封信回来的钱都没有。

    那时候的绝望的她真想一死了之，但想想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亲人，终究还是亲情战胜了绝望，她一路靠着乞讨，讨不到钱便生吃山里的野菜，这才没饿死，千辛万苦的回到了良盱镇。

    原本张茉是打算直接回去找父母的，但自己这副样子，父母看了难免会心疼，她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的惨样，于是擅自做主，先来这大河村找姐姐。

    一到大河村打听，人家便告诉直接往村里最后面走，看到最大房子的那一家就是了，而一路走到这后边，看到的大房子让她不敢相信这里是姐姐家，但这后头就这一个房子，纠结了许久后，她终于试着抬起手敲了门，没想到果真是姐姐家。

    张氏听了妹妹的遭遇，早已把那柳东骂了千百遍，最后心疼的抚上妹妹的手道：“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要是让爹娘知道，这心还不得疼死啊！”张氏说着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不想狼狈的回家
    “没事的姐姐，别哭了，再辛苦我不也熬回来看你了吗？”张茉一看姐姐哭，连忙反过来安慰，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且姐姐，先别告诉爹娘我回来了，我现在这副样子，我怕他们受不了。”张茉最后哀求道。

    “可不告诉爹娘，你让我怎么忍的住？他们也和我一样，心里无时无刻不念着你，如今你回来了，他们知道了该多高兴啊！”张氏不赞同道。

    “姐姐，我也很想爹娘，但见了他们你要我怎么说？难道真要把那些事告诉他们吗？但我真的不想。”张茉摇头拒绝，爹娘如今年纪大了，这打击能少一些还是少一些吧！

    张氏听完妹妹的话，认真思索了半晌后才说道：“那不如这样，你先在我这里住下，等气色养的再好些，我先叫人捎封信回去，以你的名义写，就说你要回来了，时间便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我再和你一起回去，怎么样？这样即又能让爹娘知晓你的消息，又暂时不会让他们见到你。”张氏说完立即看向妹妹，想知道她觉得这主意可不可行？

    张茉听了姐姐的主意点头道：“嗯，如今就先这样做吧！至少我见爹娘的时候，不要像现在这样难看和狼狈。”张茉说完低下了头。

    张氏心疼的握住了妹妹的手，如果换成她的话，她也不想父母看到自己不好过的样子，出门在外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于是转移话题道：“小妹，那她是……？”张氏说完指向和妹妹一起回来的女孩，原本她以为那是妹妹的孩子，如今看来却不是。

    “姐，她叫清语，如今是我的女儿，是我在乞讨的时候遇到她的，初见她时她正被人欺负，我便护了她一次，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我了，如今已经跟着七年了。”张茉解释道。

    张氏听完也细细看起张清语来，人家都被看的不好意思后，张氏才说了话，“清语，可真是个好名字，看着也是个好孩子，我是你的姨母。”

    张清语见状也乖巧的喊了一声“姨母”后，便继续坐在张茉身边，再不发一言，思绪也飞到了天外，她毕竟不是娘的亲生女儿，如今娘找到了亲人，那还会不会要她？一想到某种可能，张清语暗暗拉住了张茉的衣角，她真的怕娘不要她。

    就在张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母女二人肚子突然响了起来，“咕噜”一声止住了张氏到口的话，二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张清语，羞的耳根都通红了，虽然人黑看不出来。

    “瞧我，本该先给你们做些吃的，一时间只顾着说话了，你们先在这等会儿，我立即上厨房去，安安，你先陪你姨奶奶和表姑说说话。”张氏话一说完，人正打算前往厨房。

    张茉连忙拉住张氏的手道：“姐，我去帮你吧！就像以前一样。”张茉说的是许多年之前，她们姐妹二人就是一起在厨房做饭，她如今都快忘记在厨房忙活是什么滋味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们俩就先歇着吧！听我的，等会看看我的手艺和当年比比看是不是进步多了。”张氏说完拍拍妹妹的手，让她坐下等。

    “是啊！姨奶奶，您就放心坐着吧！我先陪您说会话呗！”薛安竹也上前劝道。

    “那姐姐，你的衣服能不能先借我两套，我想和清语先把身上洗一洗，我这身上的味道自己都受不了，难为你们闻那么久了。”张茉难为情的说，她们是一路乞讨回来的，又是两个弱女子，身上一直不敢弄干净，怕有什么危险却不能保护自己。

    虽说进大河村前她们已经找个山涧把身上擦洗了一遍，但衣服还是那个衣服，头发也酸臭的很，本以为姐姐看到她们会很嫌弃，没想到姐姐还是那个姐姐，一点也没变，第一反应却是不怕脏的抱住了她，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亲情在，才一直支撑着她回来，如今看来，她的坚持是没错的，她的亲人没有舍弃她。

    张氏听了直接道：“好！不过先别急我给你们烧好热水再洗，一会就好，等着啊！”张氏说完已经快速跑向了厨房。

    “姨奶奶，表姑，你们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可以洗澡了！要不，我先去帮奶奶烧水去吧！这样可以更快。”薛安竹道人也打算往厨房走去。

    张茉一看快速拉住了薛安竹，可自己黝黑的手碰到薛安竹洁白的手腕，她又瞬间缩了回来，“安……安安，”张茉试着叫了一下，因为刚刚姐姐就是这么叫的，“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小孩子去忙活呀！你还是坐着吧！”张茉道。

    薛安竹一看张茉这动作，她知道那是怕被嫌弃下意识的反应，连忙拉住张茉的手道：“姨奶奶，小辈为长辈做些事不用不好意思，何况您是姨奶奶，又不是别人，我也经常帮我奶奶做事呢！在我心里，您和奶奶一样。”

    张茉一听这话心窝子都暖了起来，本来有些下去的眼泪又蓄满了半个眼眶，“安安真是个好孩子，能有你这样的孙女，福气真好。”张茉感慨，这丫头这样纯良的性子想来是随了姐姐吧！

    “姨奶奶，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以后安安孝敬你。”薛安竹看着张茉的眼睛道。

    张茉一听这话眼泪一下子忍不住冲出了眼眶，她连忙转身擦掉后才转回来说道：“姨奶奶没哭，只是刚刚刮了风，沙子吹进眼睛了！”

    刚刚确实有阵风吹过，但薛安竹知道这只是借口罢了，也不戳穿道：“肯定是我前些日子弄沙袋的时候掉了一些在院子里，风才把它们吹进姨奶奶眼睛里的，那我把门关上就吹不到眼睛里了。”薛安竹说完作势要把门关上。

    张茉连忙阻止道：“安安，风已经停了，门就别关了。”她怕门一关上，这屋子里的味道就散不出去了。

    “姨奶奶说不关就不关吧！”薛安竹只好住了手。

    “对了安安，你刚刚说的沙袋，是用来做什么的啊？是把普通的沙子装进袋子里去吗？”张茉怕冷场，于是找着话和薛安竹说。

    “嗯！差不多是的，姨奶奶，沙袋是我要锻炼身体用的，我刚刚还在院子里打呢！”薛安竹回答道。



张清语的忧虑
    二人就这么说上了话，聊了好些会儿，期间张清语也开口说了几句话，直到张氏过来说热水已经烧好了，三人这才止住了嘴，因着张氏的衣服都是适合她那个年级穿的，任凭她怎么找，都找不出一套能给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的，干脆就先让薛安竹拿林氏的了。

    一连洗了两次，张茉和张清语才出了浴室，而张氏早已做好饭等着二人了，看二人洗好了，连忙拉着她们吃饭去了，由于怕二人长时间不吃米饭，张氏怕二人胃不好消化，于是给二人煮了粥和一些比较清淡的菜，饶是如此，二人也吃的心满意足。

    “这几天你们先把胃养养，等过一段时间，我一定给你们烧一桌好菜，把你们这些年缺的，都补回来。”张氏看着二人道。

    “姐，这些就已经很好了，如今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妹妹，我也很满足了！”张茉道。

    “说什么傻话呢？我什么时候没认过你啊！”张氏佯装不满道。

    “没有没有，我其实回来的这一路上，心里忐忑的很，就怕你说一句认错人了，不认我这个穷亲戚。”张茉说着声音都小了下来，毕竟她在外头流浪这么多年，人情冷暖还是见过不少的。

    “那现在就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只要我还有一口吃的，就不会不管你，何况，家里如今也比以前好过了不少，别说一个你，就是十个你，家里也养的起，所以别担心这些。”张氏赶紧给妹妹吃个定心丸，让她别有负担。

    “姐，谢谢你。”张茉感动的说道，她终于不再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跟姐客气什么？等会你们头发干了，我再给你们梳个鬓，保证你们精精神神的。”

    听着张氏的话，张茉不免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说起来也有十年，自己已经没有好好梳过鬓了。

    “对了姐，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家里其他人啊？”张茉疑惑的问。

    “噢！都有事忙去了！”张氏接下来也一一说起了家里如今的情况来。

    张茉听到姐姐家大半年之前的生活和遭遇，也唏嘘不已，原来，姐姐家的日子也才好过没多久。

    “所以如今家里真的养的起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明日我就带你们到镇上买些日常用的东西去，再给你们添几套衣服。”张氏高兴的说道，如今妹妹回来了，家里也富裕了许多，她如今才觉得圆满了。

    “姐，不需要再为我们买那么多东西，留着钱给孩子们用吧！住在你家，本就白吃白喝了，怎么还好意思花钱，若是还有你们以前不穿的旧衣服，就先拿来给我们穿吧！别费那钱买新的了！”张茉不想直晃晃的占人便宜，姐姐是有家庭的人，若是把钱花到她们身上，她也怕其他人会有意见，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

    “孩子们都有的，只是几身衣裳罢了，花不了多少钱，姐姐也愿意给你们买东西，你就别推辞了。”张氏说完又宽慰道：“你也别担心家里其他人会有什么想法，他们也定和我想的一样的，所以你且放宽心。”

    “可是姐，我……”张茉还想拒绝，却被张氏打断，“别可是了，如今姐姐给你花点钱，你就推来推去的，难不成还与我生分起来了吗？要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当是我先借你的吧！”张氏道。

    姐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茉也不好再坚持，只好应下来，“嗯！就当是姐姐先借给我的。”

    张氏听了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妹妹，心想不管了，先让妹妹收着东西才是真。

    “对了安安清语，我想单独和你姨奶奶说几句话，你们先到院子或旁厅坐会儿好吗？”张氏看着二人道。

    张清语一听手不自觉揣紧了衣服，她很怕二人在屋里商量把她送走的事，毕竟她和这家人没什么关系，更没感情，人家真的愿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吗？

    薛安竹却没多想，这么多年没见，二人有些贴己话要说很正常，于是问道：“表姑，你想去哪儿？我这就带你去。”

    张清语心道只想留在娘身边，她知道不能说出来，只好说道：“那就去院子里走走吧！”如今要她坐着只怕也坐不住吧！

    “好！表姑，那我带你去看看院子里都种了什么吧！”薛安竹说完拉着张清语向外面走去。

    张清语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张茉，发现娘并没有看自己，心里一酸，娘如今回到了真正的亲人身边，那她这个外人也变的多余了。

    薛安竹并没有看见张清语的异样，只快速的拉着她出了门，一到院子里，薛安竹给张清语介绍着一切，说了几句话后，她发现张清语并没有听进去，于是道：

    “表姑，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你想自己的家人了？”薛安竹心想会不会是今天的事让张清语想到了自己家人，所以看起来才这般优思重重？

    张清语一听连忙回道：“不……不是的，除了娘，我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对不起表姑，我不知道你……”薛安竹没继续往下说，又转了话题道：“那表姑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与你说。”张清语吱唔道，眼前的小女孩多像她以前，多无忧无虑啊！

    “表姑要是想说，我就听，不想说就说别的吧！”薛安竹回道。

    张清语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了口：“想必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亲表姑，即使娘对我很好，可我知道我和你们没法比较，你们是娘真正的亲人，但我不是，我怕娘以后就不再需要我了。”

    薛安竹听了张清语的话，也有些理解她，如今姨奶奶回到了家人身边，她又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心里担心也正常。

    “表姑，你别担心，姨奶奶把你带回来，想必也把你当成了真正的亲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和姨奶奶之间的母女之情，也早已胜过了那一层血脉，不然，姨奶奶这些年过得那么艰难，还愿意带着你，而你也一直跟在她身边，相互扶持这感情不是最难能可贵的吗？想必你们之间早都已经离不开对方了！”薛安竹宽慰道。



张清语的身世
    “我早已把娘当成我的亲生母亲，也愿意侍奉她终老，你放心，要是能留下来，我不会白吃白喝的，只要还能和娘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每天给我一点吃的不饿死就可以。”张清语最后的语气已经带了些许恳求。

    “表姑，你千万别这么想，你是姨奶奶的女儿，当然是姨奶奶在哪，你就在哪了！我们也不会赶你走的，这些事你就别顾虑了。”薛安竹道。

    张清语听后只觉得薛安竹在安慰她，因为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怎么能决定大人的想法呢？

    薛安竹看着张清语明显不信的样子，只好道：“表姑，我说的是真的，若不住这里，你又能去哪里呢？”

    张清语听后只喃喃道：“是啊！天下虽大，却早已无我容身之所。”她又还能去哪里呢？继续四处流浪吗？还是……张清语不禁想到了死亡，这个念头一出，立马被她否决掉，她答应过娘，无论多艰难，都会活下去。

    “表姑，这里就是你的容身之所，而且，姨奶奶也不会不管你的，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姨奶奶吗？”薛安竹问。

    “我自是信娘的。”张清语一听连忙回答，后又问道：“可我再怎么样，于你们而言也只是一个外人，你真的会接纳一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吗？”

    “表姑，这个是要看人品的，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要我一下子接受你确实有些不理想，可倘若心是黑的，即使是我的至亲，我也不会待见他。”薛安竹道。

    张清语听了笑问道：“你小小年纪就懂得认理不认人了？”

    “表姑年纪也不大呀！”薛安竹回后又道：“而且，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对了表姑，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绿色”张清语没想到薛安竹一下子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也没有防备的说出了自己喜欢的颜色，话一出口，她连忙改口道：“不不，我不喜欢绿色。”

    “原来表姑喜欢绿色啊！那姨奶奶喜欢的是什么颜色呢？”薛安竹又问。

    张清语一听脱口而出道：“娘她喜欢蓝色。”知道自己一时口快，张清语又缓缓道：“记得那时候我刚遇见娘，她身上的衣服便是蓝色，手绢也是的，还拿着给我擦了手。”当然喜好也是在后来的相处中才知道的，但张清语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初见张茉时的情景，那是深深烙进记忆里的东西。

    “表姑，听姨奶奶说你跟着她已经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你还记得手绢的颜色呀？”薛安竹问道。

    张清语听后点点头，“嗯！那是我失去家人后，娘是唯一一个对我发出善意的人，因为我的亲生母亲告诉我，不能把脸洗干净，所以那时我把自己弄的很脏，别人看到都会嫌弃、厌恶或欺负，只有娘不会。”张清语不禁想到那一年，自己一个人受的白眼和唾骂，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表姑，那你的家人怎么了？方便与我说说吗？”薛安竹不禁问道。

    许是对薛安竹之前表达的善意有好感，又或许是因为她是娘的亲人，张清语缓缓开了口。

    与此同时，张氏也问起张茉，知不知晓张清语的身世，张茉犹豫了一会后才道：“清语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直想把她送回真正的家人身边，但我每次问起，她都闭口不谈，我以为她是被家人抛弃了，也就没再问，直到她跟在我身边三年后，才对我说了她的身世。”

    “清语本姓魏，名静喻，在十岁之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她的父亲官至从五品的知州，而她的伯父则官至正四品的光禄寺少卿，在那个时候，巴结她家的人不在少数，清语本也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

    ……

    “只是命运弄人，爹和伯父站错了位置，他们支持的那位没有继承大统，新皇上位，必定会重新洗牌，而我魏家曾站在新皇的对立面，一道圣旨，魏家罪连九族，一夕之间，那些本巴结着魏家的人纷纷与我们憋清关系，我也明白树倒猢狲散的道理，那时与魏家撇清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谁都想活着，没有魏家，他们也可以去巴结林家、李家。”张清语说着顿了顿，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但还是坚持继续往下道：

    “后来，魏家上下百余口人，全部流放岭南，而女眷，则被充当军妓，只是当时，押解的衙役中有一名曾受过我娘的恩惠，找来了一具和我身形相仿的女孩尸体，代替了我，趁别的衙役不注意时，偷偷放走了我。”

    “后来，我谨记母亲的叮嘱，一直往前跑，直到跑不动了为止，之后，我便开始四处流浪，过了两年颠沛流离的日子才遇到了娘，她是那两年来，唯一对我发出善意的人。”张清语终于道出了始末。

    她还记得母亲在临走前与她说的话：“喻儿，以后娘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无论多艰难，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带着我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记住别让人看到你的脸，要是被人认出，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知道吗？”

    那时的张清语也知道母亲那番话意味着分别，只能点头，还来不及与母亲说别的话，便被那人匆匆拉走了，那是她与母亲最后一次见面，但她不能哭，甚至连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等跑出了好远后，她才放声痛哭出来。

    她知道，从那以后，江家便只剩她一个了！以后的路只有她自己咬牙走下去！

    薛安竹听的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问了，都怪她多嘴，勾出人家心里最痛苦的记忆。

    “表姑，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薛安竹道歉。

    “不用道歉，你问，我也可以不答，这是我自己愿意说出口的，你别往心里去。”张清语表示无碍，说与不说全凭自己本心罢了！

    “我们说说别的吧！”张清语道。

    薛安竹听了连忙在脑海中搜寻可以和张清语说的话，最后终于只想到了一句可说的，“表姑，你头发干了，我来给你梳头吧！”

    “噢！好！那先借你的梳子用用了！”张清语又被这话题转的猝不及防。



姑侄对话
    “嗯！那表姑先等着，我这就去拿梳子来。”薛安竹说着已经跑向了后院，进了自己屋后拿好东西，又快速跑到前院来。

    “表姑，我把梳子带来了，先给你梳顺吧！”薛安竹问道。

    看着薛安竹眼中的热情，张清语不好拒绝，只好点头道：“好！”

    薛安竹一经同意，立马把人家的头发拿在手上，开始一点点梳起来，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张清语的头发有些干枯偏黄，但好在她发质软，所以倒也不难梳。

    片刻之后，薛安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表姑，我不怎么会梳鬓，我怕我梳的不好看，所以我给你举着镜子，还是你自己来吧！嘿嘿！”

    薛安竹不好意思道，本来她刚刚还兴致满满，但又想到跟表姑还不熟，实在是不好意思折腾人家，如果眼前的人换成孙小妮，那她一点负担都没有，可问题是她不是。

    张清语本就觉得薛安竹她梳就有些不自在，身子都不敢多动，薛安竹刚刚的话，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随即回答道：“好！我自己来吧！”张清语说着接过薛安竹手中的梳子，一点点给自己梳起发来，薛安竹看后连忙走到前面，打开一起带过来的盒子，里面有一些发簪。

    “表姑，我这里有一些发簪，你先挑几个用呗！”薛安竹说着把里面的发簪拿出来，一一摆在张清语面前，好方便她挑选。

    张清语一看面前的东西，连忙拒绝道：“安安，我用原来这个木头的就好，你的还是好好收起来吧！”虽然她只是看着就很喜欢，但可不能要。

    “表姑是不是觉得不好看呀？”薛安竹问。

    “不是的，这些自然是好看的，但我不能要，你还是快些收起来吧！”张清语道。

    好看就是喜欢吧！薛安竹想后便道：“表姑，这些是我自己做的哦！我喜欢看别人戴我做的东西，如果你不嫌弃，就挑些戴，好不好？而且表姑刚刚也说了好看的。”

    张清语一听惊讶道：“安安，你说这些是你自己做的？”

    “嗯！这个叫缠花，是拿线缠的。”薛安竹道，如今她的匣子里多的是缠花，全是以前她无聊的时候缠的。

    “表姑，拿你喜欢的呗！自己做的东西有人喜欢，我可开心了！你喜欢也证明我手艺好啊！”薛安竹说着期待的看着张清语。

    张清语在这样的眼神下，只好看向面前那几排缠花簪，为了不让人家觉得她草率，她特意仔细看了一小会，其实她觉得每样都好看，最后，她选了一支看起来较为简单的兰花簪道：

    “安安，我选好了，就这支，谢谢你！”张清语说完宝贝的拿在手里。

    “表姑，再挑两支呗！我那时缠多了，现在都戴不过来，再帮我分担一点呗！不然时间一长，这颜色褪了就不好看了！这东西不像金银，可以放置很长时间的，要是到时候坏了，就只能白白丢掉了！”薛安竹道。

    “这东西还会坏掉？”张清语问。

    “当然啊表姑，这是用普通的线缠的，时间一长颜色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鲜艳了，而且线也会坏掉的嘛！所以表姑再挑些吧！”薛安竹说着用眼神表示快拿吧！快拿吧！

    “这……好吧！”张清语答后又选了两支，“安安，我选好了！现在我帮你收回去吧！”张清语道。

    “不用，表姑，我自己来吧！你接着绾鬓，我给你放好镜子。”薛安竹说后把自己的小铜镜立在张清语面前。

    张清语突然看到铜镜里面的自己，有些恍惚起来，镜中的人很是消瘦，脸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明明她才十七岁，如今看起来却像三十了，“安安，我是不是很难看啊！”

    张清语看起来像是问薛安竹，也像在问镜中的自己。

    “不难看，只是瘦和黑了些而已，等表姑把身上的肉养回来，再捂白点，就好看了！”薛安竹道，张清语确实不难看，相反，如果她是正常人的体型，皮肤还白的话，一定会是个大美人，因为她的五官和脸型都长得很好，只是消瘦的脸颊显得骨头有些突出，看起来不太好看罢了！

    “真的吗？”即使知道可能是安慰她的话，但张清语也很高兴，毕竟女子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样貌的，如果能长得好看些，谁愿意丑呢？

    “真的，表姑要是不信，等你把肉养回来就晓得了，我看人可准了，信我准没错。”薛安竹保证道。

    张清语听了笑道：“好！我信你。”趁着说话的功夫，她已经绾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鬓，虽说在外漂泊多年，但张清语一有空也会帮张茉梳发，所以这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这会子过去，张氏和妹妹也已经叙好了话，只不过张氏出来后，对张清语的态度比之前多了一丝怜惜，虽说她是罪臣之女，但并不是什么极恶之辈，更何况她跟在妹妹身边那么多年，如今又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想来也没人记得她了！留在这个小山村，到时候对外说，她是妹妹的亲生女儿就行了！

    “安安，你觉得你姨奶奶和表姑住哪里好一些啊？”张氏问。

    张清语一听这话，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她可以和娘一起留下来了！

    “奶奶，咱家的房间都差不多的，我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哪里好呀！”薛安竹回道。

    “姐姐，随便寻一间屋子，我和清语住就够了！”张茉道，她觉得有的住就好了，不要求有其它。

    “姨奶奶，这怎么行？家里的房间够多的，怎么能让你和表姑住一间。”薛安竹率先反对后又对张氏道：“奶奶，我看南边那两间小院就不错，阳光又好，也带着小厨房和浴室的，姨奶奶和表姑可以在那两个之间挑一个住好了！”

    “嗯！那两个小院确实不错，那你先带你姨奶奶和表姑去看，我先去方个便。”

    “哦！那奶奶去吧！”薛安竹回后对二人道：“姨奶奶，表姑，我先带你们过去吧！”

    二人点头，薛安竹便带着她们走了，没一会后，便到了薛安竹说的小院，里头的标配就是一间小厨房一间浴室和两间卧房，两个人或一个人住都行，原先建的时候是打算哥哥弟弟们长大一些后，便自己到小院住的，现在年龄还不到，大部分时间又都在私塾里，所以倒是一直闲置着。



没有标题的一章
    看完第一个小院后，薛安竹本想带二人再去看看另外一个，张茉却拦住了她，只道这个很好了，便住这个吧！薛安竹听了也不勉强，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没坚持。

    没过一会儿，张氏带着崭新的被褥枕头过来了，如今天气已经变热，只拿薄被就好。

    她先把被子和枕头晒在了外头的竹竿上，又打了水来把屋里都擦拭一番，张茉看不得姐姐为自己忙前忙后，本想自己来，奈何张氏拒绝，只好跟着她一起做了。

    而薛安竹和张清语也不闲着，往小厨房里搬了柴禾，又往水缸里挑水，四人一时间也。

    酉时，在外忙活的人都陆续回家了，只除了在镇上守铺子的薛哲，一进家门，众人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听了张氏的解释后，几人这才了解事情的始末。

    家里除了小一辈的，大家对张茉可都是熟知的，虽说这么多年过去，印象也有些模糊了，但自己的小姨谁又会忘记呢？更何况张茉以前对姐姐的孩子那是真的疼爱。

    所以这会子三兄弟都围着张茉叙话，连带着对表妹（张清语）也客气的很，张茉一看分别这么多年，外甥们对自己并没有生分起来，一时间也高兴的和三人说着话，笑弯的眉眼就没平下来过。

    翌日

    张氏按着昨日说好的，带着张茉和张清语到镇上去添置些东西，自己的师傅还没来，薛安竹也跟着去了。

    一到镇上，薛安竹拉着张清语左看右看，张清语原本还有些拘谨，奈何薛安竹太过活络，老是问她东西如何？架不住这份热情，渐渐的张清语也放开了些，多年来被积压逛街欲也被勾了上来。

    等路过一家成衣铺子时，张氏和薛安竹拉着二人进去了，一进去张氏就指着一套衣服道：“小妹，你看这套衣服好看吗？我觉得很是衬你，要不你去试试看吧？怎么样？”

    张茉听了连忙推脱道：“姐，真的不用给我买衣服，还是给安安买吧！”

    “安安她衣服多的是，今天出来就是给你们俩买的，快过来看呀！”张氏道。

    “姐，那咱们买些料子回去自己做就行了，还能省下不少钱呢！”张茉道。

    “买料子回去自己做也行，但得先给你们各买两套换着穿，衣服哪是一两日就能做好的，所以这成衣还是得买的。”张氏说完又对薛安竹道：

    “安安，你也帮忙看看适合你姨奶奶和表姑穿的衣服，要是你姨奶奶和表姑不发表意见，那咱们就直接给她们买好不好？”

    “嗯！”薛安竹这会当然是站在她奶奶这边。

    接下来，张氏和薛安竹就认真挑起衣服来，任凭张茉再怎么劝说都没用，而老板娘则热情的招待着张氏，一个劲的夸着自己店里的衣服。

    最后，在薛安竹的建议下，张氏选了十几套衣服出来，而因为张茉和张清语不肯去试，张氏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哎呀！你们两个就过来看看吧！不然对得起我和安安看了这么久吗？”张氏对二人道。

    “姐，真的不用给我们买，我看那边的布料可比成衣便宜多了，咱们还是买些布料回去自己裁吧！”张茉还是不想姐姐为自己花那些不必要的钱，反正夏日的衣服好做，用不了几天就能赶制一套出来的。

    “买成衣也不耽误你们自己裁啊！我都说了先各买两套给你们穿着，后头的衣服可以自己慢慢做。”张氏又一次申诉。

    眼看二人都不肯让步，薛安竹觉得不是办法，突然心生一计，“奶奶，既然姨奶奶和表姑都不选，那咱们就全买了吧！这样连自己做也省的了！”薛安竹说完朝自家奶奶眨眨眼。

    张氏一看心领神会，“咦？这个可行，你们要是还不看，那我们可全都买了！反正到时候买回去就往你们房里一放，穿不穿就是你们的事了！”张氏对二人说完又转头问老板：“掌柜的，这些衣服都多少钱啊？”

    张茉一看姐姐来真的，立即急了眼，要是买这么多成衣回去，那可比买料子多花了多少钱啊？于是连忙道：“别别，姐，我们这就选，掌柜的，先容我们再看看吧！”

    掌柜的一听也不生气，直接道：“好的，客人可以慢慢挑选。”

    张茉听后点点头，拉着张清语仔细看起衣服来，还时不时的问一下价钱，最后，母女二人各自选了最便宜的两套衣服，张氏都拦不住，只好又在店了买了好些料子，回去给二人自己做，这一下买了好些东西，掌柜的都笑的合不拢嘴。

    随后张氏又去买了几只木桶、脸盆、梳子和镜子等需要用到的东西。

    等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薛家小铺时，已经过了一上午的时间，她们都早已累的气喘吁吁，原本张氏只是打算给妹妹外甥女添置的，可女人一逛起街来，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只要钱允许的情况下，那可是看什么都想添置些啊！要不是最后都拿不动了，张氏还想再接着逛下去的。

    在铺子后院休息了片刻之后，张氏本打算回去了，可她突然想到她可是要在一个月内，把妹妹和外孙女的肉养回来一些的，虽说家里的鸡鸭已有许多，但张氏还是觉得不够，再过几日怎么也得每天都杀个两只才够啊！

    于是又带着人出了门往市场走去，等出来的时候，肩上已经挑着装了许多小鸡仔鸭仔的笼子，还有成鸡成鸭也买了不下二十来只，看看今日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张氏这才满意坐上马车回家了。

    没想到马车才进了村，还没到家门口呢就停了下来，薛安竹一看马车停了，还以为到家了，没想到一出马车才知道并没有，本想问在前头架车的大伯怎么了，可她却先眼尖的注意到了前头的景象。

    只见前头不远处大家伙正在围成圈，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因为是背对着她们，所以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伯，前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家都聚在那啊！”

    一听这话，马车内三人也同时伸出头来往前头看去，果然看见前头有许多人围着，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热闹似的。



闹事又起
    “我先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薛正说着跳下了马车，往前跑去，没过一会，便回来了。

    “怎么样了？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张氏问。

    “娘，是许家和李家正在闹呢！好似是因为李柱和许英的事，咱们还是从另一边绕过去吧！看着那边一时半会还散了呢！”薛正回答。

    张氏一听是关于许英的事，撇了撇嘴道：“那就绕吧！他们两家爱闹到什么时候便闹道什么时候。”

    “嗯！”薛正点头后，上了马车往另一条路驶去，而村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

    原来，这日，许英像往常一样干着家务活，自从她失身于李柱后，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好不容易打扫完鸡舍鸭舍，又打算生火煮今日的饭菜。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顺顺当当，但等到她炒菜时，那股炒菜的油烟味熏的她恶心不止，本来还想一直忍着，但一个浓烟上来，许英再也忍不住了，连忙跑出厨房，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屋子本就不大，女儿的动静也被许母听见，连忙出来查看，一瞧女儿这阵势就发觉不对，生过两个孩子的她对这种情况自然是熟悉的很，闺女这副样子，她很有理由怀疑她是怀了孕。

    “闺女，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许母走到许英身边问。

    “还没来呢！娘，怎么了？”许英不解的问。

    许母一听可就急了，“你的月事不是月中来吗？如今都月底了还没来，不会是怀上了吧？还有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恶心反胃？油烟味闻不得？”许母问完后立即看向许英的肚子。

    许英一听立即慌了神，连连否认道：“不会的！怎么可能会一次就怀上了孩子？那天……”许英一激动，话还没说完，又连忙转身干呕起来。

    “英子啊！你这分明就是怀上了，我当年怀你和你弟弟时，害喜就是这样严重，你如今就跟我当年一模一样。”许母一看闺女这样子，本来只是怀疑，如今已经是确定了。

    许英听后完全不能接受，她居然怀了李柱的孩子？一想到那天李柱那么粗暴的对待自己，她便恨毒了他，又怎么还会愿意生他的孩子。“娘，怎么办？这个孩子能不能打掉？”

    许母一听简直气血上涌，要不是忍住了，真想抽个大耳刮子过去，“打掉？难道不是趁着肚子还没大，赶紧寻个好日子嫁到李家去吗？难不成你如今这个样子，还想着薛哲吗？”许母嘲讽的问。

    许英一听薛哲两个字，忍不住揣紧了手，她是想着又如何？李柱怎么能跟薛哲比？

    看女儿沉默不语，许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薛哲都不喜欢你，更何况如今呢！现在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我这就上李家商量去。”说完也不管女儿，径自出门去了。

    这农户人家娶个媳妇，一般会给五两银子左右的聘礼，但之前因为李柱喜欢许英，这聘礼硬是被许母加到了十两，还放话给不起聘礼就别求亲。

    原本李母对这事就不满，奈何儿子喜欢，也只好咬牙同意了，但自从上次儿子被打的一身是伤回来后，李母就一直忙着照料着儿子，连许家也没空去，等儿子的伤没什么大碍之后，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原本李母就想儿子伤一好就上许家去的，但仔细一想，如今都已经过了半个月，再上许家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思虑良久后，她还是决定在家等着人上门，反正许英已经是她儿子的人了，要着急也是许家该着急才对，所以，李母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果然，又半个多月后，许母敲响了李家的门，原本李母就等着许家人上门，这一开门看到外面的许母，也没个好脸色：“哟！这不是“亲家母”吗？怎么今儿有空到我李家来了？”李母阴阳怪气的问。

    有了薛哲的对比，许母也根本看不上李柱这个女婿，要不是李柱的破坏，说不定现在她就早是薛哲的丈母娘了，是的，许母一直以为是李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心中对李柱也气的很，如今一来李家，看李母对自己这副态度，许母也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来你家，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你那儿子干的好事！”李母也没好气的回答，反正她女儿如今肚子里怀的是他们李家的种，李家三代单传，如今她底气也足的很。

    “我儿子干的好事？哎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丈夫提前要了媳妇的身子嘛！”李母不屑道。

    许母一听怒从中来，“王桂香，你怎么说话的？莫不是你当年才和李贵定亲，身子便被他夺了去，如今才说的这般轻巧吧？”许母以牙还牙道。

    这话一出，李母顿时被气的牙痒痒，“呸！老娘当年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过的李家门，你要是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说了这一句，你就这么生气，不是被我说中了吧！”看到王桂香被气到，许母顿时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被戳到自己的痛处，李母气愤不已，她当年的确是不懂事，身子才被李贵先骗了去，后来便只能嫁给李贵，即使这事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可如今被许母误打误撞说中，她也觉得羞愤极了，“我让你再胡说！”王桂香说着已经上前，扬起手打了许母一巴掌。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许母没想到王桂香居然真的打了自己，征愣了两秒后，立即不管不顾，回了王桂香一巴掌，觉得不解气，又打了一巴掌。

    许母这两个巴掌回的一个比一个响亮，王桂香本就因为儿子被打的事心中有气，如今自己又被打，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杨红霞，我跟你拼了！”说着已经扑上前扭打许母。

    杨红霞哪是个怕的，她心中也有气，便毫不客气的还起手来，这一下子动静闹得可大了，引得左邻右舍纷纷出来看好戏。

    ……

    “李贵，你这个杀千刀的，别在屋里装死人，没看到你媳妇正被人欺负嘛！还不快滚出来帮忙。”眼看不敌许母，王桂香顿时朝屋里大喊。



打呀打
    “好啊你，打不过还想搬救兵是吧？我让你叫……”说完一个巴掌过去，王桂香疼的嗷嗷直叫，这下也不再喊了，专心防范起杨红霞来！

    李贵本想外面头的事由媳妇解决，便一直待在屋里，这王桂香一喊，他也不好继续再待下去，出来却看到杨红霞正跨坐在自己婆娘身上，打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李贵惊呆了，没出来前，他本以为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小打闹罢了，没想到却看到自己婆娘被打的那么惨，一着急连忙上前推开许母，随后把自己婆娘拉起来，杨红霞本打的正起劲，不成想被李贵一把推开，一时不察跌坐在地上。

    眼看人家的救兵到了，许母不敢再发作，即使她再怎么能耐，也打不过一个男的啊！于是便直接坐在地上嚎啕起来：“哎呀！欺负人啊！！李贵，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女人动手！你简直是……”耳听许母各种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围观群众都有些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但还是忍着没走想继续看戏。

    杨红霞嚎啕了一阵子后，发现并没有人理她，瞥眼瞧见自己周围已经站了许多乡亲，都是一副副看好戏的神情。

    她老脸一红，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戏也得要有人配合才能演下去，如今她一个帮手也没有，所以只能利用周围的人，是人就擅有八卦之心，她就不信她闹这么大，别人一点也不好奇缘由？这会子有这么多人看着，只要有一个人搭理她，她这戏就可以唱下去，想明白后，杨红霞又一溜烟站起来，假意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后道：

    “大家伙可都得帮我评评理啊！这李家简直是欺人太甚，竟想着逼死我家英子啊！”杨红霞说完又假嚎两声，等着围观群众接她的话。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即炸开了，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王桂香一听可就不愿意了，“杨红霞，你胡咧咧什么？什么叫我李家想逼死你女儿？我李家三口人这一个多月了，根本就没见过你女儿，怎么会逼死她？”李母显然气的不行，话都是吼出来的。

    “是不是胡咧咧你心里没数吗？我女儿……”杨红霞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看见里正朝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的止住了嘴。

    众人本想等着杨红霞把话继续说下去，却只见她住了嘴，眼朝着前方看，他们也好奇并望去，只见里正黑着脸朝这边靠近，纷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里正威严的话响起，犀利的目光一一扫向人群，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轮到杨氏和王氏的时候，二人都缩了缩脖子，毕竟始作俑者是她们呐！

    “怎么？没有人回答吗？薛大壮，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看没有人回答，里正随便点了个人问话。

    被叫到名字的薛大壮虽然也不清楚缘由，但里正问话，也只好把自己看到的都说出来，“里正，我也是听到许婶子和李婶子在打闹才过来瞧瞧的，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里正听后把目光转向被点名的二人问道：“你们二人在闹什么？动静大的我在村尾都听见了！”

    里正问话，杨氏和王氏也不好隐瞒，同时开了口，两个声音一同响起，二人都互瞪了对方一眼，随后杨红霞拉高了声音，盖过了王氏，王氏也不肯让着，也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二人较起劲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的里正头都炸了，“好了！”他一声怒呵，二人同时闭了嘴，都小心的看向里正，“你们一个一个说，一人说的时候，另一人不准插话，杨氏，你先来。”里正头疼的说道。

    被里正点名先说，杨红霞得意的看了王桂香一眼后道：“里正，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后山发生的那事，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李贵这混小子他……”杨红霞说到这里很是难过的停顿了一下，毕竟自己的金龟婿没有了。

    “我家英子命苦啊！本以为那事之后，李家会尽快找个好日子上门定婚期，可这瞧着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李家可是一点动静都没啊！我气不过，这不是上李家来说理来了，没想到门还没进呢！王氏就阴阳怪气的说了不好听的话，我这脾气当然不能忍，回怼了回去，哪料王桂香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就和她打起来了！”杨红霞说完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里正在前，她可是不敢撒谎的，便一五一十的说清了情况。

    围观群众一听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要我说这杨氏也没错啊！吃亏的是许家，这还不能上门说理了？虽说这李柱和许英早先定了亲，可没过门就把人家给那啥了，我觉得这事就是李柱不对。”已经有人报不平了。

    “那可不？我跟大家伙说啊！这许家就在我家对面呢！这一个多月来，我确实没看到李家上门道歉，这杨氏可不就坐不住了！”许家隔壁的张大娘道。

    “什么？李柱犯了这样天大的错事，居然都没上门赔不是过啊？要是这事被传到外头去，咱这大河村的风气都要被李家给败坏了呀！”又有人接话道。

    里正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没他说话的地了，没他说话的地，那他怎么解决问题？所以只好扬声道：“安静！”里正话音一落，周围又恢复了平静，众人都看向里正，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里正看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转头问起王桂香：

    “王氏，杨氏刚刚说得可是真的？”

    因为杨红霞说的是实话，王桂香一时也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借口，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看大家看她的目光怪异起来，王桂香急忙道：“你们别听杨氏胡说，那他们还把我儿子打成那个惨样呢！我上他们家说理去了吗？我儿子也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啊！”王桂香只好往惨的方向说，想激起大家的同情心。

    “好像还真是诶，李柱当时被打的可严重了，还是我和薛大壮一起把他抬下山的呢！啧啧啧！那惨样，我现在都不想回想呢！是吧，大壮？”那人问起薛大壮。

    “嗯！那时候李柱伤的确实不轻。”薛大壮如实回答，而薛大壮的回答让围观群众眼中的不满消下去了些许。



闹呀闹
    杨红霞一看大家的神色，心里暗道不妙，不能让大家同情李柱才行，于是赶紧道：“难不成不是你儿子该打吗？谁叫他竟然干出这等下作的事，大伙也都评评理，都是为人父母的，我当时的心情可真是气疯了！哪里还管的上轻重，我也心疼我闺女，身上的痛怎么比的上心里痛啊！”

    在场围观的大多也是当了父母亲的，杨红霞这话一出，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共鸣，他们脸上的表情又出现了不满，“对啊！这事儿本就是李柱做的不厚道，只打一顿就算轻的了，虽说我没闺女，但自己孩子受了那么大的难，父母心疼不也是应该的嘛！”

    “对！要是这事搁我头上，看我不阉了那人才怪！哪里只是打一顿那么轻巧？”村里有名的暴脾气刘鹏说道。

    “这杨氏只想上门讨个说法，却被王氏打了一顿，连我都看不过去了，合着不是自己吃亏所以不在乎呢！我家可是有闺女的人，我看以后还是得离李家远远的咯！”群众甲说完还真后退了几步。

    “我家也有闺女，现在我都不敢让我闺女独自一人上山割猪草了！有李柱这个人在，我不放心啊！我看就该把李柱逐出村去我才放心，李贵和王氏能交出这样一个“好儿子”，看来人也不太行，以后我也得远着李家。”群众乙道！

    眼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他们，李贵王桂香顿时有口难辨，再不说点什么以后他们在大河村可就难以立足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不是不想给许家一个说法，而是我儿子李柱前些日子被打的实在是重了些，伤都养了大半个月呢！我们本想着养好伤再带他去许家请罪的，哪成想亲家母就先找上门来了，许是我婆娘因为孩子被打心里有气，说话口气冲了些，这才激怒了杨氏，但我们可真没想过不负责的。”李贵急吼吼解释道。

    李贵说的话也让一些人沉思起来，也有几个看向杨氏或里正，难不成他们真错怪了李家？

    “不可能！听你们说李柱伤养了大半个月就好了，还说等伤一好就上我家去赔罪并负责，可如今都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你们李家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今日要不是我过来，你们指不定又拖到什么时候去呢！”眼看大家心又偏了，杨红霞道出了话里的漏洞。

    听着这话，大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的看向李贵和王桂香，想听听二人会怎么解释。

    “误会了误会了！我儿子身上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但脸上的伤也是这两日才好完全的，他的原话是不想让英子看到他难看的样子，才一直没去，这不今天一早他就出门往镇上买东西去了，说是买给你们家赔罪呢！”李贵脑筋转的快，连忙想好了借口，还好儿子今日是真不在家，如今这样一说只看大伙信不信了！

    杨红霞这时垂下了眼睑，突然想到以后两家还是要做亲家的，现在闹的太难看也不好啊，只好找了台阶道：“可是真的？这样说来，李柱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听得杨氏这话，本怕她死咬着不放的李贵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人家这是愿意退让了，“是啊亲家母，你可就放心吧！说什么我李家都会对英子负责的，何况我家那小子从小到大就喜欢英子喜欢的很，怎么会不愿意负责呢？如今大家都在，我也放话了，大伙就给我当个见证，明日，我一定会带着孩子好好上李家赔罪的。”李贵的话语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毕竟总算是可以收场了！

    “既然是误会，一开始就该好好说清楚，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你们两家上回那事才平息下来没多久，如今又闹，还得白白给人徒增闲话。”里正心里那个气啊！村里这段时间因为许李两家的事，本就妖风四起了，好不容易快平息下去了，这两家又闹，村里还能不能平静一阵子了？

    “是是是！里正说的对，给里正和大伙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啊！”李贵一脸歉意道，杨红霞和王桂香也是一副认错的样子。

    看着三人态度还行的样子，里正摆摆手道：“好了！今天这事就到这里吧！该散的都散了！”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一哄而散，反正也没什么热闹看了，还是回各家去好。

    没一会儿，原地就只剩下了里正、李贵、王桂香和杨红霞四人。显然，里正还有话对三人说。

    “我不管明日你们两家怎么解决，我只要求一点，就是不要再闹的人尽皆知！相信你们也能做到吧！”里正冷着脸说道。

    “能能能！里正请放心，我们这次一定会好好说的。”李贵赶紧应和，就差竖起三根手指了。得了李贵的保证，里正把目光转向王桂香和杨红霞，二人也赶紧表态，纷纷表示自己不会再闹事，里正这才满意的走了。

    等原地只剩下三个人后，杨红霞又警惕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道：“你们说的可要尽快办好，不然你们家等的起，我闺女的肚子可等不起，不想到时候又被村里人笑话，你们就手脚麻利些。”杨红霞本来想说完就潇洒的走的，哪知道脚还没迈出去呢！又立即被王桂香拉住了。

    “等等！杨红霞，你刚刚那话是啥意思？什么叫肚子等不起？”虽然王桂香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遍。

    “呵！什么意思？咋的？人话听不懂了是吧？自己回去琢磨去吧！”杨红霞说完甩开王桂香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夫妇两人面面相觑，“婆娘，你说刚刚杨氏那话是啥意思啊？”李贵问。

    王桂香听了没好气的回答道：“问问问，你那脑子不会自己想吗？”

    “我要是想的到，那还用问你吗？还是你告诉我吧！”李贵赔罪笑道。

    王桂香看丈夫这副样子，只好按自己理解的道：“照杨氏刚刚的说辞，我看许英肚子里可能是怀揣着我们李家的种了！难怪今日她上我们家来了。”



师傅来啦
    李贵一听音调立马拔的老高，“什么？”

    声音大的在他傍边的王桂香都打了一个激灵，“你嚷那么大声作甚，小心又把人招来！”王桂香恨铁不成钢的说。

    李贵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只好压低声音道：“如果是真的话，那确实是不该再继续等下去了！得赶紧把许英娶进门啊！我李家三代单传，就怕许英肚子里是咱家唯一的种了啊！”

    “这事我们回屋再仔细说。”王桂香说完拉着李贵进了家门，商量对策去了。

    ……

    这边杨红霞心情很好的回了家，一进门却看到女儿坐在院子里发呆，她以为女儿还不能接受怀孕的事，便上前在女儿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

    “英子，你如今再不甘也没办法，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何况你肚子里也有了李家的种，明日李家就会来人了，到时我们会挑个良辰吉日，送你出嫁的。”

    “娘，我不想嫁给李柱！他就是个畜牲。”许英一听关于李柱的事，身子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写着抗拒。

    “你不想就不用嫁了吗？谁叫你肚子争气怀上了！而且如今你和李柱的事村里谁不知道？你不嫁他又能嫁给谁？鳏夫吗？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杨红霞也忍不住扯开了嗓子，她觉得必须得说些狠话，让女儿接受这一切才行，而且当初李家来求亲的时候，不就是她自个应下来的吗？那又为什么如今对嫁给李柱那么抗拒？定了亲后成亲不是早晚的事吗？

    “娘，是不是只要我打掉这个孩子，就不用嫁给李柱了？娘，你帮帮女儿，我真的不想嫁给李柱，我恨他，我好恨他啊！”

    许英说着已经跪在许母面前哀求起来，她一想到那天李柱粗暴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后怕，她更恨自己那天任李柱摆布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什么？为了不嫁给李柱，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知不知道，如果喝了那种虎狼之药，女人十有八九都会跟着孩子一起去或再也没有当母亲的资格吗？

    你敢拿上你的命一起赌吗？如果没有了生育能力，哪个男人还愿意要你啊？”杨红霞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很惜命，所以断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许英听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娘，为什么是李柱啊？呜呜呜！明明该是薛哲才对啊！”

    一看女儿这副样子，许母也有些心疼，但她如今也说不出其它安慰的话，只好道：

    “闺女，这或许就是命吧！是命你得认，至少李柱还是喜欢你的，你又怀着他的孩子，嫁进李家，但凡你顺着李柱一点，这好日子也有你过的了，李家虽比薛家差了许多，但也比我们家好上了不少啊！你就从今天起，安安心心等着嫁做李家妇吧！别再想其它了！”

    许英听后却不语，只是哭的更厉害了。

    ……

    村里发生的插曲影响不到薛家，即使后头听得别人闲聊，他们也都一笑带过，并不言语，而薛安竹还是像往常一样，锻炼自己的身体。

    这日，薛安竹正和张清语在院子里活动，因为张清语的体质也有些差，薛安竹也叫她跟着自己一起锻炼了。

    姑侄二人本练的正起劲，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二人一起起身前去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年约四五十的男人，他腰板挺的很直，头发已经有些许斑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还留着胡须，但眼神深邃犀利，一副不太好相与的样子。

    薛安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温叔叔给她找的师傅，于是张开嘴巴说出了暗号：“明月几时有？”

    那男子一听扯了扯嘴角，很不情愿的开口回道：“抬头自己看。”即使已经说出口，男子还是有些嫌弃，这么蠢的暗号他一直不想说出口，但这由不得他。

    暗号对上了，薛安竹立即高兴的问道：“师傅！您就是我的师傅吧？快请进来。”薛安竹说完也让到一边，请男子进门。

    快到客厅的时候，薛安竹朝屋里喊道：“爷爷，我师傅来了！”

    薛敬本在屋里看书，如今孙子们都上了学堂，孙女也有事做，他闲余的时间多的很，便看起了书，外头一传来孙女的声音，他连忙放下书本，这师傅可是他孙女盼了许久的，如今总算是来了，他怎么也得快些出去看看才行。

    薛敬一出门就看到孙女领着人朝自己这边走来，没一会儿就到了自己跟前，刚刚一看人家走路，薛敬觉得人家走的又稳又有力。

    如今到了跟前，看得更清楚了些，薛敬又觉得此人眼睛不浑浊而有神，精气神足，站的又如松一般挺直，看着就中正，不愧是温祁找的人。

    “先生可算来了，我孙女早盼着你了，一路上辛苦了，快先进屋喝杯茶吧！”薛敬客套的说。

    “不辛苦！麻烦了！”男子也客套的回答。

    “不麻烦不麻烦！”薛敬回道。

    进屋坐下后，薛安竹殷勤的给二人倒了茶水，男子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举起喝了一杯。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的来意，就是负责教这个孩子习武。”男子指指薛安竹后又继续道：“噢！鄙人姓江，单字一个楼，高楼的楼，以后直呼我的名字就好。”男子简单完成了自我介绍。

    薛敬一听连连摆手，“这怎么能行？直呼你名字有些失礼，我看还是唤你一声江师傅吧！”薛敬试探的说。

    “那就随您的意吧！”江楼觉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这么叫也不影响。

    随后薛敬也介绍起自己和屋内另外两人，轮到薛安竹后，薛敬道：“她是我的孙女安竹，也就是江师傅要教的孩子，若是她以后遇到不懂或愚笨的地方，还请江师傅多担待。”

    “言重了！即是我的徒弟，江某就会竭尽所能教她的。”江楼道。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过江师傅了！”薛敬道。

    ……

    江楼的到来意味着薛安竹从此便要开始习武，行走江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薛安竹在后来行了拜师礼后，二人的师徒名义就这样定了下来。



无标题章节
    转眼已两个月过去，薛安竹如今正练着师傅教的基本功，而江楼的原话是：

    “这基本功就先练个一年，练好了再教其它，练不好就继续练，直到练好为止，习武之事急不得。”而这基本功还是江楼训练了她一个多月后才教她的。

    原本薛安竹觉得这基本功也就是几个动作，应该不用学那么久才对，哪知她还没发言，师傅就拿话堵住了她。

    还说“学武有句话叫入门先站三年桩，如今不叫你先站三年桩，你就偷着乐吧！”整的她只好闭紧了自己的嘴。

    这两个月来村里还是和往日里一样平静，只是一个月前，村里李家办了场喜事而已，是许英和李柱的亲事，听说当时村里很多人都去了。

    而为了改善大伙之前对李家的误会，李家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原本十两的聘礼又加了二两进去，又置办了好些东西，这才把许英娶进门。

    而许英一开始本还很是抗拒李柱，但因为她怀着孕，李家三人都很让着她，特别是李柱，就差没给她当下人使唤了，这下可满足了许英那点子虚荣心，心里的排斥也降了些许，只不过这好日子还能让她过多久就不知道了！

    ……

    如今已是月底，薛安竹可以休息两日，而月底她的哥哥弟弟们也会休沐回家的，所以现在六人正聚在院子里头说着话。

    “安安，好不容易今日都休息，我们等会去河边吧！去年说要教你泅水都还没教呢！”薛安智道。

    “好啊！大哥，不过我等会得去一趟小妮家，刚刚奶奶说家里的姜没了，让我去钱婶家借一些回来，我们吃完午饭再去河边吧！”薛安竹道。

    “哦！那好吧！我们就吃完晌午饭再去。”薛安智道。

    “嗯！那我先出门去了！”薛安竹说着已经朝门口走去。

    “那妹妹你可得快些回来！”后头传来三个哥哥的声音。

    “知道了！”薛安竹回应后便出了门，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孙家门前，“小～妮，你在家～吗？”薛安竹朝里头喊道。

    “在～呢！等～会，我这就过去给你开门。”里头传来孙小妮的回答。

    薛安竹听到回应，便在门外等着，一会之后，响起了开门声，孙小妮的脸出现在了门的另一头。

    “安安，你来找我啦！我刚刚在擦洗鸡蛋呢！手有些脏，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洗手去了！这才过来给你开门呢！”孙小妮不好意思道。

    “没事，看你这么高兴，家里的鸡是不是下了很多蛋啊？”薛安竹问。

    孙小妮一听眼睛立即弯成了月牙，咧着嘴回道：“嗯！今日的鸡蛋可多了，有十八枚呢！”

    “十八枚！小妮，你可真行诶！把鸡养的那么好！还下那么多蛋！”薛安竹夸赞道。

    “嘿嘿！还好啦！”孙小妮害羞的低下了头，“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快进屋。”孙小妮说完立即拉着薛安竹进了门。

    “嗯！”薛安竹回应后跟着孙小妮进了门，一到院子里，薛安竹就看到地上有只木盆和两只篮子。

    里头都放着鸡蛋，不过一只篮子里是干净的，另一个里头显然是没擦洗的，木盆边上还挂着湿布，里头还装满了水。

    “小妮！你怎么有这么多鸡蛋要洗啊？咦？还有鸭蛋耶？”薛安竹一看那篮子里的蛋说道，估摸着一百多枚都少了吧！

    “那些都是之前捡的，还没来的及洗，这不今日就一起洗了！而且我家养的鸭也开始下蛋了哦！”孙小妮解释道，眼里满是喜色。

    薛安竹听了也很高兴，今年孙小妮脸上的笑容可比以前多多了，“难怪你这么高兴，眼睛都亮晶晶的。”薛安竹调侃道。

    “那当然了！对了安安，等会你回去的时候拿一篮子回去！我本来想着上午洗好了，下午就给你送去呢！没想到你就来了！正好。”孙小妮高兴的说道。

    “不不！我怎么能要呢！这是你家留着卖的，我可不能要，而且之前已经拿过一篮子了，你不能老把拿去卖的给我啊！”薛安竹一听连忙拒绝。

    “别客气！以后下的再拿去卖不就行了，而且多亏了你去年帮衬，我家里才有钱买鸡鸭崽养，不然如今哪有那么多蛋捡啊？”孙小妮道。

    “那我下次再拿呗！看我只顾着跟你说话，都快忘记我来干嘛来了，我奶奶差我来你家借点姜呢！家里的吃完了！”转移话题可是薛安竹最在行的了。

    果然孙小妮一听立即道：“嗨！不就是姜嘛！还谈什么借不借呀！我娘种的多的很，你先在这等着，我这就到菜园子里给你挖去，一会就好。”孙小妮说完已经找锄头去了。

    “我闲不住，跟你一起去吧！”薛安竹道。

    “随你吧！那我们挖姜去咯！”孙小妮说着已经拉着薛安竹往后头的菜园子走去。

    两个小丫头没走几下，就来到了菜园，“小妮，你家的菜好多啊！”薛安竹看着面前一大片菜，忍不住道。

    “还行啦！都是我和我娘种的，你看看有你喜欢吃的吗？等会也给你摘些回去。”孙小妮这会豪气的很。

    “不了！我拿姜就行，我家里也种了许多蔬菜嘞！虽没你家的多，但我家那么多人都已经吃不完了，你家种这么多，吃的完吗？”薛安竹疑惑道。

    “我家的也吃不完的，不过吃不完的会给鸡鸭吃的，多吃些菜叶子，鸡鸭长的好。

    而且又有我和弟弟时不时的捉些蚯蚓、田螺和蚂蚱给它们加餐，肥膘长了，蛋也下的快哦！”这时的孙小妮已经开始来到姜从边挖姜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给鸡鸭吃些菜叶子是挺好的，下午我要去河边学泅水，你要一起去吗？”薛安竹问。

    “那可巧了，我下午也要赶着鸭去河边洗洗呢！我们一起去吧！到时让鸭子在下边游，我们在上边，而且泅水我也会一点，我就在你傍边，学泅水可简单了！”孙小妮道。

    薛安竹听了惊喜道：“真的吗？那下午就由小妮你教我了！我要是学不会，你就使劲敲我的脑袋。”

    “哈哈！安安，你可真会说笑。”孙小妮忍不住道。

    ……

    二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挖了好些姜出来，“小妮，够了！我就拿这么多吧！”薛安竹道。

    “再挖些，可以吃的久一点。”孙小妮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边挖边说道。



擦不出火花的两人
    “小妮，这些都够吃好些天了！真的不用挖了，对了！家里就你一个人啊？怎么不见钱婶和小莫啊？”薛安竹道。

    “嗯！娘和弟弟上山去了，鸡窝子不够用，我娘打算多搭几个窝给它们下蛋，因为现在下蛋的鸡比之前多了，鸭舍里也要搭几个呢！”孙小妮道。

    “噢噢！那搭了窝下的蛋要留着孵小鸡小鸭吗？”薛安竹好奇的问道。

    “安安，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我家里下蛋的鸡鸭都是今年才养上的，要孵小鸡小鸭的话母鸡鸭至少得养个一年以上才比较好嘞！

    不过等到明年我家就可以留着蛋自己孵了，到时就不用出去花钱买，还能多养些，你要是喜欢，等明年我就送你几只养养。”孙小妮道。

    薛安竹一听连忙拒绝，“嘿嘿！还是放过我吧！我可不是你，能把鸡鸭养的又好又细心，还是你留着自己养比较好，养大了还可以拿去卖，逢年过节啥的鸡鸭的价钱可是蹭蹭往上涨诶。”薛安竹说完又继续道：

    “小妮，你看看，已经挖了好多了，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吧！”

    孙小妮听后抬眼看看自己挖的姜，好像确实多了点，不过随后她满不在乎道：“也不是很多啦！你看我家这一拢过去，都是姜呢！等你家吃完了就再来我家要，我给你挖，可不许跟我客气！”孙小妮表示自己是姜大户。

    “嗯！一定不跟你客气，你现在挖了这么多，我看你自己也留些在厨房，省的下次挖了，咱们刚刚也说好了下午一起去河边，等会我出门了就过来叫你。”薛安竹道。

    “哎呀我家要用的时候过来挖不就好了嘛！就几步路的事，听我的，这些你都拿回去，我等会找个小篮子给你拎回去，你下午过来叫我时也顺便还篮子了！正好。”孙小妮话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哈哈！

    薛安竹：……

    在孙小妮一再的坚持下，薛安竹也不再推辞，再推二人之间就显得生疏了，索性就利索的收下了那一篮子姜。

    原本孙小妮还打算再让她挎着一篮子鸡蛋回去，不过薛安竹怎么也不肯收，孙小妮只好作罢，心里却想着以后自己再送去就好了！

    ……

    随后薛安竹和孙小妮告别，悠哉的拎着篮子回去了，一进家门，薛安竹就看到自己对面站着一个蓝衣少女，她身型苗条，脸是鹅蛋型的、细长的柳眉、俏挺的鼻梁，樱唇红润的和石榴一样，皮肤白皙，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表姑，你这是要出门吗？”薛安竹问前面的少女。

    “不是，我是看你出个门那么久都没回来，打算寻你去呢！不成想一走到这里，就听到你开门的声音，我猜一定是你，这不就站着等你了！”张清语回道。

    薛安竹一听不好意思道：“嘿嘿！我就是和朋友多聊了两句，你看，我带了好多姜回来呢！”薛安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呀！怎么拿了这么多？你莫不是把别人家的姜都挖光了吧！”张清语笑问道。

    薛安竹听了鼓起腮帮子道：“才没有！表姑就爱和我开玩笑，小妮还说吃完了再去她家要呢！我办事可有分寸了。”

    “你呀！可真会找着法子夸自己！”张清语说着伸出手指，点点薛安竹鼓起来的腮帮子后，转下接过薛安竹手里的篮子，另一手拉着薛安竹悠悠的进后院去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张清语早已褪去了刚来时的小心翼翼，因为有薛安竹这个小太阳时刻照着，她如今也变的温柔大方起来，与其说是变，不如说成她原来的性格吧！

    二人手挽着手来到了厨房，张氏和张茉正在里头忙活，“奶奶！我拿姜回来了！”薛安竹朝里头喊道。

    “回来啦！那先拿去洗洗，等会就要用了！顺便也把门口的小葱啊啥的也洗了吧！”张氏回应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薛安竹说着手伸进篮子里，拿了一块姜走到水缸边，这时张清语也过来了，她拿起水瓢往水缸里一舀，立即盛出满满一瓢水出来。

    薛安竹把手里的姜伸出去，张清语则把水瓢里的水缓缓倒下，水流顺着瓢口流下，薛安竹就着水流先洗起了姜。

    “表姑，你下午有什么事做吗？”薛安竹边洗边问。

    “我呀？打算学裁衣服呢！怎么了吗？”张清语问。

    “裁衣服呀！裁衣服多无聊啊！我以为你下午闲着，就想叫你一起去河边玩玩呢！”薛安竹道。

    张清语听了笑道：“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还是你们几个小孩子去吧！”

    “表姑，你一直待在家里多闷啊！真的不出门看看吗？而且表姑变好看了之后，就很少出门了诶！”薛安竹道。

    “安安，你还小不懂大人的心思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还是你们几个小孩子自己好好玩吧！”张清语道。

    薛安竹略一想想后也没再言语，自从表姑把自己的气色和肉养回来后，可真应了她之前说的话。

    张清语不再那么消瘦和黝黑之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而这个小山村中，出现了一位美人，她家如今没什么强硬的背景，若是张清语的美貌被传了出去，怕是有心术不正的人起了心思。

    美丽不是原罪，但美人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生着一副好相貌，对她而言却是个灾难。

    “表姑不想去就不去吧！等表姑学会做衣服之后，可得裁一身送我哦！”薛安竹道。

    “好！会了定给你做一身最好看的！”张清语道。

    屋外二人说着话，屋内两人也没闲着，“小妹，我看清语这孩子可真是越看越喜欢嘞！模样好，性格也好，老四正缺个媳妇，

    二人也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但这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咋就什么火花都没擦出来呢？”张氏小声又纳闷的说道。

    因为这次妹妹回来，原本把薛哲婚事排在第一位的张氏又抛到了脑后，等她回过神来，想再次操起心，可突然想到家里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嘛！

    所以她曾私底下找妹妹商量过，虽然张茉听了也欢喜，但还是觉得顺其自然就好，鸳鸯谱也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乱点的。



两老太太的悄悄话
    张氏一想也是这个理，也就先放任不管了，想着先让两个孩子多相处相处，万一自个就能成了呢？还不用她操心，而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要寻个好儿媳的确是不容易，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张氏觉得张清语的各方面都很好。

    而妹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她给老四找媳妇的档口，带了个女儿回来，这难道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嘛！

    “姐，我也纳闷呢！你说这几个月来，我那院子里的水啊柴火啊都是叫老四给搬的。

    这清语也时不时的去帮忙，你说是不是这两孩子都没这方面的意思，所以如今才什么动静都没有啊？”张茉问。

    张氏一听立即否定道：“欸，还有另外两种可能，一种是两人中可能有一人喜欢对方，但不好意思说出来，怕对方拒绝，难为情，

    另一种可能就是两人可能都对对方有意思，但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不就耽误下来了！我就觉得第二种很有可能。”张氏的猜测偏向了自己所希望的那一头。

    “要是老四和清语能成一对，我也是很乐意的，不过要是这两孩子都没这个想法，那我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他们另寻佳缘吧！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能把咱两的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这样对两人都不好。”张茉道。

    “你这么说也对，我自然也是希望两个孩子都好的，不过照我们这么等下去，我看两人今年过去了事都成不了，又白白长了一岁，不如咱们私底下各自问问看吧！这等的我实在是揪心呐！”张氏道。

    “姐，我就是想问又不敢问啊！怕两人都没那个意思，更怕老四没想法啊！那咱们可不就白想这么久了？”张茉道。

    “清语那么标志的姑娘，老四要是没那意思他可真是瞎了眼咯！”张氏吐完槽略一思索后又继续道：“那不如，咋俩给两孩子加把火吧？没意思也得给烧出意思来。”

    “哦？怎么个加把火法？先说来听听呗！”张茉这时来了兴致。

    “你附耳过来，我先悄悄和你说。”张氏对妹妹招招手道。

    张茉一听果真附耳过去，张氏凑进后低声说起了计划。

    片刻之后，二人分开了，“怎么样，这法子行不行？一个不行，咱们可以多制造几个来激一激两个孩子啊！”张氏道。

    “我看行！要是成功了，咋俩可算是亲上加亲了，而且清语的婚姻大事我原本一直发着愁呢！怕她像我一样所嫁非人，可如果嫁的是老四，那我就放心多了！”张茉道。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老四这孩子心实诚可不是我这当娘的自夸，要是成了亲，断不会生出那些个花花心思，况且要是娶了清语这么个美娇娘，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不然你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找的出比清语更好看的姑娘来吗？”张氏道。

    “姐，你喜欢清语，也别把老四贬的这么一无是处啊！老四的模样也俊呐！人又踏实肯干，清语要是能嫁给老四也是她的福气呢！”张茉道。

    “那这事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等会我就找老三媳妇说去，让她先和其他人打好招呼后，咱们就可以试试了！”张氏道。

    屋内二人低声说着话，屋外的张清语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屋内二人盯上了，只专心致志的在外头洗着菜，还开心的和薛安竹说着话。

    下午，家里的孩子都出门去了，薛安竹拎着孙家的篮子，跳着欢快的步伐上孙家去了。

    “小妮，我过来了！快出来吧！”薛安竹隔着一道墙喊道。

    听到小伙伴的叫喊，早在院子里等待的孙小妮立即回应道：“哎！这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孙家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孙小妮从里面走出来，薛安竹正好把小篮子递给她道：“给！你家的篮子。”

    孙小妮接过后一把挂在门后边，顺便朝里喊道：“娘，我和安安出门去了！”

    “嗯！你们俩注意安全，鸭子等会我再赶去河边，你们俩就好好玩去吧！”钱氏的回应的同时，孙小莫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人面前，“姐、安竹姐姐，你们去哪里啊？”

    “我们就去河边，你也想去吗？”孙小妮道。

    “就你们俩吗？还有别人吗？”孙小莫问。

    “我哥哥弟弟们也去的，要一起去吗？”薛安竹道。

    “那安成也去吗？”孙小莫期待的问。

    “嗯！去的，你去吗？等会见到安成就可以和他一起玩了！”薛安竹道。

    “太好了！那我也要去。”孙小莫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

    “那和娘打个招呼，我们就走吧！”孙小妮道。

    “嗯！”孙小莫点头后又朝里头喊道：“娘，我也跟着出门了！”

    “去吧！别太晚回来！”得了钱氏的许可，姐弟二人高高兴兴的和薛安竹走了。

    没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河边，如今天气已经炎热起来，此时已经有好些孩子在水里玩耍了。

    三人靠近河岸后，薛安竹四下搜寻起自己兄弟来，还没等她找到，就传来了她二哥的叫喊声：“妹～妹，我们～在这边呢！这边！”

    薛安竹循着声音望去，果然在上头不远处看到了人，“来～了！”薛安竹边招手边回应后，带着孙小妮和孙小莫上前去了。

    ……

    翌日晚上

    吃晚饭的时候，吴氏此时正等着婆婆的指示，昨日婆婆已经和她跟二嫂吱过声了，想把小叔和表妹凑成一对呢！本一开始听到的时候。

    她还有些吃惊，不过仔细一想，张清语的性子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她们之间成了妯娌，想来以后也是能好好相处的。

    她就怕像村里福根嫂家那样，有个不省心的妯娌，福根嫂家婆婆就喜欢听好话。

    小儿子偏偏又娶了的会说话的回来，这小儿媳整日里围着老太太说尽好话，活也不肯干，所以大部分活都落到了福根嫂头上。

    虽说福根嫂早已抱怨了好多次，老太太每次都说会改，但那小弟媳一往婆婆跟前凑，老太太又把说过的话抛到了脑后。

    福根嫂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学不来那些个糖衣炮弹，哄不了老太太，因此妯娌间不睦的很，整日都愁容满面的。

    看的她都庆幸自己的两位嫂嫂都是好相处的，所以说有个好妯娌，对她们这些嫁的夫家有几兄弟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啊！



一波三折的计划
    “啪啦”一声响起，筷子的掉落声拉回了吴氏的思绪，她想到了这是婆婆给她的暗示，筷子掉了她就可以开始了。

    吴氏最后再看了一眼确定是婆婆的掉了之后，她捋捋舌头后便开口道：“爹、娘，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一下。”

    张氏心想三儿媳可真上套啊！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这样的，家里来了信，说是我爹要过这五十大寿，准备庆贺一番，我这当女儿的该得回去看看的，所以在这里先和您们说一声，明日我能不能回娘家一趟？”吴氏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我还以为啥事呢！那明日让老三和你一起回去不就行了！”张氏假装无所谓道。

    “娘，我这不是担心铺子里的活嘛！本来铺子里缺了我和相公，是没其它影响的，就是得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四弟多辛苦两天，但您说巧不巧，铺子里的面粉用的差不多了，大哥二哥得去进货呢！算上我们，铺子里的人手一下子就不够用了，请帮工吧又不太放心，我正发着愁不知怎么办呢？”吴氏道。

    “那咋办？这两件事咋这么凑巧就撞上了？两边又不能搁着呀！”张氏说着泛起了难。

    “奶奶！这有什么难的，明日我和哥哥弟弟们去帮忙不就行了嘛！”不知晓计划的薛安竹说道。

    屋里知晓计划的五人：……

    此时张氏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片刻之后她开口道：“这怎么行呢！你习武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才休息两天，怎么好又叫你去忙活，况且你哥哥弟弟们也还有课业要做呢！那些可都不能落下的。”

    另外四人一听张氏的回答，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薛安竹一听果然沉默了下来，哥哥弟弟们的课业确实不能落下，随后便改口道，“那哥哥弟弟们不去，我去就行了，而且我今天已经歇了一天了，不用再休息了，我就去帮忙收收钱，也不算累的。”

    薛安北一听赶紧道：“妹妹，那我今晚拼一拼，课业应该就能写完的，明日就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了！”

    “三哥，你说真的啊！今日的课业我们本就没写，你要用一晚上把两天的课业写完吗？那得写多久啊！”薛安彬道。

    “就是，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完成课业，铺子里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薛敬怕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连忙呵止孩子们。

    而几个孩子一听果然不再言语。

    “爷爷，那我能去吧？”薛安竹问。

    薛敬一听孙女的问话，也泛起了难，要是连番拒绝，又怕孙女起疑心，毕竟以前孙女要去铺子里帮忙，可都是一口应下来的啊！

    可不同意的话，怕孙女有碍事情的进展，清语这孩子很喜欢和安安待在一处，去了只怕二人都只和孙女说话，那他们弄这一出算个啥事啊？

    看出丈夫的为难，张氏只好答应了孙女：“那你就去吧！只不过就你一个不够啊！还得再要一个人才行。”

    张氏说完又转向薛敬道：“老头子，不如明日你和安安去吧！”至于安安？到时让大儿媳或二儿媳把孙女支开不就可以了！张氏暗自想道。

    薛敬本就等着话转到他身上，这会子来了，连忙拒绝道：“亲家公大寿，说什么我也得去喝两口酒啊！上回我过寿，亲家公都来了，这回他过，说什么我也不能不去吧？”

    “这也是！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失了礼数，那明日就由我和安安去吧，家里的活就拜托你们俩了！”张氏对张茉和张清语说道。

    张茉心里疑惑姐姐怎么不按之前说好的来，但这会她可不能表现出来，便正常回话道：“姐，别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家里的事交给我和清语就成，你放心吧亲爱！”张清语听后也在一傍点头。

    “好！不说拜托。”张氏无奈的对二人改话后又问起其他人：“那还有没有其它的事要说？”

    众人摇头

    看到这表示没有的反应，张氏随后道：“既然没事了，那你们该做课业的回去做课业去，该回屋休息的也回屋休息吧！”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各自散了去，吴氏留下收拾桌子，张清语也留下帮忙洗碗。

    你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吗？不不不！

    等洗完碗，二人都收拾好厨房并关好门窗后，吴氏打过招呼后就回了自己屋，张清语也不耽搁，也回了院子烧水等张茉回来。

    等水烧的温热时，张茉回来了，她看到小厨房里有火光，料想女儿应该在里面，又仔细想了一番措辞后，这才进去叫道：“清语！”

    张清语听到娘喊自己，连忙先“哎”了一声回应，转头看到娘朝自己靠近，便接着说道：“娘，水马上就烧好了！等会就可以沐浴了！”

    “清语啊！我和你说件事。”张茉道。

    “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跟女儿还学着拐弯子了吗？”张清语道。

    “是这样的，刚刚我和你姨母散步消食的时候，你姨母被一颗小石子滑倒，脚也给扭着了！”张茉说着不自觉的垂下眼睑，对女儿说谎她还真是有些不自在嘞！

    “什么？那姨母要不要紧啊？”张清语一听立即着急问道。

    “你姨母没事！就是明日不能去镇上铺子里了！所以我们刚刚一商量，如今合适的人选也只有你了，你看你明日能不能代替你姨母去镇上呀？”张茉小心的问道，生怕女儿拒绝。

    张清语一听也没多想，立即答应了下来，毕竟姨母一家有恩于她们，如今只是去铺子里帮忙，又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好！明日我和安安去，只是我之前没接触过，怕做的不好怎么办？”张清语担心的问。

    张茉听到这话，心里暗喜女儿算是上了钩，面上却不显道：“别担心，你表嫂们都在铺子里呢！要是不懂的问她们就可以了！安安也在呢！你们也可以说说话。”

    “嗯嗯！那我晓得了！娘放心吧！”张清语回道，有安安在，她心里也能自在不少。

    “你办事一向都是稳重的，娘相信你，看这水也热了，你先去洗吧！明日还得早起呢！”张茉说着打算拿起木桶打热水，却被张清语一把拦住。



刻意的安排
    “娘，您坐着，我来吧！”张清语边说着接过木桶，往里打满了热水后又道：“娘，您先洗吧！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先把热水给您提过去。”说完人已经提着热水往浴室走去。

    张茉一看也由着女儿了，反正她洗的快一些，确实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推来推去的反而耽误呢！

    翌日

    一大早的，吴氏和张茉薛敬就送薛安竹张清语上了马车，因着昨日借口是张氏扭了脚，所以这次她没出来送。

    昨日二嫂已经去了镇上，想来除了小叔子，已经跟其他人打好招呼了吧！吴氏暗自想道。

    看着马车绝尘而去，躲在门后的张氏也出来了，薛敬一看到妻子便忍不住问道：“老婆子，我说你们搞这一出实在是麻烦了些，应该私底下找两个孩子直接问不就好了嘛！”

    “你懂啥呀？我这不是怕他两都对对方没意思，可不就白白错过了嘛！所以我才安排了这一出，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接触，万一这一来二去的能生出感情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嘛！”张氏说完一脸嫌弃的看向丈夫，一副你不会了解的模样。

    “那万一接触了也……”薛敬话还没说完，立即被张氏打断：“呸呸呸！你胡说啥呢？这老四和清语一看就有夫妻相，男俊女俏的，多般配啊！他两一定能成，你刚刚要说的不用说出来了，这里没人想听。”张氏怒瞪着薛敬道。

    薛敬看到妻子那么大反应，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坚持自己道：“这缘分天注定，该在一起的人还是会在一起的，你瞎操心也没用啊！”薛敬说完不等妻子发作，已经一溜烟往山上走去。

    留在原地的张氏只好看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道：“我呸！你这死老头子话咋说的呢？这两人能聚到一起不就是缘分嘛！这缘分来了就该好好把握住，你不懂就别咧咧！！！”张氏吼完后又转身对张茉说道：“小妹，咱不听他的，接下来该怎样还是怎样。”说完就拉着张茉进了屋，吴氏也紧随其后。

    ……

    而这边马车一路驶到了薛家小铺前停下，薛安竹和张清语下了马车，虽然一路上张清语已经问过薛安竹该注意的事项，但她还是有些怕自己做的不好，这会心里也有些紧张。

    虽然现在时间还很早，街上也没什么人来往，但薛正薛文早在铺子里等着了，一看自家的马车来了，二人立即出门，却看到计划之外的一人。

    “大伯，爹，没想到我会来吧？”薛安竹笑嘻嘻的问。

    薛正和薛文也有些意外！按昨日说好的不是该娘和表妹来吗？那现在怎么换成了安安？二人同时朝薛毅投去了目光，眼里写着疑惑。

    看到两个哥哥都看自己，薛毅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啊！计划有变呗！

    “大伯，爹，你们就别看三叔了，是我嚷着要来的，而且你们也别小看我，铺子里的活我哪一样没做过啊？”薛安竹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来也妥妥的。

    “安安，大伯可没小看你哦！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而已，不过你来了大伯也是很高兴的！”薛正原先脸上的疑惑早已变成了笑脸。

    “你大伯说的虽对，但你明日又要接着习武了，铺子里又忙的很，你吃的消吗？毕竟你还不是大人呢！”薛文不放心的问。

    “爹，我吃的消，况且自从我学了武后，体力可比以前强多了，来铺子里帮忙不在话下，您就放心吧！”薛安竹保证后又继续说道：“大伯、爹、三叔，咱们只顾着在门口说话，表姑还没到铺子里看过呢！”

    薛正一听这才急忙道：“哦哦！安安，那先带你表姑进去吧！”薛正对侄女说完又转向张清语道：“表妹，今日真是要麻烦你了！”

    张清语一听连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的。”

    “表姑，那我先带你去后面看看吧！”薛安竹道。

    “好！”张清语回答后便跟着薛安竹进了铺子后院。

    等原地只剩下三兄弟后，薛正边走进铺子里边小声开口问道：“三弟，娘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娘只说了要看好安安，别让她老待着老四或表妹身边，这次不行的话也没关心，还有下次等着呢！”薛毅也小声回应。

    听到这话，薛正和薛文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嘿嘿！老四的婚姻大事，咱们家可真是操碎了心啊！”薛正说着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声。

    “那老四上哪去了？”薛毅问。

    “噢！今早没做早点，便差他买去了！”薛文道。

    “我说怎么见不到人呢！那大哥二哥，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可得走了，不然被老四看到，我又得废一番口舌。”薛毅道。

    “嗯！那快去吧！你等会没什么事的话，可别在镇上溜达。”薛正叮嘱道。

    “我知道的，等会我就出城了，绝不会让老四看到我，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薛毅表示一切可都是按计划来的，他可不会当那个破坏者，毕竟如果他坏了事，娘肯定会教训他一番不可。

    随后兄弟三人别了话，薛毅又驶着马车走了！

    铺子里要进面粉是真，吴氏父亲要过大寿是假，因为薛哲可是知晓面粉还有多少的，所以没个真事还真不好糊弄他。

    ……

    看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后，薛正薛文这才回了铺子里，因着现在还早，所以他们可以先在铺子里帮会子忙再出门。

    ……

    薛安竹这边已经带着张清语进了后院，乍一看到（侄女）女儿，黄氏林氏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在意了，反正正主也来了，至于安安，她们可以见机行事。

    二人教了张清语一些简单的活后，张清语很快就上手了，随后薛正薛文也进来帮忙。

    等第一批糕点做好后，薛家小铺就开门营业了，而薛安竹照例在外头帮忙收钱，只是在外头帮忙打包的换成了黄氏。

    在后院帮忙有时得抬一些稍重的东西，要有个男人在后院帮忙会比较好，所以今日薛哲和黄氏才换了位置。

    此时张清语正忙着看烤炉，又时不时的往里头加着柴火，因为刻意的安排，所以薛哲就在张清语身边不远处，此时他正称着面粉，因为要称配好比例。



不开窍的人
    “表弟，你看这火行吗？会不会大了或是小了啊？”张清语开口问道，本来她想问二表嫂的，可没看到人，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薛哲听到声音转回头看看炉子里的火，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回道：“没有！这火烧的刚刚好的！”

    “哦哦！那我知道了！”张清语说完后又继续认真的看起火来，因为靠近炉子的缘故，所以她的脸颊热的通红，额头上也出了些许薄汗，打湿了她的鬓角，可她浑然不在意，只专心的看着火炉。

    薛哲从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他这位表姐，如今来铺子里帮忙，这才多多注意了一下，没想到这认真的模样，到让他觉得这位表姐生的可真好看。

    看到张清语额头渗出的汗，薛哲放下手里的称，转身寻了一把蒲扇回来道：“表姐，用这个扇会风吧！如今天气炎热，你又待在火炉边，只怕是热的很，虽说扇子只能缓解一点，但有总比没有好的！等称完那些我就过来替你。”薛哲说着把手里的扇子递给了张清语。

    张清语本觉得有些热，这会面前多了一把蒲扇，心想扇扇风还是能凉快不少的，也就伸手接过来并道了谢：“谢谢表弟！”道完谢后又开口道：“不过表弟你等会称完该忙什么就忙去吧！我看着炉子就行，不用过来替我的。”

    薛哲听了也只好道：“那行！表姐要是累了，再喊我就行！”

    “好！”张清语礼貌回应后又继续看着烤炉，她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怕烤糊了给他们添麻烦。

    薛哲看后本想说不用这样紧张，就像平日里煮饭一样简单的，可一想到他以前刚接触的时候，也是像她一样一刻也不敢离开烤炉，到了喉咙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只好又回到一边，专心称起东西来，至此后二人再无其它话，都各自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

    半柱香后，林氏悄咪咪的回来，看到二人跟她走时都没什么变化，心里疑惑难不成她离开了之后，二人都没说说话聊聊天？林氏暗道这可不行啊！话都不说，还指望能生出其它事吗？

    她得赶紧找个人商量才行，于是又悄无声息的走到前院，找黄氏商量去了，一出后院来到铺子里，林氏看到黄氏和女儿正忙的不可开交，看这情况一时半会也说不上话，她只好又回到了后院。

    中午

    众人吃完了午饭，黄氏拉着林氏到一个角落说悄悄话去了，“二弟妹啊！今早怎么样了啊？”因为一上午她都没机会到后院看，所以这会子趁人不注意，立即迫不及待的问林氏来了。

    “诶……大嫂，别提了！这一上午过去，二人都没咋说过话呢！我在一傍试着挑起话题，但都只能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怕说的太明显让二人察觉到什么！可真是急死我了！”林氏一副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啊？那这可咋办呐？要是回去娘问起来，那我该怎么说呀？”黄氏显然没预料到事情发展的这般不顺利。

    “我看啊这法子行不太通，两人手里都有事做，哪里还顾的上别的呢？大嫂你说是吧？”林氏道。

    黄氏听了一拍大腿道：“可不就是嘛！不如让他们单独出去吧！不过该怎么说呢？”黄氏说着陷入了沉思。

    “大嫂，如果只让小叔和清语出门，这显然不可能嘛！而且这意图也太明显了，万一适得其反可就得不偿失了！”林氏说着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你这样说也对，但怎么样才能让二人有独处的机会，又不会显得太刻意呢？”黄氏道。

    “大嫂，我这脑子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啊！”林氏无奈道。

    “我也想不出呢！你说咱们现在还可以找谁商量去啊？”黄氏问。

    “大嫂，现在也不是商量的时候，等会还有活等着呢！”林氏道。

    “也是，那咱们只能先搁着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看看下午还有没有什么进展了！”黄氏道。

    “嗯！”林氏只能点头附和。

    ……

    临近申时，薛正和薛文回来了，一进铺子里，薛正第一时间找妻子问起了情况：“娘子，怎么样了？”薛正显然意有所指，毕竟侄女也在傍边呢！

    黄氏听了摇摇头道：“事情没按咱们期望的那样发展呢！我看今日是没什么收获了！”

    “啥？老四这小子咱想的？真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啊！想当初我十七岁时可就……”薛正一激动差点没把控住嘴巴，还好看到一傍的侄女，又看到妻子飞过来的眼刀子，才硬生生转了话：“就不这样啊！”

    薛安竹一听到这里暗暗挑挑眉，有情况！绝对是有情况！不过是什么情况呢？先容她仔细捋捋，大伯刚刚一进门，就问里头怎么样，这问题着实有些奇怪，里头怎会怎么样呢？

    而大伯娘的回答，让大伯转到了四叔身上，还说四叔榆木脑袋不开窍，里头如今只有三人，就是她娘、四叔和表姑，这跟开不开窍有什么关系呢？忽然，薛安竹脑子灵光一闪，榆木脑袋不开窍不就是指……那四叔和表姑？略一思索后，她觉得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难怪昨日奶奶费劲心思的让表姑来镇上呢！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再验证一下才能确定。

    薛正自知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连忙补充道：“安安今天都忙活大半天了，肯定累坏了吧！你先下去歇会吧，这里让大伯来。”

    “大伯，我也不是很累啦！而且大伯母也一直照顾着我呢！”薛安竹道。

    “你还是小孩子，不能等累了才休息，听大伯的话，去后院坐会，要是坐不住，咱家的新白面也买回来了，你也可以去看看或帮你爹点数量，这回买的可多了！”薛正道。

    薛安竹心想很多面粉有什么好看的吗？但她也知道大伯是找借口让她休息，也就顺了大伯的意道：“嗯嗯！那我看看去。”

    一来到后院，薛安竹看到他爹正指挥着小工把一袋袋面粉搬进侧边的小库房，看这阵势，确实是很多面粉，而且她也看到她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录，想来她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还是去找她娘去吧！



一起出门
    “娘、表姑、四叔，我过来帮你们了！”薛安竹还未靠近，声音先发了出来。

    “安安，你怎么过来了？”林氏听到女儿的声音回头问道。

    “娘，是大伯把我换下来的，说是让我过来歇会儿。”薛安竹解释。

    “那你就歇着或去帮帮你表姑吧！我们烤好这几炉也好了！”林氏道。

    张清语一听连忙道：“二表嫂，就让安安歇着吧！我自己看着也可以的。”今天她帮了这么久忙，也算是烧出一些经验来了！所以现在她一个人能行，这才拒绝了二表嫂的提议。

    薛安竹一看新手表姑不用她帮忙，就把目光转到了她娘和四叔身上：“那娘和四叔呢？要我帮忙吗？”薛安眨着大眼问道。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不用，坐着休息就好。

    无奈薛安竹只能坐在一边，拿起旁边一块糕点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赞道：“嗯！咱家的糕点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三人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吃你就多吃两块。”林氏宠溺道。

    “那娘、表姑和四叔要来一块吗？”薛安竹问。

    “我就不吃了，你给你四叔和表姑拿吧！”林氏道。

    “我也不用的安安！”张清语道。

    “那只有四叔了，四叔，你的侄女给你送糕点来了！”薛安竹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凑到她四叔身边去了！

    薛哲一看弯下腰来，张口接过了侄女喂的糕点，嘴里含糊不清道：“嗯！果然是越来越好吃了！”

    “那四叔要再来一块吗？”薛安竹问。

    薛哲听了摇头道：“不了！你就好好坐着，晚些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四叔，那我想出门看看，保证一会就回来，我已经几个月不来镇上了，现在想去逛逛呢！”薛安竹道。

    “不行！你出门得有大人陪着才行，不然遇到拐子怎么办？乖！再等会这里就好了，到时四叔再带你去。”薛哲道，他可不放心让侄女一个人上街。

    “安安！别又缠着你四叔了！快过来，等会娘再陪你去也行的！”林氏朝女儿招手道，她可得制造机会让小叔和清语独处才行。

    “没事的二嫂，我带安安去吧！而且我也很久没有陪她了，明日她又要开始习武，想等下一次可就要很久了！”薛哲道。

    “唉这……”林氏听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本想等着烤完最后这几炉，就找个机会把小叔和清语凑一块去的，如今因为女儿，这计划可就得泡汤了！

    薛安竹一看她娘一会看看她四叔，又不经意的看看她表姑，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更加确认了之前的猜测，“表姑，那等会你也陪我去吧！让四叔在后面拎东西！我们俩逛。”薛安竹突然对张清语说道。

    这话一出，不止张清语，另外两人都有些诧异，先是林氏，她本以为今天就要这样过去了呢！没想到女儿来这一出，瞬间又让她生出了些别的期待来，原本就觉得让二人独处有些困难，如今有女儿跟着，好似也行的通的样子。

    而薛哲的想法则是侄女居然要把他放在后头，他这个四叔已经不香了吗？

    “不……不用了安安！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而张清语诧异过后是急忙拒绝。

    “表姑是不想出门吗？咱们难得来一次镇上，就该出去走走才行嘛！”薛安竹劝道。

    林氏听了也劝道：“对啊清语，安安这孩子一逛街，看到路边有什么新鲜玩意，就忍不住想买，但她四叔每次都依着她，跟她说了多少次都没用，你就帮我跟着去，也好管管她吧！”

    “娘！我哪有你说到那样啊？”薛安竹道，她娘为了让她四叔和表姑在一块，居然还编排起她这个女儿来了！

    “还说没有呢！上次不知道是谁？逛街买了好多吃的回来，家里那么多人，硬是吃了几天才吃完，你忘了？”林氏拿出上次的事情来堵女儿。

    “我那不是觉得好吃，就想多买些回来给你们尝尝嘛！”薛安竹辩解。

    “你管那个叫偿呀？我到现在都不想吃芙蓉糕呢！”林氏最后一击，极为致命。

    薛安竹一听立即蔫吧了，上次她确实是没忍住，买多了点，但东西不是她拿，所以她当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买了很多，只是偿过喜欢，就买下来了！

    林氏一看女儿不说话，在心底暗笑了一把后对张清语道：“清语啊！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会你可得帮我管紧安安，可不能再让她见啥好吃就买了。”

    张清语听了只好答应下来，二表嫂都那么说了，她再拒绝也怕人家难为情，况且只是陪着出门逛逛，并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

    ……

    两刻钟后，薛安竹拉着张清语的手欢欢喜喜的出门了，而薛哲也紧随其后，等三人都走了一段距离后，铺子里四人又唠起嗑来。

    “二弟啊！你说这回他俩出去，回来后会不会有些不一样啊？”薛正问。

    “大哥！我可不好说啊！不如你悄悄跟在后边，回来也可以和我们细说啊！”薛文道。

    “去去去！你那样说，那我成啥了？光天化日之下，我悄咪咪的跟踪人，万一被发现，我这当大哥的哪还有面子可言？”薛正严词拒绝后，眼神在自家二弟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看二弟你就很合适，不如你去吧！”

    “我笨手笨脚的，哪适合跟踪人呐！还是大哥你适合！”薛文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看今日的收入还没清点呢！我先清点去了，还是二弟你去吧！”薛正表示自己虽然好奇，但才不去。

    “我也还有事做呢！”薛文说完也跑了。

    原地只剩下黄氏林氏二人无语的看着二人跑的比谁都快，“咱们还是先收拾吧！等安安回来，咋俩问她去！”黄氏道。

    “对！咋俩一起问也可以知道的差不多的！”林氏点头。

    而薛安竹这边已经来到的热闹的街道上，因为怕表姑放不开，她出门前特意给她蒙上了面纱，姑子二人手拉着手，别提多开心了，而薛哲，只能在后头不远不近的跟着，手里还拎着买好的东西。



遇恶人
    “表姑，你看这个好看吗？”薛安竹拿着一个青流苏问。

    “好看的！”张清语回道。

    “那表姑要不要也看看，咱姑侄两都买一个？”薛安竹道。

    “不了！我买流苏也不知道作什么用呢！倒是你，买流苏要装饰什么呢？”张清语问。

    “嘿嘿！师傅说了，等我学会基本功，就教我使剑法，还说到时候会送我一把剑呢！我想挂剑上当剑穗。”薛安竹道。

    张清语听了无奈的笑道：“你学武还没多久呢！现在买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早不早！师傅夸我天赋很好呢！说不定我很快就可以使剑法了。”薛安竹对张清语说完转头对薛哲眨着大眼道：“四叔，给我买一个好不好？我可喜欢了！”

    侄女撒娇什么的薛哲最没有抵抗力了，立即出声道：“买！安安喜欢就好！”薛哲答应下来后问起小贩：“老板，这个多少钱？”说着指向侄女手里的青流苏。

    小贩一听连忙回答道：“五文钱！”

    五文钱到也不贵，随后薛哲把手伸进钱袋，摸出五个铜板后递给小贩，薛安竹看四叔付了钱，立即高兴的说道：“谢谢四叔！表姑，咱们再接着看。”说完欢欢喜喜的拉着张清语跑向下一个摊子看去了。

    逛了好些会，薛安竹想到她最喜欢的炒栗子还没买呢，可看看附近，都没有炒栗子的摊子，于是问道：“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卖炒栗子的啊？四叔有看到吗？”

    薛哲听了回答道：“没看到，不过我记得再往前走些，好似是有卖的，是不是想吃了？四叔这就给你买去！”

    “真的吗？那我在这等四叔给我买回来好不好？买完炒栗子咱们就回去了！”薛安竹高兴的说道。

    薛哲听了宠溺道：“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给你买回来。”说完又对张清语道：“表姐，就先麻烦你看着安安了！”

    “嗯！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张清语回道。

    薛哲看后放心的点点头，往前找寻卖炒栗子的小摊去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薛哲就闻到了炒栗子的香味，他连忙闻香寻去，果然在前头不远处找到了卖糖炒栗子的小摊。

    一口气上前买了几斤后，薛哲拎着东西快速往回走去，没想到才回来，就发现前头围了不少人，位置正是刚刚侄女等他的地方，他第一反应就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连忙疾步跑去。

    等他靠近后，却看见两个陌生男子正拉着表姐和侄女的手，还想把人带走，一个年轻些另一个稍年长，年轻男子嘴里还说着“别闹了！快跟我回去，大家都看笑话呢！”而侄女和表姐想奋力的挣脱他们，但奈何那两人拉的死紧。

    他一个气血上涌，立即上前扳开男子的手，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拉着我侄女想干什么？”

    两男子看到人家的家人回来了，不免有些错愕，一下也愣在了原地。

    薛安竹一看到自家四叔回来了，立即上前抱住他，而后委屈巴巴的说道：“四叔，你可回来了，我们刚刚本来好好的在这里等你回来，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两个人。”薛安竹说着指向那两个男人道：

    “就是他们这两个骗子，一上来就拉着我乱认女儿，嘴里还喊道：爹可算是找到你了！还对路人说表姑是他们家媳妇，前些日子被打了气不过，才带着我跑出来的，叫人家别管，要立即带我和表姑走，我们当然不愿意，表姑刚刚为了护着我，还挨了那人巴掌。”

    我们拧不过他们，就向路边的叔叔伯伯婶婶们求救，这两个骗子还拉着我们不肯撒手，好在大家眼睛都明亮的很，察觉出不对劲后硬是把人围住了，不然等四叔你回来，就看不到我们了！

    薛安竹说完忍不住又抱住她四叔委屈哭出来，如今她还弱小的很，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害的表姑为她挨了打，早知道今日她就不出门了。

    薛哲一听侄女的说的话，气的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从侄女出生以来，家里人都没有让她哭过，如今不知道打哪冒出的两人，把他们护的好好的安安给弄哭了，看侄女哭的抽抽搭搭的，薛哲心可疼坏了，立即蹲下替侄女擦干眼泪，温声说道：“安安乖！都是四叔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你放心，四叔这就给你出气。”薛哲随后把薛安竹和张清语护在身后，与那两人拉开了距离。

    那两个男人气着坏他们好事的薛哲，原本他们一看人家的家人来了，就打算溜走的，可仔细一看就薛哲一个人，还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两人心里的胆子又肥了起来，那小姑娘模样好，定能卖出不少钱呢！若教他们直接放弃，实在是不甘心啊！

    此时年轻男子眼珠子飞速的转溜起来，不过一会，便想到了一个好计策，于是怒气冲冲道：“我呸！你这小白脸还好意思出现，勾搭了我媳妇还不够，如今连我女儿也想带走，你们到底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向着你们，连我这个爹都不要了！”年轻男子说完还假装一副心痛的样子。

    “就是！大家伙可别听她们的，这两个的确是我的儿媳妇和孙女，只不过我这儿媳妇……”稍年长男子说着故意顿了顿，最后只化做一声叹息，“诶……家门不幸啊！”

    围观群众听后纷纷议论起来，如今倒不知道哪一边说的是真，哪一边说的是假了！只看着两边都好似真的，这一下也不好决断起来。

    男子看倒打一耙有用，立即再挤挤眼睛，还真挤出两滴眼泪来，顿时哀哀戚戚的对薛安竹道：“孩子，是爹啊！你连爹都不要了吗？”

    年长男子一看也瞬间入了戏道：“对啊！你年纪还小不懂事，跟着他们是不会对你好的，还是跟你爹和爷爷回家去吧！爷爷和爹才是你的亲人啊！”

    薛安竹一看恶寒的后退了几步，看这拙劣的演技，她差点没吐出来，“你们两个长得尖嘴猴腮的，才不是我爹和爷爷，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的。”薛安竹怒气冲冲道。

    这话听得围观群众可乐了，纷纷觉得小女孩说的有道理，对着两男子评头论足起来。



上官府
    “我看我也真是糊涂了，这两人一个长的比一个难看，就说他吧！”路人甲指着年轻男子道：“就他这个样，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都说女随父，儿随母，这小娃娃和那人可是一点相似之处也无啊！”路人甲说完年轻男子，又看看薛安竹，摇了摇头。

    “我看也是哈！这丑样，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我怎么也觉得玄乎呢！”路人乙道。

    “对对！我看这两人八成是个骗子，看这模样也不是什么好人呢！”路人丙道。

    两男子听着路人在他们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又一刀，气不打一出来，但现在不是和路人争论的时候，先把正事办了要紧，于是忍了又忍，这才开口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她真是我女儿，我带自己女儿回家，天经地义，你们不懂的就别瞎管，省的冤枉好人！”年轻男子气呼呼的说道。

    “诶……这长得不好也是一种错啊！连别人都怀疑起自己的亲生骨肉，我真是有苦难辨啊！”年长男子说着低下了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年轻男子见状迅速上前扶着年长男子，假装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后道：

    “爹，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的，您放心，今日，我一定可以带女儿回去，好让娘放心。”

    路人一看这可怜样，都怀疑起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重了些？

    “这万事皆有可能啊！有句话还叫歹竹出好笋嘞！这长得难看，也有可能生出好看的女儿来啊！”路人丁道。

    “我觉得这事也说不准呢！万一这真是人家女儿，我们可不就真冤枉好人了嘛？毕竟人不可貌相啊！”路人戊道。

    两男子看已经有人站在了他们这边，便觉得更近一步的机会来了，“我知道我们的样貌欠缺了些，但那孩子真是我的孙女，我儿子的女儿，丝毫不敢欺骗大家啊！若今日能把她带回家，我在此就先谢过诸位了！”年长男子说完鞠了一躬，惹的他前头的人纷纷后退。

    而年轻男子看后迅速上前，想抱走薛安竹，薛哲哪会让他得逞，抬脚便想揣开那个靠近的人，那年轻男子察觉到，连忙后退，这才避免挨了一脚。

    “我要带我自个女儿回家，你有什么资格阻拦？劝你识相些，要是现在走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等会她叔叔伯伯都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年轻男子恶狠狠的威胁道。

    “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等会可没你好果子吃，你放心，我只要我孙女，至于她！”年轻男子指指张清语，“你想带走便带走吧！”年长男子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薛哲就该知难而退了，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有自己来的重要啊？

    他们显然不会想到薛安竹对薛家而言是宝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

    看薛哲不说话，年轻男子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有些得意洋洋起来，又想上前带走薛安竹，边靠近边说道：“乖，爹这就带你回家。”

    薛哲一直冷冷的看着两个男人演戏，看着他又要上前，便开口道：“孰是孰非，官府自会有决断，谁要是帮我抓住这两个人，一人给五两银子！”

    年轻男子一听立即顿住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看暂时还没人上前，便立即说道：“大家可别信他的，这小子家里穷的很，就是穷的娶不上媳妇才来勾搭我媳妇的，你们即使抓住了我，他也没银子给你们。”

    这话一出，本有几个蠢蠢欲动的人也歇下了心思，看看薛哲身上穿的衣服，好似是旧了些，想来家里还真可能不太富裕，他们出力抓住了人，他真能一下子拿出钱来给他们吗？围观的人有些怀疑的看着薛哲。

    而他们不知道是因为薛哲觉得今日要搬上搬下的，又不用像之前一样在前头铺子，所以今日特意穿了一身从前的旧衣服，没想到却被男子当成了借口。

    看没人动，薛哲知道是那男人的话起了作用，只好从怀里取出钱袋，今日侄女说要逛街的时候，他就多拿了一些银子出来，但也不是不多，就二十多两，出来也还没花多少钱，所以里头还有二十两左右。

    “我刚刚说的话依然算数，谁抓到就有份。”薛哲举着钱袋子说道。

    围观群众一看人家还真拿出了银子，立即有几个大汉一起上前，想要抓住那两人。

    两男子看到那几人的动作，连忙转身要跑，若是摊上了官府，他们下半辈子可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而围观群众一看人家跑了，纷纷跟着上前抓人，毕竟只是伸伸手跑跑腿，就可以得到五两银子，何乐而不为呢？但最后，只有最开始的那几个大汉牵制住了两人，他们压着人来到薛哲面前道：

    “不知小兄弟刚刚说的话可算数？抓住了一人给五两银子！”其中一个人问道。

    “自然是算数的，只不过要麻烦你们带着人跟我到官府走一趟，不然让这两个恶人流落在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人遭殃呢！”薛哲道。

    “这到不是啥难事，我们等会一定会给你当证人的，大家伙说是不是啊？”其中一个大汉问道。

    这话一出也引来了另外几人的附和声：“是啊是啊！我们也绝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的，这两货害的人家差点就和亲人分离，实在是不能姑息！”

    我就说这两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吧！贼眉鼠眼的。”之前的路人丙嗤笑道。

    “哈哈！还是你火眼金睛啊！！！”路人戊说着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看也别耽搁了，小兄弟，我们这就带他们上官府去吧！”刚开始说话的大汉道。

    两男子此时被压着，动弹不得，一听要上官府，也慌了神，急忙求饶道：“好汉，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回我是被逼急了才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做啊！我上有母亲要奉养，下有嗷嗷待铺小儿啊！”年轻男子喊道，想激起路人的同情心，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哼！有什么事上了公堂再说吧！”薛哲说完再不理会，转身来到薛安竹和张清语身边，“安安，刚刚那两个人有没有打到你？”薛哲问。



查审
    薛安竹摇摇头道：“四叔，他们没打到我，是表姑护住了我，还挨了巴掌！就是那个人打的。”薛安竹说着指向那个年轻男子。

    “表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今日多谢你护着安安，你放心，你所受的我一定替你讨回来。”薛哲一字一句的保证。

    “我没事，我是大人，受的住。”张清语低声道。

    薛哲看后不言，只来到那年轻男子身前，扬手给了男子两巴掌，“这是我第一次打人，但对你而言，只是刚刚开始，你放心，等你进了大牢，我会托人好好关照你的。”薛哲平淡的话音，但男子听得却渗出了一身冷汗，听说牢里的狱卒，给了钱就会办事，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他……他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啊！

    “你也一样！”薛哲对年长男子说完后又对那几个大汉道：“劳烦几位大哥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表姐脸上受了伤，前头就有个医馆，我想先去给她买膏药涂抹，很快就回来！”

    “没事没事！你去吧！人我们替你看着，刚刚那人下手可重了，那姑娘的确是该快涂些膏药才好！”大汉乙说道，反正医馆就在前面几步路，他也不怕薛哲跑了！

    “多谢了！”薛哲向人道了谢，立即带着张清语和薛安竹上医馆去了。

    片刻之后，三人出来了，薛哲又去买来了麻绳，众人合力将二人捆好，连压着他们直往县衙而去。

    在去买绳子的时候，薛哲花了点钱，差人去铺子里报信了，想来等会大哥他们等会就会来了！

    一行人浩浩汤来到了县衙门口，随后薛哲击起了鸣冤鼓。

    “嘣嘣嘣”一声声鼓声响起，惊了县衙里的人，随后，县衙大门缓缓打开，从里头出来两个官差。

    “何人在此击鼓鸣冤？”其中一位官差问道。

    “草民薛哲有冤，特来击鼓！”薛哲说着对两位官差揖了揖手。

    “即是有冤，公堂之上说明，县太爷会自替你做主，那这些人都是作何来的？”官差问起薛哲身后的人。

    “回差爷，他们都是草民的证人。”薛哲答。

    “那便跟着一起进来吧！”官差威严的说道。

    画面一转，众人都来到了公堂之上，此时，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堂下有几人顿时打了个激灵，县太爷这才开口道：“堂下所贵何人？有什么冤情要报？”

    薛哲一听上前道：“回县太爷，草民薛哲，良许镇大河村人士，这是草民的状纸书，请县太爷过目。”薛哲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上前去。

    师爷见状走下堂来，接过薛哲手里的状纸书，缓缓打开后，这才递到了县太爷跟前，县太爷拿起来细看后道：

    “这状纸上写的两男子乱认亲戚欲行不轨之事，行到了你家人身上，还打了人，所以你特来击鼓鸣冤？可是真的？”县太爷问薛哲。

    “回县太爷的话，草民说的句句属实，而且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便想直接抢人，实在是目无纪法，更藐顾县太爷的管辖之力！”薛哲道。

    “只听你片名之词，也不可轻易下定论，你可有证人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县太爷问。

    “回大人，有的，他们都是目击者，可以替我作证。”薛哲说着指向一起来的几个大汉。

    “你们几个都是目击证人？薛哲所说的可属实？且先一一道来。”县太爷问那几个大汉。

    “回大人，他说的句句属实，而且草民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就是这两个贼人，一上来就装成她们的丈夫和公公，想强行把人拉走，许是看那小女娃长的好看，就想赚那见不得人的昧心钱呢！”一位胆子比较大的大汉率先回答了问题。

    “没错，草民也可以作证，这两姑娘一开始还吓坏了，后来拼命反抗，这贼人还动手打起人来了！”另一大汉说道。

    “对！后来这两个姑娘的家人，”大汉乙指了指薛哲后继续道：“也就是这位公子回来了，这两人还贼心不死，当众反污蔑起这位小兄弟，还害的我们差点冤枉了好人！这位小兄弟被逼的没办法，直接说要上官府，这两贼人才怕了想跑，我们就合力把他们捉住了！”大汉甲说道。

    “噢？那你们之前可都识得对方？毕竟这年头作假证的人多的很，你们不会是串通好的吧？”县太爷问。

    几人一听连连撇清道：“回大人，草民和其他人互不相识，今日就是来镇上买东西的，不过看到这两人拉扯那两个姑娘，草民才停下来看的，没想到意外的成了那小兄弟的证人，并不敢欺瞒大人！”大汉甲说道。

    “是啊大人！当时事情闹得有些大，光是看到的人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呢！大人若不信，事情就发生在华集街口，可差人去那边问个究竟。”大汉乙道。

    县太爷听后果真朝门口的小衙役摆摆手，衙役得了令，连忙出门去了！

    一刻钟后，那衙役回来了！

    “查的如何？”县太爷问。

    “回大人，他们说的的确是真的，小人问了不下十于人，他们所说的证词都一样，所以的确是这两个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强抢民女。”衙役答道。

    县太爷听了勃然大怒，“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岂容得你们这些贼人如此放肆？说，你们这是第几次犯案？还不快如实招来！”县太爷说完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那两男人虽怕的发抖，但也知道若他们做的事一旦被揭发，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连忙磕头求饶道：“青天大老爷啊！这是草民第一次犯案，但都是有苦衷的啊！是因为家中老母病了急需药医，奈何小人家穷，实在是负担不起银钱了，这才动了歪心思。

    “但念在小人一片孝心，还请大人从轻处理啊！”年轻男子说完又狠狠朝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顿时青了一大片。

    “大人，我们父子二人真是有苦衷的啊！还请大人开开恩，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年长男子此时一副悔过万分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惩治
    眼瞧两男子说的真切，这模样看的人免不了生出一把同情心，而这种手段县太爷为官多年，早已司空见惯：

    “哼！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本官自会派人查明，现在，就先交代你们是哪里人士，我也好差人去查查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县太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年轻男子一听县官这话顿时忘了作何反应，他们连父子之说都是假的，刚刚一时情急，才编出来一个缠绵病榻的老母亲。

    因为当今圣上很是注重孝道，遇到与孝有关的，即使犯了事，在没有实际伤害的情况下，有可能会不予追究，可如今他上哪去寻一个病重的老母来啊？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们刚刚在骗本官？”县太爷问。

    “不敢期满青天大老爷啊！只是……只是草民……”年轻男子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这模样，县太爷心里也有了一杆秤，随即怒问道：“只是什么？难不成你们是哪里人士都说不出来吗？本官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先抢到这签简，谁就有机会先说，本官也可以考虑对先说的人从轻发落！”

    县太爷说完手伸进竹筒里，拿出一块签来扔到了那两人前头不远处。

    两男子一看立即争先恐后的上前，去争夺那只距他们几步之遥的签，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攸关性命的时候，哪里还会顾及他人呢？

    只见那两男子为了争签，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你拉我扯的，都不肯让着对方，所以争夺的困难了些，不过为了自己，二人倒是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最后，是那个年长一些的男子抢到了，他急忙喊道：“大人，草民抢到了，草民一定会如实招来的，求大人给我个机会。”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倘若有半句虚言，你的下场也无需本官多言了吧？”县太爷道。

    “是是！草民一定如实招来！”年长男子保证后，把他们之间做的事都抖了个干净。

    “回大人，草民本名李志，是俞洲人士。”

    县太爷一听怒吼道：“什么？俞洲距这里可有千里，你们……你们可真是会找好地方啊！”

    县太爷发怒，年长男子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发一言。

    此时，师爷劝道，“大人，不如先听他说完吧！”

    县太爷听了狠吸一口气后才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继续？”

    “是是！草民这就继续，因着年轻时草民游手好闲，惹得父母对我寒了心，便与我断了亲，后来，我只身一人外出，但没一技之长，草民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几个月前，”男子指了指一边的同伙道：

    “是他找上了我，他说他叫罗鹏，还说可以带我挣钱，那时我已经饿的没办法，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便先答应了他。”

    “但后头我知道他是做拐卖的时候，拒绝了他，虽然我平日里无所事事，但这犯法的事我也不敢做啊！”

    “只不过最后，罗鹏一直在我耳边游说，还说做一次便够吃用好久，还说他那边只是暂时缺人手，要是成了钱分我七成，到时我想走还是留，都由我自己，我没忍住，便跟了他。”

    “三个月前，我们化了名，在席洲古经镇开始了第一场，当时掳了一个单独外出的少女，我们装成她的父亲和哥哥，那时路人并没有起疑心，所以我们轻易得手了！”

    “事后，我们把那姑娘买到了青楼，因为她皮相不错，所以得了个好价钱，罗鹏也按之前说好的，分了我七成银钱，我那时拿着钱就想回乡，但上了贼船，哪会那么容易就下船。”

    “罗鹏当时威胁如果我走了，就去报官，因为一开始认识时他请我吃了一顿饱餐，饭桌上他问我是哪里人，当时我没在意，便直说了，哪里料到他是早有目的的接近我。”

    “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随后我们一直往南走，期间又拐卖了好几人，一旦得手，我们就会迅速离开那个地方，等她们家人发现，我们早已经走远了！”

    “随着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早已忘记了一开始想离开的念头，心里的野心也渐渐大了些。”

    “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来到良许镇，我们看到这两个姑娘，就又起了歹心，但这次没得手，反倒被抓进了官府，后来的事情，大人也知道了！”

    “我已如实招来，还望大人饶我一命啊！”男子说完狠狠朝地上磕了个响头。

    而那罗鹏听李志说完，早已无力的瘫坐在一边，面如死灰，如今，他还有命活着出去吗？

    此时的县太爷听完之后早已气的不行，没想到在这之前，已经有多位女子遇害了，即使后头她们的亲人找上她们，可她们的一生已经背上了耻辱，再也无法抹去，好好的一生都被这两人毁了，他费了好大力，这才没在公堂之上失了态，

    “念你是从犯，可以饶你一命，但本官今日若是轻易放了你！如何再做百姓的父母官？”

    李志一听身子哆嗦的更甚，就怕县太爷给他上酷刑。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县太爷一把抓起傍边的竹签，抽出一半来扔到了地上，“打！给我狠狠的打！”衙役一看立即上前抓住男子，拖到外头行刑去了。

    虽说李志想求饶，但早有衙役拿布堵住了他的嘴，这是衙门里的惯用手段，就是怕犯人受不住邢，咬舌自尽。

    但即使堵住了嘴，后头还是有痛苦的闷哼声传来，吓的的罗鹏的心都纠了起来。

    县太爷此时又把目光转到了罗鹏身上，“至于你……罪无可赦，一死了之实在是太便宜了你，那些个被你拐卖的姑娘如今正活在痛苦之中，本官绝不会让你比她们好过，来人，给他面上烙上“恶”字，废了他四肢，再把人丢出去，让他余生都活在悔过之中。”

    县太爷话音一路，男子脸上布满了恐惧，这是要他生不如死啊！！！

    “大人饶命啊！大人……”衙役们又熟练的堵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入了刑房。

    原本觉得自己惨的李志，听到县太爷对罗鹏的处罚后，更不敢哼哼的大声了，因为县太爷看似余怒未消啊！



回家
    处决了两个犯人后，县太爷对堂下其他人态度好了不少，其中对薛安竹尤甚，“今日你们吓坏了吧？别怕，贼人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们且安心回家去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也有个如珠似宝的女儿，可如今嫁的远，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所以对这两个差点遇害的小姑娘也起了怜惜之心。

    薛安竹没想到这位县太爷还挺亲厚，对犯人是一副面孔，对平民又是一副面孔，心下对这位县太爷的崇敬之心那叫一个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如今已经无事，退堂吧！”县太爷最后道。

    “多谢大人为民做主！”几人一听恭敬的送走了县太爷，薛安竹也跟着张清语薛哲出了县衙大门，那几个大汉也紧随其后。

    因为今日是闭堂审案，所以即使薛正薛文黄氏林氏来了，也只能等在衙门门口，此时，四人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没出来啊？”薛文急的在外头走来走去，又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府衙大门，脸上是布满了担忧。

    另外三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二弟，你别走来走去的了，看到我心乱如麻，忍不住往坏的方面想啊！”薛正道。

    “呸呸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不会说话就别说。”黄氏怒瞪着丈夫道。

    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薛正也赶紧道：“对对！瞧我这嘴胡说的，真是该打，安安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薛正说完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大嫂，你说安安他们好好的逛个街，怎么就到衙门去了呢！平时不都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林氏此时眼眶已经变得通红，因为担心的缘故，她的心一直跳的飞快，根本无法静下来。

    “二弟妹，你别担心，咱们家都不是会惹事的主，所以安安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再等等，说不定等会就看到他们好好的出来了！”黄氏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慰林氏，此时她心里也着急的很，能找出安慰林氏的话已经不容易了！

    “对！而且咱们的父母官清正廉明，并不会轻易的动用私刑，四弟他们一定不会惹事，所以我们现在就好好等他们出来。”薛正道。

    话音一落，县衙的大门也缓缓打开了，四人见状连忙冲上前去，随后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四人眼中。

    “安安！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林氏连忙上前抱住了女儿，而黄氏一看到侄女没事后，这才把目光转到了张清语身上，而看见张清语脸上的巴掌印和肿胀后，她顿时惊呼出来：

    “清语，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另外三人听后也都看向张清语，随后纷纷露出担忧的目光，张清语一看连忙回答道：“大表嫂，我没事的，已经上过药了，你们别担心，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

    几人一听哪里会真信，只是觉得她在安慰他们。

    “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正问。

    “大哥！等会我再与你们细说，钱带来了吗？”薛哲问。

    薛文一听从怀里掏出了钱袋后问道：“带了，但要做什么用？”

    “这是今日帮了忙的几位大哥，我答应过每人会给五两银子，二哥先分给这几位大哥吧！”薛哲道。

    薛文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照做，给那几个大汉分了银子，几个大汉一看不到半天功夫，真的得了五两银子，这下可好，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咱们还是先回铺子里吧！”薛文道。

    几人一听也点头，毕竟站在府衙面前说话，怎么看怎么怪异。

    回了铺子后，众人看到薛毅已经在里头等着了，而薛毅一看人回来，连忙上前问道：“大哥，你们都上哪去了啊！我过来时铺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也想知道啊！四弟差人过来报信说带着钱去衙门，我们一着急，连忙把铺子关了，哪里还管其他呐！”薛正道。

    薛毅一听立即着急的问道：“衙门？怎么好端端的上衙门去了？发生了什么事？”而薛毅还没有等来回答，却看到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只看着四弟，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薛哲知道哥哥嫂嫂们心里急的很，连忙一五一十的向他们说清了事情的经过，大家听后面上表情各不一，但同样的每个人脸上都看到了愤怒和后怕。

    “可恶！也就是说，安安和表妹差一点就要遭遇不测了吗？还要卖到那种腌臜的地方！”薛正一脸的愤懑。

    “庆幸的是那两人没得手，不然，咱们家以后还能像个好家吗？”黄氏后怕的说道。

    “清语，我真是对不住你，都怪我，若不是我坚持要你也跟着去，你就不会受这份罪了！”林氏握紧了张清语的手，眼里是满满的愧疚与自责。

    “二表嫂，千万别这么说，跟着安安逛街，我也很高兴的，只是这一次遇到了歹人，但抛开他们，我今天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张清语温声说着回握住了林氏的手。

    林氏听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一定不会……”林氏话还没说完，张清语就打断了她。

    “二表嫂，我知道你很自责，但事情已经发生，就让它过去吧！大夫还给我开了膏药，二表嫂先来帮我贴上吧！能消些肿。”张清语拉着林氏的手说道。

    林氏听后连忙道：“好好！你先坐好，我这就给你贴上膏药。”林氏说着拉张清语到一傍，小心的给她上药去了！

    “大哥，现在铺子里还有一些糕点，我看今天是卖不完了，不如咱们拿回家吧！”薛文道。

    “可家里也吃不完这么多啊！留久了味道又不如新鲜的，怎么办啊？”薛毅道。

    “不如今日咱们降些价钱卖出去吧！卖完咱们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薛正道。

    “不过要降多少呢？”薛哲问。

    “半价！你们看行不行？”薛正问。

    “这可降的太狠了，咱们家开铺子到现在，都没这么便宜卖过呢！”薛毅吃惊的说道。



三年后
    “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耽搁下去，回去又该晚了，今日安安和表妹都来，不早些回去怎么行？说不定娘现在都在院子里等着了！”薛正道。

    “说的也是哈！何况爹娘也说了今日要早些回去，那半价卖我没意见了！二哥四弟你们呢？”薛毅问。

    “那就半价卖吧！”二人异口同声道。

    “好嘞！那你们准备好！我这就到门口喊了！”薛正说道。

    “嗯！”三人同时点头。

    薛正看后走到门口，看了看大街上来往的人，扯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小店糕点便宜卖嘞！通通半价，半价，错过今日……”薛正话音未落，大街上好些人纷纷围住了他。

    “薛老板！我没听错吧！里头的糕点都半价卖吗？”一位大婶问。

    “没错！因为今日……”薛正还想说明原因，哪知大家听到那句没错后，便一窝蜂的涌进了铺子里。

    薛正：……

    “这个我的，我先拿到的。”刚开始问话的那位大婶冲她对面另一位大婶说道。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另一位大婶也不逞多让，开玩笑，这家糕点铺子卖的糕点虽然贵了些，但味道确实不错，孩子们馋了好久，时不时的央着她买，但她觉得贵忍着没买，今日便宜卖居然被她赶上了，她能让着别人才怪！

    而铺子里许多人也是这样想的，赶上这么一个好机会，当然要多买些了！

    所以，不到一个小时，铺子里的糕点已经卖的干干净净，渣都不剩，而收拾好铺子之后，除了薛文夫妇和薛哲，其它人都乘着马车回家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张清语问道：“安安，我的脸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好很多了？”

    薛安竹听后无奈的回答道，“嗯！又消了一些肿！比之前看着又好了一点点。”因为回来的这一路上，张清语已经问了不下五次了！薛安竹每次都会说好一些了来宽慰她。

    张清语一听希翼的问道：“那是不是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了？”

    “表姑，那倒不至于，还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薛安竹道。

    “可我这膏药已经贴了很久了啊！”张清语苦恼的说道。

    “清语啊！反正这事左右都是瞒不住的，你就别纠结于这个了！”在一傍的黄氏说道。

    果然，一进家门，张氏和张茉早在院子里等着了，一看到人回来，立即高兴的上前想问黄氏怎么样了？

    可一看到张清语的模样，哪还管其它？“这……这是怎么了？”张氏和张茉看着张清语的脸焦急的问道。

    而紧随其后的黄氏听到，连忙开口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二人听后都吃惊不已：“良许镇上居然出现了这种拐子，这以后我怎么放心你们出门啊？”张氏后怕的说道。

    “姨母！别担心，那两个拐子已经被抓了，县太爷已经罚了他们，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作恶了！”张清语宽慰道。

    “好孩子！这回真是白白让你遭一回罪了！”张氏抚上张清语的脸，心疼的说道。

    “没事的姨母，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明天一觉醒来，便什么也没有了，娘和姨母别担心。”张清语道。

    两人一听更加心疼的不得了！要不是她们出的主意，说不定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更不会被那两个拐子吓到，想来两个孩子一开始面对拐子的时候，心里得多怕啊？越想二人心里的自责都快涨到了嗓子眼！

    后头几人又是一番安慰，两人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平静的过着，只是经过这次的事，薛安竹学武变得更加勤奋和刻苦了，连以前时常的叫苦不迭，如今也不喊了，不过付出还是有收货的，薛安竹的努力也给她带来了日后意想不到的成就。

    三年后

    二月

    今日可是个大日子，因为她的二位哥哥，要开始考童生了，薛安竹特意和师傅请了假，来送二位哥哥考试，童生试第一场称县试，要考五场，今日正是第一场，此时，薛安竹正和哥哥们在考场门外等着。

    “二位哥哥，你们有把握吗？”薛安竹再次问道，显然之前没少问。

    “没把握！”薛安礼率先回答，却惹来大哥一个爆栗。

    “哎呦！大哥，你怎么打我呀！下手这么重，我可是你亲弟弟啊！”薛安礼痛呼出声。

    “让你不好好说话！都读五年书了！如果连童生都考不过，对的起家里人对我们的期望嘛！你说你该不该打？”薛安智很铁不成钢的说道。

    “大哥，我又不像你，可以一次考过的，你也知道，我最大的爱好不是读书嘛！”薛安礼委屈巴巴的说道。

    没错，薛安智在去年已经下场考取童生，原本先生只是让他下场体验，可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薛安智很是争气的考了个前三名回来，当时可把夫子和薛家一众长辈都给高兴坏了。

    童生试一年一考，所以今年，轮到薛安礼和薛安北下场了。

    而薛安智也一直在为自己考秀才做准备，因为秀才也是一年考一次，所以他打算等自己稳妥了，才下场一试，毕竟考秀才可不简单。

    “那你也努力给我考好咯！不然回去有你一顿板子的。”薛安智威胁道。

    “大哥！你怎么比夫子还严厉，夫子都还说先让我下次试一试而已呢！”薛安礼撇嘴道。

    “二哥，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咱们努努力，说不定就过了呢！”薛安北道。

    “三弟呀！你脑袋瓜比我好使，我觉得你一定能考上，至于我，听天由命呗！”薛安礼道。。

    “那二哥忍心让妹妹失望吗？今日江师傅本来要开始教妹妹射箭的，但因为咱们考试，妹妹就央求着江师傅延后了，我们也知道妹妹一直心心念念想学射箭，好不容易盼到了，就因为……”

    “好好好！我努力还不行吗？”一听到关于妹妹的事，薛安礼立马妥协，其实一年前夫子说打算让他和三弟今年下场考试时，他也一直在暗暗用功。

    刚刚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怕自己考不上，事先说好的话，结果出来妹妹也许不会特别失望，可如果考上了，就能变成惊喜，所以他才那么回答的。

    “我相信二哥一定能考上的，哥你也会考上的。”薛安竹对两位哥哥说道。



两年前的合作
    “啊？妹妹你别说的那么肯定，你二哥我会有压力的。”薛安礼憋出一句话。

    “二弟，你这话谁信呐？现在还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薛安智道。

    薛安礼一听不满道：“大哥，你怎么老拆我台？就不能学学妹妹，给我点面子嘛？”

    “那你得给我好好考试再说吧！”薛安智道。

    薛安礼还想再说什么，考场大门却打开了，随后传来考官的声音：“时辰到，各位考生准备好，依次进入考场并接受检查。”

    “安礼安北，你们可得好好考，其它东西都带好了吧？”薛哲问。

    “都带好了，四叔，今天出门的时候奶奶都检查了三遍，确定没问题后才让我们出门的。”薛安北道。

    “那好，安安，还有什么跟你哥哥们说的吗？”薛哲问。

    “二位哥哥，可一定要给我争气哦！不然考完后就陪我练武去，因为咱们家文武至少得有一样过关哦！”薛安竹道。

    二人一听妹妹这话连忙后退了几步，如今陪妹妹练武那可真是找罪受啊！一方面是妹妹这三年武艺进步了很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每次陪妹妹练，他们都不敢下太重的手，而且一旦被妹妹发现端倪，接下来就不好说话了！

    “呵呵！妹妹，女孩子整天嚷嚷着练武，多不好呀！你看你以前可从不会这样的。”薛安礼表示从前那个连泅水都不会的妹妹哪去了？他好想她啊！！！

    “对啊妹妹，不如你跟着大哥多看看书呗！我们先进考场了哈！”薛安北说完快速的拎起包进了考场。

    薛安礼动作也不慢，生怕妹妹突然叫住他。

    薛安竹奇怪的看着两位哥哥落荒而逃的背影，跟她练武有这么可怕吗？

    看着两人接受检查后顺利进入了考场，三人这才回去了，因为考试要考一整天，他们是不会一直在外头等着的，而且昨日张氏也为两人准备了好些食物在包袱里，想来也是够吃的了。

    这三年来，薛家也一直朝更好的方向前进，两年前，薛家小铺的糕点名声传到了外头去，许多外地商人纷纷上门央求合作的机会，眼看来的人络绎不绝，薛家自知这蛋糕生意是不能独享了。

    一家人商量之后，便在那些人之中选了一家来合作，是邑洲城有名的富商郑家，当然了，薛家这一个小小的糕点铺子，邑洲郑家那见惯了好物的主家是看不上的。

    看上的是郑家的一位旁系子弟，名郑琦，他也是偶然吃到了薛敬小铺的糕点，便喜欢上了，后来差自己的小斯去买，但小斯找遍了邑洲城大大小小的糕点铺子，都没有见到相同的。

    便灰溜溜的回去报备主子，随后郑琦便向自己的友人打听在哪买的，因为糕点就是友人送的，好友打听，那人哪会隐瞒，便直说了。

    郑琦一听说糕点是在城镇一家糕点铺子买的，起初还有些吃惊，他以为有这手艺，铺子早可以开许多分号，赚的破满盆满了。

    他哪知道薛家不是没这个财力，而是顾念着自己没背景，不想树大招风，这才一直安心的开着自己的小铺子和培养着自个孩子，小日子不知道过得多美。

    可郑琦不知道啊！在思量了几天后，便和家人告了话，携着合作的心思来到了良许镇，这一来可好，人家根本不缺合作的对象。

    一番打听后才知道薛家小铺的糕点，在这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味道，吃过都会赞不绝口。

    这一来又坚定了他想和薛家合作的决心，虽然一开始，他也像别人一样吃了闭门羹，好在他坚持下来了。

    如果他知道薛家不是因为他的坚持，而是因为来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了才合作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最后，薛家和郑琦签订了协议，薛家出方子，而郑琦出钱，营业所得的盈利五五分成。

    还有一个条件是郑琦不能做良许镇上的生意，郑琦欣然答应，毕竟只是一个镇子而已，他还不看在眼里，他的目标是各大洲城。

    而如今已经合作两年了，郑琦也争气，得了方子后，一年内便开了十多家分号，后来的数量也一直在上涨中，（主要是真的挣钱）到今年大慨有三十多家了吧！具体数量薛安竹不太清楚。

    红利是每个季度结一次，而薛安竹也不是那么轻易就相信别人的人，在签订协议前，她就曾让爷爷委婉的转告过郑琦，他早已写好一封信交给可靠的人保管。

    里面的内容包括与郑琦的合作，还有糕点的方子，如果郑琦拿了方子就反悔的话，那封信便会被人誉抄十万份，随后撒落在全国各大洲城。

    郑琦当时立即明了，如果他安分，那就是双赢的局面，反之，他会身败名裂，而且，这赚钱的秘方也不会再是秘方，聪明人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双方就在无言下达成了君子协议，形成了各自双赢的局面。

    ……

    “吁”薛哲的声音拉回了薛安竹的思绪，她抬头往外一看，家门口到了，于是开心的跳下马车，直奔家门而去。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薛安竹一进门就喊道。

    此时，正在前院打理花草的薛敬一听到孙女的叫声，高兴转头朝门口看去，“安安回来了！快过来看，这蔷薇蔓又长了不少花苞，我想再过不久花就会开了！”薛敬道。

    薛安竹一听立即高兴的跑过来，“还真是诶！一定是爷爷打理的好，才长出这么多花苞。”薛安竹夸赞道，说来这花也种几年了，就数今年开的花苞最多。

    “哈哈！”一听孙女的夸赞，薛敬高兴的摸摸胡子道：“也算没白白给它们施肥杀虫嘞！”

    “爷爷！你怎么也不问哥哥们怎么样呀？”薛安竹问。

    薛敬听了抿嘴道：“结果明天才出来呢！我今天问也问不出啥来啊！而且第一场过了，还有四场等着呢！”

    薛安竹听了笑道：“不愧是爷爷，就是沉的住气，我该学着一点才是。”

    “你小小年纪的，要那么老气做甚？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女娃娃活泼一点多好！”薛敬慈爱的说。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随后而来的薛哲和薛安智听到这话，都不可避免的露出无奈的神色，“爹，安安的性子再活泼就无法无天了，您忘了去年她居然还敢跟着安礼去抓蛇，那东西寻常小姑娘敢碰嘛？怕是见到都要下个半死了吧！”薛哲道。

    “四叔，你怎么旧事重提呢！而且我都说了，那是因为师傅要教我辨认毒蛇毒草，当时那蛇盘在草丛中，看不真切，我这才想抓出来仔细看看嘛！而且我那时手里也拿着蛇钳子，又不是直接上手抓。”薛安竹支起手环在胸前，又一次不满的解释。

    “那你一个小姑娘敢抓蛇这总没错吧！”薛哲还是那句话。

    “我敢抓蛇是没错，但这和我性子没关系，我生来胆子就大。”薛安竹继续不满的哼哼。

    “哦？是吗？妹妹！你旁边那片叶子上有只青虫呢！”薛安智悠悠的说。

    薛安竹一听身子都变僵硬了，她的腿已经缓缓挪开，却听到薛敬道：“臭小子，哪有青虫呢？就知道吓你妹妹，看我不……”

    薛敬话还没说完，薛安竹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好啊大哥，你居然敢吓唬我了！看我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薛。”薛安竹说着拳头已经呼了上去。

    薛安智一看妹妹来真的，连忙防护起自己来。

    片刻之后，薛安智趴下了，“妹妹，我就是试一试你胆子变大了没有，谁知道还是一样，这可不能怪我啊！谁叫你刚刚说大话来着。”

    “哼！大哥你变了，居然吓起你妹妹我来了！你忘了你以前连刺榆子都不让我摘了吗？你一定不是我大哥，快把原来的大哥还给我！！”薛安竹说着使劲摇起大哥的肩头。

    ……

    任由妹妹出了气，薛安智才笑道：“好了妹妹！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还不成吗？长这么大，难得吓你一次，多不容易啊！”

    “长大了也不准吓我！”薛安竹道。

    “好好好！不吓你，上次你叫我帮你画的画已经好了，现在要给你拿吗？”薛安智问。

    “啊？这么快啊！那大哥快带我去看看！”薛安竹一听立马变了一副样子，高高兴兴的拉着自家大哥，走前还不忘说一声：

    “爷爷四叔我们先走了！”

    原地二人目瞪口呆，这脸也变的太快。

    兄妹二人很快来到了薛安智的小院，薛安智已十五，虚岁也十六了，如今正是一枚偏偏少年郎，早有了属于自己的小院。

    “大哥，在哪呢？”薛安竹问。

    “就在小书房里的桌子上，自己去拿吧！要是有不满意的我再给你改改。”薛安智道。

    “嗯嗯！那我可进去了！”

    “嗯！”

    得了大哥的允许，薛安竹迅速进了小书房，在看到了桌子后，薛安竹直接走上前去，只见书桌上整齐的放着书本和笔墨纸砚，傍边是一副卷好的画轴，薛安竹看后料想应该就是这个了。

    连忙拿起打开看，确定了是自己要的之后，高高兴兴的出来了。

    “大哥画的真棒！跟我描述的差不多呢！我好喜欢。”薛安竹表示自己大哥棒棒的。

    “妹妹喜欢就好，不过这画中的景色可真是一绝，这样壮观的景色妹妹怎么就做梦梦到了呢？”薛安智还是疑惑。

    薛安竹一听是自己找的借口，只好继续圆道：“我哪知道呢！只是在梦中觉得这景色美极了，便想叫大哥帮我画下来了！”薛安竹说着把画摊开。

    上头赫然是天使（安赫尔）瀑布，为什么选择画这个，是因为她在现代时特别喜欢一部电影，名叫《飞屋环游记》，里头的故事也很感人，她看电影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里面的仙境瀑布，后来网上一搜，现实中还真有它的原型。

    她本打算毕业后就攒钱，攒够了就去亲眼目睹一番，没想到如今来到了这里，也没机会看到了，这才央着她大哥给她画了一副，好挂在房里没事就看看。

    薛安智如今除了读书，也喜欢专研画技，所以薛安竹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大哥！那我先回去了哦！谢谢大哥给我画的画。”薛安竹打算快些回自个房里挂上。

    “去吧！跟大哥还说什么谢谢！”薛安智说着伸出手指微微点了点妹妹的额头，表示不满。

    “嘿嘿！”薛安竹这下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为了显得我知礼嘛！那下次就不说了呗。”

    “你晓得就好！”薛安智回答。

    “那大哥，我这回真走了哦！”薛安竹道。

    “嗯！”

    这下薛安竹可乐呵呵的出了薛安智的小院，宝贝一般的带着画回了自个房间挂上。

    待欣赏了一会后，又出了门，直往后头大院而去。

    如今，薛家的宅子又扩大了一倍，房子多的很，就连薛安竹，也搬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

    而后院挖了荷塘，又养了荷花和锦鲤，平日里没事时，张氏总爱和妹妹在那边的凉亭说话。

    薛安竹此时正想去那里找她们，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果然看到里头坐着四个人，她立即上前打招呼。

    “奶奶、姨奶奶、大伯母四婶婶，你们在做什么呢？”

    “安安回来了？快过来坐，我们正在缝制衣裳呢！”张氏笑着朝孙女招手。

    “缝制衣裳呀！快让我看看。”薛安竹说着走上前去，拿起张氏手中的衣服想要看个仔细。

    “小心针，我别在这呢！”张氏指着衣服上的针微嗔道。

    “没事的奶奶！我注意着呢！”薛安竹表示不用那么担心。

    “奶奶！这衣裳这么小，能穿的下吗？”薛安竹疑惑的问。

    “不小了！我还特意做的大一些了呢！”张氏笑道。

    “啊？”

    “安安！刚出生的小孩子穿这么大就差不多了！”另一边的黄氏也笑道。

    “嘿嘿！我果然不懂，还是还给奶奶您吧！”薛安竹说着又把衣服放回了张氏身边的小篮子。

    接着又转到张清语身边道：“四婶婶，他今天乖吗？”说着摸了一下张清语的肚子。

    缘分这东西来了果然挡都挡不住，三年前她奶奶合着家里人整那一出，后来差点出了事，吓得她也歇了另外的计划。

    没想到这一撒手后，后头的薛哲和张清语居然渐生情愫，两年前二人到长辈跟前，说明了心意。

    本就盼着二人在一起，这下可好，孩子们自己真成了，三位长辈顿时高兴不已，连忙张罗起二人的婚事。



吸血的一家人
    两个月后，二人便成了婚，如今张清语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

    “今天乖的很，不像往日那般好动呢！”张清语回答，身上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是嘛？看来他今日心情不错嘛！”薛安竹笑道。

    这话一出逗笑了在场的人，“可能是知道哥哥姐姐在家，想好好表现嘞！”张茉道。

    “我看这一胎，咱们薛家肯定又是妥妥的男娃了，我怀安智安礼的时候，也没少折腾我呢！反倒是二弟妹怀安安的时候，省心的很。”黄氏道。

    “我也觉得是弟弟，不过妹妹我也稀罕的。”薛安竹道。

    “男孩女孩都不要紧，只要后头你们俩都平安就好。”张氏对张清语说道，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不容易，她不求男女，只求平安。

    “对对！这大夫也说了，你这胎位正的很，平日里只要好好的，到时定能顺利生产的。”张茉也附和。

    “娘，我也一直谨记大夫的叮嘱的，您们放心吧！”张清语道。

    此后，五人又在亭子里聊了好些会儿，直到厨娘过来说午饭已经准备好，几人这才结束了话音。

    午饭后，薛安竹和家里人打好招呼，上孙家找她小伙伴去了，没想她去晚了，钱氏告诉她小妮去河边了，她只好转了路，往河边走去。

    一到河边，她看到前头聚着好些洗衣服的人，薛安竹想到小妮平日里赶鸭子都在下游，便绕开她们直往下游而去。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孙小妮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她悄悄的靠近，却听到了孙小妮的抽泣声。

    她立即着急的上前询问：“小妮，你怎么了？哭什么？”

    孙小妮听到薛安竹的声音，连忙擦干自己的眼泪才转身道：“安安，你怎么来河边了？”

    “我刚刚上你家找你，可钱婶告诉我你来河边了！我就过来找你了，没想到就看到你在这里……”薛安竹停顿后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孙小妮听后拍了拍傍边的空位道：“安安，坐过来我再跟你说吧！”

    薛安竹听后只好到孙小妮身边坐下后又一次问道：“到底怎么了？”

    看到好友担忧的眼神，孙小妮开口道：“我外婆又来我家了，又顺走了好几只鸡鸭和蛋，每次我娘都没办法阻止，我真是烦透他们了！”

    “什么？怎么又来了？照这样下去，你家里养多少鸡鸭都不够他们拿的，而且你们就靠着卖些鸡鸭挣钱，他们都拿了你们接下来一年吃什么啊？今年才刚开呢！”薛安竹忿忿地说。

    自从两年前孙家卖了第一批肉鸡鸭后，这生活水平总算是上来了，当时孙家还小挣了一笔钱，正当三人以为苦尽甘来的时候，孙小妮的外婆赵氏听到了风声，带着人上孙家打秋风来了！

    原本第一次来的时候，钱氏很是高兴，以为她娘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可随着后头，每次来话都不多说几句，便拿走一大堆东西，渐渐的钱氏也回过味来，她娘家人这是打着看他们的名义，上家里顺东西来了！

    后来钱氏也反抗过，可赵氏一个“孝”字下来，却压的她喘不过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心血被拿走，却没办法阻止。

    “安安，有时候我都想放弃不养了，反正每次都是便宜他们，到头来我们辛辛苦苦，却什么也得不到，可如果不养，我家里也没了来钱的生计，我觉得这种生活真没什么希望。”孙小妮这话杂夹着绝望，无奈与怨愤。

    “小妮，看来得想个法子才行，不然你家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看到对生活没了希望的孙小妮，薛安竹眼里闪过明显的心疼。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又不能与他们断了亲！”孙小妮无力的说。

    “别急，我和你一起想，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薛安竹说着拉住了孙小妮的手。

    片刻之后，薛安竹缓缓分析道：

    “若不能断了亲，那他们会一直把你们家的东西搬空的，他们之所以拿的那么理直气状，就是觉得那些都是钱婶的，父母拿女儿的东西那是尽孝道，拒绝的话就是不孝，所以钱婶没办法拒绝，因为她要为你和小莫的名声着想。”

    孙小妮听后认真思索起来，随后道：“那也就是说，只有那些东西不是我家的，他们便再没有理由过来抢，可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家的东西看起来不是我家的呢？”孙小妮问道。

    “这个好似有些难，小妮，你先想想你外祖家有没有什么软肋！”薛安竹问道。

    孙小妮听后沉思起来，陷入了苦想中，片刻之后，孙小妮说道：“我那大表哥是个读书人，外公外婆都很紧张他，这算吗？”

    薛安竹一听高兴道：“算！当然算，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的吗安安？”孙小妮激动的拉着了薛安竹的手。

    “真的，你那大表哥书读的怎么样？”薛安竹问。

    “不怎么样，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试都考不过呢。”孙小妮不屑道。

    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些人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跟她娘说侄子读书辛苦，让做姑姑的也心疼心疼他，要是考上了，以后便给她娘撑腰。

    她每次听到都会嗤之以鼻，那家人只会趴在她娘身上吸血，怎么可能会给娘撑腰？而且都二十多岁了，连个童生都没读出来，还天天供着他。

    “所以这就好办了！读书人考校的不仅仅是才学，更与品节密不可分，若是让人知道，他的家里人德行不好，那便不会有人给他保结，没人保结，就会失去考试的资格，而你外祖家又是那么器重他，如果遇到关于你大表哥的事，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猖狂的。”薛安竹解释后又问道：

    “小妮，最近那些人是不是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孙小妮听后点头道：“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顾着点脸，但后来越发变本加厉了，这个月才过去十天，就已经来一次了，我家去年卖的鸡鸭可比前年少多了，都是被他们抢去吃了！”孙小妮说到这里，又换上了恨恨的表情。

    “那也就是说，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再次上门咯？”薛安竹问。



请开始你的表演1
    “说不准，不过我看那样子，他们不拿完是不会罢休的，所以我想下一次不会太久了！”孙小妮回答。

    “那我们现在就要把事情闹大才行，等会我陪你到上面演一出戏去。”薛安竹说道。

    “演戏？演什么戏啊？又演给谁看啊？”孙小妮问。

    “啧，当然是演给村里人看了，我刚刚从上头过来，看到那里有不少人洗衣服呢！可能是今天日头好，洗衣服的人多着呢！”薛安竹道。

    “可为什么要演戏给那些人看啊？而且我们要演什么戏？这跟我家的事有什么关系呢？”孙小妮疑惑。

    薛安竹听后无奈的敲了敲孙小妮的头，“我刚刚说那么多你根本就没抓住重点是吧？”

    “安安！我这不是不懂嘛！你再给我细细说来呗！”孙小妮不好意思道。

    薛安竹看了只好重新道：“你外婆一直上你家顺东西，为了那一口吃的，不顾你们家的死活，是他们德行有亏，而钱家还有你大表哥一个读书人，即使闹的人尽皆知，丢的也是他钱家的脸。”

    “读书人最注重的就是面子，如果别人知道他们家是这样一副嘴脸，一定会在背后议论，等事情传开，他们面上会挂不住，更会顾着你大表哥读书人的脸面，收敛许多，也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的上你们家顺东西了！”

    孙小妮这下可听明白了，一扫之前脸上的愁苦后开心的说道：“哈哈哈！安安，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眼中引以为傲的大表哥，会成为他们占别人便宜的绊脚石吧！”

    “对！就是这样！所以等会上去，咋俩一唱一和把你家的委屈道出来，知道了吗？”薛安竹道。

    “知道了安安！不过咱们具体要怎么做？”孙小妮问。

    “当然是表面看起来越严重越好了，你等会过去……然后……”薛安竹小声的在孙小妮耳边低语起来。

    片刻后，薛安竹说完了。

    “这能行吗？”孙小妮不确定的问。

    “你信不信，我们一演完，这事马上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出一柱香，就会传遍大河村的每个角落，明天便能变本加厉的传到外头去。”薛安竹道。

    “这个我信，这种消息一般都会传的很快的。”孙小妮道。

    “没错，咱们等会可一定要演的逼真些。”薛安竹道。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吗？”孙小妮问。

    “那你等会哭的出来吗？”

    “哭还不简单，我一想到家里被拿走的东西，我就委屈的很。”孙小妮说着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薛安竹一看只在心里道“小戏精”啊！

    “那好，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薛安竹道。

    “嗯！”

    二人随后往上游走去，看看身后没人之后，薛安竹朝孙小妮点点头，示意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孙小妮接到指令，开始向前小跑，薛安接着追了上去。

    此时，河边洗衣服的人更多了，本来还三三两两的聊着近日发生的事，没想到另一道声音突然出现，顿时一排人整整齐齐朝身后看去。

    “小妮！你别跑了！快停下来。”薛安竹边喊着迅速上前抓住了人。

    “安安，你放开我，如今这样憋屈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孙小妮说着挣扎起来。

    “你别这样！至少……至少你想想钱婶啊！她好不容易把你养的这么大……”

    “呜呜！就当是我对不起我娘吧！这养育之恩，我来世再报，安安你放手。”孙小妮说着挣扎的更狠了！

    河边的观众一看这两孩子还以为是闹了矛盾，而且说的话也听不真切，但眼珠子一直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来。

    “我不放，你想开些，虽然今日他们又来了，可今天拿的比之前少了，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来了！”

    “不！安安，你不了解他们，不搬完我家最后一砖一瓦，他们是不会停手的，与其到时候等着饿死，我还不如现在就了结了！”孙小妮说着挣脱开薛安竹，继续往前跑去，随后一头扎进了河里。

    “啊！”这一幕来的太快，把河边洗衣服的人吓的够呛，还有两个小媳妇忍不住出声叫出来。

    “小妮！！”薛安竹一看孙小妮居然跳下去了，连忙跟着跳下去救人，计划里没让她真跳啊！

    眼看两个小姑娘都跳下去了，河边众人手里的衣服也不管了，连忙到二人刚刚跳下去的地方，又急又紧张的盯着水面不知所措，连找人帮忙都忘了。

    ……

    正当众人以为两个小姑娘没了的时候，不远处的水面突然露出两个脑袋，正是薛安竹正托着人往岸上游来。

    “太好了！得救了！得救了！”有人第一时间惊喜的出声。

    等薛安竹带着人快靠近岸边时，傍边的人连忙过来帮忙，把人扶到了岸上。

    “小妮，你好端端的，怎么要跳河呢？这样对的起你娘吗？”同村的赵婶子说道。

    “呜呜！婶子，我心里苦啊！”孙小妮哀嚎。

    “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也不要那么傻，想着轻生啊！”薛安竹道。

    孙小妮却哭的更大声了！

    “薛家小丫头，小妮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委屈？”赵婶子问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齐刷刷的往薛安竹身上看去。

    “是小妮的外婆，今日又来她家拿东西了，顺走了好些鸡鸭，这些是小妮家好不容易养大，想留着卖钱买粮食的，如今已经快被他们拿完了，小妮一时想不开，这才投了河！”

    听了薛安竹的话，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怪异起来，还有这种外婆？怎么只想着自己不顾她人死活啊？

    “啊？我还以为那些是钱氏主动给的呢！”大婶乙说道。

    “那能啊婶子？钱婶也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再怎么主动，也不可能把一年的口粮全给了吧？那自己岂不是等着饿死嘛？”薛安竹道。

    “说的也是啊！可这钱氏怎么也不阻止呢？”大婶丙问。

    “要是真能阻止的话，小妮也不会想不开跳河了！他们明明知道，那些鸡鸭是钱婶一家糊口的生计，偏偏还一直拿个不停，这显然是只顾自己，不给小妮一家留活路啊！我这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薛安竹气愤的说。

    “这钱家当真做的那么过分？连女儿外孙外孙女都不顾了？”大婶甲问。



请开始你的表演2
    “我还能骗婶子不成，这不今天又过来了，我都看到人家又拿了好些鸡鸭走呢！”薛安竹道。

    “薛家丫头说的没错，我也看到了！那手简直就没一个空着走啊！要我说这钱氏也真是命苦啊！本来一个人辛苦养活两个孩子就不容易了，还摊上这么个爹娘。”大婶丁说着摇了摇头。

    “可即使这样，小妮你也不该轻生啊？”大婶乙说道。

    “可我有什么办法？如今这样下去，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反正他们从来没考虑过我们母子三人也是要吃饭的。”孙小妮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钱家真是太过分了！心肠怎么那么狠呐？竟然逼的外孙女投河。”赵大婶看着也有些气愤不已。

    “有这样的亲戚，难怪小妮想不开了，那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啊！诶……”大婶甲叹息。

    此时大婶丙听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呼出声，“呀！我差点忘了，我有个表侄女儿，正打算说亲呢！我得告诉我表姐去，千万不能和钱家结亲，对亲生女儿外孙外孙女都这么狠心，如果把女儿嫁进去，不是往火坑了推嘛！”

    “你们先劝着，我先走了啊！这事可不能耽搁了！”大婶丙说着立马到河边收了自己的衣服，急匆匆的走了。

    “这么说我娘家也有到说了亲的姑娘，不行，我也得赶快回娘家吱个声，千万不能跟枣和村的钱家结亲，我娘家离枣和村可近了。”这位大婶说完也急哄哄的走了！

    “我隔壁也有个待字闺中的姑娘，那我也得上她们家说一声去，那姑娘是个乖巧的，我可不忍心让她进钱家那样的人家。”又一位大婶走了！

    “小妮，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事情总会有个解决的方法不是？你就回去和你娘好好商量，千万别做傻事了！”赵大婶劝道。

    “对啊小妮！这事一定可以解决的。”薛安竹也跟着劝。

    孙小妮一听满怀希望的问：“真的吗？”

    剩下的人怕小姑娘再想不开，纷纷回答道：

    “真的！”

    “真的！会解决的。”

    “没错！会解决的。”

    “你看，现在可以回去了吧？”薛安竹问。

    孙小妮点头后道：

    “多谢各位伯母婶婶劝解。”

    众人看后松了一口气，纷纷说不客气，待二人走后，这才又回到河边继续洗自己的衣裳。

    等两人走了差不多一段距离后，孙小妮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安安，我……”

    薛安竹却已经不理她了。

    “安安，我错了，不该不按咱们事先说好的来。”孙小妮道。

    薛安竹还是不理，“安安，我真的错了，但我也是为了更逼真一些才跳河的！”孙小妮着急的解释。

    “你不跳河咱们也可以做到，你知不知道这种事很危险的？”薛安竹气呼呼的问。

    “安安别担心，我水性很好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你刚刚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薛安竹道。

    “对不起安安，让你担心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孙小妮在线求原谅。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就自作主张了！”薛安竹把脸转向一边。

    孙小妮一看又跑到薛安竹面前，“就这一次嘛！我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了，要不然就打我一顿吧！只要你解气就好。”孙小妮道。

    薛安竹一听气笑了，“你以为我有暴力倾向啊！还打人，我看你脑子刚刚是进了水吧！”

    “安安你这么一说，我耳朵还真进了水，你等我会，我先把它弄出来。”孙小妮说着脑袋歪向耳朵进水的那一边，然后抬脚跳了几下。

    薛安竹：……这傻妞是谁？

    等孙小妮把耳朵里的水弄出来后，薛安竹这边的气也差不多消了，谁叫刚刚某人像个二傻子似的。

    “呀？安安，你说我跳河这事现在不会传到我娘耳朵里去了吧？”孙小妮突然问。

    “有可能！”薛安竹回答。

    “啊？那咱们还等什么呀？安安，你可得跟我回去解释才行！不然就我一个我娘不会信的。”

    “别担心，我们这就回去，说不定钱婶还不知道呢！”薛安竹道。

    “嗯！”二人说着手拉着手一起跑向了孙家。

    还好因为今日的事，钱氏心情差的很，没有出门，这才不知道外面已经传开了的事，看着院子里散落的鸡鸭毛，又忍不住抹泪。

    “娘”孙小妮的声音一响起，钱氏立即抬手擦了擦眼泪，这才敢面对女儿，没想到却看到女儿一身湿漉漉的回来，后头的安安也是，她连忙过去着急的问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摔河里了？”

    孙小妮一听母亲问的问题，就知道她还不晓得刚刚发生的事，“娘，我们没有，是我和安安刚刚演了一出戏导致的。”

    钱氏一听迷惑了，“演戏？演什么戏非得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我这不是打算过来和你说嘛！就是刚刚……”孙小妮正想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背自己娘打断了话音。

    “等会再说吧！你们俩先去把干净衣服换上，不然等会着了凉可就不好了！”钱氏说着把两人拉进了屋。

    如今才二月的天气，虽然这两天有些回暖，但水里还是有寒意的。

    “哦！那我们先换衣服去了，安安，你等会先换上我的衣服凑合一下吧！”孙小妮道。

    “哦！好啊！”薛安竹回答，反正她一时半会也还不能回家，还是先换上小妮的衣服吧！

    随后二人进屋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等出来后，钱氏不见了踪影。

    “咦？我娘刚刚不是还在门外的嘛？”孙小妮疑惑的问。

    “没错啊！那才这一会功夫，钱婶上哪去了？”薛安竹也奇怪呢！

    而此时，后头的厨房传来了响声，二人只好朝厨房走去，果然看见钱氏在里面忙活。

    “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孙小妮一进厨房便问道。

    钱氏回头看着二人说道：“你们俩来了！先到灶台边待着去，我先给你们煮些姜汤，等会都喝了去去寒。”钱氏说着已经切起了姜丝。

    “哦！”二人听了只好照做，搬了两个小板凳到灶台边乖乖坐好，里头的火早已烧的旺盛，一靠近暖烘烘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想对策
    而此时的孙小妮想着等会她娘不拿刀了再解释吧！毕竟她娘要是发起火来，那也是很可怕的。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薛安竹和孙小妮各自端着一碗姜汤，面无表情的喝着，等碗里见了底后，钱氏这才开了口：

    “说吧！你们俩刚刚干嘛去了？”

    孙小妮听到这里，小心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抬眼看着钱氏道：“娘，我等会说了！您可别生气！”

    钱氏一听这话挑了挑眉，心想女儿是干啥去了，这么小心翼翼？“只要你做的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就不生气。”钱氏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等会娘可一定要先听我说完哦？”孙小妮道。

    钱氏点头

    随后孙小妮把她和薛安竹干的事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说完后孙小妮闭紧眼睛不敢看钱氏，等着她娘的滔天怒火，毕竟她害得安安和她一起下了河，还骗了那么多人，就连薛安竹也是一副准备随时劝架的样子。

    可等了一会，钱氏并没有什么动静，孙小妮不由得半睁开眼看向她娘，却看到钱氏一副愧疚的样子。

    “娘，您怎么了？不准备训斥我吗？”孙小妮画音一路，钱氏却一把蹲下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小妮，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万一出了事，你们叫我怎么自处？都是娘没用，管不了她们，更没办法保住你们姐弟两的心血，害的你们想出这种极端的办法！”

    孙小妮一听眼泪也蓄满了眼眶，用自己的身躯支撑着母亲，回抱住了她，这些年以来，娘心里也应该是很苦的吧！“娘！不是您没用，而是有些人铁石心肠，仗着自己占了父母亲的身份，行强盗的勾当。”

    钱氏一直觉得是自己这个身份害了两个孩子，心里的愧疚更甚，眼泪也流的更凶了，“小妮，娘对不住你，如果你和小莫没有托生在我肚子里，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命苦！”

    孙小妮哪知娘生出了这种想法，连忙解释道：“娘，您别这么说，我和弟弟从没有后悔过当您的孩子，即使很辛苦，娘也没有放弃我们，我和小莫一直都很感激娘，除了您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我和小莫的母亲了！”

    钱氏看女儿这么懂事，一时间把她抱的更紧，她又何尝不是呢！每次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就想想家里两个乖巧的孩子，才能一直支撑着她。

    “娘，别哭了！要是这次的事能成，咱们家以后就可以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了！”孙小妮道。

    “即使为了咱们家的安生日子，你也不该冒这么大的险。”钱氏说完这话，松开了女儿，又满怀歉意的拉住了薛安竹手，“对不起安安，害的你也跟着下了河，这事你不该掺和进来的。”

    薛安竹一看钱氏愧疚的样子，连忙道：“钱婶，您别这样，说起来这主意还是我出的，也该是我跟您说一声对不住才是。”

    孙小妮听好友把错错揽到了自己身上，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错都在我，河是我要跳的，还害的你担心我，跟着跳下去。”

    “可主意是我出的啊！”

    “但要做是我的决定。”

    “要不是我提出来，你也不会采纳，更不会……”

    钱氏看着二人连错都抢着扛，心里觉得好笑，连刚刚的泪意都下去了不少：“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争了，听我的，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二人看钱氏发了话，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娘，我想刚刚的事如今已经传遍了大河村，如果顺利的话，不用多久，外婆就会带着怒火找上门来了，咱们如今该想想对策才行。”孙小妮道。

    钱氏一听也分析道：“依我对你外婆的了解，她一定会不由分说，上来便会在我们家闹一场，是该想想对策才行。”

    为了两个孩子，钱氏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任由他们骑在自己头上，任意作为了！

    “我看咱们家的东西可都得先收好，不然会被他们砸光的。”孙小妮道。

    “小妮，如果他们一进门就砸东西的话，你和小莫到时候一定要躲的远远的，知道吗？”钱氏道。

    “娘，我不会让你独自一面对他们的。”孙小妮并不认同母亲的意思。

    “你这孩子，到时要是伤了你怎么办？”钱氏急了。

    “娘，我身子灵活，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他们要是闹，我们便看着他们闹好了，我们一起躲的远远的。”孙小妮道。

    “小妮，这次你听娘的，娘可以自己解决的。”钱氏道。

    “不！娘，他们就是一群波皮无赖，我不放心，我是不会让娘您一个人的。”孙小妮这回说的很坚决。

    “安安，你帮我劝劝小妮。”听得女儿态度坚决，钱氏只好求助薛安竹。

    “安安，你这时候该向着我才对！”孙小妮不给母亲机会。

    啊这？看这情况，薛安竹也一时犯了难，思虑良久后，她才张口道：“小妮，婶子，我知道你们都担心对方，但咱们可以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薛安竹说完又问钱氏：“婶子，方便说说那边的情况吗？我也好帮你们想想对策！”

    钱氏听后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开口道：“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与你说。”

    接下来，薛安竹问起了钱家的情况，还有一家人的关系，但凡对她们有利的，薛安竹都没有放过。

    半小时后，薛安竹也了解了大慨情况，在过程中她也想好了一些对策：“婶子，小妮，我这里有个主意，不如你们听听看呗？”

    孙小妮一听高兴的催促道：“什么主意？安安你快说。”钱氏也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看二人都有听的想法，薛安竹开口道：“不然你们那天就……”

    随后薛安竹花了一柱香说出自己的对策。

    孙小妮听后觉得甚合她意，一扫之前脸上的担忧道：“我看就这么做才好，到时我看他们怎么在我面前横，安安，你说的东西真的可以借我吗？”孙小妮这会眼睛出奇的明亮。

    “当然，我等会就给你拿来，再教你简单的使法，到时人家一定不敢靠近你们半步。”薛安竹道。

    “可这样的话，他们就地撒泼打滚怎么办？”孙小妮问。



狠起来的钱氏
    “这还不简单，就静静的看他们滚好了！千万别搭理他们。”薛安竹道。

    孙小妮一听满意的点头：“嗯！我也觉得这样做很好！安安，你还有什么招？一一跟我说呗！”孙小妮摇起了薛安竹的胳膊。

    “还真有一个，就是如果到时动静闹大了，引得村里人来看的话，你一定要见机行事，要多可怜就多可怜的哭诉，知道吗？”薛安竹道。

    孙小妮了然的点头：“安安，这个我懂，不然之前咱们演的戏不就白费了嘛！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的妥妥的，毕竟这事关我家未来的安生日子啊！”孙小妮拍着胸脯保证。

    薛安竹一看好友这样，对她竖起大拇指：“不错，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嗯！”

    三日后

    此时，孙家的大门被狠狠的拍打着。

    “拍拍拍！”

    “拍拍拍！钱桂枝，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伴随而来的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而屋里的钱氏和孙小妮本就等着人家上门，只是没想到才三天，人就过来了！

    “小妮！我先去开门。”钱氏道。

    “娘，您小心点，别让她们伤着你。”孙小妮道。

    “放心吧！我手里还有家伙呢！”钱氏说着亮了亮手里的菜刀，给自己提了提胆子。

    孙小妮一看那磨的发亮的菜刀，很是不厚道的笑出声，此时钱氏已经走到了门口。

    手也缓缓抽开了门栓，为了两个孩子，她只能这么做，反正这所谓的父母也根本没把她当女儿看待，她又为什么要对她们心软？

    没了门栓栓住，本在外头叫嚣的三人立马推门进来，而钱氏在抽开了门栓之后，早已退到了一边。

    门那头的赵氏一看门推开了，连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去，身后跟着钱氏的大嫂二嫂，还没靠近呢！赵氏的叫骂声已经出了口。

    “钱桂枝，你这个赔钱货，外头的事是不是你传的？”说着想上前去狠狠的甩她巴掌，但却瞥见了钱氏抬起拿着菜刀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惹得赵氏一个急脚刹，差点没站稳。

    “你……你拿着刀干甚？难不成想杀人吗？”赵氏气急败坏的问。

    “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刚刚只是在剁鸭食罢了！怎么手里拿着菜刀，到娘嘴里就成了杀人呢？我可是真冤枉啊！”钱氏说着薛安竹应对的法子。

    “你……既然现在不剁了，还不快把刀给我放下？敢拿着刀对我说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哦！我刚刚正忙着，你们敲门，我就丢下手里的活过来开门了，活还没做完呢！娘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钱氏就是明知故问。

    “什么事？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一想到今日来这边的目的，赵氏心中的火又一阵阵冒出来。

    “你说，外头传的那些我逼死外孙女的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你这个不孝女，是不是得害你侄子前途毁了你才甘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破烂货出来，早知道今日，那时把你生出来就该掐死，也好省了如今的麻烦。”

    虽说钱氏早已对她娘没什么期望，但赵氏这般话语，还是割的钱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她以前有多渴望母爱，现在就有多不屑她们。

    “那我还真是庆幸你没掐死我了，怎么，你们自己做的事，还怕我传吗？自己做了十一，还怕别人做十五吗？”钱氏冷冰冰的回答。

    听得钱氏不同往日的犀利话语，赵氏差点没气出一口老血来：“居然敢跟我顶嘴！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

    赵氏话音未落，却听得钱氏打断了她的话：“来啊！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摊上你这么个娘，我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如今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钱氏说完手挥起手里的菜刀，作势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赵氏一看连忙和两个儿媳吓得后退，连刚刚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也换上了惊恐。

    “知道我为什么要传那些事出去吗？因为我了解你们，等事情传到你们耳朵里，你们一定会过来找我们算账，这刀我前日就已经磨好等着你们了，哪知你们居然这么晚才来，可真是等的我好苦啊！”

    钱氏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靠近大门，随后死死的栓紧。

    “你们三一个都跑不掉。”

    三人听到这话，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但赵氏还是有些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她认定钱氏只是做做样子：

    “呸！想吓唬我是吧！你那个胆子，还敢杀人不成？”

    赵氏的两个儿媳杨氏和许氏听到这话，也认为婆婆说的有道理，连忙松了一口气，身子也不抖了。

    “哈哈哈！”钱氏笑的疯狂：“死到临头还存着这种侥幸的心理，等你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想。”钱氏说着已经迈开步子，一点点靠近三人。

    “小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杀人可是砍头的大罪啊！你不为你那两个孩子着想吗？”杨氏一边退后一边惊恐的说道。

    “对啊小姑子，你若是杀了人，以后小妮和小莫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了！”许氏也劝道。

    “那也是你们逼的，你们往那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吧！”

    钱氏指向自己搭的鸡舍鸭舍，三人此时怕钱氏怕的很，也顺着钱氏的指头看去，只见院子里围起一块硕大的空地，边上还用围栏围好，里头有几只零星的鸡鸭在到处游荡。

    “原本那些是我们娘三唯一活下去的指望，却被你们整成这般，如今也是活不下去了，拉着你们垫背也好，要怪只怪你们心太贪。”钱氏此时已经到了三人跟前，高高取起了菜刀。

    “饶命啊小姑，这都是娘逼我们来的，我也不想这样做啊！你要怪就怪娘一个人吧！跟我无关啊！”杨氏说着已经跪下求饶，把赵氏推了出去。

    许氏一看也效仿，连忙跪下道：“是啊小姑，都是这个老虔婆逼我们的，你以前还未嫁的时候就知道，她待我们当儿媳的还远不如你这个女儿，我们稍不如她的意，便对我们棍棒相加，我们也是被打怕了，不敢不来啊！”

    “对啊小姑，这一切都是你娘的主意，她才是罪魁祸首，是她看到你的日子好过了，心里不平衡，才一直上你家顺东西的，她这个自私鬼从来都没有变过，看不得旁人过的比她好，尤其是你这个不受她重视的女儿。”



自己人打起来了
    二人说完心里虽然害怕，但也伴随着期待，若是钱桂枝能把婆婆杀了，那她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受赵氏的折磨了！

    赵氏一听儿媳说的话，气的两眼发白，滔天的怒火把她的理智烧的一丝不剩，连钱氏手里拿着菜刀要砍她们的事都忘了：

    “你们两个天杀的，胆敢这样说我？我看你们两是活腻了！”说着熟练的抓住了许氏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扇她巴掌，没几下，许氏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

    这情况正是钱氏要的效果，她知道两个嫂子对娘积怨已深，如今到了生死关头，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娘踢出来，而一向在家里豪橫惯了的赵氏，看到两个儿媳为了自保出卖她，一定会忍不住率先爆发出来。

    冷冷的看着赵氏抽打嫂子，钱氏没什么反应，反正她这两个嫂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她默默的站到了稍远的地方，又把手里的菜刀藏好。

    而赵氏刚刚气势汹汹的拍打着孙家的大门，早已惊动了孙家的左邻右舍，还有些不嫌事大的趴开孙家的大门，想凭着那一块缝隙朝里头看个热闹。

    此时赵氏还是觉得心里的怒火腾腾的燃烧，又转向一边的杨氏，抬脚狠狠的踹向了她的胸口。

    杨氏一声闷哼便痛苦的倒在地上，看的出来这一脚着实不轻啊！

    门外

    “哎哎？看到什么了？难道是钱氏被打了吗？快转述给我们听听啊！”村民甲催着趴在门缝上看的村民乙。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大婶回应：“对啊对啊！快说啊！”

    “这不是在看着嘛！不过这里还真看不太清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先让我看到后再与你们说。”大婶乙回答。

    “哎呀我说你不行的话就让我来看呐！一个人占那么大块地方，就先让我看看吧！”村民甲说着拉开了大婶乙，打算自己看个究竟。

    拉开大婶乙后，村民甲就立即趴在门缝上，几个大婶也围了上去，大婶乙一看自己立马到了最外围，可不乐意了，也挤着上前。

    而那门本来就是钱氏假意栓的紧，外头几个大婶又你推我挤的，“匡拉”一声，门被挤开了。

    钱氏一听到声响，连忙回头看，只见几个大婶因为门突然打开，一时不擦，不小心摔在了门槛边。

    但趁着摔进来的功夫，几人很是迅速的朝院子里瞅了一番。

    这下可惊爆了她们的眼，只见前头的赵氏正狠狠的打着她那两个儿媳，钱氏却好好的站在一边，几人不禁疑惑钱氏的娘难不成转了性子？

    “呵呵！钱氏，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就是过来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大婶乙尴尬的解释。

    “如今看起来你没什么事，那我们这就走了哈！”大婶丁说着连忙起来，打算溜走，毕竟是真有些尴尬啊！

    这话一出，另外几人也赶紧起了身，纷纷附和大婶丁的话，正打算走的时候，钱氏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们。

    “几位婶子请留步！”

    听到钱氏叫唤，原本已经迈出步子的几人瞬间停下，齐齐回头看着钱氏，想知道她还有什么事？

    “钱氏啊！叫住我们还有啥事啊？”大婶乙问。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几位婶子一个问题，不知刚刚几位婶子有没有看到，是谁打了她们？”钱氏说着伸手指向两个嫂子。

    “看到了！是你娘打的，怎么了吗？”大婶丁问。

    “我也看到了是你娘打的。”大婶丙道。

    “对，我们都看到了是你娘打的。”另外几位大婶也回应。

    钱氏听了笑道：“是这样的，我娘刚刚打我两位嫂子的时候，我可是离的远远的，若是后头问我寻什么医药费，烦请几位婶子替我做证，她们身上的伤可与我毫无干系，即使要寻医药费，也是寻不到我头上的。”

    “这我倒是可以作证，放心，于你无关的事，怎么也赖不到你头上。”大婶乙对钱氏说完又问身边几人：

    “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没错”

    “对，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另外几人也配合的回应。

    而赵氏也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时听到这些人敢管她们家的私事，立马回怼上几位大婶：

    “呸！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轮得到你们管吗？一个个的长个大嘴巴，还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呐？也不看看你们配吗？”

    这话一出，那几位大婶也不甘示弱：

    “哟！配不配的你这老太婆说了算嘛？看你的脸皱的跟树皮一样，显然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吧！不好好待在你们枣和村养老，跑到我们大河村的地盘上撒野，我就还真管了你能怎么样？”大婶丙说道。

    “就是，这里是大河村，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还有，你刚刚打人打的太大声，吵到我了，本来你们处理自己的家事，我也管不着，谁叫你影响到我了呢！我现在就管了！”大婶乙道。

    “可不是，某些人还当这里是自己家了啊！咱们可不惯着她。”大婶甲道。

    “你们……”赵氏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己一个人怎么对的上三张嘴，话都插不上，连忙恶狠狠的对院内三人道：

    “钱桂枝，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娘，还有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钱氏听了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杨氏和许氏本来看着自己婆婆被怼的一无是处，心里正暗爽着呢，听到婆婆的喊声，也顾不上许多，纷纷起身来到婆婆身后。

    看着两个儿媳对自己低眉顺眼的样子，赵氏心里好受了不少，但一看到门口拿鼻孔看人的那几人，火气又冒了上来。

    “钱桂枝，你就不管管她们吗？”赵氏凶巴巴的问。

    “娘要是没什么事，还不如快些回家呢！大嫂二嫂如今也疼的很吧！我说娘您也太狠心了，再怎么说，大嫂二嫂嫁到钱家那么多年，为大哥二哥生儿育女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居然下这么重的手。”钱氏不接赵氏的话。

    一提到这事，赵氏就想到刚刚二人急吼吼把她推出去的模样，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哼！她们两刚刚做的事，把她们打死也不为过，进了钱家的门，生儿育女也是她们该做的，我打骂她们也得受着。”



对骂
    本来听到前半句，杨氏和许氏多少还有些愧疚，可后头的话一出来，她们对婆婆的怨恨又多了些，凭什么她们所受的苦就是该受的，被她压榨了十几年，还不够吗？

    “呵！你这么说，如今我倒是同情起大嫂二嫂来了，果然在你眼里，女儿家的命不值钱，也不知道大嫂二嫂走了什么霉运，摊上你这么一个婆婆。”钱氏冷笑后继续道：

    “如今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还想从我这里捞什么好处吗？”

    “一说到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快去外头澄清，你女儿跳河的事跟我无关，别让外头再传那些莫须有的事。”赵氏命令着女儿。

    “有句话不是叫清者自清吗？竟然跟娘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澄清呢！这不是显得您心虚吗？”钱氏道。

    “让你去你就去，还废什么话？难不成我这个当娘的还指使不了你了吗？果然是个赔钱货，嫁出去就不顺着娘家人了。”赵氏气急道。

    钱氏听后表面照做，对门口聚集的人说道：“前些日子传的事，大家别误会，我娘没有上我们家里顺东西，小妮也没有跳河，这一切都是谣传。”

    钱氏的话当然没什么可信度，在场的人可是有几位看到孙小妮投了河的。

    “钱氏，你别替她们说话，我们亲眼见到的事还会有假，就是她这个为老不尊的，把女儿家活口的鸡鸭都抢了去，才害的小妮想不开跳河，如今还好意思来撇清？”大婶乙言语间对赵氏是满满的鄙夷之情。

    “就是，我可跟大伙说啊！那天我也看到了，小妮跳河可是没有一丝犹豫，分明是奔着必死的决心啊！要不是薛家丫头救了她，说不定现在已经进了棺材下了土咯！”大婶甲道。

    “你们不懂就别胡咧咧！那些都是我女儿孝敬我的，怎么？女儿孝敬娘还有错吗？”赵氏此时倒是把钱氏当女儿看了。

    “啧啧！你这话谁信呐？定是你拿“孝”压着钱氏给你的吧？不然正常爹娘哪干的出这种事来哦？把女儿家里的东西都顺光，连女儿外孙死活都不顾了。”大婶丙说道。

    “说起来我刚刚好似听到了几句不该听到的话。”大婶乙话一出口，周围几人纷纷朝她看去。

    “什么话？你快说啊！居然还藏着那么久！”有人不满道。

    “就是，听到了就快说出来呀！”有人催促。

    “别急别急！是那两人中的某一个说的（大婶乙指着杨氏和许氏）我这就复述给大家听。”

    “刚刚我听到的是这赵氏看不得女儿钱氏过好日子，认为好日子应该是她家过的，便带着儿媳上门抢东西来了！前头还说了一句钱氏从没受过她娘待见呢！”

    这话可惹得围观群众唏嘘不已。

    “什么？还有这种母亲？你真听清楚了吗？”有人不敢置信的问。

    “咋滴？你还不信呐？我可是听的千真万确，人家说一看女儿过得比自己好，心里不平衡呢！”大婶乙信誓旦旦的说道。

    “啥？真是太不要脸了！原来还有当父母的对自个孩子生出眼红病来啊？我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村民甲说道。

    “本以为只有人见不得别人好，没想到还有见不得自己闺女好的！这人也真是黑了心肝了，难怪钱氏刚刚那个态度呢！是我我也寒了心啊！”村民乙道。

    “看她刚刚对钱氏说话的那个样就知道了，知道的知道钱氏是她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钱氏是她的奴仆呢！”大婶丁道。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刚这婆子对钱氏说话可拿腔做势了，整个一副后娘样呢！”大婶乙道。

    “啧啧！既然眼红女儿的生活，那就叫你儿子挣钱去啊！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也亏她做的出来，她家的男人也一直默许她这么做，想来全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婶甲道。

    本来前几个人说的赵氏已经气的不轻，最后一位说的可是把她全家都给骂上了，此时她哪里还能忍，直接开口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臭屁，烂了舌头不得好死的下作娼妇们，我就看不惯我女儿怎地？轮的到你们管吗？即使我现在打死她，你们也管不着，闭紧你们的臭嘴滚开，多管闲事的贱人。”

    这话一出，可惹毛了前头的人：“你这老虔婆居然敢上我大河村的地盘来骂我们，看我今天不把你这老货给打的满地找牙。”脾气火爆的大婶丙已经撩起了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就是，半幅身子都入了棺材，居然还敢这么横？我跟你一起打，不过我不用手，你们守好门，待我去找根棍子来。”大婶戊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也去，今天这老太婆别想好好走出大河村，以后要是再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大婶乙道。

    赵氏一看这么多人扬言要打她，心也虚了，想到这里不是钱家，她们也不是杨氏和许氏，可不是任由她打骂的主。

    此时刚刚说话的人已经找好了棍子，眼看人家气势汹汹的靠近，赵氏吓的躲到两个儿媳身后：

    “钱桂枝，你就容得这些人在你家撒野吗？还不快赶走她们！”赵氏对女儿怒吼。

    “哦！”钱氏说着上前拉住了大婶乙，毕竟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不劝阻，安安说了，人家戴上不仁的名头，她可不能落了不义在头上啊！

    “钱氏，我说你是不是傻？拦着我做甚？你不能打的我如今都替你打回去。”大婶乙说着想扯开钱氏，奈何钱氏还要做样子，并没有被她拉开。

    此时另外两位大婶也靠近了杨氏和许氏，对躲在后头的赵氏道：

    “你刚刚骂的不是挺神气嘛？怎么现在却当起……”大婶丙话还没说完，就瞧着一个人朝自己扑来，一下子躲闪不及，被压了个正着，而另一边的大婶戊亦是。

    原来赵氏一看人靠的越来越近，怕挨打的她把前头两个儿媳推了出去，好给自己争的逃脱的机会。

    而杨氏和许氏哪想到婆婆会来这么一出，被推的措不及防，本能的抓住了靠她们最近的人。

    这下，四人整整齐齐的摔了个尘土飞扬，赵氏也趁着这个机会，连忙朝门口跑去。



起内讧
    “滚开！都给我滚开！”赵氏边跑边朝堵在门口的人喊。

    而钱氏和孙小妮一看两位无辜的婶子摔倒，第一时间也上来扶起她们。

    大婶乙看自己一时不差，中了赵氏的着，顾不上先起来，扯开嗓子朝门口的人喊道：“大伙快快帮我拦住她，别让这老虔婆跑了！”

    即使赵氏说的话很不中听，大伙对她也很不满，但她上了年纪，人家还真不敢对她怎样，万一人家中了风还是怎地？赖上他们怎么办？

    所以即使听到大婶乙的话，还是让开了一条路，压根就没想阻拦。

    眼看着婆婆只顾自己跑的飞快，二人对她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而此时她们大气也不敢出，害怕两个大婶出不了气，转移到她们身上。

    此时孙小妮和钱氏已经把人扶了起来，还贴心的拍掉她们身上的土。

    “二位婶子都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到了？”钱氏问。

    “没事没事！先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追出去，我就不信她一个老太婆，能跑那么快！”大婶乙说着又拿起棍子，跑出门去了。

    而大婶戊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刚刚那一下，可着实把她摔的不轻，这个仇她当然也要报回来，也追着大婶乙去了！

    留在原地的杨氏和许氏看人走了，连忙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二人能逮住婆婆狠狠打一顿才好。

    “怎么？你们俩还有事吗？”钱氏问两人。

    许氏一听立即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小姑，我们这就走。”说完拉着杨氏灰溜溜的出门了。

    而早先那些围观群众看到两人不肯放过赵氏，也跟着追出去看热闹了，剩下几人看钱氏这边没什么事后，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而杨氏和许氏一口气跑出了大河村，这才敢放慢了脚步。

    “该死的老太婆，居然把我们推出去自己逃脱！明明是她自己得罪了人，到头来还是苦了我两个。”杨氏气喘吁吁的抱怨。

    “就是！大嫂，我看她等会被人打一顿才好呢！也替咋俩出口恶气，刚刚老太婆下的手可真狠，我的头皮和脸现在还发麻呢！”许氏也是满腔怒火。

    “我这胸口一定也有淤青了，都快入了土的人了，你说咋还有那么大力呢？”杨氏一听也觉得自己的胸口疼得很。

    “如今她把事情搞砸了，回去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想想她刚刚说的话，这回传出去，老钱家的名声就更臭了！这回咱家那两个小的还怎么说亲啊？”许氏道。

    “都是这个死老太婆，我儿子好好的读书路，被她给抹黑了！要是早些分了家，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杨氏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念叨很久的事给说了出来。

    许氏一听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起来：“大嫂，如今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你想想刚刚那老太婆说的话，等我们回去如实说给公公听，为了孩子们的名声，公公一定会松口的，分了家，咱们到时给孩子说亲也容易许多啊！”许氏说完眼里都闪烁着分家的光芒。

    杨氏听后沉思起来，许氏说的也不无道理，要是分了家，她就不用受老太婆的气了！

    “二弟妹，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就合计合计，回去该怎么说？分家的成功率会大一些。”

    “好！”

    二人达成共识，便在半路谋划起来。

    傍晚

    三人回到了枣和村，她们在半路上遇到了赵氏，原来赵氏出了大河村，一直死命的往前跑，但她也怕后头两人追上来，便寻个草丛躲起来。

    直到看见两个媳妇的身影，她才现了身。

    进家门前，杨氏许氏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随后都点了点头，此时，家门也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许氏的小儿子钱宝，一看到门口的赵氏，钱宝立即嚷嚷道：

    “奶奶！今天带了多少鸡鸭回来啊！我今晚想吃鸭肉。”

    赵氏本就受了一肚子气，如今看到小孙子一见面就问她吃的，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到晚就嚷着那一口吃的，家里是短了你的吃食了吗？”

    钱宝哪里见过他对他奶奶那么凶，顿时有些委屈起来。

    这下看的许氏更不满了，在别处受了气，有本事撒回去啊！吼小孩子算什么？

    本在屋里的钱勇听到动静，出了门，看到妻子回来，便问道：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老头子，那个白眼狼联合村里人，把我们赶出来了！”赵氏假意诉起了苦。

    “她居然敢这么做？你莫不是在骗我吧！”钱勇并不相信女儿有那么大能耐，可以扇动村里人。

    随后又把目光转到了两个儿媳身上，却看到两人一副狼狈的模样，便沉着脸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公公问话，二人又相互看了对方一样，随后异口同声道：“爹，是娘打的。”

    赵氏一听可就来了火，感情路上的警告她们都当耳边风了：“你们这两个贱人，居然敢编排我？”说着恶狠狠上前想巴掌伺候，如今回到了自个的地盘，她想怎么横都行了！

    而此时二人不会再像往日一样受着了，连忙躲开并求助钱勇：“爹，我们说的是真的，而且，娘还不止做了这一件事啊！她把我们家的名声都给毁了啊！”杨氏哭诉道。

    “贱人！我让你再胡咧咧！”赵氏此时找到机会，狠狠的扇了杨氏巴掌。

    随后杨氏委屈的哭了出来：“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娘当着大河村众多村民的面，承认了自己见不得小姑子过好日子吗？当时那么多村民都听见了，娘如今还嘴硬吗？”

    “爹，大嫂说的没错，娘一时口快，当众说出了见不得小姑子好的话出来，我看不出两日，咱们家的种种不好便会被传遍了。”许氏也接了话。

    “是的，咱们家这回是彻彻底底的被娘摸黑了！咱们家多年来为进小子博的好名头就这样毁了啊！”杨氏接着哭诉。

    钱勇听得暴跳如雷，原本之前传的还可以说是误会，如今本人却亲口承认了，等事情传开，他钱家以后在这一片地上，还抬得起头来吗？愤怒的钱勇此时顾不上许多，抬脚狠狠的踹向了赵氏。

    “你这个蠢货，居然当众说出这种话？”



闹腾
    赵氏被这一脚踹懵了，她嫁到钱家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养育着孩子，到头来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打她，还是在她最看不上的儿媳妇面前。

    连带着家里几个孙辈的也被爷爷这一脚给吓坏了，纷纷不敢再动，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而赵氏此时只觉得自己面上难堪的很，回过神来的她立即撒起泼来：

    “你居然踹我？我不活了啊！我嫁到钱家几十年，一直任劳任怨，即使我勒紧了裤腰带，也不敢让你们爷几个吃不饱，到头来居然因为那个赔钱货打我，呜呜呜！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赵氏说着嚎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的人恶心不已。

    其实她也是哭的半真半假的，因为知晓自己闯了祸，只好把陈年往事搬出来，企图逃脱过去，这是唯一对她有利的地方了！

    钱勇一看妻子这模样，心下反胃的很，连忙转头看向别处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是都说好了上孙家后好好对女儿说话，她心软后就让她出面解释外头传的那些事吗？”

    听到丈夫的问话，赵氏心虚的很，因为她根本就没按之前商量好的来，所以此时话也不敢多说，却嚎的更大声了！

    钱勇听到这声音心下更烦，忍住再踹赵氏一脚的冲动，正想问两个儿媳时，却看到外头忙活的两儿子回来了。

    “哭什么哭？在大河村丢脸还不够，现在还想在小辈面前丢吗？还不快给我起来。”钱勇沉着脸道。

    而钱明和钱亮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娘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哭，连自个的媳妇也是跪着，不明所以的二人立即问道：

    “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娘，你哭什么啊？还有今天不是去大河村解决事情了吗？怎么样了？”

    赵氏一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止住了嚎哭，迅速卷起袖口把鼻涕眼泪擦干。

    儿子回来了，她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些，因为平日里她那么疼爱他们，想来即使出了事，也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的吧！

    “哼！如今你自己跟孩子们解释是怎么回事吧！”钱勇还是阴沉着脸对赵氏说道。

    “娘！先起来吧！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钱明一边扶起赵氏一边问。

    “儿子啊！娘有错啊？呜呜呜！”赵氏扮起可怜，就是不说怎么回事。

    钱明一看只好又问起父亲：“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娘为什么不肯说？”

    “她当然是没脸说了！这蠢货居然当着大河村众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就是见不得你妹妹好，就是要把你妹妹家的东西顺光了才甘心，咱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钱勇憋着心里的火，一字一句道。

    钱亮听后难以置信的问：“什么？娘，你当真是这么说吗？”而另一边的钱明则是一副天塌的样子。

    “我……我……”看到两个儿子的反应，赵氏支支吾吾起来，不看直视对方的眼睛。

    两人一看到母亲这副样子，心里已经信了父亲刚刚说的话。

    “娘！你糊涂啊！这心里想的怎么能说出来呢？以后咱们家只怕都成为人饭后的笑柄了！”钱亮嘴上和心里已经埋怨起赵氏。

    “原本之前咱们家已经在风口浪尖了，如今娘嘴里又爆出这种话，这下人人都能在背后踩钱家一脚了！”钱明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嘲笑和诋毁。

    “儿子！哪有这么严重？我不就是气急了才胡言乱语的嘛？”赵氏一听两儿子说的话，心里也慌了，她大孙子未来可是要当官的啊！

    “娘！你如今这样说出去谁会信呢？人家只会认为你气急说出的那些，才是你的肺腑之言。”杨氏嘲讽的说。

    “昨日我们一家明明都商量好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钱明问。

    “还不是娘根本就没好好和小姑说，一进门就先骂了人，要不是当时小姑子手里正好拿着菜刀，娘的巴掌早就招呼过去了！”许氏报复性的说道。

    “什么？事关我们家的名声，你居然还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钱勇气的举起自己的手，抡到半空又停了下来，想到自己要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打赵氏，这婆娘一定会闹个没完，介时又会闹的枣和村家喻户晓。

    他已经丢不起这个脸了，思索后钱勇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哪知自己让步了，赵氏却不依不饶起来：

    “你个天杀的，居然又想打我是吧？刚刚那一脚踹的还不够吗？可怜我嫁入钱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啊！”说完后又嚎啕起来。

    钱勇脸色更黑了，他从没哪一刻觉得自己的婆娘如此蠢和烦人过：“你犯了这样天大的错，居然还有理了？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解决？你有理你说话啊！”

    一听丈夫的话，赵氏蔫吧了！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堵悠悠众口谈何容易啊！

    “哼！没话说了？”钱勇讥讽道。

    “我还没说那个赔钱货居然敢拿着菜刀要砍我呢！当时那种情况我能不气吗？一气哪里还顾的上说什么好话。”赵氏突然道。

    “你是说桂枝她拿着菜刀要砍你？”钱勇问。

    “可不就是，当时她还说早就等着我们上门了，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要不是……要不是当时我机灵，如今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此时赵氏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真是这样吗？”钱勇问两个儿媳。

    杨氏许氏点头。

    “那除了你们，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桂枝拿着菜刀要砍人？”钱勇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突破口，如果有别人看到，那他们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可接下来的回答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爹！并没有其他人看到小姑子拿着菜刀要砍我们，当时院子里除了我们四个，就只有孙小妮一个了！”许氏回答。

    钱勇听到这个回答，顿时觉得万念俱灰，方才在脑子里想的所有算计也都化做了泡影。

    “爹！如今这事该怎么办呐？娘弄这么一出出来，以后我连家门都不敢出了！”杨氏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难得的分家机会。

    “对啊爹！你是不晓得，那时大河村的人怎么看我们三个，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许氏道。



互相指责
    “而且家里传出这种丑事，也影响进小子的科举路，还有孩子们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现在这样，谁还敢跟我们做亲家啊？”杨氏又添了一把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赵氏本想发作，但瞥见丈夫一瞪眼，她只好收敛起来，要是平日里她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但谁叫她今天闯了祸事回来呢？

    杨氏和许氏的话也让钱明和钱亮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是啊！娘闹出这种事来，他们在枣和村的日子还长着，难道以后都要当村里人鄙夷的对象吗？光是想想那种日子，两兄弟都觉得丢人极了！）

    “娘！您为什么总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如果你一进门就好好说，桂枝她怎么样都不会拿刀对着你的。”钱明发起了牢骚。

    “是啊！娘你进门前为什么不为我们家考虑一下，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来，如今可是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钱亮也抱怨。

    “娘从来都不会考虑后果，今日还和大河村好些人吵起来了，那些人一定会把娘做的好事，说过的好话变本加厉的传出去，到时我们家就会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许氏冷哼道。

    “而且娘逞一时口舌之快，惹得两位大婶气的上前要打她，娘一急就把我和二弟妹推出去，撞倒了她们，这下也算是结了仇了！”杨氏也接话。

    “只是要你去和桂枝服个软，你居然和那么多人吵起来？早知道这样，今天就应该让你好好在家待着。”

    赵氏听到每个人都在责怪她，这下也不憋着了，炮轰起每一个人来：

    “现在你们一个个的反倒怪起我来了？之前我去大河村的时候怎么没一个阻拦呢？那些鸡鸭你们自己不也是吃的挺开心吗？如今出了事竟然都推到我头上，你们一个个真是好的很呐！”

    赵氏这番话，等于把前头几人的面子丢在地上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被剥出来狠狠的践踏，几人面色也变得难堪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呵！是没脸说了吧！别整的你们一个个多清高似的，当初你们没劝阻，又一起享用了东西，现在也别想让老娘一个人扛。”

    “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即使当时我们劝阻了有用吗？你只会考虑自己罢了！我嫁到钱家这么多年，敢拂过你的意吗？”许氏并不想粘上这种罪名。

    “是娘自己不知足，非要一直上小姑家顺东西，你当初要是收敛些，孙小妮又何至于跳河，如今我们还得跟你一起惹得一身腥，即使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是孩子们呢？难不成以后都要和你一起背负这骂名吗？”杨氏犀利的问。

    “你们这两个下作的东西！竟然敢指责我？这么想撇清关系，好啊！老娘成全你们，老大老二，立马回屋写休书，让她们二人滚回娘家去吧！”赵氏发了狠，她对两个儿媳可不会那么客气。

    杨氏许氏二人一听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如果被休弃回家，等待她们的只有进庵堂剃头当姑子了！

    杨氏慌忙的对钱明道：“相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说明利害关系啊！孩子们还小，进小子如今也下场考了试，这种丑事难道不会成为他的污点吗？”

    这话一下子撞进了钱明心里，是啊！大儿子还是个读书人，如果家中传出这种事，儿子的同窗就会蔑视排挤他，那以后还怎么能专心考取功名？

    看到儿子沉默，赵氏气不打一处来：“老大，你别听这个贱妇的谗言，事情根本就没她们说的那么严重，万一没有传开，咱们家不就啥事都没有吗？”赵氏说着心里期望起来。

    “娘可就别天真了吧！别人我不敢说，但今日被你骂的那几个婶子，一定不会闭上自己的嘴的。”许氏掀翻了赵氏的幻想。

    “好了！如今咱们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推来推去的又顶什么用？还是一起商量怎么挽回咱们家的名声吧！”钱勇沉声道。

    “爹，这谈何容易啊？难道家里要把妹妹那里拿的东西，全都还回去吗？可即使这样做，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吧？”钱亮道。

    “而且那些东西早已被我们吃的吃，卖的卖了，即使折合成银子，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如果拿出来，咱们家可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钱明道。

    “如果不这样做，那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是选择低头做人还是抬头做人，还需要考量吗？”钱勇呵斥道。

    “爹！如果小姑子不肯谅解怎么办？娘这一回可真是彻彻底底寒了她的心了！”许氏小声道。

    “她敢？当父母的做到这份上，她还想怎么样？如果不成，那被嚼舌根的就会换成她。”赵氏的声音尖锐的很。

    几人一听都沉默下来，是了！如果钱氏不好好应对，到时众矢之的的人就是她。

    钱勇听后心中也有了计较：“明天咱们全家上大河村一趟，一起给你妹妹赔罪去，记住，不许给我惹事。”钱勇说完又对赵氏道：

    “去把银子点一点，明日就拿着上大河村去，如果这事不解决，以后也别想孩子们能孝敬你，不怨恨你都是烧了高香了。”

    赵氏本听前头的话想立即反驳，可后头的话让她禁了声，她老了可是要依靠儿子孙子们过活的，怎么能让他们怨着自己呢？

    所以即使再不甘愿，赵氏还是得乖乖进屋去了！

    不甘心的当然不止赵氏，杨氏和许氏此时心里也是恨的牙痒痒，这么好的机会，她们连分家都没能提出来，死老太婆整出这么大的事都没机会说，难道要熬到她进棺材的那一天吗？

    可如今她们已经把婆婆得罪的死死的了啊！如果不分家，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比之前还难过？而且死老太婆如今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光是想想，杨氏和许氏心底的寒意就忍不住一抽抽的冒出来。

    不！她们一定要分家！

    然而不管心里如何想，二人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各怀心思的去做了平日里该做的活。

    翌日

    未时，大河村孙家门外，此时钱勇带着一家站在孙家门外，许是老天都觉得他们做的事过分。

    这会子艳阳高照，晒的一家人热汗连连，原本他们以为今日再怎么难，也不会一开始就吃了闭门羹。



假心假意
    原来钱勇携着人来了大河村才知道，钱氏带着两个孩子上山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钱氏出门前也把家大门紧紧的锁住了！

    因为昨日的事，大河村人对钱家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即使看到人家在门外等的辛苦，也不会上前招呼他们到自己家里坐着等。

    最主要的是昨日的甲乙丙丁戊五位大婶，此时正拿着瓜子茶水坐在孙家对面邻居的门槛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我只希望钱氏晚点才回来，让他们多等久一点才好呢！”大婶乙道。

    “哎呀你可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巴不得钱氏傍晚才回来呢！”大婶丙道。

    “我看不会那么久的，人总要回来吃饭的嘛！而且钱氏一早就出门了，我看再过不久也要回来咯！”大婶甲道。

    “那你知道钱氏上的是哪座山头吗？”大婶乙问。

    “这我还真不晓得。”大婶甲回答。

    大婶乙听后有些失望，要是她知道钱氏上的哪座山，她一定会在山脚下等着，拖住钱氏，让那些人等个够才解气呢！

    昨天没有追到人，可真是把她气坏了！没想到死老太婆跑的还真挺快，她追出去已经看不到人了！

    虽说之前她说过见一次就打一次的话，但后来一想，这老太婆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要是被她打出个三长两短来，万一借着这个名头赖上她怎么办？

    所以思量再三后，大婶乙还是没动手，带上瓜子叫上几个人，坐在人家前头吃吃喝喝起来，现在看来可是比把人打一顿解气多了！

    现在赵氏就被气的咬牙切齿，几位大婶偏偏看起来还不自觉似的，在一边说话聊天，甭提多开心了！

    一柱香过去了，钱氏没回来，几位大婶聊的很开心，而钱家人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他们一早就从枣和村过来，走了那么久的路，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还得在外头站那么久，赵氏看起来一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又一柱香过去了，钱氏还是没回来，几位大婶聊的更开心了！而钱家人早已受不住，已经坐到了孙家的门口。

    三柱香的时候，路的那头终于出现了钱氏和两个孩子的身影，只见三人背上都背着不少的柴火，正气喘吁吁的往家门口赶。

    还是大婶戊先注意到了钱氏的身影，连忙小声提示另外几人：“哎哎！快看，钱氏回来了！”

    几人闻言迅速看去，果然看到了钱氏的身影，而钱家人也注意到了。

    钱明和钱亮迅速上前，想接过三人背上的柴火，而三人巴不得离他们远点，所以怎么会如他们的意呢？

    “你们来干什么？想算昨日的账吗？”钱氏避开钱明，冷冷的问。

    “桂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今天是过来看你和孩子们的。”钱明道。

    “呵！如今再装就没什么意思了！你们来干什么就直说吧！”钱氏怎么会相信钱明的鬼话。

    “桂枝，其实是因为昨日的事，娘说错了话，我们是过来给你赔罪的。”钱亮道出了来因。

    钱氏闻言嗤笑了一声道：“说错了话？也亏你们想的出这种借口？她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你们也别装傻，至于赔罪？我不需要，现在别来烦我。”

    说完带着两个孩子越过钱明钱亮，直往家门而去。

    钱明钱亮被落了面子，即使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跟了上去，到了家门口，钱勇赵氏杨氏许氏站在一边，钱氏看也没看她们一眼，直接掏出钥匙打算开门进去。

    “臭……”赵氏一看钱氏这副样子又想发作，奈何钱勇回头一个警告的眼神，她只得缩回去了！

    “桂枝啊！爹今天来是诚心诚意过来跟你赔罪的！你娘昨日说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那只是一时的气话。”钱勇自觉自己这一番话已经放低了姿态。

    此时的钱氏已经打开了家门，但也只先让两个孩子进去。

    “对啊桂枝，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就别生气了吧！咱们可是一家人啊！”钱明也立即接话。

    “桂枝，其实爹娘心里也是有你的，你看我们今天带了好多东西给你和孩子们，你看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屋去啊！”钱亮觉得自己的嗓子干的快冒烟了。

    “哟！我真没看过赔罪是这样赔的，就一篮子鸡蛋和两包点心啊？这也太没诚意了吧！而且怎么拿的出手哟？”大婶乙夹着嗓子说道。

    这一下三个大男人都有些难堪起来，家里本来就不是很富裕，还供着一个读书人，哪还有那么多闲钱买东西。

    “桂枝，这只是我们来的匆忙，没好好准备，以后一定会给你补更好的。”钱明说着不自觉提高了嗓音。

    “你们说完了吗？”钱氏问。

    三人哪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等来的确是钱氏冷淡的回应。

    “桂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可再怎么样，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而且我和你娘也放下的当父母的面子来找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钱勇此时也摆起了谱。

    “呵！每次来都从我身上刮掉一层皮，谁求着你们来了？”钱氏毫不客气的问。

    “钱氏说的还真是哈！这种只会趴着吸血的父母还真是不来往才好的呢！”大婶甲道。

    “就是就是！要是我呀巴不得躲的远远的，如今搞这一出，整的谁多稀罕似的。”大婶丁说着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哎呀估计是怕了自己昨日做的好事传出去，如今才想着过来修复父女关系呢！不然钱氏守寡那么多年，她娘家人上来问候过一回吗？还不是钱氏自己活出点起色后，又舔着脸上门来，还是打着顺东西的主意嘞！”大婶丙一语惊人。

    “哎呀！说起来还真是哈！以前小妮爹还在的时候，好似是来的，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还真再也没见过钱氏娘家人来大河村。”

    “而是钱氏好不容易攒钱养些鸡鸭把日子过好后，钱氏娘才接着来了，只不过是来看人还是别的咱们心里都有数，我就不多说了！”大婶乙一副你们都懂得的样子。

    而另外几位大婶也配合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懂。

    听着别人把自家的嘴脸扒出来，钱勇此时面色难看，脸上也烧的慌，但谨记着自己今日的来意，拳头握了又握，才张口对钱氏道：



终于解决
    “桂枝，爹也知道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实在是不该，如今也是厚着脸皮来寻得你的原谅，你看看。”

    钱勇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这些都是你那些鸡鸭卖得的钱，我们老两口不贪，现在也物归原主，你就原谅咱家之前对你做的那些错事吧！”

    钱氏听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如今倒是知道自己贪了？

    “这钱我敢拿吗？你们不把我家的东西顺光我都烧香拜佛了！”

    “桂枝，今日我和你娘都是真心实意的过来给你赔罪，无论如何，就看这我们生你养你的份上，原谅爹娘这一次吧！爹如今也老了，就想看你们几兄妹和和乐乐的。”钱勇说着假意咳了几声。

    钱氏听后内心冷笑：“赔罪是吧？要我的原谅是吧？”

    钱勇一听连忙回道：“是啊桂枝，你看我和你娘兄嫂们都来了的，是真的知道对不住你。”

    “哦？爹说的是真的吗？”

    “桂枝，千真万确。”

    “那要原谅你们也简单，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知爹娘能不能答应了。”钱氏道。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爹能为你做的一定会做到的。”钱勇回答。

    “如果，我要跟你们断亲呢？”钱氏问。

    这一问可把门口的人都惊着了，就连几位大婶瓜子也不磕了，整齐的朝钱氏看去。

    “胡闹！断亲岂可随意说出口？如今我和你娘还健在，家里也没出什么大灾大祸，你提出断亲，别人会怎么想？”钱勇此时再也忍不住，大声斥责。

    “对啊桂枝，断亲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钱明也劝阻。

    “怎么？这都做不到嘛？那爹刚刚还说……”

    “除了断亲，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你。”钱勇打断钱氏的话道。

    钱氏听后假意沉思起来，她也知道断亲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要借着这个不可能的事，让后头的条件变的更好接受罢了，片刻之后，她才继续开口道：

    “那这可是爹说的，那我改成三个条件，如果爹答应，断亲的事我就不会再提。”

    “好好好！只要这三个条件不包含断亲，我都答应。”钱勇回答。

    “第一，以后除了过年节时要给爹娘敬些心意外，我们两家之间能不往来就不往来。”

    听了第一个条件，钱勇觉得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便张口答应下来：“这个没问题，还有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他以后怎么还会再上大河村？

    只怕过来一次别人都会说别有用心吧！如今他只想好好的挽回钱家的名声，到时也一定会好好管束自家人，老钱家再也丢不起这种脸了。

    “第二个条件，以后爹娘兄嫂再不能以各种理由上我家拿东西，如果违反，我便有理把你们告上官府。”

    赵氏听了暴跳如雷：“什么？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还想把自己亲人告上官府，你的良心被狗叼了去了？说出这种黑心话来？”

    钱氏没理自己娘，只看着钱勇：“我只问爹，答应还是不答应？”

    钱勇听后虽然也有些气，但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只能张口答应：“好！第二个条件我也答应，第三个条件呢？”

    “爹别急啊！口说无凭，我们还是立个字据吧！”

    “桂枝！你当真要如此？”钱勇咬着后糟牙冷脸问。

    “是，我如今早已不信任你们中的任何一人了！”钱氏回答的干脆。

    钱勇一听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后退了半步，连背也挺不直了，好半响后，才终于开了口：“爹也知道你如今寒了心，可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罢了罢了！爹答应你就是。”

    “那爹先等会。”钱氏说完转头对身边的两孩子道：“小莫，知道字据怎么写吗？”

    “娘，字据可难不到我，安成懂这些，他也与我说过的。”孙小莫回答。

    “那好！和你姐姐进去写，写出三份就可以。”钱氏对儿子温声说道。

    “知道了娘，你就等着吧！”两姐弟说完就进了家门。

    孙小妮一进屋就开始翻找起来，没一下就拿出早已写好的字据，这是早先时候薛安竹给她写好的，还说要是有机会，就提出这个条件。

    还说不管用不用的上，薛安竹都先给她备着，万一用上了呢？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场。

    “姐姐，安竹姐姐之前是怎么预料到的？这字据居然真用上了耶！”孙小莫一副崇拜的样子。

    “你安竹姐姐可是做了几手准备，如今还有的没用上呢！”孙小妮回答。

    “那安竹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姐，我们家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用怕外婆她们上门抢东西了？”孙小莫期待的问。

    “没错，如果签了字或摁好手印，我们家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了！”孙小妮回答。

    “哦豁！真是太好了！姐姐！”孙小莫高兴的欢呼出声。

    看到弟弟这副样子，孙小妮的心情也好的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两姐弟才拿着东西出去，交到了钱氏手中。

    钱氏接过后拿到钱勇面前：“爹，上头的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就是刚刚我提的条件，看看没问题的话爹就签字吧！”

    方才话都说出口了，钱勇能不签还是咋地？只好接过字据签上自己的大名，虽说钱勇不识多少字，但自己的大名还是会写的。

    ……

    父子三人陆续写好名字并摁好手印后，钱氏也让赵氏杨氏许氏都摁了自己的手印，随后拿出其中一份递给钱勇。

    钱勇并不想接，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沉着脸接了过来：“桂枝，那第三个条件呢？”

    “等你们把前头两个条件都做好，我再提第三个条件！最后一个先留着。”钱氏回答。

    钱勇听到这里，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如何，他就怕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难，如今能延误下来还是挺好的。

    等钱家人都走了之后，钱氏和两个孩子才进了家门。

    “以后我们家的东西再也不用怕人拿走了！娘，您高不高兴？”此时孙小妮脸上的笑容明媚的很。

    “高兴！当然高兴！”钱氏会心的回答。

    “以后，我也不用把辛辛苦苦捡的鸡鸭蛋藏起来了！养大的鸡鸭也可以拿去卖了！等卖了银子，咱们就可以送弟弟进私塾了！”孙小妮规划着未来。



孙小妮的计划
    钱氏一听惊讶的很，而孙小莫也是一脸的震惊，随后又是满满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望。

    “小妮，你刚刚说什么？”

    “娘！我说挣了银子就送弟弟上私塾啊！他要是学会了还可以回来教我呢！”孙小妮回答。

    “可是小妮，读书要交的费用可不少的！”钱氏道清事实。

    “娘，这个我晓得的，不过您想想咱们家第一年卖鸡鸭的时候，也是挣了一些钱的，如果我们多养些，想来送弟弟进私塾应该也不难的。”孙小妮道。

    “傻丫头，娘担心的是你，如果小莫读了书，你会变得辛苦许多的，你还小，不应该操心那么多。”钱氏心疼的看向女儿。

    “娘！没事，反正安安在学武功，也没什么人陪我玩，还不如多做些事打发时间呢！”孙小妮觉得有事做时间才过得快一些，不然整日都闲的慌。

    “可是这样对你而已太……”

    孙小妮知道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对不住她之类的话，所以便打断道：

    “娘，您不用想那么多，咱们要顾的是眼下，如果弟弟能读书，对我们家可是最好不过了，而且咱们家这几年吃的也好多了，我块头也长了不少，这些事对我来说也不是很辛苦的。”

    “姐！我也可以不读书的，反正每次我一见到安成，我都会跟他学认字的，到现在我也认了不少字了，不进私塾也没关系。”孙小莫道。

    “不行！这跟进私塾听先生讲还是不一样的，而且安成读书也很辛苦，你不能每次都麻烦他。”孙小妮道。

    孙小莫一听也低下了头，姐姐说的没错，即使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的。

    看弟弟这副样子，孙小妮知道他是听进去了，继而又劝起钱氏来：“娘，读书是咱们穷人唯一的出路了，所以我们家可以的话，还是供弟弟上学好不好？”

    “小妮，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吗？那你自己呢？你也该为自己打算的，我本想着多存些钱给你当嫁妆的。”钱氏道。

    “娘！现在谈这个还早呢！咱们先顾着眼下才是，何况读书认些字，以后找活计也比一般人容易许多，您想想今天的签的字据在以后的用处多大啊！多读书好处还是比较多的。”孙小妮找到了说服她娘的理由。

    钱氏一想还真是，怀里的字据省去了以后许多的麻烦啊！如果不识字的话，写的出来吗？这么想的钱氏的心也动摇了。

    看到娘这副模样，孙小妮觉得自己再劝劝，应该也是能成了，便接着开口道：“娘，咱们家要是能出一个读书人，爹和奶奶要是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的。”

    听女儿提到丈夫，钱氏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柔情，要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到了钱家，因为她嫁给孙利后，才感受到了被呵护的滋味。

    丈夫在的那几年，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就拿劈柴挑水这些小事来说，这是她在钱家最习以为常的事，而到了丈夫嘴里，却成了男人该干的活，还对她说以后这些事让他来做就好。

    “娘，您是不是想到爹了？”孙小妮的声音唤醒了陷入回忆的钱氏。

    而钱氏听后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承认道：“嗯！”

    “那娘，送弟弟进私塾咱们就这么决定咯！爹也一定会同意的。”孙小妮道。

    钱氏在经过仔细的思量后，这才点下头来：“好！那就听你的，等咱们家有了闲钱，就送你弟弟进私塾读书吧！”

    两姐弟一听母亲答应了，顿时欢呼起来，孙小莫没有想到他还能有进私塾的一天，第一反应是高兴的抱住的孙小妮：“姐姐，谢谢你！”

    孙小妮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给愣了一下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后随即道：“谢什么！这可是对咱家好的事，不过我可先警告你，要是书读的一般般，你就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去。”

    知晓姐姐是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孙小莫也回道：“嗯！要是读的一般般，不用姐姐说，我一定自己扛着锄头种地去。”

    “臭小子，我说的是这意思吗？我的意思是要你给我用功读书，读不好就等着我的棍棒伺候，懂了吗？”孙小妮竖起眉眼问。

    “姐，我好不容易觉得你温柔了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

    “你说谁不温柔呢？好些日子不打你，竟然敢骑到我头上来了是吧！看我不怎么收拾你。”

    “哎呀我错了姐！……”

    说罢院子里响起了姐弟两的打闹声，钱氏无奈的看着两人，说起来两个孩子也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的打闹过了，如今又出现，便由着二人了！

    傍晚，暮色将近，孙小妮敲响了薛家的大门，过来开门的是薛安竹，她也从山上回来没多久，师傅对她又严厉了许多，这回只是跟她描述了药草的外形，便直接叫她上山去寻，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符合的。

    孙小妮一看开门的是薛安竹，立即扬起大大的笑脸：“安安，我家那些破事总算是解决了，所以我把这东西拿过来还你。”孙小妮说着递出手里的剑。

    薛安竹一听也高兴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那些人是今天来的吗？我上山去了还不晓得呢！小妮，先进屋来坐吧！”薛安竹说着接过孙小妮手里的剑，顺便想拉着她的手进屋。

    这把剑还是她师傅一年前送她的，当时她收到可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每天都使上一次才好，因为她之前使的都是木剑，所以她第一次摸到真的还兴奋了好久。

    这次借给孙小妮是想让她拿着吓唬钱家人的，哪知道孙小妮还是有些怕用不好造成误伤，所以没敢拿出来，不过钱氏拿着菜刀也办的妥妥的了。

    “不了安安，我再跟你说几句话就走了，他们今天除了小辈的，其他人都来了，你给我们留的字据也用上了哟！”孙小妮道。

    薛安竹听了更加高兴：“不错！办的真不错！那些人一听还有字据要签，肯定想不到吧？”薛安竹坏坏的问。

    “可不是，我外公当时脸都黑了，但又不能发作，看得我心里都乐疯了，安安，我过来就是为了还你的剑，然后分享这个好消息的，现在天色也晚了，我娘还在等着，我先回去了。”孙小妮道。



县试过
    “嗯！去吧去吧！别让钱婶等太久，我下次再去找你。”薛安竹道。

    “好！安安，那我走了！还有谢谢你给我出的主意。”孙小妮真诚的说。

    “哎呀咱们之间还说啥谢不谢的，快回家去吧！”薛安竹不好意思的催促。

    等孙小妮的身影看不见后，薛安竹才重新关上了大门，此时她的心情也好的很，好朋友家的事可算是解决了。

    八天后

    今日正是县试放榜的日子，如果最后这一场也过了，才能参加四月份的府试，而府试也过了，就算是童生了。

    此时已临近午时，薛安礼和薛安北一早就去镇上等着放榜，薛安竹到没跟着去，因为薛安礼说放榜这天人多的很，还是不要去看了，免得人挤人，在家等着他们带消息回来也是好的，所以薛安竹就没跟着去了。

    镇上

    县衙门外，薛安礼和薛安北早已在榜前，周围也都站满了人，就等着时辰一到揭榜了。

    “三弟，我怎么有点紧张啊！你说我要是没考上的话，妹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薛安礼忐忑的问。

    “二哥，昨天你不是说试题简单的很吗？所以你一定会过的，别担心。”薛安北道。

    “我这不是怕万一嘛！”薛安礼的声音一落，上边的铜锣就敲响了，这意味着揭榜的时间到了。

    大家都齐齐的朝着一个地方看去，此时，衙差大手一扯，那被红布盖住的榜单赫然出现在眼前。

    随后众人你挤我，我推你的上前仔细查看，希望上头能出现自己的名字。

    薛安礼却直接到最后一排看去，因为他对前头没什么指望，然而后头没有他的名字，他只好接着往前看。

    “许昌、韦吉、杨高。”心里默念着看到的那一排排名字，就是没有自己的，薛安礼这下心慌了起来，不会真没考上吧！可他看到试题真的觉得不难啊！

    就在薛安礼乱想的时候，另一头传来了薛安北的声音：“二哥，快过来，我看到我们的名字了！”

    薛安礼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刚听三弟说的是“我们”吧！不等他细想，薛安北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二哥，快过来啊！咱们的名字在这呢！”

    这回薛安礼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了，立即像打了鸡血似的，拨开人群，一步步朝薛安北走去。

    “三弟，在哪呢？快指给我看看。”薛安礼一凑近就急忙问。

    “二哥，你看，第七名就是你哦！”薛安北回答。

    薛安礼一听直接朝第一排看去，果然在上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是他又确认了两遍的情况下，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砸晕了他，没想到考到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嘞！

    高兴之余，薛安礼又朝榜单上看去，想知道薛安北考了第几，因为想着三弟一定考的比自己好，所以他直接往上看去，这一看可把他乐坏了。

    “三弟，你居然考了第一名，真是太令我意外了。”薛安礼惊呼道。

    周围的人一听第一名居然是个小少年，纷纷投去意外的目光，虽然只有一下，毕竟人家还要找找榜上有没有自己名呢！

    此时，有另外两个少年过来了：“安礼安北，你们都过了对吧？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了。”其中一个少年道。

    “过了！你们也过了吧？”薛安北问。

    “嗯！我们成绩居中，不过易理比我差点，我比他高了五个名次。”另一个少年道。

    “亥！我家里就没出过读书人，如今能过就算不错了！”名唤易理的少年无所谓道。

    两位少年正是薛安礼薛安北的同窗，一个名易理，一个名蔡觉，都是十三岁。

    易理是镇上人，因着父亲开了个杂货店，有些闲钱，所以就送自个孩子进了私塾，而蔡觉则是良津私塾里蔡磊蔡夫子的儿子。

    因着薛安礼好玩的性格，所以跟私塾里许多人都合得来，易理和蔡觉就是其中之二。

    “那也恭喜你们过了！”薛安礼道。

    “哎呀同喜同喜！”易理拱了拱手后又继续道：“我爹娘等着呢！所以我得先回去告诉他们消息，就不和你们多说了！”

    “我爹也等着呢！那我也先走了！”蔡理道。

    “我家也是的，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咯！”薛安礼道。

    “嗯！”

    “好！”

    ……

    易理和蔡觉都走后，薛安礼薛安北也迈出了自己的步子：“三弟，我们也快些走，妹妹知道咱们的成绩，一定会很高兴的。”薛安礼说道。

    薛安北一听也笑道：“咱们两也该高兴不用陪妹妹练武了，二哥，现在得先回铺子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伯他们！”

    “是哦！我爹还说要是考过了，就给我奖励的，我这就找他拿去。”薛安礼说着步子迈的更大了。

    等二人靠近薛家小铺，兄弟二人看到外头的薛正薛文，立即冲上前高兴的说道：“爹，二叔，今日放榜，我和三弟都过了，而且成绩可是顶顶好的哟！”

    薛正一听赶紧问道：“臭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吗？快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好成绩？”

    “嘿嘿！那爹之前答应说要给我的……”

    “还跟老子卖起关子来了，放心，答应过的少不了你的。”薛正打断了儿子的话。

    “咳咳！”薛安礼清了清嗓子后道：“爹，你儿子可是给你考了个第七名回来！三弟更是厉害，第一名嘞！怎么样？我们俩又给老薛家争光了吧！”薛安礼说完下巴抬的老高，那股子傲娇劲也出来了。

    薛正听了内心狂喜，但为了不让儿子太得意，他暗暗掐了一下自己，这才把快要暴露的笑容收回去：“和你三弟差好几个名次呢！还那么得意，我说下巴就不用抬那么高了吧！”

    薛正说完丢给儿子一个荷包：“接着！”

    薛安礼一看手快的接住了荷包，一摸到里头的碎银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嘿嘿！谢谢爹！”

    “有两个呢！分一个给你三弟。”薛正道。

    “哦哦！我说怎么有两个呢！”薛安礼说着解开一个，递给薛安北。

    薛安北没接，犹豫的看了薛文一眼，看到父亲点头，这才接过来道：“谢谢大伯！”

    “也别只顾着谢我，里头也有你爹给的。”薛正道。

    “谢谢爹！”

    “谢谢二叔！”

    兄弟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西北商人
    “好了！进去和你娘她们说说，也让她们高兴高兴！”薛正催促道，主要是因为他此刻高兴的想笑出声，但又不想被儿子看到。

    “嗯！我们这就进去！”

    等兄弟二人进了后院，薛正这才不绷了自己的脸：“哈哈哈！二弟啊！没想到安礼这小子读书还挺让我意外啊！安北也是好样的。”

    “安礼聪明着呢！”薛文夸完又道：“大哥，你刚刚可真能忍，明明那么高兴，偏偏还做样子！”

    “我这不是不想让那小子太得意嘛！你看他刚刚那样，一点也不知道谦虚两字是啥样。”薛正道。

    “大哥，就夸他两句也不会怎么样的。”薛文道。

    “不不！二弟，安礼这小子有安安夸就够了！”薛正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未时

    薛安礼薛安北回了的大河村，随后第一时间把自己考试的结果告诉了家里人，薛安竹知道两位哥哥考的不错后，心情美的很。

    还说了许多好听的话来夸赞两位哥哥，薛安礼听得有些飘飘然起来，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

    整的薛安竹觉得自己是不是夸的太过了，但过程也没持续多久，薛安礼就被薛安北拉去看书了，因为距离四月份的府试也没剩多长时间了，所以抓紧时间多看些书。

    一晃到了月底，又是薛安竹休息的时候，薛安竹本想有时间了去找找小伙伴，奈何孙小妮这几日都要忙活别的事，所以思来想去，就来了镇上晃悠，因为她突然想走街串巷吃那些好吃的小吃了！

    这会子她正拿着一个烤饼吃的津津有味，身边还跟着薛安智。

    原本她是打算一个人来的，但家里人都不许她一个人出门，所以再三协议下，还是让薛安智跟他出了门。

    “大哥，你累了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薛安竹看向被她甩在身后的大哥。

    薛安智一听这话差点热泪盈眶，因为妹妹实在是太能走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陪妹妹走了多少个巷子。

    而且妹妹一路走也就算了，还一路吃过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妹妹居然这么能吃，一直怕她的肚子会撑坏，所以这一路上他都劝着她少吃些，奈何妹妹嘴上说好，但吃也没停下来过。

    “好！就找个茶楼坐坐吧！还有妹妹，你吃完手里的饼就先别吃其它东西了！”薛安智道。

    “可是大哥，这些我都觉得好好吃！忍不住怎么办？”薛安竹不想放弃手里的美食。

    “好吃也不可以吃那么多，不然等会你的肚子就该难受了！走吧！咱们也该找个地方歇歇脚了。”薛安智道。

    “哦！那大哥咱们喝茶去！”薛安竹说着拉上大哥的手，直接往前找茶楼去了。

    二人出了里头的小巷，来到了外头的大街上：“大哥，我们走哪边啊？”薛安竹问。

    薛安智看了看四周，识出了这里是城北的北二街，便开口道：“往左走，不出半刻钟就有个茶楼，我们就去那吧！”

    “嗯！”薛安竹听后点头，直接往左走了。

    没想到才走一会儿，就看到前头人头攒动，好似是有什么热闹看，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大哥，前头好似生了什么事，你看好多人呢！”薛安竹道。

    薛安智也看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好奇心，而是道：“妹妹，咱们好好的去喝茶就行了，你可别想过去看。”因为他想着人多的地方最容易生事，所以还是离的远一些好。

    “大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而且大哥真的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吗？”薛安竹不死心的问。

    “不好奇，你看茶楼就在前头不远处了，咱们先过去吧！”薛安智表示现在就想先坐下来歇会。

    薛安竹一看茶楼还真就在前头不远处，如果等会进了茶楼，问问里头的小二可能也知道点啥呢！所以立即道：“那大哥我们快去。”

    看着妹妹迫不及待的背影，薛安智哪能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顿时无奈的摇摇头跟上去了！

    一进茶楼，薛安竹刚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就上前招呼了：“两位客人需要点什么？小店最近新出了一款点心，配着茶水喝很是一绝，客人要不要试试看？”

    店小二客气的问，因为他看两人的着装不似没钱的主，所以试着推荐，即使两人看起来不大。

    薛安竹一听就有些想试试，可想起大哥刚刚说的话，便试探的说道：“大哥！要不咱们尝尝呗？”

    薛安智一看妹妹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开口对店小二道：“那来一壶青茶，再上一份你刚刚说的点心就行！”

    “哎！客人稍等，点心茶水待会就给二位客人奉上。”店小二说完跑后厨去了！

    “妹妹，等会点心上来了你只能吃一点！因为今天你已经吃太多东西了！”薛安智道。

    “嗯！这回我一定听大哥的。”薛安竹高兴又乖巧的回答。

    在等待的过程中，薛安竹一直伸着脖子看向外头，虽然离的不远，但算不上近，所以一直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隐隐听得那边传来锣鼓声，还有听得不甚清楚的说话声。

    此时，店小二端着茶水点心上来了，薛安竹抓住机会便问道：“小二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啊？”薛安竹说着指向人群。

    店小二听后看了那边一眼便开口道：“那边是在卖奴仆呢！听说那个老板是西北来的，手里的人大多数也是西北那边的，那些人都长的人高马大的，老板还说买一个回去当苦力一定值的很，所以现在好多人都围着看嘞！”

    “啊？咱们良许镇不过一个小地方，这西北的商人怎么把生意做到小镇上了，不是该去那些大一些的洲城吗？”薛安竹不解的问。

    “客人你也可别小瞧了咱们良许镇，咱们这里地主乡绅啥的也多了去了，买几个奴仆也是不在话下的，我都看到有好些人掏腰包买回去了！”店小二道。

    薛安竹一想也是，奴仆贵也贵不出什么天价，所以即使是小镇也还是有人买的起的。

    “多谢小二哥告知！”薛安竹礼貌的道谢。

    “客气了！那就不妨碍客人用点心，我先下去了！”店小二道。

    “嗯！”

    薛安竹一点头，店小二就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西北商人2
    “大哥，说起来咱们家好几年前也差一点就被卖身为奴了呢！”薛安竹想起了她刚穿越的时候。

    薛安智一听以为妹妹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连忙道：“妹妹，那些都过去了！咱们家现在还好好的呢！”

    “嗯！过去了！咱们还能坐这喝茶真好！”薛安竹回道。

    “不过说起来那时候可真是把我吓坏了，那林管家带着一群人突然冲进家门，硬要收我们家的房子，你又伤了头，我都差点以为咱们家会那么散了！”薛安智想到那时候自己心里可怕了。

    “大哥，原来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薛安竹问。

    “妹妹！我那时都像你这般大了！当然记得很清楚了！而且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呢？”薛安智道。

    “说的也是，那时候我们一家被迫搬到了老宅，二哥都不贪玩了！整日在家缠花，后来有个大主顾定了我们家的缠花，也是西北的商人呢！”薛安竹也陷入了回忆。

    “可不是！后来我们家给那位西北商人送去了缠花之后，奶奶回来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奖励。”薛安智想到那时候他第一次收到那么多铜板，可高兴坏了！

    “大哥，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西北人长什么样呢！刚刚听小二哥的描述，感觉很是高壮，和咱们中原人不一样，大哥，要不我们等会看看去吧！就看一眼。”薛安竹道，她想知道这个时代的西北人是不是那种异域商人。

    薛安智听后沉思了一会才道：“好吧妹妹，那等会你可不能乱跑知道吧？”

    “知道了大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乱跑。”薛安竹道。

    “咱们看看就可以回去了对吧妹妹？”薛安智问。

    “差不多吧！”薛安竹含糊的回答。

    薛安智：……

    兄妹二人又坐了一会，等的薛安竹都坐不住了：“大哥我们可以去看了吗？”薛安竹巴巴的问。

    一看妹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薛安智无奈道：“看你急的，咱们先结账再去。”

    “我这不是好奇嘛！”薛安竹不好意思道。

    等薛安智结了帐，兄妹二人朝那人群走去，此时人好似比刚刚少了些，所以薛安竹很容易就到跟前看了个清楚。

    只见有个大汉手里正拿着一根鞭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眼窝深邃，燕颔虎须，身高体壮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看起来应该是他的手下，此时那大汉又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粗犷的像雷声一样：“各位父老乡亲，就剩这几个奴仆了，想买就来看看嘞，男女皆可买去，用处可大着呢！”

    薛安竹听后看向一头的人，跟那几个大汉比起来，傍边等着被买的人可就是另一副模样了，只见那里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脚上和手上都拷紧了沉重的锁链，身上着的衣衫也破旧脏兮的很，不过脸上看不到脏污，想来之前是被擦洗过了，一个个的面容很是消瘦，其中一个男子看着好似生了病，一副虚弱的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在现代生活久了的薛安竹乍一看到人手脚上都拷着锁链，一时不是很适应，不自在的别开了双眼。

    “这几人看着都不是干活的料啊！一个个瘦的跟麻杆似的，还有那个，看起来怎么病怏怏的？买回去不会活不成吧？另外两个看起来也不咋好！我看我还是走吧！”一个中年男人看后摇摇头。

    “别走别走啊！我这是怕给他们吃的多了，有力气逃走，所以没给人多吃才这么瘦的，如果您买回去，先养个几天就不会这么瘦了！”

    “还有那个只是受了凉，所以看起来有些病态，但你放心，今早已经给人灌了药了！绝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大汉拉着中年男人说道。

    “啊？有了力气还寻思着逃走啊！那就更不能买了！如果买回去那不得时刻绑着人，那还能干啥活啊？”中年男人这一下更不想买了。

    “别别！要是想跑打几顿就听话了！这卖身契一立，手印一摁，就是你家的奴仆了，想跑也跑不了的，逃奴可是重罪，若到官府立案，人家也是跑不了的。这三人到我手里也很长时间了，要不你看便宜点卖给你如何？”大汉问中年男人。

    “到你手里很长时间了居然还不听话啊？那得多难驯服啊？不行不行，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去，买个奴仆哪能生出这么多事哟！”中年男人说着拨开大汉的手，自顾自走了。

    那大汉一看人走了，又向其他人推荐起来：“这位小哥，家里还缺不缺奴仆啊？要不买一个回……”

    “不买不买！我要买也是买老实些的，这些我看也不行。”男子摆摆手打断大汉的话后也走了！

    大汉不死心，接连问了几个人，而那些人并没有买的打算，还说那几人不附和他们的标准。

    大汉一看又是这三人留下，很是气不过，这三人已经在他手上三个月了，无论他到了哪个地方，都没卖出去，还一直想着逃跑。

    虽说他有狠狠的教训过，可这三人即使被他打的再狠，都没有歇了逃跑的心，他又得顾忌着打的重，有了痕迹后影响卖相，所以只好每日只给人吃一点点东西，还给他们戴上最重的链子来防着人逃跑。

    虽说他一开始也察觉到这三人可能来路有问题，但人到了他手上，怎么来的他可不管，后来也一直驯服着三人，因为他有信心，他接过手的人可多了去了，驯服人也有些自己的手段，再硬的骨头都会被他打软了。

    哪想到这三人骨头是真的硬，他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人家就是不老实，看这酷刑没啥用，所以他后来也不打了，改了方式，熟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那他就饿着他们，看他们还有没有力气跑，虽说这一招是简单，但胜在有用。

    这三人如今不还在他手里呢嘛！所以他寻思着这三人能尽快脱手就最好了，但眼看这一次出来，他手上有二十几个人，还是这三人又留到了最后。

    一看到这三人又得砸自己手里了？大汉越想越气，只好挥动手里的鞭子，朝那三人身上甩去。



买下
    而那三人中一个较年长男人看到这动作，连忙护住了另外两人，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女子看同伴挨了打，想把人推开，奈何身上的力气也没有多少，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受伤。

    她真是恨死这种任由别人为所欲为的日子了，最恨的是她如今什么也不能做，就连瞪一眼也不行，因为这会惹得那人更怒，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她的同伴。

    所以她得忍，为了自己的同伴，也为了自己，但以后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手刃这个人。

    薛安竹一看这三人还挺有情有义诶，还知道护着人，那他们之间一定是相识的或有别的情谊在了！

    原本一开始看的时候她觉得三人还挺可怜，但她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因为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可怜，殊不知可能是罪有应得，并不是所有看起来可怜的人都值得去同情。

    所以她即使看到老板动了手，也没有出声制止，没想到这护着人的动作倒是让她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住手”大街上响起了女孩的声音。

    大汉一听还真住了手，转头朝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本在挨打的三人听到这个声音也朝同一个方向看去，要被人买走，逃离那个魔窟了吗？

    只见看去的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小女孩，穿着浅绿色衣裙，乌黑的秀发梳的整整齐齐，还编了两条细小的辫子垂在胸前，脸上白白净净的，煞是好看。

    “小姑娘，刚刚是不是你喊的住手？难不成你想买下他们吗？”大汉问道，因为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个小女孩的声音，而这个方向又只有薛安竹一个小女孩。

    “妹妹，你可别乱买人，而且咱们家如今也不缺的。”怕妹妹冲动，薛安智在她身边小声道。

    “大哥，瞧你说的，就先看着呗！”薛安竹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大叔！不知买的话当何价？要是太贵我可不买哦！”薛安竹道。

    “嘿嘿！小姑娘，你要买的话咱们可以好好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大汉说着伸出三根手指，指尖朝上后相互搓了搓，显然是问你有钱吗？

    薛安竹一看这动作可真是气笑了，居然小看她没钱，笑话，她的私库都有上千两银子了，还不算她那一匣子的珠宝首饰。

    “老板不用担心钱的事，而我现在问的是价钱，知晓了价钱我再决定掏不掏腰包，毕竟买卖这种事讲究你请我愿，太贵的话我也是可以不买的。”薛安竹淡然的回应。

    “嘿嘿！看小姑娘你诚心想买，我也就实说了，只要一百两银子就可将这三人买下。”

    “呵！大哥我们还是回家吧！”薛安竹听到这话，看也没看那人一眼，径直拉着薛安智走了！

    虽说如今是太平盛世，奴仆的价钱变高了一些，但也不会高到几十两一个人，所以她断定这人是想讹她，欺负她不懂行。

    那老板一看人二话不说就要走，慌了：“小姑娘，别啊！要是你对这价钱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的嘛！”大汉急吼吼的走到薛安竹跟前拦住她说道。

    “哦？那二十两老板卖不卖？”薛安竹斜着眼问道。

    大汉听到这价钱哪里会同意：“小姑娘啊！可能你一般养在深闺不知晓价钱，那可是成年的奴仆，怎么卖也不只二十两啊！”大汉苦哈哈的说道。

    “老板既然敢提出一百两银子的高价，那请问他们三人可是有什么技艺在身？要知道如今花钱买一个壮劳力，不出十两银子便已足够。”薛安竹冷冷的说答。

    大汉一听原来人家知晓价钱，顿时脸不红心不跳改口道：“小姑娘，我本想着做一趟生意也不容易，才跟你抬高了价钱，这错在我，可二十两实在是太低了些，你再加一点吧！”

    薛安竹听后沉思起来，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加钱，看的那老板内心七上八下的。

    半晌后，薛安竹才开口道：“那好吧！我只能再加五两银子，卖与不卖就全看老板你的了！”

    那老板一听这价钱虽然达不到自己心中的标准，但一想到能把这三人卖掉，省了自己多少事，也顾不上其它了。

    “唉……看我与小姑娘你有缘，那就二十五两便宜卖给你吧！”

    薛安竹看人家答应了，正想从包里拿钱，却被她大哥抢先一步：“诺，这里刚好二十五两。”

    老板一看人家掏钱那么快，连忙喜滋滋的接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真伪后才道：“嘿嘿！多谢小兄弟，现在那三人就是你们的了！”对兄妹二人说完后又转头对自己人说道：

    “老三，把他们身上的锁链解开。”

    “是！”闻言后头一个大汉答声，取出钥匙解开了三人身上的锁链。

    随后老板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薛安竹：“这是他们的卖身契，上头摁了他们的手印，姑娘可得收好了！”

    “嗯！”薛安竹应声伸手接过。

    老板看银货已两讫，招呼着自己手下，浩浩荡荡的走了！

    没一会儿，原地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兄妹二人来到三人面前。

    “多谢小姐刚刚出声制止。”看起来较为年长的男子答谢。

    “你们三人是旧识？”薛安竹问。

    男子听后摇摇头：“并不全是，这个男孩是我弟弟，而这位姑娘是到了那人手里我们才认识的。”

    薛安竹一听有些意外：“那你刚刚居然帮着人挡鞭子？”

    “噢！是因为我和我弟到那人手里之前，就被饿了好些天，后来被那人买下，但饿的狠了，也没力气跟别人抢吃的，是这个姑娘把手里的食物分给了我们，所以我一直记着她的恩情。”男子解释。

    “原是如此，那看你到还挺有情有义，你们三人都是怎么到了人牙子手里的？”薛安竹问。

    “我和弟弟以前是大户人家的护卫，只是有一次因护主不力，府中主母大怒，便把我们赶出了府，后来我和弟弟出府另谋生路。”

    “遇到了我以前的旧识，他听了我们的事，便说给我们找一份活计，因为相识的原因，我当然对他深信不疑，可喝了他递过来的茶水后就昏了，等我醒来时，才发现我们已经被他给卖了，身上的银钱也没了！”男子解释。



大哥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
    “竟是这样！那你们俩也真是太不小心了！”薛安竹道。

    两男子闻言低下了头，神情看起来有些悔意，特别是那年长男子表情更甚，应该是觉得害弟弟跟自己受苦了吧！

    “那你呢？”薛安竹转头问起那个唯一的女子。

    “我本是一介孤儿，幸得年少时跟人学了些拳脚功夫，后来大了，便出来打算寻些活计养活自己，哪知这次我住宿时进了一家黑店，醒来后也发现自己被卖了！”女子说完也是一副后悔自己大意的样子。

    “你一个女子，竟然敢独自一人只身在外？”薛安竹诧异的问。

    “都是生活所迫，人活下去总要吃东西的。”女子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薛安竹听后也唏嘘不已，是了，若不是生活所迫，这时代的女子又有几个愿意出来抛头露面呢？

    许是这女子长相一般，所以才被卖给了人贩子，要是她好看一些，岂不是要被买到那些青楼之地？那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啊！

    “你们可想好以后打算怎么办吗？”薛安竹问。

    “这……小姐买了我们，自然是由小姐安排的。”较年长的男子回答。

    “那先找个客栈把你们身上弄干净吧！”薛安竹看着三人的衣着，寻思着得换一身干净的才行。

    好在这块地方就在大街上，一行人很快找了就近的客栈进去，又拜托了里头的小二去请大夫，回来的路上再顺便买几身成衣回来。

    ……

    此时，兄妹两正坐在一楼大堂：“妹妹！这三人你打算怎么办？要带回大河村去还是留在镇上的宅子？”薛安智问。

    “大哥，我看就先留在镇上的宅子吧！我还不太信任他们，所以不想把人带回家。”薛安竹道。

    薛安智听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留他们在镇上吧！一会我到铺子里和四叔他们说一声。”

    “嗯！”薛安竹应声后又疑惑道：

    “大哥！话说你刚刚怎么一下子就拿出二十五两来了？这下是不是把你的私房钱都用光了啊？”

    薛安竹用玩笑似的语气问出，因为平日里长辈们对哥哥弟弟们比较严厉，怕钱给多了不好好念书，所以哥哥弟弟们的私库跟她是没法比的。

    “那到不至于！今早出门奶奶也给了银两的，现在才花了一小半！”薛安智淡定的回答后，拿起傍边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豁！奶奶怎么给这么多啊？”薛安竹吃惊的问。

    “奶奶说你长成了小姑娘，小姑娘爱美，肯定会喜欢小首饰之类的，要是你有喜欢的就给你买，所以多给了些。”薛安智解释道。

    一想到奶奶跟他说妹妹已经长成了小姑娘，他才有些恍惚，是了！妹妹今年已经十二了，八月的生日一过，就十三了，而再过两年，妹妹就会及笈，女子及笈后，也意味着可以议亲了！

    一想到妹妹将来要嫁人，薛安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他们从小宠在手心里的妹妹，居然就要……

    “大哥，大哥！”

    薛安竹的叫唤声唤回了薛安智飞远的思绪，看妹妹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自己，他这才发觉自己想远了，如今妹妹离及笈还远着呢！

    而且即使及笈，家里人也不会舍得妹妹嫁太早的，想到这里，薛安智心里那股不舍的情绪才散了！

    “怎么了妹妹？”

    “大哥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刚刚问你话你都没回答呢！”薛安竹问。

    “啊？妹妹你刚刚问了什么？我方才不小心想到别处去了！”薛安智讪笑道。

    薛安竹听后抬手捻起下巴，脑中突然冒出了个问题，随后她也下意识的问出声：“大哥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刚刚大哥是在想她吗？”

    薛安智听到这问题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随后第一时间给妹妹赏了一个暴栗，不过下手时还是留了情，只轻轻的敲了一下。

    “大哥，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嘿嘿！想也没关系……唔。”

    “吃你的吧！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薛安智看妹妹越说越不着边，只好拿起傍边一块糕点塞进她口中，好让她不再胡言乱语。

    “没有就没有嘛！大哥直接说不就好了！”薛安竹含糊不清的说道。

    薛安智：……

    “那大哥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呀？”看自家大哥不说话，薛安竹此时愈发的好奇了。

    “在想明年的考试。”薛安智随意找个了借口。

    薛安竹一听可就没劲了：“大哥！你整日里不是看书就是作画，今天难得出一趟门，应该把那些先放一边嘛！要懂得劳逸结合。”薛安竹此时的口气像极了张氏。

    “江师傅教的拳法我都有抽空练的，而且作画也算是娱乐的一种。”薛安智缓声道。

    “大哥，那你每天只围绕着这三样东西不会觉得有点闷吗？”薛安竹问，她觉得大哥的日常枯燥乏味了些。

    “妹妹！读书也算我的爱好，所以不会觉得闷，就像你每天习武不会感到闷一样。”薛安智道，他觉得自己如今这样就很好，既读书丰富自己，也练拳强身，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薛安竹听后也理解，大哥的性子沉静，不像二哥那么跳脱，什么事都想尝试一遍，或许是因为大哥和二哥是亲兄弟，而性子却是一个南一个北，所以她才觉得大哥的生活有些枯燥，但现在看来那是大哥喜欢的就好。

    “大哥觉得好就好！说起来三哥好似在往大哥这边靠拢了呢！最近老拉着二哥看书，整的二哥这些日子脸拉得老长了！”薛安竹一想到二哥那副像被关进了监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就该管着他，考试时间都不到一个半月了，还有心思想着玩。”薛安智想到自家弟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二哥就是坐不住而已啦！”薛安竹忍不住为他辩解。

    “你啊！现在性子这么跳脱，我都怀疑是你二哥带坏了你，以前你可是很乖巧的。”薛安智道。

    “大哥，爷爷奶奶都说我这个性子才好呢！而且，我也没有像二哥那样老是把大伯气的跳脚吧！”薛安竹不满道。

    “半斤对八两吧！”

    “大……”

    薛安竹还想再反驳，眼睛瞥到刚刚三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而来，她只好先闭了嘴，等着人到了自己跟前。



安排好了
    “小姐，我们都整理好了！”三人靠近后同时说道。

    “嗯！先坐下吃些东西吧！听刚刚那人说为了防止你们逃跑，每日只肯给你们吃一点东西，现在肯定饿坏了吧！”薛安竹道。

    三人听后表情各异，自己的确很饿，先前一进客栈问到食物的香气，胃都在哀嚎了，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吃饱，是什么感觉了！

    虽然现在他们很饿，但也不能没了规矩，比较年长的男子率先开口道：“我们怎么能和少爷小姐坐一桌呢？这不合规矩。”

    “无碍，叫你们坐就坐吧！”薛安竹无所谓道。

    男子听后为难起来，在他的观念里，主是尊，仆是卑，仆是万万没有资格与主人坐在一起的，即使刚刚听到主子表示无碍，但他还是不会那么做，只好又一次开口道：

    “这……自古以来就没有主仆同席的，小姐此举，小的不敢从命。”

    “不就坐下一起吃个东西，真有这么为难吗？”薛安竹看到人家不敢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是！还请小姐给我们三人另坐一张桌子吧！”男子垂首回答。

    “好吧！那边还有一张桌子，你们三就坐那去吧！”薛安竹指着不远处一张空桌无奈道。

    她心想古代人的等级观念实在是太严重了些，不过仔细一思索，人家一直以来接受的就是尊卑有别，自己刚刚的举动，好似是冲击到了人家原本固有的思想。

    这种东西还真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改的，若是这三人可用，以后再慢慢和人说吧！薛安竹暗自决定后再次开口喊道：

    “小二”

    店小二闻言走到薛安竹身边道：“客人有什么吩咐？”

    “劳烦把这几样都搬到那边的桌子上去。”薛安竹指着桌子上的几样点心。

    “客人言重了，这些也是小的份内之事，谈不上劳烦。”

    店小二客气的说道，他们做这一行的，早已习惯了被呼来喝去，第一次遇到像眼前的小姑娘跟他们说话还带“劳烦”二字的，但他感觉到了被尊重的滋味，所以此时他的语气也温和的很。

    随后店小二麻利的把桌子上的点心搬过去，薛安竹才对三人道：

    “这些是点了先给你们垫肚子的，我也不清楚你们的口味，所以没替你们点其它的，再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最后一句是薛安竹怕人不好意思再点才加上的。

    “多谢小姐。”三人异口同声道。

    “去吧！”薛安竹看三人不动，催促了一声。

    “是！”三人应答后，才垂首走到傍边的另一边的桌子坐下。

    等三人都吃饱喝足后，薛安竹在带人回去的路上问起了他们的名字和年龄。

    先问了是那女子，名叫莫衣，十八岁，本是临洲人士。

    再后是那两兄弟，大哥叫裴启，年龄二十有二，小弟叫裴明，年龄十九，邑洲人，而良许镇就属邑洲管辖。

    随后薛安竹也和三人表明了她家不是什么大贾之家，而是在镇上经营了一家小铺子。

    如今会先让他们在宅子里待着，后头有机会再给他们安排活计。

    三人了解后表示听薛安竹的，毕竟主人家怎么说，他们怎么做便是，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为奴之道。

    薛安竹看三人这副样子，也没再过多言语，带着人到铺子里跟长辈们打了招呼，而薛正薛哲一看侄女逛个街，居然买了三个人回来。

    起先的惊诧过后，只能说服自己接受了，人都买了，总不能还退回去吧！

    “安安，你以前逛街都是买吃的，如今到好，改成买人了！”薛正表示这个跨度有点大。

    “嘿嘿！大伯，我就是看不惯那人当街打人才出声制止，再后来还掏银子买下来了！”薛安竹不好意思道。

    “而且买几个人大伯也可以让他们在铺子里做些杂活，这样你们也可以轻松些嘛！”薛安竹补充。

    几人听后看看外头三人，又看看侄女，这提议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安安这么说我到觉得可以，咱们家的铺子开了怎么久，总有些客人说我们打烊的时间太早，因为光是收拾铺子，就要花许多时间，如果再多些人，咱们就不用每日花那么多时间来收拾铺子了！还可以把时间延后一些。”薛毅道。

    “说的也是，现在咱们也不是每天都要回去，所以即使晚一些关铺子也没事，何况铺子里人多了，也不会忙太晚的，这人买来总是要发挥用处的。”薛正道。

    “大哥三哥，既然决定要用人，我们就先留着观望观望，要是品行这一块过去了，咱们再想想把人用到哪块地方吧！”薛哲道。

    薛正听后也赞同道：“没错！咱们家用人，品行这一块一定要过的去，那就先把那三人安顿在镇上宅子吧！要是后头我们觉得人不行，再发卖出去。”

    “这样决定我没意见。”薛毅道。

    “我也没意见。”薛哲道。

    “安安，这次就这样过去了，下次你可不能这么冲动，随便买人回来了。”薛正悠悠道。

    “知道了大伯，我这一次就是看人家还挺有情有义的，就忍不住伸了一把手，下次一定不会了！”薛安竹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好！大伯相信你，咱们安安可是说到做到的。”薛正此时也换上了一副笑脸。

    “大伯、三叔四叔，那我先和大哥带人回去了？”薛安竹道。

    “去吧！人住哪里你们安排就好。”薛正道。

    “嗯！”薛安竹应声后又对薛安智道：“大哥，我们走吧！”

    “好！”

    兄妹二人出了铺子，带上三人往城南的宅子走去，等把人安顿好后，二人就径直坐上了回大河村的牛车。

    一着家，薛安竹又和长辈们说自己在镇上买了三个人，薛敬张氏穷苦了半辈子，如今家里富裕起来，可也没有过买人的打算，虽说家里有厨娘和其它做活的，可那都是雇佣关系。

    如今孙女去个镇上就买了三个，这整的老两口猝不及防的很。

    但后头听孙女说起当时的情况，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若是让他们看到，恐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吧！

    后来只有林氏舍得训斥薛安竹一番，而张氏一看孙女认错的模样，心软了，招着儿媳上别处去了，婆婆有命，做媳妇的也不好不听，随着林氏走后，这事也就这样翻篇了！



十年前的惨案
    翌日

    昨日薛安竹虽然被训斥的时候心虚了些，但一晚上过去，她也随之抛到了脑后。

    这不吃过中午饭后，又带上自己的弓箭，兴冲冲的往山上去了。

    这弓箭她才开始学了没多久，所以这会对它兴趣浓厚的很，虽然自己学的还不精，但一点也不影响她那射箭打猎的决心。

    到了山上后，薛安竹只敢再森林外围活动，因为外头时不时的会有些小动物出来觅食，比如野鸡野兔之类的，再往里头她一个人就不敢进去了，因为树林深处就是猛兽的活动范围。

    此时，她已经在森林外围搜寻，只希望自己的运气好些，可以碰见猎物。

    这样，她就可以试试自己的神箭手了。

    大慨搜了半小时后，薛安竹眼尖的看见侧前方有一只野灰兔，此时它正啃着傍边的嫩草，丝毫没有注意的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边的薛安竹已然悄悄的拉好弓箭，觉得自己对准了之后。

    “咻”的一声，箭矢飞了出去。

    虽然薛安竹弓箭搭的好，姿势也满分，但那支箭不偏不倚，愣是直直射在了兔子的左侧，而这一箭出去，兔子也受了惊吓，撒开腿快速的跑了。

    薛安竹看自己没射中，叹了口气，上前去把那支箭矢捡回来，又继续搜寻起下一个目标。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薛安竹又看到了一只野鸡，这回，她拉好弓，觉得自己对准了之后，才把箭放了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又没射中，薛安竹只好无奈的又去捡回自己的箭，心下想着自己还是得多练练才行，所以她又接着在森林外围晃悠。

    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薛安竹手上总算是有了一只野兔，这野兔还是她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悄悄的靠近了一些，才射中了！

    本想着来个好事成双，再猎到一只她就回去了，哪知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

    看来是要下雨了，只怪她找寻的认真，头上又有树木的遮挡，才没注意看天色，可她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啊！

    不管如何，薛安竹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收好自己的弓箭，带上野兔往回走去。

    等一滴雨落在薛安竹头上的时候，她才到了半山腰，看着还有一大段的路程，她知道自己是来不及了。

    眼看着雨点细密起来，薛安竹只好快速跑向了半山腰的土地庙躲雨。

    这土地庙还是十年年，村里出了一桩命案才建的。

    起因是村东头的王家，那王家有个儿子叫王义，因为从娘胎里生出来就带了病，所以身子骨很是不好。

    而王义娘生王义的时候也伤了元气，所以再也无法有孕。

    夫妻俩就一直小心的照顾着唯一的儿子，可等王义十六岁的时候，突然发了病，自此以后身子骨就更虚了。

    即使请了很多大夫来看，最后的结果都是摇头叹息，王义娘也是心疼的直抹泪。

    后来，王义娘没办法，听了江湖术士的法子，给王义娶了一个姑娘冲喜，王义自知自己的身子骨，即使娶了妻，也是平白的耽误了人家，所以拒绝的母亲的提议。

    可看着儿子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王义娘也不顾儿子的反对，硬是给他娶了个媳妇回来。

    还真别说，自从娶了媳妇后，王义的身子好似还真好了一点，只不过还是没有办法和妻子成了好事。

    但王义妻子也是个贤惠的，即使知道丈夫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但还是一心一意的照顾着他。

    本以为这日子过下去也就相安无事，奈何王义爹却对自己儿媳妇起了歹心。他整日里看着年轻的儿媳妇，对比生了儿子后元气大伤的婆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原本知晓自己生出这种心思，王义爹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日子久了，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思。

    借着一次自己婆娘外出，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儿媳妇身边，便想把人抱进屋行不轨之事。

    王义妻子哪知道公公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反应过来后，拼命反抗，还好惹的王义听到动静后过来查看，王义爹这才住了手。

    王义看到父亲对自己妻子动手，差点一个气喘不上来，好在妻子快速安抚好了他，这才没变得更严重。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夫妻二人并没有把事情告诉王母，而王父更不会主动说出来，所以王母一直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种事。

    自从知道公公存着那样肮脏的心思，王义妻子在家里从来不敢一个人呆在一处，整日里不是和王义在一起，就是和婆婆在一起。

    看自己迟迟没有再次下手的机会，王义爹心痒难耐，在儿媳妇不注意的时候，又找个借口把王义娘支出去了。

    自己也在儿媳妇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门，王义妻子一看公公出了门，连忙和丈夫说了一声，就自顾自洗澡去了。

    因为自从发生上次的事后，她连洗澡都是趁着公公不在的时候洗的，要是公公在，她是宁愿忍着不洗的。

    而这一点，王义爹也知道，所以故意出了门，接着又从另一头翻墙进了家门。

    又悄悄的走到儿子身后把人弄晕，这下就更没人能阻碍他了。

    做好一切后，王义爹闯进了儿媳妇沐浴的房中，不顾儿媳妇反抗，硬是玷污了她。

    后来，王义妻子不堪受辱，悬了根白绫，吊死在家中。

    而王义娘一回来，便看到儿子晕倒在院中，连忙过去把人扶起来，掐了几次人中后，王义才悠悠转醒。

    王义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自己的妻子，可当他和母亲找到自己的房中，看到了悬在半空的妻子，那时也顾不上许多，连忙上前把人弄下来，心里也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妻子还有救。

    可等把人放下来后，才发现妻子早已气绝多时了！王义接受不了，因为妻子在不久前还笑盈盈的和他说着话，现在却变成了一副冰冷的尸体。

    他抱着妻子哭了很久很久，还一直跟她说对不起，因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令妻子这般想不开，他怪自己没用，任凭王母怎么劝都没用，后来王义在妻子的怀里咽气了。



十年前的惨案二
    王母看到儿子儿媳接连离去，大受打击，差点也想随着二人一起去了，但她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因为在刚刚儿子的只言片语中，她知道了儿媳妇为什么要上吊，所以她一定要先解决好家事，才有脸下去见他们。

    王父哪知道这么短时间内，家里发生翻天覆地的事，因为他得了手之后，就快速溜出了家门，就是想着如果儿媳妇到时告了壮，他也能想出办法给圆过去。

    所以，王父硬是在外头待到了傍晚才回去，只不过一进家门，就看到许多人在自家院中，聚在他儿子的房间外头谈论着什么？

    不明所以的他想找自个婆娘问个清楚，却猛然看到儿媳妇死不瞑目的样子，顿时吓得他魂飞天外，还好周围都是人，王父才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不想才缓过神没一下子，抬眼望去又看到儿子倒在一边，起初他还以为儿子是因为儿媳妇的事被吓的晕了过去。

    但看到自己婆娘一副垂败的模样，他知道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儿子自小身子就弱，妻子哪里舍得他一直躺在地板上？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王父颤颤巍巍的上前想拉起儿子，但指尖所触之处，尽是一片冰凉。

    王母看到罪魁祸首碰了儿子，立即不管不顾的扭打起王父来，而王父因为儿子死的太突然，征愣着没有反抗妻子。

    不解的围观群众立即上前拉架，因为他们以为王家是惹了恶人报复，儿子儿媳都死了，王母接受不了，又责怪丈夫不在家，才没阻止悲剧的发生，他们哪知道王父才是始作俑者。

    最后，王母在左邻右舍的劝说下，才堪堪冷静了一些，再后来，王母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一心一意的安排起儿子儿媳的后事。

    终于，王母熬到了两个孩子下葬，当天晚上，她拿着菜刀，来到了熟睡的王父身旁，准备亲手杀了这个禽兽，儿子没了，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也没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个世上。

    就在王母想一刀把人了结的时候，床上的王父猛然睁开眼睛，原来，在给儿子办葬礼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妻子的不对劲，因为关于这一场葬礼的所有事，妻子都不准他触碰。

    还用从来没有过的怨毒眼神看着他，包括后来的桩桩件件，他猜测到自己干的事可能被妻子知道了。

    而他又了解自己的妻子，儿子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如今因为自己，儿子没了，这份苦楚，她一定不会自己扛，所以王父一直提防着妻子。

    果然，在儿子入了土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动手了。

    可惜，天不随人愿，王母的计划没能实施成功，自己还被王父反杀了。

    即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王父第二天也淡定的给人寻来了棺材，对外解释是王母受不了这个打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着刀了结了自己。

    而这一份解释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因为王母一直小心护着自己的孩子，那是全村皆知的，而且，又有几个人，能受的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村民们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王父的心可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因为随着妻子的离去，再也没人知道他做的肮脏事了，等这风头一过，他拿着钱到穷苦人家买个媳妇，自己的日子还不是照样过的逍遥自在？

    就在王父憧憬着自己后半生的美好日子时，他突然发疯了，就在王母头七的那天，邻居只知道那天晚上，不知怎么的，突然听到王父大惊大喊的从自己家里跑了出来。

    村民听到动静，连忙出门追赶上王父，哪知手刚碰到王父，就被他惊恐万分的甩开，好似村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最最关键的是，王父在惊恐之中，断断续续的把自己做的事给抖落的一干二净，这下可不得了了，原本村里人觉得王父可怜。

    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同情？纷纷讨伐起他来，就说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了疯？想来一定是王母的冤魂来报仇，所以王父才会这般害怕。

    众人立即合力，上前绑住了王父，打算第二天就送人去见官。

    后来，县太爷听闻发生了这种事，气的火冒三丈，如此恶人，岂还能容他在人间？当即大手一挥，王某罪大恶极，当处以火刑。

    这一下判的百姓人人叫好，本以为随着王父的死去，王家的事情也算是落下了帷幕，只是后来，有村民反应，一到晚上路过王家时，总会听到里头有女子的哭泣声。

    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年青不信邪，特意等到晚上，打算去王家看个究竟，哪知一靠近王家的院墙，好似真的听到了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有几人一下子就打了退堂鼓，还剩两个胆比较大的，想攀上院墙远远的瞧上一眼，却不料被窜出来的野猫吓了个猝不及防。

    那天夜里，村里响起了几个少年彼此起伏的叫喊声，第二日一大早的，有好奇心重的村民询问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几个少年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野猫吓到了，啥也没看到，就胡乱说是看到了一个女人。

    这下村里可炸开了锅，纷纷觉得一定是王义媳妇死的太冤，怨气太重留在阳间不肯离去。

    后来，看着村民们整日里人心惶惶的，一路过王家就远远绕开，村长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在村里筹众资，请个道士来作法，好祛了王家里头的怨气。

    村民们听后没有反对，纷纷掏出钱来配合村长，后来也如愿请了一位道士，而道士收了钱，看了一眼王家后也如村民的意，做了一场法事。

    道士临走前，还对村长嘱咐道：自己虽然做了法事，但王家有三人接连死在家中，这怨念恐怕不会轻易去除。

    若有能力，就选个风水好的地方，盖间庙，多以王母王义和王义妻子的名义盖，为三人积些福，久而久之，这怨念也就散了，人也会心甘情愿的轮回转世投胎的。

    大师发了话，村长哪里会不采纳？当时也有许多村民在场，他们觉得破财消灾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纷纷主动出了自己的那份银钱，后来才有了这半山腰的土地庙。



他从雨幕中走来
    薛安竹前脚刚踏进土地庙，后头的大雨就打湿了地面，看着那一幕幕垂下的雨帘，薛安竹知道一时半会的是停不下来了，还好她刚刚没有坚持跑回去，不然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就在薛安竹庆幸的时候，大雨下的更猛了些，啪啦啦的捶打着地面，密的路都看的不太清了！

    就在薛安竹又一次庆幸的时候，好似看到雨幕中跑来一个身影，她咋一看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睁大眼睛仔细看去，那人影却看的更清楚了。

    只见前方估摸着是一位少年郎，手里正举着不知道哪里摘来的芭蕉叶顶在头上挡雨，另一只手还拿着野鸡和兔子。

    没几下就跑到了薛安竹跟前，少年没想到这土地庙已经有人，征愣了半秒，随后也踏进了土地庙。

    少年进来后，快速的放下自己的猎物，薛安竹一看竟然还是活的，只不过脚都被藤条绑住了。

    随后她又悄悄的撇眼看向那个少年，他的头发和肩膀那块被淋湿了些许，脸在人家刚刚进门前，薛安竹就看清了。

    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衣袂随着他脚步飘逸如风，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刹那就吸住了她的视线，而这人她也认识。

    是高星寒，这几年来，薛安竹也不是没见过高星寒，她有时候在村里看到高爷爷，都会跟他打招呼，有时候高星寒也在高爷爷身边。

    所以他们也算是识得对方，但并没有单独说过话。

    高星寒放好猎物后，也站起身来，却撞上薛安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这一下整的薛安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迅速道：“呵呵！这么巧，你今天也上山啊！”

    “嗯！”少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

    “陷阱放了好几天，今天特意上山来看看。”令薛安竹没想到的是，高星寒后头又加了话上去。

    听到人家说话，薛安竹觉得稀了奇了，随后也回道：“难怪你的还是活的了！我今天是好不容易猎到了一只野兔，还比你的瘦多了！”薛安竹看看人家的，再看看自己的，撇了撇嘴。

    “你一个人能猎到很厉害！”高星寒道。

    “我也是运气好而已啦！你这陷阱都在哪设的啊？”薛安竹问。

    “陷阱会在森林较深处设，那边很少有村民过去，小动物也比较多，所以比较容易扑捉到猎物，还不用担心有人踩进去。”高星寒道。

    “你一个人都敢往森林深处去吗？万一碰到野兽怎么办？”薛安竹惊讶的问。

    “我从小进山习惯了，如果遇到猛兽，敏锐些大部分时候可以避开，最差的时候只是受了伤，不危及性命。”

    少年说出的话看似很轻巧，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少次险些死在这个深山里，可为了下一次还能进山，他从来不敢露出自己的伤口，更不想让爷爷担心和反对。

    “你这也太厉害了！不过深山危险重重，你又还没有成年，还是少去吧！高爷爷应该也不希望你每次都那么冒险。”薛安竹道，毕竟高爷爷就剩高星寒这一个亲人了，万一人家出了什么好歹，那高爷爷以后还怎么活？

    高星寒听后僵硬的点头，她是在关心他吗？“我进山都会加倍小心。”他补充道。

    “你的鞋都湿了，这样穿着不难受吗？要不就脱下来吧！”薛安竹话一说完才惊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这里可是古代啊！

    高星寒听后耳朵泛起了红晕，他温声道：“我是男的，在你面前脱鞋会不礼貌。”

    “呵呵！我刚刚没想那么多，要不你还是先穿着吧！”薛安竹尴尬的说完后看向外头，试着转移话题道：“这雨看起来要下很久呢！”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下雨了！所以这次可能下的大一些。”高星寒道。

    “那咱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很久吧？”薛安竹问。

    “应该不会，说不定你家人已经出来找你了！”高星寒道，在这大河村里，她受家里人宠爱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说她一定是上辈子积了福，这辈子才能有那么多疼爱她的家人。

    “啊？可这么大雨，上山路滑会很危险的。”薛安竹听后开始担心起来，因为她觉得高星寒说的不无道理。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跟家里人打过招呼是上山的，要是下这么大雨她还没回去，家里人肯定会出来找她的。

    “别这么担心，上山这条路祖祖辈辈的走了这么多年，现在很是宽阔，只要仔细些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而且只是在半山腰罢了。”高星寒宽慰道。

    听了这话，薛安竹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些许，仔细一想高星寒说的没错，因为建土地庙的这块地方，路还真不像别的山路那样崎岖。

    而是在以前，村民们为了方便来上香，挑了好多小碎石来修路填路，所以走这条路，只要小心些，还真的不怕滑倒。

    “你说的对，我刚刚一时没想起来。”薛安竹不好意思的笑道。

    少年看看眼前的低哞含笑的女孩，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对眼前的人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感觉不一样的，是她第一次给他解围的时候？还是她每次见到爷爷，都会甜甜的过来打招呼吧！

    而她的笑容，也在不经意间照进了他心里，让他觉得暖烘烘的，又或许是因为她和村里那些人不一样，她看他们，眼神里从来不包含别的东西。

    而是清明澄亮，含笑晏晏，让他不自觉的想看见她，靠近她，奈何他只敢在心里想着，不敢靠近。

    可今日，他居然有机会和她独处一处，她还先开口跟他说了话！！！

    那一刻，他内心高兴的快要跳起来，欢喜这场大雨来的是时候，同时又希望这雨下的久一些。

    “噢！我包里有糖诶！”薛安竹突然想到她今日带了糖出来，正在她的小包里。

    随后她迅速的打开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小包糖出来，揭开抱着的油纸后，捧到了高星寒面前。

    “来一块吗？这是我好喜欢吃的糖哦！”薛安竹道。



少年心事
    “来一块吗？这是我好喜欢吃的糖哦！”薛安竹道。

    高星寒本来想拒绝的，可听到后面那句话，他的手鬼使神差的举起，随后捻了一块出来，他想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薛安竹看到高星寒拿了，便笑道：“尝尝呀！说不定你也会喜欢！”

    高星寒听后缓缓把那块糖放入口中，慢慢嚼起来，是软桃糖！原来她喜欢这个。

    “很好吃！”高星寒道。

    薛安竹听后眉眼弯弯：“你喜欢就好，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吃些零嘴儿，所以出门的话会带一些在身上。”

    “你要是……”

    “安安”

    一阵叫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薛安竹的说话声，她转头看向外头，看到她爹和四叔披着蓑衣朝土地庙走来，手里还拿着伞。

    “爹、四叔！”薛安竹看到人立即上前叫唤。

    “太好了！还好你知道躲在这土地庙里，不然这么大雨，淋回去可得着凉不可。”薛文庆幸道。

    “我一看来不及回去，就先进土地庙躲起来了！放心吧爹，我一滴雨都没淋到。”薛安竹道。

    “这就好！就怕你淋雨后会着凉，又不肯喝药，还好还好！没淋到雨就好。”薛文道。

    “二哥，既然找到了安安，那咱们就等雨小一些再回去吧！”薛哲道。

    “你说的对！那咱们就先在这庙里等等，雨小了再回去。”薛文说着进了土地庙，取下了身上的蓑衣。

    随后二人才发现庙里还有一位少年郎。

    “爹，四叔，他叫高星寒，是村南尾高家爷爷的孙子。”薛安竹怕爹和四叔不认得人，率先介绍道。

    高星寒心里本高兴和人家说上了几句话，没想到她的家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也罢！虽然方才说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他还吃了她递过来的糖，这些足以让他高兴许久了。

    “欸？你好！”薛文反应过来后跟人打起了招呼。

    “叔叔好！”高星寒也回道。

    “安安，你怎么认识他的啊？我瞧着他不是很眼熟嘞！”薛文古怪的问，毕竟大河村里他不认识还真没几个，而眼前的少年还是其中之一。

    “爹，这一个村的认识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一定是爹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镇上，他也不怎么在村子里走动，所以爹才觉得陌生。”薛安竹道。

    高星寒和他爷爷确实不怎么和村里人来往，因为他们是外来人，不知什么原因在大河村安了家，又因为古代乡下人很排外，所以这应该也是他们不和村里人来往的原因。

    “可你平日里不去小妮家，不也是很少出门的吗？”薛文问，言下之意两个不怎么在村里走动的人竟然互相认识？

    薛安竹听后好笑的问：“爹，这村里就这么点大，再怎么不走动，面还是见过的吧！这不就像今天赶巧了他也在庙里躲雨，你们不也是看见对方还互相打招呼了吗？”

    “说起来也是！这么说还真是巧嘞！”薛文仔细一想后觉得好像也有道理的样子。

    “那可不！对了爹、四叔，我猎到了一只兔子，而且是一箭就射中了它，怎么样？厉害吧？我第一次打猎居然猎到了哦。”薛安竹一副求夸赞的模样。



主仆上街
    “哦？真的吗？那我女儿可真厉害！”薛文一听对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安安放哪了？也让你四叔我看看兔子肥不肥啊？”薛哲听后也问道。

    “在外头呢！因为兔子身上有伤口，我怕它的血滴出来弄脏了土地庙，就挂在外面了！”薛安竹回道。

    “而且可能要让四叔失望了，兔子不是很肥，就一般的大小。”

    “小点也没事！安安第一次打猎能猎到兔子也很不错了！”薛哲道。

    “没错！而且我闺女以后一定能猎到更多更好的猎物！”薛文毫不犹豫的接话。

    “嗯！爹和四叔说的我信心大增，下次我一定可以多猎两只回来！”薛安竹好似给自己下了个目标。

    “安安啊！虽然我和你四叔不想打翻你的热情，但你下次可不能为了多猎到猎物就进到深山去，里头危险，晓得了吗？”薛文觉得自己得先和女儿声明才行。

    “我知道的爹，深林危险，我不会轻易进去的，我一般在外围活动就行，不会叫你们担心的。”薛安竹保证。

    “乖！”薛文听后放了心，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

    半晌后，雨渐渐的小了。

    “二哥！安安！雨已经变小了，咱们可以回去了！”薛哲看着外面的毛毛细雨说道。

    “好！看这天色还阴沉的很，说不定晚些时候还会下呢！趁现在就下山吧！”薛文说着已经拿起放置在另一边的伞，转身对女儿说道：

    “安安！这把伞你给人家拿过去吧！雨虽然变小了，但有伞撑着还是比较好的。”

    薛安竹看后接过来，拿去递给一边的高星寒：“给你伞，咱们等会一起下山吧！”

    “哦好！”高星寒一听这话感觉心里似是被什么柔柔的东西裹住，一下子蔓延到了全身，他的脑子迅速给了回应，随后才从人手里把伞接过来。

    这边的薛文薛哲已经重新披上了蓑衣和帽子，因为他们出门的时候才拿了两把伞，本来只拿一把是怕路上出什么问题，没有备用的，现在看来刚好可以借给高星寒一把。

    薛安竹看高星寒接了伞，又快速的回到薛文薛哲身边。高星寒看着快速跑开的背影，心里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爹，四叔，现在可以走了吧？”薛安竹问。

    “你先把伞撑好，咱们就开始下山了！”薛文道。

    “嗯！爹，别忘了拿我的兔子哦！”薛安竹叮嘱。

    “放心吧！不会忘的。”薛文无奈道。

    “高小子，我也帮你拿一点吧！”薛文回头对高星寒说道。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拿就好！”高星寒不习惯麻烦别人，连忙回绝后拎着东西先出了土地庙。

    薛文见状只好作罢，他看出来这小子是那种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跟他小时候到是有些像。

    一行人一起下了山，薛安竹才进家门，张氏和林氏连忙围了上来：“可算是回来了！没有淋到雨吧？”虽然看到孙女身上的衣服是干的，但张氏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一番。

    “没有的奶奶！我躲到半山腰的土地庙去了！”薛安竹回答。

    “没有就好！”张氏松了一口气又说道：“看你鞋子都湿了，快去换干净的穿上，去了这么久也饿了吧？咱们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一说到吃饭薛安竹才惊觉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今天又耗费了许多体力，她这会子还真是饿了：“奶奶！那我先去换鞋了！奶奶一说吃饭我这肚子都叫起来了！”

    “那肯定是饿着了，赶紧先去换！今天有你爱吃的炸酥肉。”张氏慈爱的说。

    “嗯！”薛安竹一听菜名感觉更加饿了，连忙回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鞋子。

    ……

    晚饭时薛安竹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都打着饱嗝，心想这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呐！

    不觉又数日过去，薛安竹又来镇上瞎逛了！只不过这回陪在她身后的是莫衣。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薛家人也看出买来的三人品质还算是可靠，随后就安排人在铺子里做些简单的活计，还告知三人，每个月月底都会发放月钱，而这举动让三人对薛家更加忠心了！

    莫衣是因为一月前，薛家镇上的宅子进了小偷，还是团伙作案，但莫衣愣是凭一己之力，拿下了那几个小偷。

    也因为那次的事，薛家人对她刮目相看起来，没想到这无意中买回来的姑娘，武艺居然还不错。

    所以薛家人一经商量，就把莫衣安排在薛安竹身边，充当丫鬟加保镖的角色，平日里还可以跟薛安竹切磋切磋武艺啥的，虽然每次切磋，都以薛安竹失败为终。

    不过薛安竹感觉到莫衣每次和她对打，都没有出几层力，好似轻轻松松的就将她拿下了！这整的她很是挫败，有次她突发奇想。

    让莫衣和她师傅打一场，没想到莫衣居然在师傅底下过了许多招式，才落了下风，看的薛安竹啧啧惊奇。

    莫衣的武功居然还不差，这算不算她捡了一个大漏啊！

    此时二人站在一个首饰摊前：“莫衣，你看看这个喜不喜欢？”薛安竹手里拿着一只银簪问道。

    莫衣听后抬眼望去，只见那只银簪打磨成了待开的玉兰花样式，合拢的花瓣中间镶嵌了一颗珍珠，下方还有几串珍珠坠链，看起来很是简约大方。

    “小姐觉得喜欢就好！”莫衣回答。

    “可我在问你的意见呐！不是看我喜不喜欢，是看你喜不喜欢，你看你头上的配饰是不是少了点啊？”薛安竹说完看着莫衣空落落的头上，觉得少了点东西。

    “小姐！莫衣只是个奴婢，头上没有配饰也无伤大雅，而且莫衣的职责是保护小姐，不需要这些东西。”她觉得头上有根发带束住就好，这些钗簪戴起来甚是麻烦。

    “可莫衣也是女的啊！女孩子不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吗？如果我把这簪子买给你，你不喜欢戴也可以拿去当掉换银钱，莫衣不是说过很喜欢银子吗？”

    “而且你现在每个月不是都有月钱吗？等你攒够了钱，再来我这里赎回你的卖身契，再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到时天大地大，还不是任你闯，只不过别再像这次那么傻，大意的进了黑店了！”薛安竹道。



莫衣的过去
    “小姐，莫衣没有闯荡天地的志向，如今在小姐身边，有吃有喝还有月钱拿，就是莫衣最想过的日子，而且小姐对待我也不像下人，这日子让莫衣更是觉得安稳，并不想离开。”莫衣温声说道。

    即使离开了薛家，她以后还是得再找一份活计养活自己不是吗？

    与其再次外出，她还不如一直留在薛家，至少薛家一大家子人都和和气气的，对待下人并不苛责，她觉得留在这里就很好，更没生过离开的心。

    而薛安竹听了莫衣的话沉思了下来，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她想像飞鸟一样翱翔蓝天，而莫衣则希望自己能偏安一隅，她求的是安稳！

    思齐此，薛安竹开口道：“如果以后莫衣遇到喜欢的人，说不定就想随他而去哦！到时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小姐！你还小，不该跟奴婢谈论这个的。”

    “莫衣，我只是打个比方，但要转达的意思也只有一个，就是哪一天你想离开了，就来我这里赎回你的卖身契。”薛安竹道。

    莫衣听后双眸微颤：“多谢小姐！但莫衣如今不想离开，所以还请小姐收好莫衣的卖身契。”

    “那好吧！既然你想留下来，我也如你的愿，而且你留在我身边还可以跟我切磋武艺。”薛安竹说完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

    “对了莫衣，我还有一件事从来没问过你，你喜欢自己学的这一身武艺吗？”

    莫衣听后沉思了半晌，才回答道：“小姐，莫衣也说不清，是武艺让我不再受别人的欺负，也是因为学了武，师傅才把我赶下了山，他说人总是要靠自己活下去的，我已经习得武功，便让我下山找个活计养活自己。”

    “可我并不是想死乞白赖的留在师傅身边，而是师傅养育了我，我也想报答他，但师傅没有给我机会。”莫衣最后的深情很是失落。

    “那你出来几年了？”薛安竹问。

    “三年”

    “既然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私自回去看一眼呢？”

    “不是不想回去看，而是我无能为力，我曾经试过许多办法，但一直找不到路口在哪里！就好像那个地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我的武功告诉我，它并不是不存在，而是师傅隐藏起来了。”

    薛安竹听后惊奇的很：“这么厉害？那那里除了你和你师傅，还有别人吗？”

    “有的，师傅收养了很多孤儿，我跟许多人一起长大，师傅每年出去，都会带孤儿回来，同样的，每年也都会有人被送出去，而师傅对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出来后不可仗着自己的武功，恃强凌弱，干有违道德理法之事。”

    “这么说你师傅还真是位伟大的人！”

    “莫衣也这么觉得。”莫衣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的出奇。

    “那你师傅没有给你们留过什么联系的法子吗？还有你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再见过和你一起生活过的人吗？”

    “说起来还真没有，但师傅也告诫过出门在外，要是遇到别人需要帮忙的，就搭一把手。”

    “你师傅应该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薛安竹感慨道。

    “这个莫衣并不清楚。”

    “莫衣，我真没想到，你的过往是这样的。”

    “我从前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番经历。”

    “本来只是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没想到却炸出这么多话，咱们先找个酒楼吃些东西吧！”薛安竹道。

    “小姐来决定就好！”莫衣回答。

    薛安竹听后把目光转像了小摊：“老板，这簪多少钱？”

    “小姑娘，三两银子。”老板回答。

    “包起来吧！”

    “哎！姑娘稍等。”小贩一听人家这么爽快的买，连连应声后找了个精美的盒子，把簪子装进去才递给薛安竹：

    “姑娘，可要拿好咯！”

    “好！谢谢老板！”薛安竹说后接过盒子后，再迅速给了银子。

    “姑娘！欢迎你下次还来我这里买东西！”小贩接过钱乐呵呵的说道。

    薛安竹听后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莫衣进了一间酒楼。

    才坐下来，店小二就上来招呼了：

    “客观吃点什么？”

    “来一份水煮肉片、一个炒青菜，一份鲫鱼豆腐汤。”薛安竹说完后又问向莫衣：“莫衣，你想吃什么？”

    “小姐决定就好！”

    “我暂时还想不出来点什么，你再点两个吧！”薛安竹才不会由着她。

    莫衣听后沉思了一会才对店小二说道：“那再来一道红烧鸭和一份辣子鸡就好！”

    主仆二人口味倒是有些相近，就是都喜欢吃辣。

    “行嘞！二位客人稍等！”店小二记好菜名，就赶紧上了后院的厨房。

    二人等菜的功夫，薛安竹就被邻桌的说话声给吸引了去，只因为那事实在是太另她吃惊了！

    ……

    “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不会是谣传吧？”是一个中年男子略带不信的语气。

    一听这话，一开始发布消息的人不乐意了：

    “我刘老三是什么人？你们还不了解嘛？我说出的话都是比真金还真的！怎么会骗你？况且这事是我媳妇亲口跟我说的，我媳妇娘家就在青山镇，这不回去探亲就刚好赶上了！回来与我说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

    “若这是真的话！那那个牛姓的小伙子也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呢！欸……”路人甲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可不止呢！听说他爹娘为此都不知道白了多少头发！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就这么疯了！”刘三岁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他要是不贪路边的东西，这事怎么也找不上他啊！终究是自己的贪心害了自己啊！”

    “要我说那牛姓小子也没错啊！这看到路上掉的东西，人家就想捡起来看看，哪知道代价那么大哟！他要是清醒的话肠子都悔青了吧！”

    “别说清醒了！人家被抓进李家的时候，肠子都已经悔青了！”刘老三道。

    “这事闹的那么大，那牛家人怎么不上官府告李家去啊？”路人乙问。

    “那李家是青山镇有名的富户，而牛家只是贫苦的穷人家，那牛大郎发疯后，人家就给了牛家一些银钱了事，儿子都疯了，去官府告又还能顶什么事呢！还不如收了银子！还能给儿子买个媳妇，再生几个孩子绵延子嗣。”



酒楼异闻
    “你说的也是，穷告富，最后的结果也就那样，儿子也不会清醒了，收下钱还真是最好的法子了！”路人乙的语气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话一出，另外几人也都沉默下来。

    刘老三看气氛有些低迷，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些糟心的了！咱们聊聊别的吧，听说昨日，怡红院的莺莺姑娘被镇上的钱员外给买回去当了第十八房小妾呢！”

    “我也听说了！就钱员外那个年纪，都可以当莺莺姑娘的祖父了！”

    “就是，我还听说……”

    ……

    后头的话让薛安竹没了听下去的心思，此时的莫衣却悄悄问道：

    “小姐，什么是娶阴妻？”她觉得这三个字有些奇怪，因为她只知道娶新娘。

    薛安竹听后小声的回答：“就是活人娶死人。”

    莫衣听后眼睛睁的老大：“小姐！那他们刚刚说的不就是……”

    薛安竹看着莫衣点点头，意思说就是她想的那样，她们刚刚听到的事就是关于冥婚。

    原来青山镇那边有个富户姓李，家中有个女儿名叫李燕玲，虽说这李燕玲投了个好胎，有父母疼爱，衣食也无忧，只可惜红颜薄命。

    因为半月前她突发疾病，来的很是凶猛，许多大夫瞧了都说药石无医，所以这姑娘才年芳十六就与世长辞了！

    而李燕玲的父母觉得女儿死的突然，定还有许多憾事没有完成，而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婚姻大事，本来到了她这个年纪，就可以嫁人生子了的。

    怕女儿到了阴间孤单，又因为女子未婚身死的话，是不能入宗祠的，所以李父李母决定给她办个冥婚，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们开始四处打听最近有没有年青男子去世的，如果有，就给两个孩子结为夫妻。

    可打听了几天，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眼看女儿的尸体不能久留，李父便出了一个主意。

    他命人剪下女儿的秀发，连着符咒一起放入红包之中，随后丢在田间或地头，让府中的人在暗中观察，要是有男子捡到这个红包，就由他来和自己的女儿完成冥婚。

    而这红包，就被青山村的牛大郎捡到了，一开始牛大郎看到地上有个红包，还以为天上掉了馅饼呢！没多想就乐呵呵的捡起来了。

    在暗中观察的李家人看到有个小伙子捡了红包，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牛大郎一开始是懵圈的，可随后李家人解释，是自家的小姐到了适婚的年龄，却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所以他家老爷才想出这个法子，在路上放上红包，谁捡到谁就是小姐的命定之人。

    牛大郎听了这个解释，还半信半疑的，因为有钱人家的小姐，婚事怎么可能会如此随意呢？

    随后他谎称自己已经成亲，企图能逃脱过去。人家一听又说出了令牛大郎心动的条件。

    还说她家小姐不是不想成婚，而是身子不太好，这事在他们的圈子也不是什么秘密，人家都觉得他家小姐是个不长命的，才一直没有人来府上提亲。

    而老爷和夫人爱女心切，只好降低要求，但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想着缘分天注定，才放了个红包在外头。

    谁捡到了就说明两人有缘分，最后还直言如果牛大郎娶了他家小姐，人生定会更上一层楼，因为光是小姐的陪嫁就足已供人家吃穿不愁了！

    自小家境贫苦的牛大郎一听到这话，心里就动摇了！即使人家活不长，可人家有钱啊！

    要是成婚后能从人家身上捞出一星半点的油水，那好日子还不是等着自己，而且媳妇没了还是可以再娶的，经过一番思想琢磨后，牛大郎抵不住心底的诱惑，还是跟着人上了李家。

    哪料进了李家门后，先前还好言好语跟着他说话的人立即变了一副脸色，直接压着人换上了喜服。

    等逼着牛大郎穿好喜服来到喜堂后，他才发现自己要娶的妻子早已死去多时，吓的他连忙想跑，奈何有几个家丁一起上前按住了他。

    新娘也在婆子的搀扶下，准备与他拜堂，但这牛大郎心里虽然怕的很，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偷瞄了新娘一眼，在看到新娘化妆后那副惨白的脸色，牛大郎一下子就像受了什么刺激，大喊着想奋力逃走，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

    二人非自愿的拜了堂，随后李家人给牛大郎喂了一碗带有新娘血液的水，就把二人关进了房间。

    牛大郎手脚被捆住，身不由己的和新娘的尸体待了一晚上，第二日李家人过来打开房门查看的时候，发现牛大郎已经疯了！

    这下李家人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们的本意并不是想把人逼疯啊！随后纷纷商量着该怎么解决这事，有人提议把牛大郎困在李府，每日给他一点吃的饿不死就成。

    还有人提议干脆结果了牛大郎，反正人已经疯了！留着不是拖累家里人嘛！

    但李父李母念着女儿刚走，就想给她积些阴德，上头的两个法子他们不是很满意，所以就没有采纳。

    最后还是李府的一个下人认出了牛大郎，便向老爷夫人禀告了牛大郎家境贫苦的事实。

    也建议老爷和夫人用钱解决这件事，因为牛父牛母并不是只有牛大郎一个儿子，而钱，也是牛家最需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后，李父李母采纳了那小斯的建议，准备了一笔丰厚的银钱，让管家去处理这事。

    当牛父牛母得知自己好端端的儿子疯了的时候，很是不能接受，第一时间就气愤的把管家一行人赶出了家门。

    后来，看着大哥清醒之日遥遥无期，牛父牛母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开始劝起了他们，因为这笔钱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足以让他们家几辈人吃穿不愁了！

    而且一旦拿了钱，就可以买个人来照顾和伺候牛大郎，也算对大哥有个交代，一直僵持下去损失的只会是他们家。

    最后牛父牛母没办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照顾大儿子，就答应了和解，也收下了那笔钱，满意的看着人家收了钱，李管家也回府复命了，这事也就这么翻了篇！只是可惜牛大郎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被吓疯悔了一生！

    ……



打铁铺
    “菜来嘞！二位客人慢用！”这边店小二陆续把菜端了上来，待上完最后一道菜，二人才开始动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莫衣对主仆同席也没那么在意了！何况如今只有她和小姐两个人，出门在外也不需要分开吃了！

    “莫衣，等会咱们吃完就去一下铁匠铺吧！”薛安竹说道。

    “小姐！去铁匠铺做甚？”

    “当然是给你打一件趁手的兵器了！你喜欢刀还是剑？还是别的？”薛安竹问。

    莫衣听后开始沉思起来，要买兵器的话，岂不是要小姐破费，可要是有件兵器，她可以更好的保护小姐，那她是买还是不买？

    “怎么样莫衣？想好了吗？”薛安竹等了一会，莫衣迟迟没有回答，只好再次发问。

    “小姐喜欢什么兵器？”莫衣反问。

    薛安竹一听无奈道：“莫衣，是要给你买的，我已经有了！这东西不是自己喜欢的比较好吗？你就不用问我了！直说喜欢什么样的就好！”

    “那就和小姐一样，打个长剑吧！给我买把便宜的就好！”莫衣回答。

    “莫衣，咱们家虽然不是很有钱，但给你打一把好剑的钱还是有的，所以你别在意价钱，不过我不知道镇上的铁匠师傅有没有擅打长剑的，要是没有，那咱们先打一把凑合用，再去府城给你打一把好的。”薛安竹道。

    因为铁匠铺子里一般只有常用的农具可以直接买，兵器类的需要定做才行，寻常打铁铺一般是没有做好的兵器卖的。

    “小姐！其实那些东西就是价钱相差大了点，但使起来感觉也差不多！还是买一把便宜的吧！”莫衣劝道。

    “你可别唬我！贵是有贵的道理的，这用来防身的东西咱们可不能将就，不然遇到危险，人家的剑拔出来油光程亮的，咱们的拔出来可能就锈迹斑斑，那多不好啊！”薛安竹不赞同道。

    这话一出，莫衣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兵器是用来防身的，可不能贪这一时的便宜，后头却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那我听小姐的。”

    薛安竹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这就对了！咱们吃完饭就过去，你点的辣子鸡可是最好吃的哦！”薛安竹最后还不忘夸赞一句。

    “好吃小姐就多吃些！”莫衣说着把那一盘辣子鸡换到了自家小姐前面。

    “莫衣，我够的到！你也多吃些！女孩子太瘦了可不好看！”薛安竹看着莫衣消瘦的身子，把红烧鸭推到了她面前。

    莫衣听后看了看自己消瘦的手腕，再看看酒楼里其她吃饭的女子，比起来自己好像是瘦了些，但她这段时间已经长了不少肉了，如今看来还是不够。

    那她可得多吃些，长成小姐喜欢的样子才行：“嗯！多谢小姐！”莫衣回答后又扒了一大口饭。

    等二人吃好饭，已经快到未时了，出了酒楼大门，顿觉现在的日头毒的很，只好改了直接去铁匠铺的想法，转头租上了一辆马车。

    “二位姑娘上哪去啊？”被租马车的车夫问。

    “去镇上最好的铁匠铺子，你应该知道是哪里吧？”薛安竹试探的问，其实是她不知道最好的铺子是哪个，所以只好拐着弯问人。

    车夫听后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二位姑娘放心，我在镇上跑活许多年了！哪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镇上最好的铁匠铺非-老言打铁铺-莫属，二位姑娘可是想去那里？”

    “嗯！就去那吧！”薛安竹回答。

    “哎！二哥姑娘坐稳咯！”车夫听后一声提示，架着马车驶向老言打铁铺。

    一刻钟后

    “二位姑娘，到了！”马车停下后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多谢！”薛安竹说着递了之前说好的价钱给车夫。

    “姑娘客气了！”车夫接过钱乐呵呵的说道。

    随后二人一下马车，就到了老言铁匠铺的门前，薛安竹在外头打量了一眼，铺子不是很大，但物品却摆放的整整齐齐，叫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何处，里头也有几位客人在挑选东西。

    薛安竹和莫衣也抬脚走了进去，掌柜的看到两位姑娘进了铁匠铺，料想她们应该不是来买农具的，故上前问道：

    “二位姑娘需要点什么？”

    薛安竹看人家上来问，便直接开门见山道：“这里可定做长剑吗？适合女子用的。”

    “可以的，不知道姑娘的预算是多少？我也好给你们想想合适的，我们店里可供多种选择。”掌柜客气的回答。

    薛安竹听后觉得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铺子还真有料诶！来了兴趣后连忙问道：“掌柜的，不知百两可以打造什么样的？”

    莫衣一听想制止自家小姐，想当初自己被卖的时候标价还不到十两银子，如今买一把剑就要花百两银，那岂不是比她还贵？这怎么行？她要劝止！

    薛安竹看到莫衣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步制止她，用眼神示意稍安勿躁，莫衣看后只好歇下心思，等待下一次开口的机会。

    而掌柜一听心底却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是个有钱的主啊：“姑娘，我这铺子里最好的剑也就值个五十两，若姑娘想要更好的，我可以捎信到洲城的铺子，让别人打一把上好的过来！”

    “噢？可有图纸给我看看？”薛安竹问。

    “当然！姑娘稍等！”掌柜的说完后回了柜台后，掏出一个本子，翻到剑的页面才递给了薛安竹。

    “姑娘请看，这几页都是女子适用的剑，每把都轻巧锋利不已。”

    薛安竹接过后和莫衣看了起来，纸上每一把剑的旁边都有详细介绍，比如长度、大概重量和剑身的薄度，薛安竹看后问旁边的人：“莫衣，看看这些喜欢吗？我觉得每把都不错诶！”

    莫衣却不回答，转身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可否先回避一下？我们想再商量一下。”

    掌柜看出人家还拿不定主意，便想着多给人一些时间也好，于是识趣的先回避到一边。

    看掌柜走后，莫衣率先出声道：“小姐！百两银的剑实在是有些贵了！”

    “但是它好啊！”薛安竹回答。

    “可是买贵的给我用，我都怕它磕着碰着，平日里更会小心翼翼的拿着，这不像是买了个祖宗回去供着嘛？”莫衣表示自己可不想这样啊！



买剑
    “莫衣！那个是剑又不是花瓶，怕什么磕着碰着啊？剑也没那么脆弱吧！”薛安竹无奈道。

    “可是小姐！我一下子用不惯那么贵的，小姐还是买把便宜点的，给我先用着过度一下吧！我看那三十四两的就很不错！若小姐真要坚持买那么贵的话，莫衣只好把它供起来了！”

    其实她觉得十两的剑就差不多了，奈何小姐一开口就是百两，要是她降了太低的标准，只怕小姐又不会同意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薛安竹怀疑的问。

    “有的！小姐就替莫衣考虑考虑，买把便宜点的吧！”莫衣说着就差把“同意吧”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薛安竹看着莫衣脸上认真的表情，如果自己不答应，好像自己逼着她一样，那样莫衣也不会开心，而且买东西就是要合自己心意的才行。

    所以只好开口道：“那好吧！我答应你，不买那么贵的，不过你也不能选太便宜的，给你书自己看吧！”

    “嗯！多谢小姐！”看小姐答应，莫衣脸上的表情迅速转为欣喜。

    “有这么高兴吗？”

    “有，小姐也给我一点建议吧！”

    “那好吧！”

    ……

    最后，在莫衣的几番对比下，选了一把价钱为三十六两的长剑，等薛安竹付了定金后，掌柜给她们写了一张票据，说下个月凭着票据来取就是。

    看事情办好了！主仆二人才开开心心的出了铁匠铺。

    “小姐！我们还去哪里吗？”莫衣问。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缺的！莫衣要是有想买的东西也可以跟我说。”薛安竹回答。

    “小姐，莫衣没什么要买的。”

    就在薛安竹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神突然被另一样东西吸引过去。

    “莫衣，跟我来！”随后二人朝前方走去，

    那是因为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匹小马驹走在街上，只见那匹小马身量还不是很高，但也不像那种刚出生的小马，所以薛安竹觉得那匹马应该养了些日子。

    “卖马咯！卖马咯！”中年男人嘴里吆喝着，听了这话薛安竹快步窜到那中年男人面前。

    “哎呦！小姑娘，你走路怎么一下子就到人跟前来了！差点没吓着我！”中年男子语气有点不满。

    “不好意思！”薛安竹道完歉后继续问道：“这么大伯，你卖这马啊？”

    “对啊！家里急需要用钱，不然我可舍不得卖它，要是养到成年，价钱可是要翻好几倍呢！小姑娘别耽误我做生意哈！我还得赶着要卖出去呢！”

    中年男人说着绕开薛安竹，因为他认为这小姑娘可能是附近人家的孩子，不会购买也没有购买的能力！

    “这位大伯！别走啊！你这马怎么卖啊？”薛安竹追着问。

    “你问这问题是想买啊？”中年男人开玩笑似的问。

    薛安竹认真的点头：“对啊！我想买！它多少钱啊？”薛安竹指着那匹小马。

    “诶呦小姑娘！你莫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可没这功夫的。”

    “我是真的想买，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呢？”薛安竹疑惑她看起来不像要买的人吗？

    不像

    中年男子听后明显不信的样子，但还是回复道：“真的想买吗？那小姑娘你有钱吗？”

    “当然！没钱我怎么敢买东西呢！这位大伯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薛安竹反问道。

    “你一个小姑娘，身上能有多少钱啊！这马匹虽小，但也能值不少钱的。”中年男子道。

    “再贵也没有成年的马贵吧！我家就买了两匹成年的，每匹都不超过六十两呢！”薛安竹一副别想坑我的样子。

    “既然你家有两匹了！那怎么还看上我这小马呢？”中年男子不信道。

    “是因为我想学骑马，但家里人不同意，怕骑的时候马把我颠下来，所以我想买匹我可以骑的小马，这样我家人就不会那么反对了！”薛安竹解释。

    她想学骑马很久了，一直跟家里人软磨硬泡，奈何就是没人同意，把她师傅搬出来都没用，因为怕对她有危险。

    看自己磨了那么久，家人都不同意，她只好先歇了心思，如今看到这匹小马驹，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你真的想买？而且有钱？”看薛安竹语气认真的很，中年男子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对啊！我一直说想买，奈何你不信呐！”薛安竹控诉。

    “我这不是以为你一个小姑娘消遣我玩嘛！”中年男子不好意思道。

    薛安竹听了额头落下三条黑线，她刚刚的语气很不正经吗？“这位大伯，你看咱们在大街上的也不好说话，不如……”

    薛安竹说着看了看四周，发现右前方有一小块空地，那里还没人，于是就指着哪里说道：“我们去那里谈吧！”

    中年男子顺着薛安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是靠着大街边上的一块空地，要是发生什么事，路上的人也一目了然，所以也放心的点头道：“好吧！”

    等三人来到了地方后，薛安竹直击重点：“这位大伯！马怎么卖啊？”

    “即使你们俩都是小姑娘，但我也不会讹了你们去，我这马从出生起就一直精心照料着，所以它很健康。

    走路四肢也很有力气，虽然才养了一年多，但你们再养个一年半载的，它也不会比你家里的马差，所以要收二十两，概不还价！不知道小姑娘你是否能拿出现钱来？”中年男子道。

    薛安竹听后觉得价钱到也合理，而且人家之前说过卖这马是急用钱，所以她也不想在别人急用的档口杀价，这事儿她可做不来！

    “好！我这里有银票，直接给你一张二十两的银票成吗？”薛安竹问。

    中年男子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身上还真有钱，而且一下子就能拿出来，于是支支吾吾道：

    “小姑娘！你看能不能给我散一些的，这钱放在同一个地方，我心里就不安的很。”说道最后，中年男子的声音很是窘迫。

    薛安竹本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听着男子小心询问的话语，她突然想到一句话，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也许眼前的人在她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但他可能是另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是他父母妻子依靠的大山。

    也许他的家人正等着他带好消息回去，所以她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好！我给你换。”



被缠上的高星寒
    中年男子听后连连感激的说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薛安竹随后看了看包里的钱后问道：“你看给你换十两和五两银票各一张，还有五两碎银如何？”

    “哎！如此甚好！真是麻烦小姑娘你了！”中年男子道。

    “不麻烦！这里是二十两，你再点点看吧！”薛安竹已经把钱拿出来递给中年男子。

    “哎！”男子接过小心的查看起来，这可是他要拿回去的救命钱，实在马虎不得。

    一会之后，男子看好了才对薛安竹道：“小姑娘！现在这匹马就是你的了！我跟你说一个要注意的事，就是这马极爱干净，马厩三天两头的就得清理一番，不然它会生气的。”

    “好！我记下了！”薛安竹道。

    “我看出来小姑娘你也一定是个爱马之人，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再会，小姑娘！”男子说完最后摸了一下小马的头，似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薛安竹看后没有制止，一会后，男子便离去了。

    “小姐想学骑马？”莫衣问。

    “嗯！每次咱们来镇上，不是坐马车就是坐牛车，我想换一换，说不定以后咱们还可以骑马去更远的地方瞧瞧呢！”薛安竹回答。

    “可老太爷和老夫人会同意吗？”

    “回去再磨磨呗！我今年又长了一岁，应该不会像去年那么严格了！今年还有你在我身边呢！这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薛安竹道。

    “小姐竟真这么想学骑马吗？”莫衣又问。

    “当然！骑马看起来多英姿飒爽啊！而且说不定以后还可以骑着马去打猎呢！莫衣要不要也学学？”

    莫衣听后奇怪的问：“小姐，难道我没告诉过小姐，我是会骑马的吗？”

    薛安竹一听两眼放光的拉住了莫衣的手：“没有啊！莫衣你居然瞒着我这么久！该罚！就罚你以后教我骑马吧！”薛安竹假意痛心的说道，其实她内心高兴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

    因为如果是莫衣的话，可以带着她一起骑，她可以边骑边学。

    “小姐！若是老太爷老夫人不同意，莫衣也不敢私底下教小姐。”

    薛安竹听后气呼呼道：“莫衣！你该向着我的！”

    “若小姐能征得老太爷和老夫人同意，我就教小姐！”莫衣还是那句话。

    “可莫衣是怎么会骑马的呢？”薛安竹问。

    “我下山后的第二年，曾跟着镖局混过一段时间，镖局走南闯北的，会骑马比较方便，是当时的副镖局夫人看我一个女子走路太慢，才教我骑的马。

    后来镖局出了事，局里的人也走的走，散的散，我也离开了！”莫衣平静的说着往事。

    薛安竹听后知道莫衣为什么这么喜欢安定的生活了：

    “莫衣，你如今怀念那个时候吗？”

    “小姐也许不知道！走镖的日子就像是在刀口上讨生活，风险非常大，所以并不值得怀念。”

    薛安竹一听也是，莫衣是女孩子，一般镖局里大部分人都是男的，若不是撑不下去，谁又愿意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共事呢？

    “小姐！如今牵着这马！我们等会是坐牛车回去还是租个马车回去？”莫衣问。

    “张大伯家的牛车一般都是等人满了才回去，还是租马车回去吧！莫衣，咱们这就找马车去。”薛安竹道。

    “小姐，马就让我牵着吧！”莫衣说着伸出手，示意薛安竹把马绳交给她。

    “莫衣，先让我牵一会！等会你再牵。”薛安竹表示自己要先跟小马培养培养感情。

    莫衣听后只好由着薛安竹了，二人迈开步子，打算找辆马车坐回去，不过走了一会，马车没找到，倒是有另一个发现。

    只见前方不知道有什么热闹看，路人们围成了一个圈，这下可勾起了薛安竹的好奇心，因为想当初她和莫衣的缘分就是这样开始的。

    虽然前头不一定在卖奴仆，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想过去看。

    “莫衣，我们去看看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吧！”薛安竹道。

    “小姐，那里人太多，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莫衣拒绝。

    “哎呀莫衣，我看一眼就回来了！你先牵着马，我过去瞧一眼去，放心吧！”薛安竹说着把手上的马绳放到莫衣手上，自己朝那人群走去。

    莫衣看后只好无奈道跟上了薛安竹，她可不能离小姐太远，因为怕要是发生了什么危险，自己来不及保护她。

    薛安竹靠进了人群后，发现靠近了没有远看看起来人那么多，所以她很容易就看到了路人围起来的是啥。

    这一看薛安竹可就惊了，好家伙，此次事件的主人公她也认识呢！

    只见里头有一个大婶挡在高星寒面前，嚷嚷着说什么她没听清楚，只不过看高星寒一脸阴沉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薛安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摊上事了！

    随后她靠近了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大婶，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薛安竹靠近人后小心的拍了拍那大婶的肩膀，那大婶正看着热闹，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两下，她一回头，看到一挺漂亮的小姑娘正在她身后。

    “这位漂亮的大婶，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大婶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随后毫无隐瞒的告诉了薛安竹事情的经过。

    在大婶的描述中，薛安竹了解到人家说的是高星寒方才色心大发，竟然偷偷跟在那拦在他身前的大婶，摸了那大婶的屁股占她的便宜。

    那大婶就当街闹了起来，怒指着高星寒占她的便宜，要是不想闹进官府，就赔钱了事。

    而高星寒不肯，直说自己没有做那种事便想不再理会那大婶，可那大婶怎么会轻易放人，所以就闹成如今这样了！

    “小姑娘，你看看那少年长得那么好看，却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你以后找夫婿，可不要寻太好看的哟！”那位看起来很和气的大婶说道。

    薛安竹听后怎么可能相信高星寒会干出这种事来，平日里他就不怎么喜欢与人接触，而那位大婶虽然长得不难看，但也算不上好看，高星寒是抽的哪门子筋才会偷摸那大婶的屁股？

    所以她料定高星寒是遇到碰瓷的了！



解决
    现在看她怎么实现这华丽的逆转，她信誓旦旦对和气的大婶道：

    “这肯定是误会！实不相瞒这位漂亮的大婶，那少年我认识，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个大婶一定是想讹人，所以才污蔑他，我可得想办法解决这事才行。”

    “啊？那你怎么帮啊？”和气大婶问。

    “漂亮大婶等着看便是，我一定会证明我朋友是清白的。”薛安竹说着蹲下身，手心使劲朝地上擦，直到自己的手变得脏兮不已之后才起了身。

    而此时的高星寒也犯起了难，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面前这个人，若是直接推开，周围的人会不会以为他是心虚想跑而抓住他？

    可若不推开，这事可得磨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真的要给钱了事？这念头一出立即被高星寒否决，给了钱，不就等于承认了他占这大婶便宜吗？如果这事传出去被她听到，她会怎么想他？

    就在高星寒左右为难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哥”

    高星寒抬眼望去，看到薛安竹正跑向他，随后我住了他的手，他还在错愕的时候又听到她的声音道：

    “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爹娘在那边等着我们呢！我们快走吧！”薛安竹说着拉起高星寒的手，打算走出人群。

    那大婶一看可就不乐意了，连忙拉住薛安竹的胳膊道：“等会儿，小丫头，你哥刚刚占了我便宜，现在想走可没那么简单。”

    而高星寒却呆愣的看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他感觉她的手好小好软和，好像自己一个用力，就会捏碎似的。

    薛安竹听后对那大婶道：“这位大婶，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我哥占你的便宜？如今买一面镜子很贵吗？你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值得我哥这么好看的人去占你便宜？我哥眼睛又没瞎。”

    薛安竹的话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那大婶听后却气的差点想打人，但想到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她硬是忍住了自己的手：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哥眼睛瞎没瞎我不知道，但他占了我的便宜却是真，老娘如今就和你明说了，不给我点赔偿我就上官府告你哥去，识相的快些给银子。”大婶恶狠狠的说。

    “安安！我没有！”高星寒着急的向薛安竹解释，他怕她信了那大婶的话，他不想她误会他。

    “嗯！我知道你没有！”

    这话一出，高星寒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手，她……她信他！这个认知让高星寒内心高兴不已。

    而薛安竹对高星寒说完又继续对那大婶道：“你说我哥占你便宜，占你哪便宜了？没有吧？”

    薛安竹说着绕那大婶走了一圈，回来后牵上了高星寒另一只手。

    “呵！你还不信呐？那我现在就与你说个清楚，我刚刚在大街上走着，你哥突然在身后摸了我，那力道还不小呢！”那大婶说完又看向围观群众：

    “大伙们说说，就这我还不能给自己讨个说法吗？”

    围观群众有不明所以的也应了声：

    “当然可以！”

    “没错！小小年纪就学了这等事！实在是不能姑息！”

    “对！”

    “这位大婶，你确定是我哥摸了你吗？”薛安竹最后问。

    “当然！我自己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废话少说，快点赔银子了事！”

    “看来如今不证明我哥是清白的不行了！如果我有办法证明我哥的清白，那大婶是不是该反向我哥赔钱呢？”

    “哟！是你哥占了我便宜，我还得向他赔钱呐？哪来的这种歪理？”那大婶才不信薛安竹可以证明高星寒的清白。

    薛安竹听后直接对高星寒道：“哥，把你的手伸出来给大伙们看看，证明你到底有没有摸这大婶吧！”

    薛安竹这话一出，那大婶就嗤笑道：“我说小姑娘，你不是傻了吧？这摸没摸的，伸手能看出来啊？”

    “换做平时是不行的，可如今还真巧可以呢！哥，让大伙们先看看你的手呗！”薛安竹再次对高星寒道。

    高星寒听后摊出自己的手掌，赫然发现本来白静的手上已经变的脏兮兮的一片。

    而围观群众也看了个清楚。

    “大家看到了吧！我哥的手脏的很，因为我很是喜欢吃街边的烤红薯和炒栗子，我哥疼我，所以都是剥好了给我吃，所以连带着他的手也弄脏兮兮的。”

    “如果真的如这大婶说的，我哥摸了她，力道还不小，那总会在她身上留个痕迹吧！可我刚刚绕这大婶转了一圈，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干净的很，一点痕迹也没呢？”

    综上所述，这位大婶在说谎，所以这位大婶，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哥？”薛安竹最后厉声问道。

    围观群众听后纷纷朝那大婶身上看去，她的衣服果然干净的很，如今孰是孰非，他们心里也知晓了！

    “哎呀，真没想到这少年真是被冤枉的啊！我就说嘛！长得那么俊俏，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等事来！”路人甲道。

    “就是！我方才也怀疑的很呢！还好我刚刚没对着那少年指指点点，不然真是平白冤枉了好人呐！”路人乙话一出。

    刚刚对高星寒指指点点过的人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喂！我说你这个人，好端端的为何要平白冤枉人呢？害的我刚刚还骂了这少年。”路人丙说完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又对高星寒道歉：

    “小兄弟，刚刚真是对不住啊！我方才真的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刚刚她一直缠着人家少年要银子，不给就吓唬人少年要告上官府呢！不得不说她演的实在是太真了！我刚刚也差点信了！”路人戊道。

    “这骗子如今想讹钱都用到这份上了啊！我得好好记住这张脸，要是以后在镇上遇到，可得离的远远的，毕竟我没有爱吃炒栗子的妹妹，也没法子用我的手证明自己的清白。”路人丁道。

    “这么说我也得记着才行！”

    “我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也记着吧！”

    眼着越来越多的人盯着那大婶看，她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在镇上生活，立即捂住自己的脸冲出人群跑了！

    围观群众一看没事，也纷纷各自散开了！

    没过多久，原地就剩下了高星寒和薛安竹，还有牵着马的莫衣。

    “安安！谢谢你！”高星寒诚挚道。



不甘心的大婶
    “别客气，你今日怎么来镇上了？那人又怎么会盯上你了呢？”薛安竹问。

    “我昨日打了一只狍子，今日打算来镇上卖掉，刚好有酒楼愿意收，我就卖掉了，出酒楼没多久就被那人给缠上了！”高星寒回答。

    “想来人家定是看到你卖了狍子身上有钱，才会想办法讹你，要是以后再来镇上卖值钱的猎物，你可得注意些。”薛安竹叮嘱。

    “嗯！下次我一定会注意。”高星寒回答。

    “这种事吃过一次亏就好！对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我这就打算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薛安竹问。

    “好！”高星寒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其实他本还有一些东西要去买的，但想到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如今碰上了，他一点也不想放过，而且东西可以明天再买。

    “那走吧！”薛安竹说着跑到莫衣身边对高星寒道：“你看，这是我刚刚买的小马，看起来很可爱对吧！”薛安竹对高星寒道。

    “买这么小的马做甚？”高星寒走近问。

    “偷偷告诉你，我想学骑马很久了，但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就想买匹小马回去，好好喂养它长大，等我和它熟了！就可以说服长辈们同意我学骑马了！”薛安竹道。

    “安安平日里坐马车不就好了吗？”

    “坐马车哪有骑马来的自在？上次我看到好些人在城外骑马，那身姿可真是可是潇洒好看的很！”薛安竹说着都冒起了星星眼。

    “你喜欢那样的？”高星寒嘴上问着心里却往别处想去！

    “喜欢！”薛安竹回答。

    高星寒听后不知在想什么，但内心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咱们现在就出城去吧！”薛安竹想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坐张大伯家的牛车回去正好。

    “嗯”

    随后三人朝城门走去，在经过一条人少的巷子时，他们突然被几个大汉围住了，高星寒和莫衣看到后立即护在了薛安竹左右，警惕的看着那几人。

    “当家的，就是他们，我刚刚都差点成事了！都怪那个小姑娘出来搅和，不然现在咱们都有几十两银子了！”说话的是刚刚那个讹人不成的大婶。

    大婶话一出口，她男人立即用犀利的朝薛安竹身上看去，高星寒看后黑沉着脸挡在了薛安竹前面。

    大汉才把目光收了回来，接着好不客气的出声道：“敢坏我婆娘的好事！遇到我们算你倒霉，识相点快把银子交出来！”

    他婆娘可跟他说了，那小子卖了好大一头狍子，身上肯定揣了不少钱，要是能拿过来，他们又可以好吃好喝一番了！

    本来他们平时要是讹人不成，都会作罢，再找机会讹上别人的，但一听自个婆娘说这回讹上的是两个小孩子。

    可居然还失败了！这让他很是不快，两个小孩子能翻出什么浪来？他们身上的钱他还非要拿到不可。

    一想到自己和几个弟兄往他们身前一站，说不定都会吓得乖乖拿出钱来！心里有了计较后，大汉便叫上自己人和婆娘出门了！

    不成想婆娘找到目标的时候，竟看到他们正好往一条小巷子走去，大汉心想真是天助他也，没有多想便命人前后包抄了他们。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强盗之事？就不怕被官府抓了去？”

    薛安竹的声音惹得几个大汉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小姑娘，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有谁能给你们做证呢？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如此可人，我看了心里都痒痒，若是能把你卖到青楼……”

    “啊～”

    大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惨叫替代，因为他被高星寒揣飞了，看摔出去的力道，显然这一脚出的力也够狠。

    薛安竹没有想到高星寒出手这么快，而且看他刚刚出手，好像也有两下子，他也会武功吗？薛安竹不禁在内心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啊！”大汉倒下看到自己的弟兄们征愣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连忙爬起身来恶狠狠的命令道。

    几个男人一听，也攻上了三人，虽说他们的块头大，但都是一些不入流之辈，攻击的动作也慢的很，所以没几下过去，莫衣和高星寒就把那几人都打趴下了！

    那大婶一看人家出手，就轻易的把自己人给收拾了，也察觉到这回是踢到了铁板子，连忙想趁着别人不注意撒开腿想跑，却轻易被莫衣抓了回来，随后重重丢在了那为首的大汉身上。

    “哎呦！”

    两声痛苦的闷哼声响起。

    薛安竹看到自己想出手都没机会，看着地上的人翻了翻白眼：“就这破本事，还敢出来打劫人呢？你们这是在侮辱谁啊？”薛安竹站在为首的大汉身前，不屑的说道。

    此时那大汉疼的在地上唉唉直叫，看到薛安竹靠近，他连忙求起绕来：“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您别跟小的们计较啊！”

    “刚刚不是还说要把我卖到青楼去吗？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薛安竹的语气很是嘲讽。

    大汉一听立即否认：“您一定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话来呢？我错了！不该把注意打到你们身上！饶了我们吧！”

    大汉哪知道这三人还有武艺在身呐！要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来招惹他们，因为他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平日里也是挑看起来好欺负的人下手，不成想今日是阴沟里翻船了！

    “呵！在我们之前，你们一定讹过不少人吧？想来那些人都是自认倒霉才让你们猖狂至今，如今栽在我手上，你们也认了吧！怪只怪你们心术不正。”薛安竹说着不再给人机会，找来绳子把几人绑好。

    随后来到外头宽阔的大街上找了几个叫花子，给了一点银钱便叫他们到这附近的人多的地方奔走相告，几个叫花子一听喊几声就有钱拿，连忙乐癫癫的答应下来。

    薛安竹给了几人银钱后，那几个叫花子立即四下散开，随后各自高声喊道：

    “有骗子被收拾咯！就在青花巷子里呢！大家快去看看咯！被讹过的不要放过机会咯！！！”



路遇小事
    这话一出，街道上的人不管有没有被骗过，纷纷涌上了青花巷子，毕竟大家没事干的时候，也想找个热闹瞧瞧。

    而薛安竹高星寒莫衣三人，早已退出了那条巷子，至于后续如何她也不关心了！总该有被他们讹过的人收拾他们。

    “哈哈！那些人可真爱凑热闹！”薛安竹笑道，因为她可不信那些人讹过这么多人。

    “小姐，你不也挺爱凑热闹的嘛！你看这次的事也是你爱凑热闹才帮到了他。”莫衣指着一边的高星寒。

    薛安竹……

    “我这不是好奇了一下下而已嘛！而那个人又刚好是高星寒，你说作为一个村的，我能袖手旁观嘛？”薛安竹不服。

    “是是是！但小姐你下次可不能什么热闹都要凑上去瞧，虽然那几个人就是些下九流的混混，但有些混子手里可是会有利器在的，稍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要挨刀子了！”莫衣劝道。

    薛安竹听后无奈道：“知道了莫衣，你怎么变得跟我奶奶一样啰嗦了！以前你刚来的时候可一点也不爱说话，是不是跟我奶奶待久了才这样啊？”

    “小姐，老夫人很好，她唠叨的也是对你好的！”莫衣站到了张氏那一边。

    “我知道，但你们一个个的也别老是拿我当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再过不久，我就是家里的大姐姐了！”薛安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迎接她四婶肚子里的宝宝！

    “可小姐还是……

    “高星寒我们说些话吧！莫衣你可得拉好我的小马哦！”薛安竹无奈打断了莫衣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把高星寒拉到了她和莫衣中间。

    高星寒……

    “高星寒，那狍子你是怎么猎到的？”薛安竹快速的问。

    “射了两箭就倒了！狍子的敏锐性也不是很高！”高星寒回答。

    “才两箭你就把狍子射杀了！你这箭瞄的也太准了吧！”薛安竹说着对高星寒冒起了星星眼。

    得了心上人夸奖，高星寒内心也高兴：“我是练多了才这样，你射箭也不差的，安安！”高星寒温声说道。

    薛安竹听后笑的明媚，晃了高星寒的眼：“我也觉得我不差，哈哈哈！”

    看小姐笑得开心，莫衣也忍不住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

    等三人走到了城门，却发现张大伯家的牛车回去了！三人无法，只好又改成坐马车回去。

    在距离大河村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时，马车外的车夫突然问了话：“客人，前头有人在对我这里招手呢！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看要不要停下看看？”

    三人听后来到前边查看，果然发现前头的人好似真遇到了麻烦，而这会子功夫过去，马车已经行到了那些人前头。

    因为有个家丁模样的人拦在了路中间，所以车夫不得已停下了马车。

    看马车被逼停了下来，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连忙来到了车垣前，很是礼貌的朝薛安竹三人施了礼才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的马车坏了，停在这里许久才看见你们家这一辆马车经过，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拦住你们的，请问你们这是上哪去啊？”

    眼瞧这妇人说话礼貌客气的很，薛安竹也客气的回道：“我们这是回家去呢！就在前头不远处的大河村，你们的马车是什么情况啊？”薛安竹反问。

    “是车轱辘坏了动不了，一直耽搁在这呢！”妇人回答。

    “那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啊？这天都快晚了！再耽搁下去可不太行哦！”薛安竹道。

    “我们这是往良许镇上去，看这天色也是没办法呀！我家小主子还在马车里头，这里离镇上也还远着，实在是不敢下脚走路呀！”妇人无奈道。

    “那怎么办呢？你们有没有试过修一下啊？”薛安竹问。

    “我们这一行就带了两个护卫，不巧的是他们都不会修，所以才一直耽搁在这里的。”妇人道。

    薛安竹听后打着商量问起那车夫：“大叔，你会修车轱辘吗？要是会的话能不能下去帮他们看一眼。”

    车夫听后也不含糊，应了一声后下车看起了人家的马车，片刻之后摇着头回来了：“那车轱辘坏透了，得换新的才行，修不好咯！”

    妇人听后本就担心的眼变得更焦急了：“那这可怎么办呐？难不成要一直困在这路上不成，要是天黑前还没到镇上，家里主母怕是要担心了！”

    薛安竹看着人家的担忧不似作假，心想着这里离大河村也不远了，于是问起了莫衣和高星寒：

    “要不咱们把马车让给他们？我们走路回去吧！这里离镇上比较远，而咱们走一些路也就到家了。”

    “小姐决定就好！”莫衣回答。

    而高星寒本就觉得那么快到大河村不好，因为一到村里，他们又要分开，如今多走些路就能和她多待一会儿，他乐意，所以点头同意道：

    “我也没意见。”

    妇人一听三人如此说，连忙感激的回答：“多谢你们了！我们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虽然我知道你们也可能不缺，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收下。”妇人说着取下腰间的荷包递给薛安竹。

    薛安竹本想拒绝，但看着妇人一副收了才罢休的模样，只好接了过来：

    “你如此说那我就收下了！”说完后和莫衣高星寒下了马车。

    妇人看后高高兴兴的去请她家主子出来了，莫衣也到后头解开了拴在后头的马，薛安竹也等着莫衣。

    那边的妇人朝马车了说了话后，薛安竹看到马车里走出了一名少女，只见她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身着蓝裳，肤白红唇，乍一眼看去煞是好看。

    而那少女好似是察觉到薛安竹的目光，也抬眼看了薛安竹的方向，顿时二人四目相对，薛安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毕竟是她偷看人家。

    此时，莫衣也牵着马过来了！

    “小姐！咱们走吧！”

    “好！”

    三人迈起步子，准备往大河村的方向赶去，在经过那娇小姐身边时，她开口说了话：

    “多谢你们！”

    薛安竹听后觉得这美人的声音甚是好听，看过去又发现美人正看着自己，她连忙回道：

    “无需如此客气，你身边的人也给了我们钱，所以你不必再次答谢，希望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切顺利。”



结局
    “无需如此客气，你身边的人也给了我们钱，所以你不必再次答谢，希望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切顺利。”

    “承你吉言！”美人回答。

    薛安竹笑笑后便越过她们走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也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夕阳的余晖把三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

    三年后

    卯时初

    “擦擦！”薛家大院里传来一丝细小的声音。

    “莫衣，你小声些，要是被发现我们就完了！”薛安竹压着极低的声音道。

    “小姐！刚刚只是个意外，我一定不会再出错了！”莫衣同样回着极小的声音保证。

    “嗯！”薛安竹点头后趁着月色指挥莫衣继续。

    随后主仆二人蹑手蹑脚的前往了后院的马厩，可打开护栏时马儿被声音惊醒，薛安竹和莫衣吓的不敢再有动作，还好马儿闻到熟悉的气味，也没再发出什么特别的声音。

    二人成功牵着两匹马走出了薛家，因为还在村里，所以薛安竹和莫衣不敢直接骑，而是打算到了村外再骑。

    过程一直很顺利，就快出村子时，薛安竹和莫衣的对面出现了一个俊美无比的少年。

    “二位要去哪里？可否介意捎上我一程？”少年问这话时，眼神定定的瞧着眼前的少女。

    “高星寒！你大凌晨的不好好在家里睡觉，跑来这里干嘛？还有干嘛拦着我们？”薛安竹问。

    “你们不也没在家里！”少年回答。

    薛安竹听到这回答有些气急，这三年来她与高星寒渐渐熟知，也成了朋友，所以这会子薛安竹找的借口很是敷衍：

    “我是有事要做，现在可没功夫和你耗，我们先走了！再见！”薛安竹说着打算越过高星寒朝村外走，但少年接下来的话让她成功止住了脚步。

    “安安真的不考虑带上我吗？我想你家人应该不知道你……”

    “你不会想去揭发我吧？这可不行！”薛安竹说着迅速拉住了高星寒的手臂以防他去告诉家里人。

    “不！我想跟你一起去！”高星寒温声道。

    “你知道我们要干嘛去吗？”

    “安安，你可知道在去年一年中，你说了多少次想出去？可你家人都没有同意，而你这十五岁生辰一过，我便知晓你按耐不住了！所以打算先斩后奏。”高星寒了然道。

    “呵呵！”薛安竹听后干笑了两声又继续道：“高星寒，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少年听后但笑不语。

    “不过我和莫衣两个女子，你一个男的跟着也太不方便了！所以你还是……”

    “如果安安不愿意的话，那我只好……”

    薛安竹一听恨恨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高星寒居然还会威胁她了，交友不慎啊！

    看少女不松口，高星寒只好假意迈开了自己的腿，薛安竹一看连忙又抓紧了高星寒连连道：

    “愿意愿意！你别冲动，咱们一切好商量的嘛！”

    少年听后勾了勾唇：“既然愿意，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可是高星寒，高爷爷知道你这事吗？”薛安竹存着一丝希望问道。

    “知道！爷爷说要是有这一天，叫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少年回答。

    “可高爷爷一个人在家的话你不担心吗？”

    “安安不必烦忧这些，我都已处理妥当了！”

    “那……”

    “安安可是舍不得，那我们现在回去还是可以的。”

    “不不！我们还是快些出村子里吧！”薛安竹赶忙否认，没想到还真是得带着高星寒不可了！薛安竹无语望天。

    没办法，要是此次偷溜不成，下次可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她必须抓住这唯一的一次机会，绝不能被他破坏掉。

    高星寒听后心里暗喜，自然的接过薛安竹手里的马绳道：

    “安安打算去哪里？”

    “没有固定要去哪里！打算一直往南走呢！”薛安竹回答。

    由此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

    上午巳时，年纪最小的薛安齐看到太阳都升的老高了，姐姐还没出现，还以为姐姐是睡过头了，便迈着小短腿跑去敲姐姐的房门。

    可敲了半天，里头都无人应答，他只好小心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可进屋后才发现里头早已没了姐姐的身影。

    一脸疑惑的他只好跑去找张氏，希望奶奶能知道姐姐在哪儿，可张氏听后连忙跑到了孙女的闺房。

    却发现桌子上躺着一封信，她只好拿起拆开看了看，只见上头写着：

    爷爷奶奶，大伯伯母爹娘叔叔婶婶哥哥弟弟们，我闯荡天涯去了，别担心，我会给家里写信的。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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